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我谢谢你嗷

夜色正浓,江边的号子遥遥传来。

时值三月,河边被烟雨笼着,夜晚薄雾好似青纱帐,带着含蓄的媚态,让人忍不住想靠近,融入到这份美景里。

剑晨负手在河边,凝视远方某处。

心中却并不平静。

一则想着任韶扬所说的“破庙男神”之说,看似恭维,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头。特别是任韶扬那似笑非笑的嘴脸,更让剑晨心塞。

除此之外,就是那风月无情的剑气.

剑晨缓缓的叹了口气:“以风和月为剑,这,这简直如同神明一般啊。”

屋内。

无名、任韶扬、剑圣依次落座。

任韶扬趁着无名取酒的空档,环顾一周,就见屋里只有一方木榻,一张书案,西橱上置放了几本发黄的古籍,东窗挂了一把胡琴。

清风掠过,韵声幽幽。

无名为他斟酒,温和地说道:“任剑神,寒舍简陋,见笑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任韶扬手托酒杯,笑道,“此地有无名前辈,何陋之有?”

无名微微一笑,昏暗的烛火下,他的目光比烛光更耀眼,转头看向剑圣:“要不要喝一杯?”

“不喝!”

任韶扬徐徐喝了一杯,又自己倒满,笑道:“这么不给面子?”

剑圣瞥他一眼,说道:“老夫一生都不曾饮酒。”环视对饮的二人,冷冷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之刀。我辈剑道中人,怎能沉溺于此?”

“你少管我!”任韶扬怼他。

“你!”

“我什么我?”任韶扬哼了一声,“你又打不过我。”

“哼,泼皮。”

剑圣悻悻地骂了句,却并没有动手。

他如今最大的执念就是无名和雄霸,任韶扬非同道之人,偏偏还强得厉害,剑圣若是和他再斗一场,只怕身体撑不住,直接力竭而亡。

所以,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剑圣,此刻也罕见的收敛了杀气,不敢出剑。

无名诧异地看了眼任韶扬,然后对着剑圣说道:“你啊,真是错过不少东西。”

“错过如何,没错过又如何。”剑圣眼中精芒一闪,“拔剑!”

噌!

眼光似剑光,如秋水出匣,锋利无比。

“英雄剑传给了剑晨,我已无剑,何来拔剑?”

无名神情自若,倒酒的手依旧稳定,那汨汨流下的酒液,竟然仿佛拉开的弓弦,缓缓朝着他延展了过去。

滴答~

最后一滴酒液倒入杯中,剑气了无痕,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

“呵,你又进步了,无名。”剑圣冷笑一声,然后叹息道,“看来老夫若与你再战,只怕也撑不了十招。”

“胜败就那么重要么?”

无名和任韶扬再度对饮一杯。

“生死我不看在眼里,唯有胜败,唯有剑!”剑圣冷笑道,“才是我毕生的追求。”

“嗯嗯。”任韶扬接口道,“你要发光,要发芽。”

“你~!”

“我什么我?你还敢跟我打么?”

“你再招惹老夫,我就跟你爆了!”

“来啊,试试?”

无名看他俩跟小孩子似的吵嚷起来,不禁摇头一笑:“剑,于我心中无关胜负,亦不记挂于胸。如今,我清闲度日,自得其乐,很好。”

“那是,你十几年前杀得天下素缟,杀得尸骸枕籍,现在当然自得其乐啦。”任韶扬嘲讽道。

没了红袖和定安在身边,他毒舌属性大爆发。

无名苦涩一笑,无言以对。

“哈哈哈,说得好!”剑圣站起身来,喝问道,“无名,你假死不问江湖,今天找我来作甚?”

“这还用问?”任韶扬吐槽道,“他是正道之光,自然不想你去跟雄霸拼命啦。”

“为什么?!”剑圣瞪大双眼。

无名苦笑一声,说道:“当年我杀伐过甚,导致江湖动乱至今。如今天下会一统江湖,雄霸虽然心狠手辣,可却能维护基本的和平,若是他败亡你手,只怕皆是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此话一出,顿时将剑圣镇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无名又道:“为了武林,为了神州,请你三思。”

这个时候,灯油已经慢慢枯尽,屋内亦是慢慢无光。

黑暗笼罩剑圣,就如他即将步入死亡的生命。

他默然无语。

“那个。”

哗!

一道白莹莹的光亮起,黑暗倏然消散。

任韶扬掌中“风月剑气”吞吐缭绕,随手把玩着,闲闲地说道:“你知道雄霸并非明主。”

无名一愣,看着他被白光耀得如同天神的面庞,点头道:“我知道。”

“明知错误的路。”任韶扬叹息一声,“你还要继续走?”

