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你开心就好

虽然察觉到了异常,可几人更担心那个杀神一般的家伙追过来,“分开走,能走一个算一个!”

几人踏着厚厚的积雪,挣扎着四散而逃,可很快,他们就迷失在了茫茫的风雪中。

风越来越大,刮的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这些人更加想不明白的是,明明这条街道不算长,可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到出口。

拿出手机打算求援,根本没有信号。

“冷静!”一人喘着粗气,手扶着路边一根老式木质电线杆,视线在周围紧张的巡视着,“这看起来是一场新的灵异事件,就不知道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尖叫打断,队友抬起头,盯着他身侧的位置,脸色惨白,嘴巴微微张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紧接着,他手扶的电线杆无端的动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才终于看清这哪里是什么电线杆,而是一根枯槁的如同朽木一样的腿。

属于一个极其高大,形如干尸的巨人。

巨人隐匿于暴风雪中,两只灯笼般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的绿光,此刻正居高临下盯着他们,另一只腿从雪地中拔出,自街对面迈来,一步跨越足有十几米远,瞬间将队友踩于脚下。

队友甚至连呼救声都没发出,就被踩成了一滩肉泥,而下一秒,一只巨大的手臂横扫过来,将他抓在手心里,朝干瘪丑陋的嘴巴送去。

“喀嚓。”

“喀嚓。”

暴风雪深处隐约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夹杂着骨头断裂开的声音。

……

一开始朝着四个方向逃跑的人只剩下最后一队,这队人并没选择逃跑,因为刚才的战局这些人距离最近,也看的最为清楚。

在黑衣人手中逃走,他们认为不现实。

所以他们虚晃一枪,在脱离了江城这些人的视线范围后,立刻变换方向,藏身在酒吧中的舞池里面。

这里光线昏暗,最重要的是到处都是如雕塑般站立的尸体。

他们隐藏在这里,丝毫不违和。

杀掉审判长后,黑衣人注定也不会久留,他们打算熬到黑衣人和江城这些人离开后,再找机会逃走。

“不要使用手机。”为首的一人站在尸体中,压低声音提醒同伴:“不然一旦被截获信号,我们全都要死。”

剩下的人各自藏在阴影中,轻轻点了点下巴。

他们藏身在舞池偏后的位置,这里视野很差,朝着对面看,只是一片模糊的轮廓,过了好一会,几人开始尝试着朝前挪动一些,想看看那些人是否已经离开,毕竟很久都没动静了。

可在移动的过程中,为首的人余光扫过,突然注意到他们只有3个人在慢慢挪动,还有一个人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没动,只是脚步没动,身体却在不停地抖动。

他侧过身,凝神看去,只见这个人身体诡异的绷直,满脸惶恐,眼睛不停在朝他们三个人看,眼珠用力朝向一边瞥,好似在提示,也可能是警告。

这个人站在一群尸体中间,场面诡异的无可复加,就像是被某种东西控制住了。

为首的人不动声色,借着一点点的光,仔细的观察这个人四周,慢慢的,他呼吸停滞了,瞳孔瞬间收缩,他终于看到了!

是在这个人身后!

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的古怪远不是这里奇形怪状的尸体可以相比的,他围着一件脏兮兮的围裙,头上包裹着厚厚的透明胶带,即便在这样的光线下,也能看清胶带下面那双泛着怨毒的眼睛。

还不等为首的人反应过来,男人抡起手中的斧头,直接将身前颤抖着的男人一斧劈成两段,鲜血混合着内脏喷溅的到处都是。

一阵尖叫声和跑动声过后,场面再次寂静下来。

等到4个影子如约回到无身后时,整个酒吧内只剩下他们几个活人了,接二连三的惊吓让周泽再也挺不住了,终于头一歪,昏了过去。

胖子想要叫醒他,2号走来,探了探周泽的鼻息后,缓缓站起身,示意胖子不用紧张,现在这种场面,周泽昏过去也不是坏事。

“我们直接离开就好。”13号颇有些忌惮的瞧了眼无,随后立刻移开视线,小声开口:“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向先生汇报,上面会派人过来收尾的,不用担心。”

离开酒吧前,江城最后看了眼这里,一具具僵硬的尸体矗立在酒吧各处,原本他熟悉的这间酒吧居然变成了这样一副恐怖的模样。

在尸体中,他还发现了酒吧老板,就是那个光头壮汉,可怜的是他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小半个身体被砍断,青紫色的内脏暴露在外面,场景十分吓人。

