第599章 听过介入手术没

还有一个,做介入治疗,医生吃到的辐射是非常厉害的.

做一台介入手术,手术医生吃到的辐射,相当于一个放射科医生一年的辐射。

有时候一台介入手术不顺利,或者连台手术三、四个小时,那就相当于连续拍X光1000多张。

这个辐射量是非常可怕的。

想想看,如果某天你去医院看病,医生让你一口气拍1000线X光片,换谁谁不跑?恐怕都要打死医生了。

所以心内科在做介入手术的医生,虽然收入是真高,钱是真多,但危险是真危险。

反正没几个有头发的,全身血液病是家常便饭,严重一些的,直接因为得了血液疾病、癌症的比例那也是相当高。

未婚的男性因为长期吃射线,还面临着一个染色体变异,对生育都有影响。

陈棋上辈子同学当中,就数心内科、骨科、肿瘤科的同学赚钱最多,原因,嗯嗯,都懂的,反正他这个肝胆外科的是穷逼一个。

可陈棋一点也不羡慕他们,毕竟心内科玩介入的,那真是拿命换钱。

国内第一代玩介入手术的医生,就没几个能拿到退休工资的。

那么眼前,崔同知的心梗,救还是不救?这让陈棋稍稍有了点犹豫,毕竟他要冒的风险太大了。

童教授也是非常着急:“小陈,这个病人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要快呀。”

所有人都很焦急。

旁边的梁稳定主任意识到扳回一局的时候到了,心想伱越中不是消化内科强吗?可是我们西京医院是科科都强,什么科室拿出来都是王牌。

于是有意无意地,显摆显摆地说道:

“啊呀,可惜了,可惜了呀,这个病人要是在我们西京医院就好了,我们不但可以采用溶栓治疗,同时我们心外科的心脏搭桥技术那在全国都是有名的。

不是我吹牛,这病人要是在咱们医院,这救活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可现在是在越中医院,连心内科和心外科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这话一出,西京医院这边的人都是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急诊科里越中医院的医生们则都是脸色一变。

不得不承认,一家地方医院和一家顶级医院的差距是全方位的,包括科室的细分化上面。

越中人民医院的确没有心内科或者心外科,心脏疾病抢救的确无从谈起,比如“心脏搭桥术”在越中人民医院就没办法做,这个是事实。

另外越中医院还不能做脑外科手术,就连肝脏外科也很少涉及。

这都是顶级医院才能进行的高难度手术,西京医院正是国内少数顶级医院之一。

高难度的手术自家医院不能做,别家能做,这就是医院与医院之间的差距。

事实是事实,可是越中这边的医生们听到西京医院梁主任的话明显都有点不服气,但谁也没有反驳,只是可怜巴巴看向了自家院长。

心里都在呐喊:院长,不能被人家鄙视了,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陈棋也看到了大家渴望的眼神,有这种不服气的精神气,这说明大家对单位的认同感很强,集体荣誉感也很强,全院所有职工的“傲气”都已经激发出来了。

这是好事,不能让他们被人看不起,关键时刻要替自己的职工们打气!

想到这里,陈棋下定决心了,崔同知他救定了。

“梁主任的话我可不敢苟同哦,虽然我们越中人民医院目前还没有开设心脏专科,但是我们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已经引进了心脏外科的相关设备和药品,准备尝试攻击心脏难题。”

咦?

西京医院这边的人都惊讶了,包括童教授在内,老头绝无嘲笑之意,但他同样好奇:

“小陈,心脏专科开展起来可不容易,心内科还好,心外科可是要对心脏动手术的,这个难度相当高,你们可要慎重。就算我们西京医院心外科,大多数医生都是在国外留过学才达到这个水平。而且相关医疗设备全进口,贵得要死。”

陈棋心想我又不要做搭桥手术,只是做台介入手术,需要什么外国进修史?

用某冰冰的话说:“老子就是豪门!”

