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分家

将纸质凭据一写,这家就是真的分了。

这个家原本11个人,现在分成了三家,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唏嘘。

刘娟看着一桌子围坐着非常拥挤的一家子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之前,她一直想要分家过自己的小日子,现在终于分了,似乎感觉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悦。

原本她认为分家之后肯定无法生活的林恒,现在似乎成了最富有的。

别的不说,就那还没卖的麂子皮、猪獾皮、兔子皮,还有灵芝和香菇,价值就有两三百了。

“没啥好感慨的,分了家我们也还是一家人。”林母笑着说道。

“是啊,分了家照样还是一家人。”林恒笑着说,夹了一块豆腐吃。

“是的,以后一样互帮互助。”林岳也点点头说。

感慨是短暂的,很快就结束。

饭快吃完了,林父看着林恒道:“你说要借两百块钱,现在我是没有了,拢共就一百不到。”

林恒摆了摆手道:“没事的老爸,我把皮子卖了就有钱了。”

现在阳历也才六月份,距离八月底桑黄涨价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想依此来赚一波大的完全来得及,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赚钱。

而且就算打猎赚不到足够的钱,他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弄来一部分钱。

“那就好,之后好好生活,别再和人鬼混,否则我非把你的腿打断。”

林父看着林恒,又警告了一遍,他怕林恒分家后独自做主又瞎搞。

“放心吧,不会了。”林恒笑着摇了摇头。

吃完饭,众人怀着有些惆怅的心情休息。

林恒躺在床上,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心里规划着未来。

重生回来了一个月,距离带领家庭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还差了很远。

现在的生活只能算得上是勉强温饱而已。

“咋了?你又在想什么事情呢?”

秀兰洗完澡,上床休息的时候,发现林恒没有睡着,在发呆。

“没啥。”

他不想说话,只是伸过手,将秀兰搂进了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静静的感受着她身体的律动。

“秀兰,伱爱我吗?”

林恒突然出声。

秀兰翻了个身,看着林恒的脸,轻轻的捧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傻话?当然啊,不爱干嘛嫁给你呀。”

林恒突然咧嘴一笑:“我也爱你。”

“到底咋了嘛?”秀兰疑惑的发问。

林恒摇了摇头:“没啥,就是想确认一下,睡吧亲爱的。”

他只是突然觉得,在这个广大无垠的世界拥有这样一个爱着自己,想着自己的人是多么难得呀。

他一定要让她过上美好的生活。

拉着老婆的手,他渐渐的睡了过去。

第2天,农历的五月二号,阳历的6月19号,是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煦的日子。

早起秀兰给林恒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她自己也好好打扮了一下。

“老婆,我觉得你梳一个高马尾一定很漂亮。”

林恒看着秀兰笑着说。

秀兰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是高马尾呀?”

“就是这样把头发扎上去,高高的。”林恒抓住老婆的头发示范了一下。

“这样啊,明白了。我试试,我还没有这样梳过呢。”

秀兰看着林恒的示范,把头发高高扎起来,使得洁白的额头露了出来。

林恒又给她整理了一下前面的刘海,没有弄这个时代每个女人都会梳的那种齐刘海。

而是从中间分开,化为两缕从脸颊的两边竖下来。

“这样好看吗?会不会有点怪异呀?”

秀兰从来没有这样扎过头发,显得有些不自信。

“怎么可能会怪呢?简直太漂亮了好吧。”

林恒看着老婆笑着说。

秀兰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下身是之前在城里给她买的牛仔裤,搭配上这个发型,有一种邻家姐姐的感觉。

林恒抱着女儿,带着秀兰出了门,林父林母看到秀兰这一副打扮,都不由得有些惊艳。

“秀兰嫂子,你今天好漂亮呀,你这个发型太好看了呀。”

彩云走过来拉着秀兰的手,惊艳的看着她。

相比于这个年代,大部分女人那种从头顶梳下来的齐齐的刘海,秀兰这个高马尾和中分刘海太前卫了。

“是呀,我儿媳妇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林母也忍不住夸赞,心想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居然让他儿子给拐回来了。