“我只是不想血流成河.”

“可因是你种的!”

“我”

任韶扬静静抬头,白光映照下,眉间血痕愈发耀眼:“你为啥不亲自了结因果?”

无名被黑暗笼罩,他全身像是染满了黯淡之意,身心都融入了那巨大的阴影中。

“洁瑜死后,我便封剑归隐了.”

任韶扬打了个响指,剑气划过油灯,烛光再现。

却是纯白的颜色。

“你自己过得逍遥自在,不去解决问题,却挡了剑圣的路,说是为了江湖大义。”

任韶扬嘿嘿一笑,“怎么,欺负老实人么?”

无名微一皱眉,说道;“任剑神,你误会我了。”

“误会?”任韶扬厉喝道,“你若隐退,就别管那洪水滔天!你若不退,那就亲历红尘,打碎自己的因果!”

“这般退也不退,进也不进,岂非懦夫乎?”

“住口!”

无名双眸圆睁,剑气勃发。

咻咻咻~!

如果说,门外和任韶扬拼的那一剑毫无花巧,这一剑便如天女舞空,绚丽至极。

任韶扬冷笑一声:“好意思么?”白光一闪,剑气横空,一剑犹如天神愤怒,向前刺去。

啵!

两股剑气轻轻接触,好似凭空一个气泡乍破。

突然,狂风卷过,搅起无边的劲气。室内波澜骤起,碎石、尘埃、纸屑、泥土,一切有形之物,纷纷落入劲气,随之跳荡舞蹈。

气流一波波涌来,任韶扬襟袖飘扬,俨然虚无幻影。一时间,剑圣和无名似乎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任韶扬消失了,他的精神气魄,仿佛须弥芥子,无限缩小,伫立剑气中,任由对手气势张扬,从他身边一一掠过。

风卷过那一豆烛火,顿时化作一道火龙卷,呼啦一声,冲出窗外,激射十来丈,映得天下皆白。

门外正在打坐的剑晨登时被吓了一大跳,只觉地表起伏震动,双脚微微发麻,不由得惊疑不定地看着小屋。

“够了!”

突然,剑圣大喝一声。

狂风顿消,二人都转头看向了他。

剑圣道:“无名,你不用假惺惺的!任泼皮,你也不用指桑骂槐!”

他红袍如血,翻飞飘动,厉喝道:“我为剑,绝不言悔,也绝不后退!”

无名一声长叹,也站起身来:“你,真的要去?”

“老夫决定的事,不改!”

剑圣死死地盯着他,双目赤红,杀气暴涨,“无名,你要拯救天下苍生,那就先杀了我吧!”

骈指夹住白发,愤然而断!

“咄!”剑圣一声怒啸,剑气摧发,白发势如千针万箭迸射而出,“哧哧哧”刺向无名。

尽管三人都知道,剑圣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可剑圣宁愿死在无名剑下,也不想要无声无息之间埋骨!

屋外,忽听脚步声传来。

就见几个负剑的道士走来,抱拳问道:“老乡儿,请问天下会哪儿走啊?”

剑晨笑了,亦是抱拳拱手道:“由此西行至天荫城,沿山路上去就行。”

“哈哈,多谢!”

几人抱拳致谢,正要离开。

突然,锵锵几声,他们背上剑鞘碎裂,长剑颤动如蛇,向门口射去。

就连剑晨掌中的“英雄剑”也不例外。

夺夺夺几声,长剑纷纷插在门口,众人目光均被吸住。

只见英雄剑傲然卓立,其余长剑因去势极快,力道未止,仍自不断抖动。

“娘嘞!老乡儿,这是啥?”

“这是.”

剑晨负手看向屋子,“天剑!”

屋内,无名面对龙蛇行走、如针如刺的白发,依旧伫立不动。

可那些凌厉发剑,甫一接触无名身体,便倏地力竭下堕,瞬间化作缕缕发丝.

眼看杀招不攻自破,剑圣骇然莫名,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恢复过来神色,慢慢说道:“剑赋有云:形而上剑,旷古无人。万剑敬仰,奉若天命!”

无名不回话,依旧背身仰头望天,装着逼。

任韶扬仿佛在看电视剧,美美地喝着酒。

剑圣继续旁白解说:“老夫虽然人剑合一,却只是一口剑。面对天剑,亦是臣服失色。”他哈哈一笑,“有生之年可以一睹天剑神采,老天待我不薄!”

