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苦海难渡

玄帝与真人修得律法后,便在太和宫中交谈,二人以谈说阎浮世界中事。

玄帝叹道:“真人,你我引为好友,我却不瞒你,我威镇北方,统摄真武之位,剪伐天下妖邪,今静享武当山,安逸于太和殿,得海岳平宁。但我仍知,我之威名,镇不得天下妖邪,自我安享以来,北惧芦洲妖邪逐日并起,难以有制,我却知南瞻部洲亦不安宁,真人以为否?”

姜缘沉吟良久,说道:“自如玄帝所言,南瞻部洲妖邪并不多见,但其处却不安宁,我近来曾见有一精怪,原身为人,却使邪法,行恶道,化作妖祟。”

玄帝说道:“正是此理。我时常有虑,修此律法,果真可约束天下修行人之心不成。”

姜缘摇头道:“不管能否成,总归该有所为。闻道有先后,我等修律法,但能以助后来者一二,便该去所为。”

玄帝赞叹不已,遂道:“常闻佛老以东传佛法始初,有为寂灭法延续之心,虽有救济众生之意,但私心亦有,实不如真人之心。”

姜缘说道:“玄帝切莫这般所言,我亦有私心,行走人间修缮律法,可教我得天地数,以全自身修行,当不得玄帝如此堪叹。”

玄帝道:“真人之心,我与你常谈说,怎个会不知?但不知真人如何所看佛老寂灭法之事?”

姜缘闻听,有些困惑,问道:“玄帝所言,当是怎说?”

玄帝说道:“真人曾与西方佛老赌赛,是以取经人所取真经为禅或寂灭之事,终为真人所胜,是以佛老寂灭法落寞,为大势也。”

姜缘问道:“此事我自是知得,但胜败我不曾关注,佛老之法落寞,其可有所为?”

玄帝摇头道:“自不曾有为,寂灭之法不存,尚有禅法,今后禅法为尊,未来佛在寂灭法后当为世尊。”

姜缘说道:“佛老却有胸襟。”

玄帝说道:“西行功败,不可违之,佛老亦无法。”

姜缘道:“早闻佛老以东传佛法,有渡南瞻部洲众生之意,今见之已功败。”

玄帝摇头道:“此本就难,苦海无边,功败乃常事。佛法之中,禅法更有渡众生之意,但禅法入东土行不通,便是功败。”

姜缘问道:“玄帝所知,苦海当如何渡之?”

玄帝说道:“苦海难渡,若以我等之能,渡一二,甚易也,但若欲渡苦海众生,却是不能。”

姜缘若有所思,点头道:“玄帝所言,苦海难渡,其难处,非是我等法力不足,而是苦海众生不愿。”

玄帝道:“正是此理。”

姜缘不再与玄帝谈说这等事宜,他二人谈说修行之事。

二人以神通之说,论法许久。

在谈说一日后,真人本欲离去。

玄帝却拉着真人在太和宫中试弄神通,真人盛情难却,只得与玄帝试弄了一番神通,其试弄自是平分秋色。在试弄神通之后,真人又与玄帝比拼一阵武艺,其结果亦是不分胜负。

一阵试弄神通,比拼武艺,耗费光阴许久,是有半月馀,真人方才离去武当山,往豫州而去。

太和宫中,玄帝见真人远去,唏嘘不已。

时有灵官见之,即上前来问。

玄帝道:“我感叹于真人本事利害。”

灵官说道:“方才所见,天尊与真人比试平分秋色罢,天尊怎个感叹?”

玄帝道:“你不曾与真人交手,自是不知真人本事,方才与真人比试,真人与我皆未曾使得全部本领。若论武艺,我或能技压一筹,胜其些许,但若论神通,真人胜我多矣。”

灵官道:“真人神通果真这般利害?”

玄帝笑道:“真人远比你想得要利害得多。”

灵官道:“有闻玉帝二请真人不得之事,若如此所思虑,真人道心不移之事为真,当是一心修行,方才有这般利害神通。”

玄帝道:“玉帝二请不得,早晚有三请之时,真人这般修行,待其归位时,定位列天尊位”

灵官不敢答话。

……

却说真人驾祥云自武当山离去,须臾间便行至土地庙中,他落入庙中,便见孙悟空与牛魔王正在庙外比斗本事,左良在旁观斗。

姜缘止住云头,在云间观斗孙悟空与牛魔王的比斗。

但见二人在林间大打出手,这个孙大圣道行大进,受封斗战胜佛,所向披靡无敌手,那个牛魔王修行有进,真人座前护法,骁勇善战难逢敌。二人棍棒相交,斗得那空中无鸟过,山内虎狼奔。

孙悟空与牛魔王争斗三十合,牛魔王稍逊一筹,但若孙悟空要胜牛魔王,非有五六十合,却是难矣。

姜缘见之,按落云头。

孙悟空与牛魔王见了真人,止了刀兵,上前来拜。

二人问着真人何时归来。

真人笑道:“适才方归,但见你二人在切磋,故在云间观斗。”