大嫂刘娟虽然打扮的也很漂亮,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但在秀兰面前就完全失去了颜色。

“时间不早了,赶快准备搬家吧。”林父看着闲聊的众人缓缓说道。

“好的,咱们先去贴对联吧。”

林恒拉着秀兰,准备了一些浆糊,拿着对联就去了新房。

将对联贴在了新屋院墙的门上,又在门上贴了两个倒着的福字。

屋里提了一些恭喜发财的小横幅。

“我要点炮了啊。”

林恒说了一句,就拿出火机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即表达着乔迁新居之喜,也是在驱除邪祟,寻求安宁。

不多时,隔壁大哥家的院子也响起了鞭炮。

村里许多人都听到了鞭炮之声,远远的围看着。

他们都知道林家不准备办酒席,所以也没有人上门贺喜。

“恭喜恭喜,搬家大吉呀。”

林恒家院子的门被推开,他小姨父拿着一个红包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虽然林恒家说了不办酒席,不请客,但是住的近的亲戚肯定都是要过来的。

“小姨父,你太客气了呀。”林恒很无奈的收过红包,这种日子是不能拒收的。

“你这话说的,你搬新房子我这当小姨父的肯定要来呀。”

小姨父李佰全笑着说了一句。

接着又继续说:“我先去你哥家送个红包去,今天说好了,早上在你哥家吃,中午在你家吃。”

小姨父走了之后,不一会儿林恒三爹又过来了,也是送红包的。

贺喜结束众人就开始帮忙给搬东西,秀兰在新家做早饭,林母在帮大嫂刘娟做饭。

就在林恒等人把东西都搬的差不多的时候,又有三个客人到了。

“大舅二舅三舅,稀客呀。”

林恒和大哥林岳一起走上去,一边打招呼一边拿出准备好的香烟递给了三位舅舅。

林恒注意到自己大舅鲁红海扛着猎枪来的,很显然,他是准备和自己去山上大干一场的。

“乔迁大喜,你们两个记得以后好好过日子,少和媳妇儿吵架。”

大舅笑着恭喜了一句,给一人提了一只大野鸡。

“恭喜啊,林恒,以后真的就要独立了,靠你自己了。”

三舅拍了拍他的肩膀,送给了两人每人一罐野蜂蜜。

“我拿的红包,我要给你们两个的媳妇儿。”二舅把红包摇了摇,然后走进屋去,分别给了刘娟和秀兰。

这些关系紧密的亲朋好友过来带的礼物都是很贵重的,让林恒一家子也有点受宠若惊。

家具没多少,搬完后一家子人都在林恒新屋的后院凉亭下坐着。

看着后院的布置,全都赞不绝口,这个溪流鱼池弄得太美了。

“林恒,我回头也弄一个去,你到时候给我指导指导啊。”

他二舅有些羡慕的说。

林恒拍着胸口笑着说:“行啊,没问题。”

“咱们今天中午吃饭就放在亭子里面,美得很,还凉快有风吹。”

小姨父李佰全笑着说道。

对此众人自然是没有意见了。

在凉亭子待了一会儿,众人全都起身了,去了隔壁林岳家里。

毕竟早饭是在他家吃,肯定不能在林恒家待太久了。

将众人送走,林恒又回了自己屋。

乔迁第1天,一顿饭是必须在自己家吃的。

来到厨房,林恒看到秀兰正在摘菜,女儿在旁边帮倒忙,把摘好的菜往出丢。

“早上吃啥饭呀?”

林恒走过来给帮忙摘,秀兰摘的是他很爱吃的灰灰菜。

“搬新家第一顿当然是吃米饭了,早上炒三个菜吧,炒一盘酸萝卜丝炒腊肉,一个灰灰菜,还有一个南瓜藤尖尖。”

秀兰抬头说。

林恒点点头:“可以,需要我帮忙剁鸡吗?”