“不知道童教授和诸位有没有听说过,国外已经在开展心脏介入手术了,就是不用开刀,针对冠状动脉阻塞这样的疾病,只用一根导管,一个支架就可以解决。”

毕竟是顶级医院的医生,哪怕不是心脏专科,童教授和梁主任他们也是知道介入术的。

“听说过,相关论文我们也看到过,不过国内还没有引进,至于国外开展得也不多,据说还是挺有争议的。”

1989年,国外对于支架和介入手术的确有争议。

因为第一代支架使用的都是不锈钢材料,支架壁相对较厚,涂层材料都是不可降解的高分子聚合物。

虽然这种不锈钢支架可以显著减少再狭窄的发生,但晚期支架内血栓的风险却在增加,而支架内血栓往往是致命的。

外国的研究表明,虽然很多心梗患者在第一时间因为装了支架活了下来,往往最后还是死于血栓性疾病,比如脑梗、肺梗等等。

陈棋心想,我空间手术室里用的可是药物洗脱支架。

由不锈钢材料替换成了强度更高的钴铬合金或铂铬合金,使支架壁厚度变薄,再加上高科技的聚合物涂层,支架术后再狭窄率和支架内血栓发生率已经降到很低了。

所以陈棋有足够的信心将崔同知的心梗给治好,当然他不能说,于是反驳道:

“童教授,几位老师,医学的首要目标是保命,咱们只要保住了病人的生命,才能谈以后的副作用,如果人死了,什么争论都是没有意义的。

心脏搭桥术虽然好,但同样有不少副作用,一个是需要开胸手术,损伤大,第二个是手术费用太贵,各类检查费+材料费+手术费+住院费+药费,没有上万元根本拿不下来。

另外不是手术做好就好了,还要服用进口的抗血小板凝集的药物,这玩意儿又是一笔巨款,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了,所以这也是心脏搭桥手术没有在二级医院推广的重要原因之一。

介入手术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介入手术简单呀,只要一台X光机,一根导管,一个支架,甚至两个医生就可以操作,所以我觉得将来肯定会成为主流。”

童教授点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医生应该不断接受新事物,这样医学才能不断前进。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你一个胃肠病专家,真的会做心脏病的手术?”

西京医院的医生们一听都是一愣,随后心里就乐了。

是呀,医生都是专科化的,跨界跨科的医生不能说没有,但是很稀有,越是顶级医院越没有。

你陈棋吹了半天牛,最后如果不会做介入手术,那不是白搭吗?

相反西京医院的医生们纷纷怀疑,越中医院的医生们则都轻松多了,反正自家院长就是一个多面手,什么手术都能做,小小心脏算什么?

瞧,已经开始狂了,小小心脏……

陈棋听了也是哈哈大笑:

“诸位,你们恐怕不知道我可是外科医生出身,胃肠病专业的内镜手术纯属于玩票,别忘了我第一个第二个国际医学会理事,可是整形外科和手外科。”

西京医院的医生们一听傻了,搞了半天忘了这位陈院长是全国有名的“不务正业”。

众多医生还在商量治疗方案的时候,那边病人急了。

崔同知从知道自己得了心梗后,已经一动不敢动了,他是知道心梗的危害性,知道这是几乎必死无疑的毛病。

所以他眼巴巴看着陈棋,尤其听说陈棋有办法救他的时候,现在这位陈院长在他眼里就是观世音在世,活菩萨投胎,恨不得跪下来磕几个头了。

“陈院长,救救我,救救我……”

很多心梗不全是一下子就猝死,其实很多都是有发作期的,当然心跳停止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事情。

陈棋握着崔同知的手安慰道:

“老崔,你听我说,现在我要用一种全新的手术帮你治心梗,这个手术是有一定风险的,所以需要你家人的同意,我现在就去准备,等你家人到了,我马上给你手术。”

这话还没说完呢,急诊科外面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同知啊同知啊,我可怜的同知啊~~~你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得了心梗死了呐~~~你让我和孩子们怎么办呀~~~”

这哭声来的,一下子把崔同知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吓得急诊科医生连连跑出去阻止:

“别哭了别哭了,你老公还没死呐,你再哭下去真要被你哭死了。”

蔡凤娣一听丈夫没死,马上一摸眼泪,“那他同事还说老崔得了心梗呢?”

