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3.第772章 鸟鸟心里苦

第772章 鸟鸟心里苦

稍早之前。

钟离楚楚跟在许不令和师父背后,沿着山坳朝深处行进。

到了有敌人行迹的位置,为防被暗哨发觉,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轻手轻脚地前行,耳边连半点声响都没有,气氛安静的显得有些压抑。

钟离楚楚武艺不是很高,江湖经验远不如师父,跟在后面也帮不上忙,有两个靠山走在前面护着,也不会产生紧张情绪,只是做出认真模样,扫视着周边动静。

就这么在密集的灌木林间,穿行了不知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钟离楚楚不知为何,感觉到有点困倦,走着走着,脚底下的路就变成了草地,周围多了些穿着兽皮、麻衣的男女,些许牛羊拴在远处的木栅栏里。

钟离楚楚稍显疑惑,便如同做梦一般,不记得自己怎么来的这里,只是茫然看着周边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场景。

只是尚未看清周围的人影,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的妇人,便出现了在了身旁,拉起了她的小手,往帐篷走去,说了几句话。

话语口音很晦涩,钟离楚楚已经听不懂了,却明白意思——是在说天快黑了,回帐篷里去。

钟离楚楚看着拉着她的妇人,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又黑又脏的一只小手,袖子同样是灰麻色的,瘦到就好似一根干枯的小树枝。

这是……

钟离楚楚愣愣看着前面的背影,想看清那张曾经努力回想过很多次的脸。

但走的再快,钟离楚楚都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因为幼年唯一有印象的,只有这个背影。

很快回到了小帐篷,钟离楚楚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但再次抬眼时,妇人已经挑开了帘子,消失在了门口。

帐篷很小,地上铺着茅草和不知用了多少年的破被褥,旁边放着几个土黄色的小碗。整个世界看起来,好像就只有地上的草,和她的眼睛,有着鲜艳的颜色。

钟离楚楚缩在茅草上面,抱着膝盖,愣愣看着帐篷外的光芒,心里很不安,感觉要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很快,天色在眼前飞速地暗了下来,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钟离楚楚死死抱着膝盖往后缩去,眼神越来越惊恐。

咚咚咚——

大地在震颤。

旁边的水碗在颤抖,外面也响起了马蹄声和凄厉呼喊。

钟离楚楚脸色惨白,源自心底、此生都难以平复的恐惧,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娘!”

钟离楚楚颤声呼喊了一句,想起身跑出去寻找那个妇人,却发觉双腿不听使唤,根本站不起来。

血与火、烟雾与哀嚎,充斥了整个世界,灰色帐篷洒上了飞溅的血迹,一道道尖牙利爪的影子在周边飞速晃动。

喊杀和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很快,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麻布裙子的妇人,扑倒在了门口,浑身是血,满是伤痕的手探了进来,想要去拉她,却在半途落在了地上,再难动弹一下。

“啊——娘……”

钟离楚楚恐惧的看着这一切,想逃离却站不起来,只能死死抱着脑袋,看着帐篷门帘的缝隙,看着那只带着血迹的手,凄厉哭嚎起来。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

钟离楚楚用脚拼命蹬着地下的茅草,泪水和绝望弥漫眼帘,疯狂的想要逃离这里,却逃不开。

很快门帘被拉开,钟离楚楚恐惧的尖叫着,拿起手边的小碗想砸过去,可看到进来的人影,却一瞬间僵住了。

门帘外,身着白衣的男子,手中提着血迹斑斑的长剑,从外面跑了进来,眼神焦急而关切,那高大的身躯和手中的利刃,好似能挡住这世上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楚楚?!”