他们现在有一只半的鸡,一个是大舅鲁红海送的野鸡,已经处理干净了,大概有两斤多。

还有半个是他昨天晚上打到的金鸡,另一半送给他大哥林岳了。

“需要,全都剁了,我们早上吃一点野鸡肉,金鸡肉中午待客。”秀兰点点头,又给早上加了一个菜。

林恒出去拿了斧头,找了个木板,刚准备剁鸡,晓霞就跑来了:“爸爸,抱。”

“一会儿抱啊,你和雄霸先玩丢木棍游戏。”

林恒将在前院晒太阳的雄霸叫过来,陪着晓霞玩游戏。

“汪汪~”

雄霸有些不情愿,林恒揉了揉狗头安慰,它才和晓霞玩起了丢木棍的游戏。

林恒一边剁鸡,一边和老婆聊天。

“三爹,小姨父,还有二舅,给的红包都是多少钱的啊?”

林恒好奇的问道。

“三爹和小姨父都是两块钱的红包,二舅是三块钱。”

秀兰说。

“还挺多的。”林恒有些意外,这个年代送礼很多都是送半斤米一斤面之类的,好点的就是半包白糖。

前些天村上过白事,他妈去送礼就是一斤大米。

两块钱已经很多了,九十年代送礼才开始送钱,往往也才是五块钱。

秀兰点头:“是的,我都有点意外。”

“等到时候道劳,给他们拿一块肥皂去。”

林恒想了想说,它三爹和小姨父离得近,已经到过劳了,三个舅舅那边还没去呢。

对此,秀兰也没啥意见。

将鸡剁好,林恒过去生火,这泥土灶虽然已经晾了半个月了,但还是有点潮湿,生火有些困难。

生了三次,才总算是把火给点着了,架上干柴,噼里啪啦的就燃烧起来。

火升起来后,整个土灶都开始冒烟,水汽在蒸发。

秀兰看锅烧的通红后,拿着一块猪肥油开锅。

锅开好了,她先烧了点热油把凉拌灰灰菜拌了,才倒入一小块猪油炒野鸡肉。

“太香了。”

林恒闻着鸡肉的香味不由的食欲大动,肚子有点咕咕叫了。

“给,尝尝盐味。”炒的差不多了,秀兰给林恒铲了一块。

“盐味刚刚好,鸡肉就要稍微咸一点才好吃。”

林恒吹了一下,就放到了嘴里咀嚼,赞不绝口的说。

秀兰的厨艺很好,或者说这个年代会做饭是女人的必备技能,不会做饭可能都嫁不出去。

得到林恒的夸赞,秀兰脸上露出了笑意:“好吃就行。”

将大部分鸡肉铲起来,留了一盘的量加入了酸萝卜片、酸辣子炒好。

然后又把那半边金鸡肉过油炒了,这是没有冰箱不得已的做法,每顿都炒一下可以有效延长保质期。

炒完了金鸡肉,趁着锅里还有油,秀兰把南瓜藤的尖尖炒了,林恒在旁边以尝盐味为名又吃了两根。

菜抄完了,秀兰又给雄霸做了饭,玉米面和面粉掺着昨晚上杀得金鸡内脏。

“今天吃白米饭。”

锅里添水,秀兰笑着把舀好的大米拿去淘。

“真是难得啊。”林恒一边添柴一边笑着说。

柴火火猛,米淘好了,水也差不多开了。

将米倒进去煮,一直煮到捞出来看米粒已经膨胀“展腰”了,说明火候差不多了。

这时候就要把米带汤舀起来控干水分,从新倒进锅里,然后从锅边淋一些水。

再把灶里的火撤了,只留下火炭,利用火炭的温度使得水汽进一步蒸发,最终大米饭就做好了。

柴火饭可比后世直接用电饭锅麻烦多了,但味道也更好一些。

米饭水控干蒸着,秀兰就说:“走,端菜吧。”

一般吃一会儿菜,饭也就好了。

“好嘞。”

林恒笑着端着菜来到了堂屋,新做的桌子椅子他都已经摆好了。

桌子是松木的,闻着还有一股松木香味。

“吃饭喽。”