可以肯定的是,江城再也不会来这间酒吧了。

离开酒吧后,无不声不响的消失了,江城也重新获得了影子。

回到工作室,胖子去冰箱里拿来好几瓶凉啤酒,打开后,咕嘟咕嘟先灌了几大口,随后整个人瘫痪在沙发上,剧烈的喘着粗气。

江城靠在沙发另一侧,小口的喝着啤酒,这次他们在灵异事件中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激烈程度却远远超出预期,听13号透露出的消息,这次行动完全是针对自己的,目地是为了夺取他身上的门。

是由守夜人中审判长策划的。

“医生。”胖子终于喘匀了气,心有余悸道:“这次好险啊,差一点咱们就全交代进去了,还好无兄弟给力。”

仿佛是对胖子说的话做出回应,江城留在墙上的影子颤了颤,接着脖子一挺,像是一个人打了个饱嗝儿。

胖子:“……你开心就好。”

……

深夜,守夜人执行部大楼。

顶层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端坐在沙发上,容貌冷峻,双鬓已经斑白,锐利的目光下依旧难掩此时的疲惫。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留着络腮胡子的壮汉,与中年男人的镇定不同,汉子明显更紧张一些,时不时就去看桌上的手机,仿佛在等待什么。

直到手机突然震动。

汉子立刻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接通没几秒钟,汉子紧张的脸色终于舒缓下来,眼中难以掩饰的激动,“好,好!你立刻去安排,我这就和部长汇报!”

放下手机后,汉子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神情兴奋道:“部长,他到了!”

“终于到了!”中年男人是守夜人执行部的现任会长,而他今天邀请来的客人,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锦武,你去把龚先生接过来,记住,中途不要停留,直接带他去会议室。”

闻言本名叫作周锦武的汉子狠狠点了下头,“您放心吧,一路上我都安排好了,人是老吴亲自去接的,按照您的吩咐,今晚在附近执勤的人都换成了我们自己人,绝对出不了差错。”汉子嘿嘿一笑,“而且有您和龚先生坐镇,谁敢来触这个霉头。”

“多事之秋,不得不防。”中年男人显然没有周锦武这般乐观,他伸手揉了揉鼻翼,散去了些许疲惫,“剩下的人都到了吗?”

“到了,下属16个分部的负责人到了7个,现在都在会议室等您过去。”周锦武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怒意,“剩下的那些人早就不和我们一条心了,这些年他们背着我们为各家族做了多少丑事,我都没有脸说,他们早就背弃了加入执行部的初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守夜人会彻底毁在他们手上!”中年男人站起身,神色肃穆,“我们必须做出改变!这也是我叫龚先生前来商议的原因。”

“之前我对各家族的预估还是太保守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丧心病狂到了这一步,各地灵异事件频发,背地里都有他们的影子!”

“他们…他们都疯了!”中年人咬着牙,他后悔没有更早些听龚哲的话,更重要的一点,他高估了那些家族的底线。

周锦武离开后,中年人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是他很久前就准备好的,里面都是守夜人高层,以及各家族背地里的那些辛密。

他打算将文件交给龚哲,联络龚哲背后的势力,而他作为内应,时机一到里应外合,一举摧毁守夜人。

这件事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

初加入守夜人时的誓言尤在耳畔,可如今的守夜人…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守夜人了,只是背后各家族势力争权夺势的工具。

“我于暗夜中守望,只期更多人歌颂黎明。”盯着制服内衬下摆处刺绣上飘逸的誓词,中年男人只觉得可笑又荒唐。

当守夜人成为了黑夜,那么这样的守夜人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他当初选择加入守夜人是为了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更多值得守护的普通人,而不是为了得到守夜人三个字,这个华而不实的头衔。

深吸口气,拿起文件,中年人的脚步都轻松许多。

转身关门,沿着走廊朝电梯走去,突然,一股毫无来由的寒意铺面而来,这是一种直觉,中年男人警惕起来。

走廊头顶的灯慢慢的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走廊两侧的应急灯亮起,发出幽幽的绿光。

一道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处的拐角,背对着中年男人。

从衣服和体型轮廓看,正是不久前离开的周锦武,可此刻周锦武一言不发,像是个衣架子矗立在那里,场面十分诡异。

中年男人立即后退,想要退回自己的办公室,可等他回过头后才发现,后面的路居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事已至此,中年男人不慌不忙的脱下黑色制服,丢在一边,将文件折叠好后,收在贴身的位置。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有麻烦找上门了。

是守夜人高层派来的,还是各大家族中的高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如何应对。

他一步步朝着背对自己的周锦武走去,“锦武?”他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可下一秒,从周锦武的位置,传来的却是一阵笑声,笑声很尖,像是极度压抑着还控制不住的那种,和周锦武原本低沉沙哑的声线完全不同,“嘿嘿嘿,嘻嘻嘻……”