“许公子……”

钟离楚楚如同抓住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探出手来,试图抓住眼前的这个男人。

白衣男子快步走到了面前,蹲下身抱住了她。

温暖的怀抱很真实,比方才被妇人拉着还要真实,她被抱着走出帐篷,外面却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沙漠,再无一个敌人和半点血色。

钟离楚楚死死抱着男人的脖子,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却也不知道想说什么,泪水弥漫脸颊,放声大哭,宣泄着内心的恐惧和庆幸……

“呜呜……”

————

“楚楚,没事了,我在呢……”

天色黑了下来,山岭间的小石崖下,许不令靠坐在石壁凹陷处,紧紧搂着楚楚,柔声安慰。

钟离楚楚体格最弱,戒心也最浅,显然陷入了迷魂香的药劲儿中难以自拔,双眸满是泪水,抱着许不令不停呜咽,泪水沾湿了衣襟。

小麻雀在树枝上放哨,钟离玖玖用树枝稍微遮掩行迹,也靠坐在了跟前,把小青蛇装进了木盒里。

迷魂香明显是百虫谷高人配制,药劲儿不是一般的大,许不令体魄再强横,想要迅速恢复也有点困难,只能用刺鼻味道强行提神。但味道实在太冲了,时间一久本能地就开始憋气,然后就开始走神儿。

许不令已经人间无敌,潜意识里不缺乏安全感,也没有害怕的东西,即便走神儿,出现的幻觉也不可怕;不是看见玖玖在旁边玩尾巴,就是看见楚楚在怀里解衣裳,偶尔师徒俩还一起来,让他心底的火焰蠢蠢欲动。

好在鼻子下抹着刺鼻药物,呼吸是本能,走神儿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就会换气,一换气就清醒了,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钟离玖玖实在受不了刺鼻药物的味道,有许不令在跟前护着,没强行去吃苦头,只是闭目凝神硬扛,想等着药劲儿过去。

可惜没撑多久,钟离玖玖便开始出现幻觉了,开始往许不令跟前凑,解开了衣襟的布扣,还去解楚楚的腰带。

钟离楚楚意乱神迷,就和酗酒过度短片了一般,认得面前的两人是谁,却完全没法自主思考,只是凭借本能做出反应。

在幼年的恐惧被压下去后,钟离楚楚又陷入了喜欢的人,被最亲近的人抢走的纠结。此时抱着许不令,把脸贴在许不令胸口,看见师父伸过来的手,明显有点抵触,想把师父推开。可手抬起来,又不忍心,只能似有似无的呢喃:

“师父,你怎么能这样?你知道我喜欢他……你最喜欢我的,你怎么能这样……”

钟离玖玖听见言语,稍微回神收回了手,柔声安慰:

“楚楚,你清醒些。”

许不令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左搂右抱,师徒俩还不怎么老实,都在他身上磨蹭。若是平时也就罢了,肯定老实承受,可现在又不得不注意外面的动静,只能晃了晃傻媳妇:

“玖玖,你先清醒些,脱衣服做什么?”

钟离玖玖茫然了下,她知道单凭意志力扛不住,只能拿出小瓷瓶,在鼻子上抹了下,又给楚楚抹了点。

“呃——”

钟离楚楚靠在许不令怀里,正幻想着两个人坐在花海之中甜蜜的场景,难以言喻的刺鼻气味便直冲脑门,把眼前的世界给击了个粉碎。

这么一刺激,钟离楚楚自然就清醒了,眉梢紧紧蹙在一起,身体紧绷,手指差点把许不令脖子抓破,憋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好难闻,这……怎么了……”

钟离楚楚就如同睡梦中忽然被叫醒,茫然看着面前的许不令和正在合衣服的师父,过了片刻,方才乱七八糟的记忆才涌入脑海,让她意识到自己中药了。

钟离楚楚察觉不妙,连忙又猛吸了口气,结果差点被刺鼻味道给弄抽过去。

许不令看着楚楚憨憨的模样,轻轻笑了两声,只是一吸气,自己也被冲得够呛,连忙又强忍着继续屏息。

钟离楚楚缓过气后,手儿依旧勾着许不令的脖子,可能是方才的经历太过恐怖,让她根本不敢放开,怕放开了,又陷入童年那刻骨铭心的绝望与恐惧之中,甚至还伸出手,把钟离玖玖也拉住了,握的紧紧的:

“师父,你们没事吧?”