说到这里,剑圣又转头看向任韶扬,笑道:“还能看到‘剑神’,更是让我开心!”

任韶扬吨吨吨一口喝干,放下杯子,说道:“剑圣,你就高兴吧!无名天剑的风采,就只在你这里绽放嗷。”

他心中暗道:“无名高光之后,便一路落落落落.接下来就是残血到处浪了。”

剑圣哈哈一笑,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无名!敬你!”说罢,一口喝干。

无名叹了口气,说道:“剑圣,你的剑气已衰,大限已至,如何能应对雄霸?”

“你少管我!”

无名一愣,说不出话来

剑圣学着任韶扬怼了他一句,自己舒坦地喘了口气,继续道:“任何人都有自己的道,不应你是‘天剑’,我是‘残剑’,老夫就学你。”

“我自有我道,死又何妨?”

无名沉默片刻,拱手道:“剑圣,好自珍重!”

“多谢!”

房门洞开,剑圣一身红袍,在剑晨等人惊骇的目光中,大步走了出去。

任韶扬看向无名,笑了笑:“看来你是没有争锋之心了。”

无名笑道:“任剑神,你的武功虽强得匪夷所思,只是那门借风月之力的剑气,没法多用吧?”

“没法啊。”任韶扬搔了搔头,无奈道,“每天一次没啥问题,用了两次便全身经脉欲裂,三次的话,估计我就要学‘万剑归宗’了。”

“万剑归宗?”

无名一愣,皱眉道,“任剑神知道我剑宗绝顶秘籍,万剑归宗的修炼之法?”

“哈哈,知道啊。”任韶扬笑道。

“你从哪里知道的?”

“很早就知道了,一个叫马荣成的人写的。”

说话间,任韶扬施施然走出了房门,追着剑圣而去。

无名还在念叨:“马荣成?这是哪位前辈?”

旷野之上,剑圣和剑神并肩而走,一红一白,沉默无言。

过了好久,剑圣说道:“你跟着我作甚?”

“你和雄霸死斗,这是天下最大的乐子,我妹妹和兄弟都喜欢找乐子,应该会来看的。”

“哼!”剑圣一拂袖。

“哎呀,你瞧你。”任韶扬负着手,笑得很快乐,“快死的时候,有我这么一位绝世剑手相送,见证你的光荣之路,多好啊。”

“老夫我谢谢你!”剑圣没好气道。

“不客气。”

(本章完)

第388章 三宠战麒麟

凌云窟,位于乐山大佛内部,洞口距地面约有二十丈。

常人需要攀爬陡峭崖壁才能到达。

可定安不一样,只见他整个人半跪,将义手轻轻抵在地上,口中念叨着什么。

“小叫花说义手核心为双极转子,左半玄冰铁(导阴流)、右半熔火金(导阳流),转动时产生气旋效应,可控百丈内气流变化。”

“当然,范围并非是固定的,能力越大,便是让整个中原掀起波澜也可以”

定安念叨到这里,一顿,摇摇头:“我咋会做出这事儿?”

他仰头盯着上方几乎是小黑点的凌云窟,内劲陡然勃发!

嗡!

义手内双极转子疾速旋转,顿时阴阳之气聚百为十,合十为一,大能汇聚。

砰地一声,一股飓风如奇峰突起,白气滚滚而至,茫茫然如悬瀑天落,轰得地面支离破碎,也将定安猛地炸起,冲天飞纵。

“芜湖,飞呀!”

定安人在空中,义手握拳直伸,仿佛破浪锥一般冲破空气,低头看去,就见脚下岷江如一条螭龙,蜿蜒无限,江山如画,妩媚如新。

刷!

定安一个闪身,便缓缓落在了凌云窟的洞口,兴奋之情未减,兀自碎碎念:“哇,哇!我要不是为了进这凌云窟,义手估计能带我飞到云层中哩。”

他抱着义手嘿嘿傻笑不已。

过了半响,这才打量整个洞口。

石壁殷红,洞外建着飞檐斗拱,四下荒芜一片,寸草不生。

定安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好火气!”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洞里。

洞内布满岩浆裂缝与钟乳石群,炙热无比,各种通道四通八达,不知会将人引到哪里。

定安挠了挠头,随便一指某个方向,迈开腿大步走去。

凌云窟里连通着的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宫,延数千上万里,同样的,凌云窟也不过是这神秘地宫无数出入口其中的一个。