在中年男人即将走到人影背后时,人影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朝着男人扑来。

衣服纽扣被扯开,露出已经成为白骨的胸膛,周锦武的脸上还挂着临死前的表情,恐惧与不解,二者皆有,但脖子以下的身体已然被剔成一具白骨。

更恐怖的是,白骨上干干净净的,一丁点血肉都没有,像是被人用刀剔干净后,又用布仔细的擦试过。

中年男人反应迅速,抬起一腿正中骸骨胸口,可想象中骸骨被踢散架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骸骨倒飞回去,在地上躺了几秒钟后,又忽的站了起来,以一种人类完全无法做到的动作。

稍后,周锦武僵硬的表情忽的变了,眼角下拉,眼睛弯曲成两道弧线,嘴角朝着两侧逐渐拉扯,几乎上扬到耳朵下面,露出了一副异常惊悚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阵瘆人的笑声从周锦武的口中发出,“嘻嘻嘻……”

对方将周锦武的尸体弄成这样是想嫁祸给剔骨匠龚哲,但中年男人一眼就识破了,如果是龚哲做的,那么骸骨上根本不会留下七扭八扭的刀痕。

陈年旧事浮上心头,凭借着眼前这具形同木偶的骸骨,中年男人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傀儡师,你还活着。”

“嘻嘻嘻……”周锦武嘴角咧的更大了,眼睛眯成一道缝,两排森白的牙齿一张一合间发出声音:“难得过了这么久,部长大人还记得我,嘻嘻嘻……”

“怎么会不记得,毕竟…当年是我亲手抓住你的。”中年男人盯着眼前的傀儡,眉头忍不住皱起,这个叫做傀儡师的家伙在几十年前就凶名赫赫,猎杀门徒后喜欢将他们的骸骨制成傀儡,继续用傀儡为诱饵诱杀其他人。

当年他抓住此人后将他交给了上面,原本打算明正典刑,可后来上面传来消息,说人死在了监牢中,于是他也就慢慢将这个人遗忘了,没想到…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本章完)

第1021章 执行部

“当年我应该直接杀掉你。”中年男人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又将袖口挽上去,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腕,“今天我要弥补之前的过错。”

闻言周锦武的尸体笑的更夸张了,两只眼珠诡异的向上吊着,露出大片的眼白,“部长大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还以为是当年吗?现如今我也是S级,今天…我要把你身上那扇门挖出来!”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又冲出来几道身影,有表情僵硬的警卫,还有梳着短发打扮干练的女人……这些人都和周锦武一样,被制成了傀儡,此刻正迈着诡异的步伐朝着中年男人冲来。

“嘻嘻嘻……”

不再犹豫,中年男人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手枪。

是一把老式左轮手枪,口径大的吓人,象牙枪柄磨损严重。

“砰!”

枪口喷射出的枪焰瞬间映亮了男人冷峻的脸,带着巨大动能的子弹没有飞向正朝他冲过来的傀儡,而像是射偏了一般,朝着远处的天花板飞去。

伴随着一声惨叫,有一道身影从漆黑的天花板上坠落。

是一个瘦小佝偻的家伙,身上穿的是旧时街头杂耍艺人穿的那种彩衣。

在他身边,还丢着半截手臂。

自然就是傀儡师的家伙缩成一团,抱着断臂痛的大声呼救,这颗大口径子弹直接撕裂了他的肢体,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一枪会把头打爆。

傀儡师重伤后,一众傀儡也失去了控制,纷纷倒在地上,中年男人不假思索,对准傀儡师的头又一枪射去。

傀儡师的脸色变得扭曲,时间在这一瞬间似乎都被无限的拉慢了,甚至能看清弹头前进的轨迹。

中年男人突然皱了下眉。

不是似乎,是真的!

但被拉慢的不是时间,而是他的动作,还有弹头前进的速度。

有一股无形的阻力在障碍着他们,就好像是整个人浸没在了水中。

与此同时,一阵虚无缥缈的吟唱声传来,根本分辨不出位置,古怪的唱腔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趁着这个时机,傀儡师的身侧突然出现一块黑布,一个人从黑布中跳出,黑色高礼帽,燕尾服,里面一件白色的衬衫,白色皮鞋,手上勾着一根权杖。

魔术师打扮的人拿起黑布兜住傀儡师,用权杖轻轻一点,下一秒,子弹如约而至,瞬间将黑布与里面的人撕裂,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人推出几米远,地上绽开了一大片血花。

里面的人不出意外被打碎了头,可重要的是,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傀儡师,而是另一个,身材高大的人!