许不令表情平静:“没事,不小心中了招,稍微休息会儿就好。”

钟离玖玖眼神关切,靠在许不令怀里,握着楚楚的手:

“楚楚,你方才瞧见什么了?歇斯底里好像都吓傻了。”

钟离楚楚抿了抿嘴,幼年的遭遇的事儿,她根本不想去回忆,本来以为早就忘了,可方才重新经历了一次,才明白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有多让人绝望。

与幼年的恐惧相比,现在不满、纠结、尴尬等等,甚至算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了,至少有这种感觉,说明自己还是个活着的人。

钟离楚楚望了望师父,又望了望身边的许不令,犹豫了下,小声嘀咕道:

“没什么,就是……就是忽然发现你们不见了。”

许不令摇了摇头,两只手都搂紧了几分:

“放松点,药劲儿应该很快就过去了。”

“嗯。”

钟离楚楚勾着许不令的脖子,想了想,又把脸颊靠了回去,贴着许不令的胸口,同时也把师父的手放在怀里,紧紧握着。

钟离玖玖眨了眨眼睛,见楚楚忽然不扭捏了,心中自然窃喜,把脑袋也靠在了许不令的肩膀上,闭上双眸,勾起嘴角笑了下。

三人鼻子下都抹着刺鼻药物,说话就得出气,出气就得吸气,为了少遭点罪,都没有在言语。

许不令抱着两个大美人,药物作用下难免有点心猿意马,手在师徒俩的腰下捏了捏,反应过来后,又连忙吸了口气恢复清醒。

钟离楚楚是清醒的,发觉许不令捏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看着许不令,淡淡说了句:

“想摸就摸吧……反正都这样了。”

这句话,也算是妥协吧。

许不令看着眼前的碧绿双眸,虽然不明白缘由,却知道楚楚已经不计较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了。他想了想,含笑道:

“别说话了,多憋会儿就少受会儿罪。”

说着就低下头,堵住了楚楚的嘴。

“嗯——”

钟离楚楚身体微僵,却没有露出往日的羞恼,只是盯着许不令看了眼,慢慢闭上了眼睛。

钟离玖玖靠在旁边,瞧着徒弟和自己相公抱着互啃,开始还傻乐呵,不过看了片刻后,心里就慢慢不自在了,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钟离玖玖抿了抿嘴,心里酸酸的,等了片刻后,用肩膀轻轻挤了许不令一下,示意许不令雨露均沾……

夜色清幽,山野寂寂。

小麻雀孤零零地站在山崖外的树枝上,认认真真当岗哨。

后面传来奇奇怪怪的响动,小麻雀转头看了眼,发现不小心中招的主子们,竟然还有闲工夫亲热后,有点生无可恋,抬头看向了天空的月亮,好似再说:

鸟鸟心里苦啊……

(本章完)

794.第773章 禽兽!

第773章 禽兽!

残云遮月,林间枯藤老树盘结,在微光下拉出千重迷影。

陈思凝离开柳江畔后,在深山密林中连续走了两天,来到了鱼龙岭附近。

作为南越的公主,陈思凝手上的资源肯定比钟离玖玖多,出门时便从宫里找来了钦州的详细舆图。

不过鱼龙岭已经六十多年没有百姓居住,新版舆图上根本没有此处的地标,陈思凝手上的舆图,还是六十多年前流传下来的,大部分参照物都难以辨认,只能凭借些许山峰来确定位置。

此时距离舆图上标注的鱼龙岭还有十里左右的距离,约莫要翻过三座山岭,天已经黑了下来,密集的树冠遮蔽了光线,根本没法赶路。

陈思凝停下脚步,在山坳间找了颗比较大的树,身体轻盈的爬到了树冠之间,靠在枝干上休息,等天亮后再启程。

山野寂寂无声、方圆数十里无人,如果寻常姑娘待在这里,肯定会被吓个半死。但武人首先要有的就是胆气,陈思凝武艺极高,遇上熊虎也不过是两刀的事儿,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可能到了百虫谷的老巢附近,陈思凝也没有疏忽大意,特地在树干上抹了圈儿药粉,防止蛇蝎爬上来,头上也带着帷帽,把皮肤遮的严严实实,防止飞虫叮咬;小白蛇则盘在树枝之上,注意着周边的动静,以免在她疏忽的时候被人偷袭。