易则文没好气地说道:“谁说心梗就一定会死?”

蔡凤娣和邮政局的几个同事都有点莫名其妙:“难道不是吗?”

在老百姓眼里,心梗就是死路一条,反正他们听说的心梗患者当中,就没有一个能救活的。

陈棋冲着门口的家属招招手:

“快来,老崔还没死呢,不过快不行了,你是妻子赶紧签字,我们马上要进行手术了。我可先说好,心梗是什么病你知道,任何治疗方案都不是完美的,所以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梗的死亡率还是相当高的,陈棋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救活,这也是医生说话从来都不敢说满话的原因。

蔡凤娣知道丈夫还没死,一下子就涌上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嗖一下就跑过来了,然后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

“陈院长,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救吧,该怎么救就怎么救,该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该怎么冒险就怎么冒险,反正只要能让我家同知活下来,哪怕希望不大,你们也要尽力帮我救命。”

“好,有你这句话就好!”

陈棋重重点头,家属如何信任配合,他没有道理再推脱了:

“这样,易则文,你过会儿跟我一起手术;陈丽,你帮助准备器械和消毒包;张兴,你把保卫科的人叫来,除了我们三人,其他人都不准靠近。”

陈棋的老办法,除了自己的心腹外,其他人越少看到越好。

至于易则文、陈丽、张兴、杨秀秀这样心腹会不会出卖自己,这个陈棋到是不怎么担心。

一个是医生动手术,有什么好调查的?谁来调查?或者哪个外部势力会来收买他们几个小医生小护士?

第二个陈棋自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别忘了他在国外是借口华国研制的,可是在国内却借口是国外引起的。

国外的确已经有介入手术了,这个是公开的,所以陈棋做一台介入手术没什么好稀奇的。

导管和支架还好说,毕竟这玩意儿小,随手拿出来也就拿出来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那台医用血管造影X射线机。

这是一台由高压发生器、X射线管组件、限束器、C形臂、导管床、影像增强器、数字图像处理装置组成,很庞大的机器,需要专用的工作室。

如果突然出现在了越中人民医院,易则文和陈丽又不傻,多少是要疑心的。

当陈棋在想什么借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空间手术室里,是有一套“野战医院设备”的。

这个野战医院设备,是指在突发情况下,比如自然灾害或者打仗的时候,要临时去野外成立一个医院抢救伤员。

陈棋前世所在的省份虽然不打仗,但自然灾害多,比如台风就很恐怖,经常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当地医院也往往因为受灾处于瘫痪状态。

做为省医院,同德医院拥有一套完整的野战医院,随时可以拿出去使用,长期处于战备状态。

这时候那些大型的医疗机器就没办法带出去,比如这么大一台CT机,怎么送到野外?电力都没有。

所以野战医院的设备要求的都是方便携带,并且有电池可以保证独立运行的设备。

比如陈棋之前使用过的床边CT、笔记本式B超机都是从野战医院设备库里拿出来的。

陈棋想到了仓库里是有一台小型血管造影X射线机,还是自带电池的,可以在帐篷里使用。

于是他快速跑到了总务科,让他们快速在后院搭建一个帐篷。

对心梗病人来说,抢救时间都是争分夺秒,一点不夸张。

(本章完)