牛魔王说道:“我却有不如贤弟。今贤弟本事,远胜我多矣。”

孙悟空摇头道:“兄长这说的是甚话。”

牛魔王道:“却是实话实说罢,贤弟武艺了得,刚柔并济,我若再与你争斗四五十合,我必败无疑。”

孙悟空谦让,怎肯言说胜牛王。

真人摆手道:“你二人莫再相争,你二人皆是修行之人,无非先后之说,不必以胜败常论。”

二人闻听,方才止住此说。

真人道:“今我归来,我等方再是上路,行走人间。”

牛魔王与孙悟空俱是领命,左良则将白鹿牵来。

那土地闻听真人将要离去,急现身来拜,相送真人。

姜缘说道:“但有法咒即可调遣你等之事,我已与玄帝言说,日后待玄帝上禀玉帝,那时自有解决良机。”

土地感激涕零,说道:“多感真人,多感真人!”

姜缘遂使土地归庙,言说若有路客行人,好生照看。

土地领了真人法旨离去。

姜缘骑上白鹿,将要离去,忽觉刘彦昌不在,他问道:“那刘姓书生离去了?”

孙悟空牵着白鹿,答道:“大师兄,早些时日那书生等不及,便与一伙路客共同离去了。”

姜缘闻听,未曾多说,只道再是上路去。

(本章完)

第225章 水官大帝,当往青州

一众离了庙宇,再是上路去,孙悟空在前边开道,真人骑着白鹿,牛魔王与左良紧随其后。

一众在山道间行走多时,光阴迅速,不觉三四月馀而去,行至豫州一山中。

孙悟空抡着金箍棒开道,一棒将前边阻道的巨石打碎,他转身说道:“大师兄,我等离那青流山,有个三四月,你说那刘姓书生进京赶考,可能取个功名?”

姜缘骑在鹿背上,摇头道:“我怎个知得。”

牛魔王上前些许,笑道:“依我看,那刘书生却是取不得功名。”

孙悟空问道:“兄长,此话怎说?”

牛魔王答道:“贤弟,我见那刘彦昌,虽瞧着像是个书生,但其目间不见本分书生意气,怕是个死记硬背的,难以得功名。”

孙悟空笑道:“便是这般,兄长便觉他取不得功名?”

牛魔王说道:“却不似个有功名的,故我方才有此念想。”

姜缘说道:“且止住,且止住。莫多攀谈他人,只管赶路就是。”

孙悟空与牛魔王俱是领命,遂往前走去。

行得片刻,孙悟空问道:“大师兄,我等今仍是随处行走么?”

姜缘道:“本该随处行走,但有缘法处,便也停下,但今却是该往个地儿过去。”

孙悟空再问:“大师兄,该往那个地儿去,请大师兄指来,我也好牵鹿引道。”

姜缘指定前头,说道:“且往前边儿去,我等当去拜访一二。”

孙悟空顺着真人所指,朝着远边张望,但见那远边半空中,庆云笼罩,瑞霭遮盈,定有仙神佛陀在那处,他问道:“大师兄,那处所在的是那个?”

姜缘摇头道:“我却不知,但有仙神在前,却当是前往一拜,方不失礼数。”

孙悟空道:“大师兄,我这边引路前往。”

说罢。

孙悟空牵着白鹿,便往前走去。

行得二三时辰,一众绕过山腰处,行至高山绝顶,但见‘山上鸟啼娇韵美,崖前梅放异香浓’,纵不得法眼,亦可见山顶风貌不俗。

姜缘行至此处,下了白鹿,步行而上,以示礼数。

孙悟空与牛魔王紧随其后。

左良则牵着白鹿慢行,但仍是跟着姜缘。

一众往上走去,许久方见山崖处,有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正坐在崖边,似在观量何等。

姜缘上前拜礼,说道:“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门下弟子广心在此,但不知尊驾名号。”

老者转头说道:“早闻你名,广心。”

他说着,低头张望真人腰间二鼎,遂说道:“常闻你近来行走人间,可知人间有何水患?”

姜缘闻听,答道:“行走人间多时,人间水患甚少,偶有水患处,亦被平之。”

老者笑着点头,说道:“人间既无水患,我方安心,今日下界来,便为一见,今闻广心你如此所说,我可放心归去。”

孙悟空上前说道:“大师兄,这位是天上水官大帝。”

老者指定孙悟空,笑骂道:“你这猴子,我记往日不曾见过你,怎个你一眼教我认出来,却似个地里鬼。”

孙悟空笑道:“水官大帝,老孙虽不曾与你见面,但却远远的见过你,本有意拜访,然生出诸多事情来,故不曾与你相见,可我却是识得你的。”

老者道:“猴子果真灵通,教你认出,早闻你大闹天宫后,皈依沙门,得了佛位,是为斗战胜佛,但大天尊有恩准,许你齐天大圣之位永存,今你当有了正果。”

孙悟空拜礼道:“当不得水官大帝如此言说。”

水官大帝道:“你今归正,怎个不安心修行,在此行走?”