做好这一切后,陈思凝把银月弯刀抱在怀里,靠在树干上闭目凝神,思索起乱七八糟的事儿……

那个大婶儿的粉真好吃,回去得让宋嬷嬷学会……

阿青现在肯定想死我和阿白了,也不知那个无耻小贼,怎么对待的阿青……

那无耻小贼估计就在附近,见面了好像也打不过,要不让阿白偷袭……

不行,他还带着两个帮手,偷袭不了……

找到那个小贼后,他若是对我心生歹念怎么办……

胡思乱想,时间一点点过去。

密林中没有风声,寂静的有点压抑,连自己的心跳都听的清清楚楚。

陈思凝眯着眼半睡半醒,也不知过了多久,眼角余光好像发现有动静。

转眼看去,却见皎洁月色下,一个白衣如雪的俊美公子,从密林外侧缓步走来,头戴玉簪、脚踏长靴,配上妖孽般的动人容颜,就好似从月宫里落下的谪仙人,俊的有点梦幻。

许闪闪?

陈思凝微微呆了下,仔细看去,许闪闪的背后,还跟着两个身着艳丽裙式的侍女,一大一小,大的前凸后翘身段儿极为风韵,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小的个子很高,胸脯十分宏伟。

两个女人脸看不大清楚,但衣着十分暴露,几乎衣不遮体。

狐媚子,呸……

陈思凝暗暗鄙夷了句,在树冠上隐匿身形,想看看许闪闪准备去哪儿。

只是三人走到附近,两个女人就停了下来,白衣如雪的许闪闪,直接走向了大树,离得还有数十步,便露出那副明朗的笑容:

“公主殿下,小生这厢有礼了。”

陈思凝眨了眨眼睛,见被发现了,便从树冠之间跳了下来,摆出了怒火中烧的面容:

“你这骗子,把阿青还给我!”

许闪闪缓步走到近前,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低头看着她,眼中显出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桀骜:

“我不还,公主殿下又能奈我何?”

“你……”

陈思凝没想到许闪闪这么无耻,表情微怒,暗暗感觉有点危险,往后退去:

“江湖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好的用阿青换消息,你岂能如此出尔反尔?”

“你奈我何?”

眼前的白衣公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嚣张,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邪魅,肆意打量着她,就好似一条白鳞巨蟒,看到了嘴边的诱人猎物。

陈思凝暗道不妙,抬手摸向腰后的银月弯刀,却发觉刀不见了。便在此时,面前的许闪闪,忽然来到了面前,把她拉进了怀里。

“啊!你……你大胆……”

陈思凝顿时慌了,眼中有惊愕有恐惧,奋力想要挣扎,却发现被许闪闪擒住,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她武艺比对方差太多了。

很快,陈思凝便脚步不稳,被压在了背后的树干上。

面前的俊美男子,露出狰狞又兴奋的笑容,撕扯开了她的衣裙……

“啊——你……你放开我……别这样……求你了……”

陈思凝泪水顿时涌了出来,疯狂挣扎,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许闪闪,肆意宣泄着兽性……

————

夜深人静,也不知到了几更天。

三人中的迷魂香全部消退,亲亲摸摸半晚上也都累了。

钟离玖玖靠在许不令左手边,嘴角微微勾起,脸上还残存着些许红晕。

钟离楚楚靠在右手边,可能是方才想通了什么,哪怕是已经没了迷魂香,依旧抱着许不令的胳膊,带着几分依赖,脸上再无往日那种尴尬与纠结。

许不令方才扛着迷魂香警觉周围,还得左一口右一口的堵嘴,感觉飘飘然不假,精神上也确实有点疲惫,此时靠在石壁上,闭目假寐。

不过身处危险区域,哪怕睡着了,武人的警戒心也不会消退半分。

许不令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耳根微微动了下,好似听到些许人声,继而便睁开了双眸,眼神锐利如鹰,转眼看向了石崖外的山岭。