第600章 这是天价的支架

病人的心律和血压在持续走低,随时可能心跳骤停,时间不等人。

陈棋快速跑到了总务科,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在后院搭建一个帐篷。

问,为什么不在手术室做手术?回答就是:介入手术的辐射太大,容易对手术室里的精密仪器造成破坏。

这个理由没问题,因为无论是X光还是CT\MR都需要有专用的房间做射线隔离,真要搞坏几台微机,到时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棋又指挥着后勤工作人员,从一个仓库里抬出一台小型的X射线机,跟一张书桌差不多大小。

问:人民医院啥时候有这种小型X光机了?回答就是:领导的事情职工们少问。

总之,陈棋准备做这台介入手术那是相当低调,不但要求急诊科的医务人员保密,就连西京医院的医生们同样不能旁观。

为啥不给旁观?

人家是专业的,而且一个个都是教授副教授的,老江湖了,可不像易则文陈丽他们这些小年轻那样好忽悠,所以坚决不给看。

当然明面上的借口就是:介入手术辐射太大,对健康影响很大,为了朋友们的安全,谢绝旁观。

本来童教授还不服气,觉得自己老了吃点辐射无所谓了。

可是当陈棋说1小时的辐射量相当于1000张X光的辐射量时,老头马上被自己的徒子徒孙们给架走了。

帐篷手术室搭建得很快,经过一遍消杀就可以使用了。

心脏介入手术对无菌环境要求并不高,因为这种手术不需要开膛剖肚,只需要在手腕或者朋腿内侧上打个针孔就行,这也是陈棋敢胆大放心在这样的临时帐篷里做手术的原因。

易则文和陈丽进来时,还好奇地到处看看。

两人都曾经跟陈棋在非洲奋斗过2年,对于野战医院的帐篷并不陌生,一下子就感觉就来了。

“院长,咱们这又跟回到了非洲时的样子了,在帐篷里做手术。”

“那比非洲条件好,非洲的土地都是泥地,咱们这里好歹是水泥地了。”

陈棋从箱子里吃力地拎出几件铅衣来:

“来,这台手术比较特殊,辐射会比较严重,为了你们的健康,把铅衣穿上。”

易则文和陈丽随意地单手去拿铅衣,结果突然一个没拿稳,铅衣掉到了地上。

易则文惊讶地拿起来惦了惦:“院长,这铅衣可不轻呀,20多斤吧?”

陈棋看到两个下属出丑也是哈哈大笑:

“一件衣服30斤,这可是特制的,穿在身上别脱下来,否则以后生不出小孩来可别怪我。”

易则文已经结婚有了小孩还无所谓,但陈丽还是未婚姑娘就有点害怕了。

而且她试了一下,30斤的铅衣穿在身上,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于是急得满头大汗。

陈棋有点心疼自己的两个下属,自己要呈威风,却要连累整个团队,哪怕他是院长也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吧,一会儿老易跟我手术,陈丽你准备好所有手术器械后就离开吧,小姑娘家家穿上铅衣是吃不消。”

陈丽身高160cm,体重也不过45kg,15kg的铅衣对小姑娘来说是超负荷的。

但陈丽还是咬咬牙:“不用,院长,咱们开始手术吧。”

陈棋看着坚强的小姑娘也是微微点头,心想等她再成长几年,一定提拔她当护士长。

易则文是第一次接触“心脏介入手术”,所以对怎么手术是一无所知。

“咱们先不做手术,先做动脉造影,检查一下到底是哪跟心脏血管堵住了狭窄了,然后才能放支架。你们把病人推进来吧。”

崔同知觉得自己快死了,原来只是腹痛,现在是胸口也闷了,有一种濒死感。

“陈院长,救我!”

这时候崔同知的心跳已经下降到了每分钟40次,意识也开始有点模糊,情况已经是非常危急了。

陈棋重重点头:“别说话,放松心情,一切有我,死不了!”

崔同知的眼泪涮一下就出来了,人生自古谁想死啊!