孙悟空道:“今随大师兄行走人间,修缮律法,亦是一场修行。”

水官大帝笑道:“你今却不同往日。”

说罢,水官大帝望向姜缘,说道:“广心,早闻你名,一直不尝与你一见,今能与你相见,却有缘法。”

姜缘拜礼道:“晚辈拜见水官大帝,早闻水官大帝威名。”

水官大帝道:“你我缘法颇深。”

姜缘问道:“晚辈不知缘法何在。”

水官大帝指定真人腰间,笑道:“你系着二鼎,乃我昔日所铸,有神通其中,乃是难得的宝贝,常人得之一者,便是难得,你能得其二,足以见你与我缘法极深。”

姜缘望着腰间豫鼎与冀鼎,他再是拜礼,说道:“二鼎既为水官大帝所物,恕晚辈愚钝,一时不能记起。”

水官大帝起身将姜缘扶起,说道:“昔年我尚不曾为水官大帝,曾铸九鼎以镇九州,后功败而离,九鼎便落在下界,遗落各方,不知去处,但那豫鼎为最,故我曾收之,留于手中,后赠于太上老君。但后有闻太上老君将之转赠于广心,但不曾想广心又得冀鼎。广心可能与我讲说,冀鼎从何而来?”

姜缘说道:“冀鼎为淮水之中所得,昔年淮水有一怪作祟,号水猿大圣,晚辈前往,将之降伏,念其修行不易,又见淮水难定,故使其镇守淮水水脉,保一地安宁,水猿大圣后与晚辈讲述淮水之下有冀鼎,晚辈方才得之。”

水官大帝赞叹道:“果是有缘法的。”

姜缘摇头道:“不敢当,不敢当。”

水官大帝笑道:“广心今得二鼎,不知可有意再取余七鼎?”

姜缘道:“如此宝贝,不敢窃居,若有缘法,自有所得。”

水官大帝说道:“我记广心出生于南瞻部洲?”

姜缘道:“正是。”

水官大帝笑道:“南瞻部洲者,却正好掌得九鼎,有闻广心与玄帝修缮律法,广心不妨往东而去,那儿我忆或有一鼎,那处亦有须修律法之处。”

姜缘闻听,往东有修律法之处,他便也应下了。

孙悟空上前说道:“水官大帝既说往东,何不说个地儿来,却不教我大师兄四处寻找,那般却不美。”

水官大帝笑骂道:“大圣,你怎个连去找一阵都不愿?罢,罢,罢。念你为你师兄而问,我与你相说无妨,只管往青州一带而去。”

孙悟空拜道:“有劳告之。”

水官大帝说道:“今下界有些时日,当归天界去。”

一众遂辞别了水官大帝,目送水官大帝踏云而去。

孙悟空见水官大帝离去,问道:“大师兄,我等可要往青州而去?”

姜缘翻身上鹿背,说道:“自当前往,既水官大帝有言,那有须修律法之处,既定当有事。九鼎之事,不必刻意去寻。”

孙悟空笑道:“那等儿宝贝,若有机遇,定要为大师兄寻得。”

姜缘指定孙悟空,笑着问道:“你这猴儿,你手中无甚宝贝,怎个你不想要九鼎不成?”

孙悟空答道:“大师兄,我怎个无宝贝,你瞧着。”

说着,悟空将腰间阴阳二气瓶幌了幌,又取出一副披挂现了现。

姜缘摇头道:“宝贝谁会嫌少。”

悟空道:“九鼎者,非如大师兄这般者,掌不得。”

牛魔王笑道:“贤弟所说甚是有理,如九鼎者,非老爷这等,难以掌得。”

姜缘道:“莫要贫嘴,且快些去赶路,早些往青州而去。”

孙悟空与牛魔王俱是领命,一个开道,一个牵鹿。

姜缘骑在白鹿上前行,望着身后左良沉思,他问道:“左良,你怎个这般模样,可有思虑?”

左良闻听真人相问,行礼说道:“先生,先前有见水官大帝,教我恍神。”

姜缘笑道:“有何恍神之处?”

左良道:“先生有所不知,我往日在人世时,常有拜三官大帝,有道是‘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人间多有拜其者,但我今日有缘得见水官大帝,教我心神恍惚。”

姜缘道:“不必心惊,但你一心修行,他年见之仙神良多。”

左良拜道:“先生,我自是明白。”

姜缘笑道:“我忆往前,你曾多问,要行走几时,今时怎个不问?”

左良答道:“先生,今无须再问。”

姜缘笑道:“左良,你此话怎说?”

左良说道:“我往日一心寻个自在,却不知在何处可得,今却行在道上,故无须再问,不必再问。”

姜缘笑着点头,不再多言。

左良见真人不言,拜礼之后,默不作声,跟在白鹿之后。

姜缘见着左良模样,笑着点头,暗道:“若左良可一心跟随,待我功成,回归方寸山,那时方有一颗真道心,今时尚缺了三四分火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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