外面放哨的小麻雀,好像也听到了动静,不过没有确认,正纹丝不动的站在树枝上仔细聆听。

咚咚——

钟离玖玖身边,被关在小木盒里的阿青,此时也躁动了起来,在里面不停的撞击着盖子,发出咚咚的声响。

木盒的轻微响动,惊醒了钟离玖玖,她睁开眸子,疑惑看向旁边的木盒,发觉许不令望着外面,又疑惑道:

“相公……”

“嘘……”

许不令抬起手来,示意别出声,然后仔细侧耳聆听。

山岭间没有半点风声,连鸟兽的声响都几乎没有,寂静黑夜中,传来些许若有若无的声响,有点像女子的哭声,距离十分远,连许不令都不太确定是不是听岔了。

但小麻雀和阿青都有反应,说明远处肯定有动静。

许不令见阿青在木盒里十分的狂躁,似乎想要破壁而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糟糕,估计是那傻姑娘追过来了!听声音还遇了险。

念及此处,许不令脸色微沉,提着刀站起了身:

“外面有动静,你们别轻举妄动,我过去看看。”

钟离玖玖也发觉了小青蛇的不对劲,猜到可能是人家主子找过来了。若是因为贪玩带走人家宠物,把人家姑娘害死在荒山野岭,她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当下点头道:

“当心有诈,切勿大意。”

许不令点了点头,把刺鼻药物直接抹在了鼻子下面,然后忍着直冲天灵盖的味道,快步离开山崖,朝着声音的来源疾驰。

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一座山岭后方。

许不令跃上山岭后,便能清晰听见下方密林里,传来女子近乎凄厉和悲愤的呼喊:

“禽兽……你住手……呜呜……”

操!

许不令怒火中烧,他知道陈思凝长得如花似玉,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也有丧尽天良的匪类,祸害一个势单力薄的女子,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许不令提着直刀,从山岭上方一跃而下,直接踩着树冠,如同夜空滑翔的猎鹰,以惊人的速度冲下了山岭。

不过身处百虫谷的地盘,许不令的谨慎并未消减,为防是诱敌之计,在距离声音来源百步时,便停住脚步,仔细观察周边,慢慢靠近。

“呜呜……混蛋……你住手……”

在密林中走了数十步,声音越来越清晰,其中的悲愤与绝望没有半点作假。

许不令心中恼怒,加快速度,一颗把扫开遮挡视线的灌木,惨绝人寰的场景便……

诶?

面如霜雪的许不令,抬眼看去,眼神猛地一呆。

只见皎洁月光下,身着江湖人装束的南越三公主陈思凝,抱着一颗可怜巴巴的大树,疯狂摇晃,同时用鞋子踢打,晃的秋叶萧萧而下。

陈思凝娇美脸颊上挂着泪珠,好似遭到了什么很恐怖的迫害,脸色涨红中带着悲愤,还有……

还有几分春意?

??

许不令收起直刀,微微摊开手来,如释重负中,带着几分不忍直视。

陈思凝可是半步宗师级别的武人,力气可不小,无辜大树的树根处都给踢烂了。

小白蛇好像被吓到了,趴在十余远的地方摇头晃脑,不会叫,只能用尾巴拍打地面,试图让主子别发疯。

场面太过尴尬,许不令都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也知道陈思凝中了招,脸上的惊恐不是假的,再这么持续下去估计真会被吓疯。

许不令左右观察片刻后,确定没异样后,便一个飞身来到了大树下。

小白蛇明显有些敌意,想要攻击靠近主子的人,不过瞧见许不令后,又停了下来。毕竟在小白蛇眼里,许不令和陈思凝关系好像还不错。

许不令来到陈思凝背后,抬手抓住陈思凝的肩膀把她转过来,将刺鼻药物抹在了陈思凝的人中,同时拍打脸颊:

“喂喂!醒醒!醒醒……”

刺鼻味道直冲天灵盖,陈思凝猛地颤了下,眼神清明了些许。

只是看见面前的俊美公子后……

“啊——混蛋!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呛啷——

陈思凝腰后银月弯刀出鞘,带着滔天怒火和杀意,直接劈向了面前刚刚蹂躏过她的禽兽。

?!

许不令眼神错愕。

这他妈是醒了还是没醒?

我好心救你,砍我作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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