陈棋看了看易则文和陈丽:“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

陈棋又冲着帐篷外大喊了一声:“X光机马上要开启了,所有人都远离20米以上,不准靠近,保卫科的人负责警戒。”

随后,陈棋直接打开了血管造影X射线机的开关,这种来自后世黑科技的玩意儿全程都是数码控制,并不需要术者有过多的操作。

易则文对患者的腕关节进行全面消毒和局麻后,陈棋直接就拿出一个血管穿刺针头,摸着患者的桡动脉就扎了进去,扎到位后,开始往里面放置导丝。

易则文有点好奇:

“陈院长,这导丝是金属做的吧?这样捅到血管里面,一个不小心,会不会对血管造成误伤?”

陈棋一边轻轻放导丝,一边看着X光的显示屏:

“不会损伤血管,这种导丝都是特殊材料制作,遇到液体就会变得滑不溜秋,非常柔顺。”

陈丽在一边也好奇地问道:“那导丝在血管里面,病人会感觉痛吗?”

“也不会痛,因为血管里面是没有神经的,所以患者都是没感觉的,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做全麻的原因之一。”

在X光显示器的指引下,导丝的位置到达了主动脉根部,没有捅到心脏里面去。

陈棋这时候更换了一根血管造影导管,把导丝当作轨道,造影剂导管沿动脉逆行放置在冠状窦中,与冠状动脉开口对准。

陈棋这时候开口提醒道:

“好了,现在导管到位了,我要注射造影剂,一会儿伱们就可以看到哪条血管被堵住了,记住那个位置,过会儿我们还要放罢支架的。”

易则文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显示屏。

这时候显示屏上可以看到,心脏的血管跟不同开叉的树枝一样,随着心脏泵血,时不时显现出来。

哪里的血管突然中断了,或者变得细小了,就代表了哪个部位的血管被堵住了,或者梗塞了,一目了然。

突然易则文兴奋地喊了起来:“我看到了,是不是这里,右冠状动脉近段后即闭塞了。”

陈棋欣慰地看了一眼易则文。

尽管这是易则文第一次接触介入手术,也是第一次看这种二维血管影像,但他能迅速准备说出血管闭塞的位置,说明易则文的解剖功底很扎实,的确是个可用之才。

“好,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闭塞的地方,那么接下来的临床思路就很简单的了。既然你这里堵住了,那我就给你装个支架,把你堵塞的地方撑开,血管就疏通了,心梗也就治好了不是?”

易则文听了兴奋地点点头,

“我懂了,原来这就是介入手术的奥妙啊,又简单,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啊,那接下来这个支架怎么放进去?”

陈棋从一个精密的小盒子里拿出一人液态金属支架,还是比较感慨的。

在他的前世,就这么一个支架,价值2.8万左右,绝对的高科技产物。

可是这种好东西,却被少数黑心医生给玩坏了,因为这玩意儿回扣大呀。

一个支架1~3万人民币,回扣可能就有1000~~5000元不等,这就会导致一个什么后果呢?

就是明明狭窄或者闭塞的地方只有1个,明明只要装1个支架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医生却为人为夸张地说成这有问题那有麻烦,什么搞不好就会死人?

那怎么办呢?多装几个支架呗。

家属乖乖点头,回家借钱来救命,结果医生回扣却拿得一个盆满钵满。

尽管这种医生是少数,但正是这些少数黑医生像一只老鼠坏了整锅粥,导致民众和舆论碰到医生就一路黑到底。

后来上面也知道了这个弊端,于是对进口支架开始限制,要么限制你招投标,要么限制你医保报销,想让大家都用国产支架。

国产支架的质量和进口支架比,肯定有区别,但这个区别也不大,毕竟便宜一半以上呀。

可是有时候往往是好心办坏事,为什么这么说呢?