林恒把女儿抱过来,把雄霸的狗盆放在了门口。

由于新房第一次吃饭,林恒自己倒了杯甜杆酒,秀兰也给自己倒了杯糖稀酒。

糖稀是用红薯熬制的一种很甜的饮料,农村通常还会倒入酒进去,就成了一种味道很特别的酒。

晓霞也有一小碗蜂蜜水。

“老婆,干杯!”林恒端起了酒杯。

“干杯。”秀兰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样的生活就是她嫁给林恒时所憧憬的。

两人将酒干了后,林恒又把蜂蜜水递给坐在身边的女儿。

吱吱!!

晓霞和一只小老鼠一样,喝水发出吱吱的声音。

“爸爸,要!!”

喝完了后,晓霞举着小木碗发出清脆的身音。

“吃颗菜,一会儿再给你。”

秀兰递过来一口灰灰菜,小女娃张口吃了。

咵咵!!

门口,雄霸低着头,吃的也很起劲。

林恒三人则是你一口,我一口,晓霞一口的吃着菜。

“老婆,来喝交杯酒。”

林恒又端起酒杯笑着说。

“又不是结婚。”秀兰看了看他,但还是伸手和他喝了交杯酒。

“爸爸,要!!”

晓霞抓住林恒的衣服,嚷嚷着自己也要喝。

“吃完饭,才能喝。”

秀兰严厉的看着女儿,然后拿着碗去舀了米饭。

“汪汪!!”

雄霸也吃完了已经的食物,走过来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给你。”

林恒将鸡骨头丢了下去。

舀来了米饭,林恒拿着碗喂宝贝女儿吃饭。

秀兰时不时的挑出来没有骨头的野鸡肉塞进他嘴巴。

“你自己也吃,别光喂我。”林恒无奈的说,老婆太心疼自己了。

“没有,咱两一人一个啊。”秀兰眨着眼睛说。

可分明她吃的都是肉少骨头多的,而林恒的都是肉多骨头少。

喂饱了女儿,又给她到了一小碗蜂蜜水让她自己拿勺子慢慢喝,林恒就在盘子里挑了好几块骨少的鸡肉塞到了老婆碗里。

“吃了啊,不许给我了。”林恒盯着她说。

秀兰嘴里浮现一抹笑容,点了点头:“好。”

雄霸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希望吃饭骨头。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四道菜除了酸萝卜丝炒腊肉剩了一点,其他的两人全都吃完了。

锅里的饭也剩了一些,故意不吃的,寓意年年有余。

“哎呀,真抱。”林恒打了个饱嗝,笑着说。

“你看着女儿,我来收拾碗筷。”秀兰将说。

“好嘞。”

林恒点点头,把女儿抱了起来,带着她去了后院。

秀兰看着林恒和女儿的背影突然愣了一下,才一个月,这居然成了本能了。

之前她可都是用背带背着女儿做家务干农活的。

随之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来,我们坐秋千。”

林恒带着女儿坐到了秋千椅上,轻轻的摇晃起来。

“摇!!摇!!”

晓霞大声喊着,开心的手舞足蹈。

“好好好。”林恒用力瞪了蹬地面,摇晃的幅度顿时大了,女儿的笑声也变大了。

林恒自己靠在椅背上,也享受的不行,真是不管多大年纪,秋千都能使人快乐啊。

“秀兰,你也来。”

看到老婆洗完碗筷,来到了后院,林恒招手呼唤。

不一会儿,一家三口就都做上了秋千椅,轻轻摇了起来,迎着微风,享受着美好时光。

(本章完)

第78章 啪啪啪!

也不知道在摇椅上坐了多久,快乐的时光总是这样短暂。

“你带着女儿先玩儿,我去准备一下中午做饭的菜。”

玩了一会儿,秀兰从椅子上起来。

“可以,我一会儿来帮你。”

林恒点了点头。

带着女儿玩了一会儿,等太阳变得耀眼了,才停止。

“叭叭,摇!”