做完这一切的魔术师对着中年男人微微躬身,做了个谢幕的动作,抬起头后露出一张苍白病态的脸,“部长大人,您最近还好吗?”魔术师摇摆着手中的权杖,“我们这些人…可是天天盼着您死呢!”

中年男人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怪人,这人也是他的熟人,绰号魔术家,是个以虐杀为乐的疯子,曾经还是深红极端的追随者,打着深红的名头到处搞事。

和傀儡师一样,也是自己亲手抓住了他,并将他送进了监狱。

“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中年男人站直身体,“都出来吧!”

“啊呀,奴家被发现了呢,呵呵呵……”一阵掩口轻笑声如水波般荡漾开,走廊墙后缓缓步出一个身穿绑带纱衣的女人。

女人模样娇俏,身姿动人,露出的肌肤白的发光,一双媚眼更是勾魂夺魄。

见到中年男人看向自己,女人站定脚步,躬身施礼,“奴家见过部长大人,部长大人是嗅到奴家身上的引蝶香了吗?”

“呵,骚娘们,还引蝶香,你身上的狐臭味该遮掩遮掩了!”一个背刀的粗旷汉子从中年男人背后走出,朝地上啐了一口后用洪亮的嗓音道:“部长大人明明是闻到了我刀身上的血腥气!”

“有说话的时间我们都要收工了,抓紧时间,这里毕竟是执行部总部!”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开口,没看到人,只见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留在墙上。

“好不容易出来了,就特么你扫兴!”背刀的粗旷汉子一把扯下背后的砍刀,刀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齿痕。

“傀儡师,魔术家,舞姬,刀魔……”中年人偏头看向墙上虚幻的影子,着重道:“还有你,歌者,你们…都来了。”

刀魔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脸噬血前的狂热,两只铜铃般的眼珠外凸,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血丝,“当年要不是你,我们也不至于落的那样的下场,今天,我就拿你的命祭我这把刀!”

魔术家阴阳怪气笑道:“刀魔你不是喜欢搜集敌人的兵器吗,这位可是执行部的部长大人,他的那把枪可是意义非凡呢。”

望着中年男人手中的那把银枪,刀魔眼中的狂热略微退却了些,扭头对着魔术家骂道:“去你妈个王八蛋,你不就是想让老子第一个上和他拼命吗,然后你个没卵蛋的想着最后捡便宜,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那点小伎俩骗不了我!”

“要上大家一块上!”刀魔挥舞着大刀,刀锋对准中年男人。

“可我们毕竟也是S级,5个人打部长大人一个,传出去多难听啊!”舞姬柔若无骨的腰肢扭动着,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她心中所想。

“桀桀桀……”魔术家放肆的笑着,用手中的权杖点了点地面,“大家听我说,我有个好主意,今天我们把这栋大楼里面的所有人都杀光不就好了吗,死人……是绝对不会把这里的事传出去的!”

“快点动手!”忍着痛,躲在最后的傀儡师厉声催促,看着不远处的那根断臂,他恨不得把中年男人活剐了。

“急什么!几十年都忍了,还在乎现在几分钟?!”

被反复催促的魔术家有点不耐烦了,他很享受眼下的情景,这让他想到当年自己被中年男人逼的走投无路的样子,真真是风水轮流转!

傀儡师刚想辩驳,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还是明智的选择闭嘴。

魔术家转而对着中年男人露出了嘲讽的笑,眼睛微微眯起,一边走,皮鞋鞋跟砸在地上发出十分得瑟的嗒嗒声,“让我来猜猜…咱们的部长大人现在在想什么?”他有意拉着长音,“啊我猜到了,部长大人肯定想的是拖延时间,然后等他的好兄弟龚哲从天而降,像是救世主一样来救他,对不对?”

魔术家的表情更夸张了,这一瞬间病态与疯狂在他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可是我亲爱的部长大人,我很遗憾的通知您,龚哲您就不要再等了,他不会来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收到你的消息!”

“是不是想不通为什么?”魔术家故作诧异,好似是一场舞台剧中的独白,“嘻嘻嘻,因为您的下属副部长出卖了您啊!”

“吴厚德先生!他可比您识时务,我们今天能全都站在这里,也多亏了吴先生开车将我们带进来,否则……”魔术家笑笑,吐口气说:“还真是一件麻烦事呢!”