进口支架一个几万元,不给用。

好,你用国产支架,本来几千块钱可以接受,结果有关部门硬生生把价格强制打到了几百元。

目的是让病人受益,减轻负担,出发点绝对是好的。

可医疗器械这玩意儿,是一分钱一分货的,不是越便宜越好的。

你把价格打到这么低,厂家利润就没了,那他们怎么还可能给你用最好的材料?肯定会偷工减料,就跟汽车减配一样。

最终吃亏的还是病人,因为病人拿支架是救命的,是想多活几年的。

如果支架质量不过关,过几年还是发病,或许直接就死了。

或者不死,支架需要更换,这又需要一大笔钱,你说病人省钱还是不省钱?

套用一句网络用语:

贵的的东西,给钱那一刻是心疼的,用的时候每天都是快乐的,感觉特别值得!

便宜的东西,只有在你买的那一刻是开心的,用的时候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所以国内的医疗市场真是一放就乱,一管就死,让人无奈之极。

易则文和陈棋凑近了一瞧,都吓了一大跳:

“院长,这么小这么轻的玩意儿,居然要几万美金?这,这也太贵了吧?”

陈棋轻笑了一下:“是几万美金,这玩意儿在欧美也是最先进的医疗器械,一般人根本就用不起。”

其实陈棋心想,自己手里的支架可比现在第一代支架先进多了,可惜自己是医生不是医学家,不会分析材料和制作工艺,否则拿出来申请了专利,将来发大财了。

“那这么小的支架,要怎么样才能放到病人心脏的冠状动脉里面去?”

“其实跟造影的原理也差不多,瞧见没,这根导管就叫冠脉球囊导管,我只需要将支架装在这上面,然后通过桡动脉,顺着导丝往里面送就行了。”

说完,陈棋已经开始操作了。

显示器里,冠脉球囊导管已经到达了心脏堵塞的血管,然后陈棋开始旋转手上的操作柄,目的是让球囊像气球一样撑开来。

随着球囊的撑开,套在球囊外面的支架也随着球囊的扩张而扩张,一直到被固定在血管上面。

这时候陈棋再回抽压力泵,使得球囊回缩成一条,这时候血管因为扩张支架的支撑,血流已经顺畅了。

陈棋打开血管造影X光机,观察了一会儿松了一口气,对着眼泪汪汪的崔同知说道:

“老崔,算你命大,也就是遇见了我,如果我不在,今天估计你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现在好了,原本你心脏闭塞的血管已经扩张开了,血流通过顺利,你的小命保住了。”

崔同知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嘴。

陈棋赶紧安慰:“别激动,接下来你还要在医院里观察几天,不过以后大鱼大肉可不能吃了,自己身体要紧呀。”

心梗,或者说冠心病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那些有钱人,或者当官的,一天到晚酒局不断,大鱼大肉,吸烟喝酒,生活不规律。

如果再加上自身有糖尿病高血压等慢性病的,那么得这种病的可能性就行大了。

陈棋知道崔同知是邮政局的科长,别看官不大,权力很大,谁家装个电话机都得找他开后门。

80年代,私人家里面装一部电话机不但要5000元的初装费,还得排队等候。

如果你家离电话线太远,要单独给你拉根线,这里面没点人情,人家邮政局根本就不愿意给你安装。

崔同知听到陈棋的嘱咐,含泪点着头:“谢谢,谢谢……”

陈棋抽出导管和导丝,简单消毒后就收了起来;易则文则对进针口进行加压包扎;陈丽对这个帐篷手术室做了简单清理。

整个手术过程耗时一个多小时,三人都连续背着30斤的铅衣站了一个多小时,加上这又是大夏天,三人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陈丽的脸色更是一片苍白,对小姑娘来说真的不容易。

陈棋看到两位下属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于是轻声说道:

“一会儿家属如果来送红包你们别推辞,这事我做院长的应允了,不算你们违反纪律。反正人家家里不缺钱,你们冒着辐射危险救了他的命,让崔家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易则文和陈丽两人相视一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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