在连绵不断的山脉中,或明或暗隐藏着无数出入口。

有的可能处在高山之巅,有的可能处在岷江潜底,有的或许在悬崖峭壁,有的可能在深林之中,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凌云窟内暗无天日,热得能将人炙熟,道路错综复杂,地道一条套一条,一条通一条,大小岔道洞窟数不胜数。

定安走过,有的地方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有的则遍地流沙,若非他用义手凝聚空气,将身子带起,恐怕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有的地方岩壁都极为松散,稍不注意就会塌方,定安蹑手蹑脚,壁虎般爬过墙壁,这才通过。

蛇鼠毒虫、吸血蝙蝠这些毒物,无时无刻都在袭扰,定安气急,鼓起腮帮子连连喷火,将它们烧的焦脆喷香,这才继续往里走。

如此走了一个多时辰,定安突然停下了脚步,蹲下来仔细看去。

只见被干燥沙土覆盖的地上,豁然有五指爪印嵌在岩石里,爪痕处干净利落,四周并无裂隙,显然这怪兽的爪子锋锐如刀,力大无穷。

定安伸手摸了摸,皱眉道:“还真烫啊。”

要知道定安身具“嫁衣神功”和“残焰刀气”,火抗极高,便是在火里打个滚都没问题,如今竟然都觉得烫手,可见这爪印的温度了。

“这就是火麒麟么?爪印很新,应该是留下不久。”

“吼!”

蓦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传出,声震甬道,回音不绝。

定安只觉胸口一热,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冲口叫道:“火麒麟!”当即身形一闪,飓风滚滚朝着吼声处奔袭而去。

转过两个弯角,迎面即有热气迫来,却见此地是一处熔岩,呛人的浓烈硫磺气味充满鼻腔,所过处地面的焦黑,奇烫无比。

定安甘之如饴,快步而过,转过一个拐角,倏觉一冷,一阵凛冽凉风袭来,不由大是奇怪。

只见前方竟是一条地下寒泉,泉水深碧,散发彻骨寒意。

“奇了!”定安左顾右盼,神色惊奇,“冰火两重天啊!”

凌云窟内,一边炽热难耐,一边深寒冰冻,极度的冷热彼此相持,仿佛阴阳合流,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气压。

呼啸不绝的气流旋风,在山洞中奔流席卷,发出一种隆隆之声,如海啸一般。

定安沿着河流奔跑,走过盏茶时分,狭窄的山洞,突然开阔起来,形成一座天然的石室。

走进一看,定安顿时一愣,只觉如见北斗星,满室满墙都是艳红色的星光。

凝目望去,这才发现这些“星光”俱是红色的果实。

每一粒都草莓般大小,鲜艳无比,仿佛小灯笼一样挂在藤蔓上,照得石室红艳艳的。

“嗅嗅~”

定安闻了闻,只觉馨香扑鼻,顿时瞪大双眼:“哇,天材地宝!”不管三七二十一,义手猝然伸出,嗖嗖嗖,快如闪电一般将血菩提采了个一干二净,收入褡裢。

突然!

一大蓬汹涌火舌“呼啦”的喷薄而出,大团炽热红光翻涌,好似火箭发射的尾焰,伴随着惊天的凶兽气息,让人胸口一闷。

仓啷一声,鹰刀出鞘。

定安顺着火焰消散的热气大步追去,走了百丈,猛听两声大吼。

“夯啊!”

一声驴叫传来,风云色变,四周沙土轰然暴起,化作滚滚沙尘。

定安眉头挑了挑:“驴哥?!这夯货还活着?”连忙走到一处石柱下,伸头看去。

就见一头异兽正摇头摆尾,左扑右咬,身上所带高热,烘烤得周遭空气一片模糊。

定安细细凝望,就见那异兽龙首麋身,鹰爪狼蹄,牛尾蛇鳞,额生独角。

可不正是麒麟样貌?

只是麒麟本是祥瑞,然而眼前这畜生,显得獐头鼠目,满眼邪恶,更兼血盆大口,张牙舞爪。

分明就是一头凶兽,哪有半分祥和仁厚可言?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火麒麟竟然他妈的和一只驴斗得难解难分!

就见那白驴通体如雪,高约一丈,长及八尺,体型竟也不弱于对面凶兽。

就见驴哥驴眼圆睁,歪嘴吐舌,低头猛冲,脑袋一甩,便将那火麒麟掀翻。

扑通!

火麒麟大声咆哮,猛地起身冲撞了过来。

驴哥神勇无双,不退一步,也低头硬顶。

砰地一声。

两兽撞在一起,洞内钟乳石纷纷崩碎,簌簌下落。

火麒麟退后几步,晃了晃头,巨大的金色竖瞳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却还是大吼一声,再度撞来。

驴哥哪能惯着它?