“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中年男人冷静说。

魔术家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紧盯着中年男人的脸,可在发觉中年人脸上没有自己要的那种表情后,脸部变得扭曲。

他要的是中年人恐惧,甚至是哀求他们放过自己,就像…自己当年做过的那样。

“部长大人。”魔术家威胁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我们…可就要送你上路了。”

“一路顺风。”中年男人抬起枪口,对准魔术家抠动扳机。

面对这把堪称梦魇的手枪,魔术师催不及防下吓得魂不附体,立刻将黑色斗篷扣在身上,接着下一瞬间,斗篷失去支撑落在地上,而里面的人凭空消失了。

不远处重新现出身形的魔术家喘着粗气,泛白的脸上涌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润。

是气的,又急又气,因为中年人根本就没开枪!

“废物。”中年男人摇摇头。

“一起上!”

这次魔术家怒吼一声,纤细的嗓子叫破了音,对准中年男人就甩出了几张扑克牌,随后立刻抽出权杖,朝着中年人冲去。

刀魔不甘落后,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刀身似乎与刀魔有了某种古怪的感应,居然发出嗡鸣声。

“哎呀,快别打啦,吓到奴家了……”舞姬露出诡异的笑容,随后盯着中年男人,开始舞动身体,一双浅栗色柔柔弱弱的眼睛居然转变成了淡紫色,里面光华流转,十分妖冶。

而随着舞姬的扭动,一双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居然从中年男人的背后伸出来,然后抚摸着他的脸颊,眉角,胸膛,还有几只很不老实的朝下摸去。

中年男人不为所动,他先是侧身躲开几张如利刃般袭来的扑克牌,随后回身干净利落对准刀魔就是一枪。

刀魔躲闪不及,只能横刀抵挡,子弹击中刀身摩擦出火花,巨大的动能将刀魔逼退,接着狠狠一拳轰出,正砸在欺身上来的魔术家胸口。

这一拳毫无悬念的将身材单薄的魔术家洞穿,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居然没有一丝血流出,魔术家对着中年男人诡异一笑,身体瞬间爆开,化为无数张纸牌漫天飞舞。

纸牌如刀片一般锋利,下坠中割伤了中年男人的脸颊和身体。

黑色斗篷在中年男人身后出现,接着魔术家从中跳出,举起权杖,对准男人肩膀砸下,“去死吧!”

中年男人反应极快,刚要闪身躲避,突然有人从天花板跃下,张开双臂死死的抱住他,情急之下男人侧过身,用抱住自己的人抵挡魔术家的攻击。

一根看似轻巧的权杖,在触碰到身体时突然碎裂,露出里面一根细长的三棱刀,刀身直接切断了抱住男人的人的身体,接着割伤了男人的手臂。

中年人飞起一脚,将魔术家踢的倒飞出去,一口血喷出。

“嘿嘿嘿……”单手操控着傀儡的傀儡师面目狰狞,“不要忽略我啊部长大人,让我也来送你上路吧!”

虚无缥缈的吟唱声再度响起,但这次距离很近,一道模糊的人影浮现在中年男人身侧,巨大的阻力如山般压下来,根本没给中年男人喘息的机会。

中年男人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如果之前是被浸在了水中,那么这一次,就是被浸没在了胶水里。

连抬手臂这样的动作都像是在放慢动作。

“就是现在!”

在舞姬一阵尖锐的叫声后,无数的纤纤玉手涌出,层层叠叠的,死死的捂住中年男人的眼睛,甚至将整张脸都淹没了。

等待时机已久的刀魔猛地跃起,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对准已经被限制住的中年男人砍下。

“砰!”

中年男人终于突破阻力的禁锢,抬起枪口,对准意识中歌者的位置,盲开一枪。

如此近的距离,巨大的动能准确击中虚幻人影的身体,直接将他从中撕裂开,两截身体向后飞去,撞在墙上,血水喷溅的到处都是。

此刻名为歌者的高阶门徒才露出真面目。

是个发虚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太极服,此刻老者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似乎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死的这个人,会是自己。

明明他的能力该是这些人中自保最强的那一个。

“噗嗤!”

又一股鲜血喷射出来,溅到了天花板上,一颗人头带着惯性在半空中打着转,随后滚落到地上,一直撞到墙才停下。

刀魔喘着粗气,抬起自己的鬼头大刀,在他身前的是一具无头尸体,尸体手中还死死攥着一把枪口冒着白烟的手枪。

“操!”刀魔对着人头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道:“妈的,这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要不是歌者能限制他的能力,今天我们怕是还要死人。”

捂着胸口,嘴角还带着血的魔术家走过来,先是狠狠一脚踹到了中年人的尸体,接着甩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手帕越转越大,直到最后覆盖住了中年人的尸体。

另一边,身材矮小又猥琐的傀儡师抓起了地上的人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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