晓霞不想下来,抓着林恒的手,撒娇一样的摇着。

“哈哈哈,那就再玩一会儿。”林恒不忍心拒绝自己的宝贝女儿。

又玩了好一会儿,他带着晓霞去喂鱼,才总算说服了她,暂时不坐摇椅了。

抓一把麦麸下去,鱼儿成群结队的往面前游,逗的小女孩呵呵傻笑。

“叭叭,摇!”

刚喂完鱼晓霞又想着坐摇摇椅了。

林恒很无奈,拉她走她就犟在原地。

你放开手,她又要自己往瑶椅那边跑。

“走走走,我换个地方给伱摇。”

林恒哄着将女儿抱了起来。

到了堂屋,他把那天的箩筐拿了出来,用绳子穿过楼枕做成了一个临时的摇篮。

将晓霞放在里面,她又呼啦啦的笑起来了,摇动的时候还发出哦哦的兴奋的叫声。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的简单。

嘎吱一声,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紧接着一个可爱的脑袋从屏风边缘探了出来:“二哥,欢不欢迎我啊。”

林恒笑着看了彩云一眼:“我说不欢迎,你就会出去吗。”

“本来是想帮二哥带带娃的,没想到你这般不近人情,妹妹走便是了。”

晓霞故作生气,脑袋缩了回去。

似乎发现自己可以继续读书后,她变得开朗了很多。

林恒没理她,继续帮秀兰摘菜,准备一会儿中午招待客人。

不多时,彩云又从屏风后面走进来了,看着秀兰说:“嫂子,虽然二哥不近人情,但是你还是欢迎我的吧,我来给你帮忙。”

“当然了,我肯定欢迎你,还帮你打他。”秀兰笑着拍了林恒一下。

彩云便笑的更灿烂了:“还是嫂子好,比哥哥疼妹妹多了。”

她走过来先逗了逗晓霞,摸着它的小脸说:“叫姑姑。”

“咕咕,摇!”

这个词汇彩云教过她多次,晓霞也记住了。

“好,我们摇。”彩云笑着推着箩筐摇晃起来。

“大哥他们那边喝完酒了吗?”林恒一边摘菜,一边询问道。

“还没有呢,他们正在划拳呢,估计还得好一会儿,我是吃了饭就先出来了。”彩云摇头说。

林恒点点头,并不意外,喝酒吹牛也算是农村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

他们摘的菜主要是早熟的西红柿和黄瓜、豆角,还有早上林母给采的一些蕨菜,自家竹林掰的几棵毛竹笋。

等他们将这些都弄完了,隔壁的酒都还没有喝完呢。

秀兰舀了一些玉米,去后山喂鸡,林恒则把羊牵到后面有草的地方拴起来。

弄好之后,他俩又忙着收拾床铺,彩云带着晓霞在后院玩耍。

早上虽然把东西搬过来了,但是都没有收拾。

林恒将铺床的稻草拿出来,在后院搭了个架子再晒一下。

这个年代众多大多数地方都没有席梦思床垫,更不要说农村了。

他们这里老式的木床下面掂的都是稻草,上面放一块布,再放一床掂的被子,铺上一个床单就算完了。

只要时常把稻草拿出来晒一晒,整个床也是很软和的。

“帮忙把这个书案抬一下,移到窗台前面来。”秀兰开口说。

“好。”林恒走过来帮忙,家里的家具怎么布置,老婆说了算。

书案放在窗前,秀兰又把梳妆台挨着书案摆放,他们的床是横着面向窗子的,船头靠着东面的墙,衣柜在床的里面,正对着窗子。

“老公,咱们家的钱都在这个小箱子里装着,现在一共有一百零三块现钱。

其中七十块钱是我这几年存的,三十块钱是你之前卖了鳖和黄鳝给我的。

这个箱子的钥匙我也没带在身上,而是藏在了书案脚下里面。”

东西搬好,秀兰展示了一个长十厘米,宽五厘米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的都是贵重物品,除了钱还有她妈给她陪嫁的一对银手镯。