这白毛驴历经多个世界,周身早就淬炼的铜皮铁骨、力能扛山。

驴脾气更是傲啸天地!

它连定安都不惯着,还能惯着火麒麟?

当即“夯啊”一声,也低头撞了过去。

砰砰砰~!

就见一驴一麒麟在这漆黑的地洞头撞、脚踢、口咬、尥蹶子,打得是火光惊天,所到之处炽炎如焚,掉落一地的鳞片驴毛!

定安原本还担心驴哥会被火麒麟吃了,可哪知二者打得你我谁都不输谁,顿时垂下了鹰刀,搔了搔头,说道:“驴哥怎么厉害这么多?”

咦?

定安突然发现一处阴影不对头,似乎在慢慢地移动,连忙凝目细看。

“卧槽!”

这一看可不得了,这狗狗祟祟的,他妈的不正是胖虎?

只见大喵身藏阴影,双眼眯成一条细缝,圆滚滚的大腚微微的摇晃。

就在这时,火麒麟似乎因为和白毛驴相持不下而陷入狂怒,鼻孔喷出灼热白气,猛然仰首震天长吼,声裂云霄。

咆哮未止,忽听一声虎啸。

胖虎肥爪猛猛刨地,展动身形,恶风习习,猛扑火麒麟。

扑通!

火麒麟哪防有老六在侧,顿时被扑倒在地,跟胖虎翻滚起来。

白毛驴一看,驴脸大喜,撒腿就上,步子虽然细碎,但交替风快,五六步一走,赶到麒麟大头前,驴蹄扬起,砰砰直踹。

这一通圈踢,踢得火麒麟大怒,大声咆哮,鲜血淋漓,血液泼洒处,地面泥土俱成玻璃状。

咔嚓!

白毛驴后腿凌空一弹,竟将火麒麟头顶的角踢断了一只。

顿时痛的火麒麟暴怒欲狂,大声惨嚎下,鼓涨身形,学着白毛驴猛尥蹶子。

一时间,身上熊熊烈焰,烧得周围的空气滋滋作响。

胖虎毕竟没有白毛驴那般凶猛,皮肉焦臭,疼得“嗷”一声,跳起五六丈,趴在地洞顶上,不肯下来。

火麒麟搅土扬尘,终于将胖虎掀飞,一得自由也不管地上断角,连滚带爬,就往洞里奔去。

定安见它一扑之势既猛且快,火光熊熊,就要逃脱,连忙持刀欲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咻”地挥出!

啪!

打在眼睛上,火麒麟“嗷呜”爆发一声惊天惨呼,轰然倒地,在蜿蜒无尽的地下匝道四处回荡,余音久久不绝。

“好大的力气!”

定安一呆,抬头一看,就见一只黑白相间的熊猫,背着个小包裹,肩扛一支浑铁钓竿,正鬼鬼祟祟得趴在石柱上。

“啊呀,熊猫崽!”定安眼睛一亮,挥手大叫,“这里!”

熊猫崽一看定安,立即“嘤嘤”一声,跳了下来,钓竿一杵地上,好似弹簧一般又蹦上天,画了个弧线。

啪地一声,落在定安怀里,嘤嘤直叫。

“好好好!”定安撸了撸它脑袋上的绒毛,哈哈大笑,“都活着,就很好!”

那一边,白毛驴和胖虎朝着火麒麟扑过去,砰砰圈踢,火麒麟从开始的咆哮,到后面开始呜咽。

就像小野狗一样,被三只恶霸犬欺负。

“哎,对了。”定安有些奇怪,“驴哥和胖虎咋突然这么厉害了?”

嘎!

胖虎和驴哥动作一顿,两两相望,目瞪狗呆。

火麒麟瞅准机会,猛地起身拱开这俩夯货,身子带着小火苗,流星般重重撞向一侧的石壁,轰隆,撞开个大洞,流泪狂奔而去。

另一边,熊猫崽闻言一呆,下意识地要抱住背后包袱。

定安眼疾手快,连忙劈手夺了过去。

啪!

熊猫崽双手捂脸,两只小短腿一垂,放弃了抵抗。

定安狐疑地打开包裹,发现除了一些金银珠宝,毒药疗伤药外。

一只熟悉的锦盒,已经被打开了,药香扑鼻,闻之飘飘欲仙。

“无极仙丹.”

定安呆了呆,双手举着熊猫崽,不可置信地叫道。

“你们,你们把无极仙丹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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