展示完她将箱子锁上,放在了衣柜里面的一个抽屉里,拿东西盖着,又把唯一的一把钥匙用塑料纸包起来压在了书案下面。

之前她是不愿意告诉林恒藏钱的地方和钥匙所在的,因为他太不靠谱了,万一把这点钱拿走家里出了事一点救急钱都没有。

但现在,她无条件相信林恒。

“没必要和我说的,给你的钱你存着就好。”林恒摇了摇头。

“肯定要告诉你啊,这是咱们共同的财产。”秀兰眨了眨眼睛,她希望的是两个人共同经营这个家,而不是什么都自己管着。

“林恒,走我们去河里震鱼抓螃蟹啊。”

这时候,前院传来了小姨父的声音。

“估计是酒喝完了。”林恒说了一句,连忙走了出去。

看到小姨父和三爹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笑着说:“可以啊,你们确定不休息一下再去?”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有点担心他们就喝醉了,去河里有危险。

“没问题,一人才喝一斤酒而已,根本没事。”小姨父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舅他们也去吗?”林恒又问。

“他们去不了喽,已经在你哥家睡下了,都喝醉了。”林恒三爹笑着说。

“那好,等我拿个工具。”林恒转身提了一个才买的胶桶,给老婆说了一声,就和三爹小姨父走了。

他们两个人大铁锤都拿好了,直接出发就行。

“我们两个震鱼你抓螃蟹啊。”到了石板河,小姨父李佰全说了一句,就率先下了河,裤子鞋全都泡在了水里。

“我先来试他一试啊!”

啪!

砰!!

伴着一声低喝,林恒小姨父将锤子抡圆了狠狠地砸了下去,先是水花四溅,然后是一声闷响,水中一个脸盆大小的石头顿时四分五裂。

紧接着就是五六条鱼翻白,直接被震死了。

“效果还可以啊,我也来!”林恒三爹嘿嘿一笑,找了个石头也是一锤抡了下去。

啪啪啪!!

“震死一条黄辣丁,这个好啊!”三爹从水里捡起一条十多公分长的黄辣丁丢给了林恒。

“确实是好东西,你们震鱼,我来捡。”林恒笑着说。

夏天玩水可太快乐了,伴随着一声声闷响,林恒在后面快乐的捡了起来。

“那天好心钓你们,不识好歹,现在知错了吧?”林恒看着盆里的鱼笑着摇了摇头,出了口气。

一边捡鱼,他还一边抓河蟹,将河里的小石头翻开,就能看到黑壳的小螃蟹,小的只有麻雀大小,大的能有拳头大。

那种大的一般都是老蟹,壳和钳子都黄了,反而没有小一些的好吃。

抓螃蟹这活要么快,要么慢,不快不慢最容易被夹。

手速快,趁着它还在逃跑,钳子没张开就一把按住丢进桶里了,慢的话就得从身后去抓了,效率不高,适合初学者。

林恒这种老手自然是靠手速吃饭了,虽然有时也失误被夹,但十有九成。

一手将石头翻开,另一只手趁着螃蟹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就扣住了。

这石板河的鱼和螃蟹是被一河两岸的人祸害了一茬又一茬,还好的是这个时代农药很贵,没人下药,所以年年都有。

到了零零年左右,很多小河都被电工和毒鱼的弄干净了,好几年都恢复不过来。

“够了吗?”

过了一个小时,小姨父李佰全看了看桶里。

“够了够了。”

林恒说,鱼和螃蟹都加起来都已经有小半桶,三四斤了。

“再弄点不弄了。”小姨父点点头。

结果不知不觉,三个男人就在河里又玩了两个小时,捕猎的乐趣有瘾,和钓鱼一样。

说着已经够了,总还想再震一个石头,这个石头震完了,又觉得这条鱼居然敢在自己面前游过去,太不尊重人了,必须震死给个教训。

总之就是停不下来。

“好了,差不多了,桶都满了,加起来十来斤了。”

桶里不但有鱼和螃蟹,还有林恒捡的很多田螺,这也是个好东西,吃起来美得很。

“那行吧,咱们回去。”小姨父咧嘴一笑,这才算是满意了。

等回到家,林恒三人的衣服都已经干了,脚上穿的解放鞋也差不多了。

他三个舅舅酒也都醒了,正在院子里聊闲话。

看到三人提着桶回来,他二舅首先夸赞道:“你们三个有功劳啊,弄了这么多东西。”

“嘿呀,这两天河里鱼好震的很。”小姨父立马吹了起来。

“弄了咱们一会儿下酒。”林恒笑着说了一句,进屋拿了一个木盆,将鱼获倒进去。

“拿把刀,我们给帮忙。”大舅喊道。

“好嘞。”林恒给拿了两把小刀,螃蟹和鱼他们处理。

他把田螺挑了出来装到另一个盆里,然后去揽了一些小石子比较多的粗沙子倒进去使劲摇晃。

这比拿刷子刷快多了,和喷砂打磨一个道理。

摇了几分钟,田螺壳上面的青苔就全部消失了,干干净净。

“林恒你这个方法聪明。”他二舅夸赞说,他们以前都是自己一点点拿刷子洗刷,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样。

“嘿嘿,我也是突然想到的。”

林恒笑了笑,将田螺检出来再清洗了一下,进屋拿钳子。

“刚刚梁木匠请人给咱家和大哥家一人送了一个竹篮子。”

林恒进屋,秀兰指着堂屋柜上放着的竹篮子。

这是那种三毫米的细竹丝编的,很费功夫,基本上能用十几年不坏。编制一个要一天时间,拿去卖都得两三块钱一个。

“这人还真有心了,我以为他是客套呢。”林恒有点惊讶,不过也不是啥大事,再有木匠活找他就行了。

到了院子里,林恒拿钳子处理田螺,将其尖尖夹断,内脏就扯出来了,吃的时候肉也容易出来。

晒着太阳,林恒将田螺很快就处理好了,用盐水泡着放在那儿,等媳妇儿来做。

“给,鱼和螃蟹也处理好了。”小姨父笑着把鱼和螃蟹端进来递给林恒。

“今天有好吃的了。”林恒笑着把鱼接了过来,这都是完美的下酒菜。

溪石斑和螃蟹都可以直接拿油炸,也可以用面粉和鸡蛋裹着炸,炸过后螃蟹壳都是脆的,可以全都吃点。

“那我开始做饭了啊。”秀兰菜也收拾好了。

“你做吧,我去把大哥和妈他们叫来。”林恒点头,转身出去叫人。

刚走出门没多远,林恒看到了李彩凤迎面走来,刚想打招呼,她却将手里提着的两捆菠菜递了过来,先开口了:“林恒,搬家大喜啊,我家菠菜长了好多,给你拔了一点过来。”

“啊这,不用不用,谢谢了,我家有呢。”林恒连忙摆手说,他感觉太阳有点打西边出来了,李彩凤居然会给他家送菜。

“哎呀,又不是啥好东西,地里多的是,你就拿着吧。”李彩凤强行往林恒手里塞。

林恒刚想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咋地,你该不是瞧不起我吧?”

“没有没有。”

“那你就收着,我先上坡看牛去了。”

“进屋坐一会儿啊。”

“不了不了,以后着,咱们这住的近。”李彩凤摆着手走了。

林恒看着手上的菠菜还有些呆愣,只好转头回去把菠菜放下。

秀兰看着林恒拿了两捆菠菜回来,稀奇的问道:“你哪儿弄的菠菜?我记得咱们家没种菠菜吧。”

“李彩凤送的,你说奇怪不,不要,死活塞过来。”林恒看着手,不知道说什么。

“这还用说,肯定是因为你啊。”秀兰却很明白的样子。

“我?”林恒不解。

“当然了,这些天我和妈走在路上,别人打招呼都热情了好多。”

秀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原因太明显了,就是因为你把王翠莲整了一顿,村里人觉得你是有本事有文化的人,敬重加害怕。”

林恒一愣,又笑了:“好吧,我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最近打招呼的人似乎真的多了一些。

仔细一想,不管在哪似乎都是一样,你软弱善良就全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你强硬蛮横,反而得到人的敬重和畏惧。

转身,他回到了老屋去找林母。

“妈,我爸呢?”林恒看着正在剁猪草的母亲问道。

“你爸和你哥去地里给苞谷除草上肥料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林母抬头说。

“那我等我爸,你把我大嫂叫着一起过去帮忙给秀兰做饭吧。”林恒说。

“知道了,我把这点猪草剁了就去。”林母指着篮子里的构树叶说道。

“好的。”林恒点头,去了牛圈外面等父亲。

这个年代化肥还没有普及,农村用的都是农家肥,给玉米施肥用的猪粪或者牛粪,给红薯施肥用的是草木灰。

这也是林家三十亩地却每年都只能顾自家十一口人温饱的一个原因,产量太低了。

“林恒,你站这里干嘛?”杨照涛走他旁边过,笑着搭话。

“等我爸,他去上肥料了。”林恒随口说,他感觉这杨照涛的语气也变得亲切了许多。

聊了两句,还要给他发烟。

林恒接过烟,笑着问:“对了,你家有桑黄吗?”

杨照涛不知道林恒问这个干嘛,点头说:“有啊,前几天运气好捡了一斤多,准备存多了再去卖。”

林恒一笑:“这样啊,你可以卖给我,镇上刘家收八毛钱一斤,我也收这个价格。”

“你收这个干啥?拉到城里卖?”杨照涛不理解,你和镇上一个价,除非去城里卖,否则就根本赚不到钱。

而收了一点跑进城可划不来。

“这你不用管,你只管给我宣传一下就行,有多少收多少,全都可以拉到我这里来卖,给现钱,不拖欠的。”林恒笑着说。

“行吧,我知道了,回头我遇到人给你宣传一下。”杨照涛点头,他也不知道林恒哪根筋不对了,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

有钱人的做事方式他看不懂。

杨照涛离开不久,林父和大哥林岳挑着粪篮子就回来了。

“爸,哥,你们别弄了,过去吃饭吧,饭已经开始做了。”林恒说。

“不碍事,我们再挑两次再去。”林父摇头说。

“是的,吃饭还得好一会,不着急。”林岳也说。

“哎,那我一会儿再叫你们吧。”林恒很无奈。

又过了半小时,饭做好了,一桌子菜,林父和大哥林岳也被喊来了。

饭桌上,林恒先端起酒杯郑重的感谢了一下大家,盖房子这些亲戚都帮了不少忙,今天还来送礼,确实太热情了。

随着众人一杯酒下肚子,酒席立马热闹起来了。

“这螃蟹太好吃了,嘎嘣脆啊。”小姨父说道。

“这个田螺更香,麻辣鲜香,一口下去简直美炸了。”他二舅则更喜欢嗦螺。

林恒也喜欢这个田螺,别看肉少,味道是真不赖啊,就这酒吃简直绝了。

“大舅,我敬你一杯。”吃了一会儿,林恒又端起来说。

一起端了一下,林恒还得打一个通关,今天是在他家,必须招待好,好在酒的度数不高。

“来。”他大舅吃了个螃蟹,也笑着端起了杯子。

一圈下来,林恒就已经头昏脑涨了,林父接过了招待的活,继续喝,众人看他不行了,也没人强行灌酒。

林恒坐下来吃着螃蟹嗦着螺,看着众人吹牛打屁,偶尔喝一口意思一下。

这酒从下午五点喝到了七点半,才算散场。

除了他大舅没有家室,留下等着和林恒一起上山打猎外,其他人都回家了。

林母带着林恒大舅和他爸去老房子休息,大嫂也把大哥搀扶走了,彩云留下来照顾晓霞,和秀兰一块收拾桌子。

“我去把铺床的稻草拿回来,不然返潮了。”林恒起身说。

“你喝醉了,我一会去弄。”秀兰说道。

“没醉,走直线给你看,就刚开始喝了点。”林恒笑着说,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把握的,绝不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啊。

求票票,啥票都行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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