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棒杆儿vs战斗鸡(五千大章,求月票

该说不说,三大爷治家还是相当严谨的。

转眼间,众人一声没吭,就把屋子给腾出来了。

“小杜,你坐,我给你倒杯茶。”三大爷一边招呼,一边拿杯子和茶叶。

杜飞眼尖,瞧见三大爷下意识拿了一个铁皮茶叶罐,都快打开了,又猛回过神,忙又换了一个罐子,掐了一捏茶叶放到杯子里。

杜飞估计,前边那茶叶罐子里,装的就算不是高碎也是特别劣质的茶叶。

三大爷以文人自居,又是从南方迁过来的,对喝茶是很讲究的。

不过真正的好茶,他哪肯轻易拿出来。

三大爷端着茶杯回来,嘿嘿道:“家里没什么好茶,过年那会儿校长给了二两龙井,说是他儿子在浙江当兵,给带回来的,你尝尝。”

杜飞笑道:“嚯~西湖龙井,那可是好茶!今儿我可借您光了。”

三大爷倒水沏茶,虽然茶具就是俩杯子,但该由的步骤都有。

末了杜飞喝了一口,却没喝出什么。

但花花轿子人抬人,这时候当然要赞一声“好茶”。

随后杜飞放下茶杯,又说:“三大爷,你们学校领导挺重视您呀!这么好的茶叶,一般人~肯定没有。”

三大爷矜持着,也不免有些得意,摆摆手道:“就是人家校长看我是个老同志。”

客套一番之后,三大爷心里有事儿,也没拐弯抹角下去,咳了一声道:“小杜啊~不瞒你说,是这么个事儿~我们学校有一位魏老师,前段时间由于家里的原因,调回到老家了……”

杜飞一听,这魏老师不就是之前王文明假扮那个嘛!

看来有关部门为了保密,并没有公布他的真实情况。

杜飞没想到,发现这个潜伏的王文明,还会产生这样的微妙影响。

三大爷继续道:“魏老师原先还兼着我们学校的工会主席,他这一走……”

杜飞顿时明白,闹了半天三大爷是盯上了这个工会主席的职务。

工会主席本身没什么实权,但每个月的职务津贴却是实打实的。

三大爷当老师,本身工资不高,家里又人口多。

要能当上工会主席,一个月能多拿三块钱,可差不少呢!

不过杜飞看他这纠结的样子,估计希望不大。

杜飞笑道:“这是好事儿呀!以您这些年的资历,当个工会主席肯定绰绰有余呀!”说着又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再加上您跟校长这关系,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三大爷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

刚才借着茶叶,跟杜飞尬吹跟校长关系不错。

但就他这抠门性子,一分钱能掰两半算计。

他这种人,一次两次瞧不出来,但时间长了谁不知道他的人性。

人家校长能瞧得上他才怪。

三大爷连忙自个找补,干笑道:“校长那边虽然跟我关系不错,但这个~学校干部任用,也不是一言堂。而且学校还有别的人选,能力资历也都很强,我这……”

说到这里,三大爷又是摇头,又是嘬牙花子,一脸的为难。

杜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您刚才问我认不认识教育口的,这是打算上下走动走动?”

三大爷脸一红,点头“哎”了一声。

在杜飞一个小辈儿跟前说这些,让他十分不自在。

但关系到每个月三块钱的收入,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忍着。

杜飞则在脑中快速搜寻,是否有能够到的关系。

他自个肯定没直接跟教育局的人打过交道,但硬要办这事儿,也不是不行。

通过朱婷肯定能找到关系,再不济还有陈方石那老梆子。

能在燕大混成教授,还是院系的主任,在教育口上,不说是横晃,这点事儿肯定难不住。

但问题是,为了三大爷,值不值得去麻烦朱婷或者陈方石?

最主要,三大爷这点破事儿,实在拿不到台面上。

一个月三块钱的事儿,一年才三十六块钱~

真要找陈方石,那老货非得笑死不可。

杜飞沉默不语。

三大爷则屏住呼吸,心里有些紧张。

却见杜飞这样,顿时心头一沉,试探道:“小杜,有困难?”

杜飞好整以暇道:“三大爷,您看咱们这些年的街坊,我也不拿话甜唬您,就您这事儿吧~的确很不好办。”

三大爷急忙道:“这~这不能吧!就一个工会主席,根本没什么要紧的,怎么会……”

杜飞似笑非笑,打断道:“三大爷,问题就在这个职务没什么要紧的。”

三大爷一愣,有些不明白了。

杜飞道:“其实你这事儿不难办,我也能想法子帮您疏通,但问题是您这边能付出什么?你自个说,要找关系,我这肯定不能占您的好处,可是~请客吃饭,上门送礼……这哪样少得了?您总不能指望我往里搭吧。”

三大爷听着,连忙道:“那不能~那不能~”

杜飞摇头笑道:“能不能的……您说您,就为那一个月三块钱的津贴,一年三十六块钱,能掏出多少来?”

三大爷一双小母狗眼眨巴眨巴,脑子里飞快算账。

心里也是一阵泄气。

照他的想法,这个事儿最多拿出十块钱来运作,再多就不划算了。

但显然,听杜飞口气,别说十块钱,就是三十块钱都未必能成。

杜飞又道:“还有,您说一个工会主席,我说话您别不爱听,真有点上不了台面。您要真是有希望当你们学校校长,我跟您说……一分钱不用花,也有得是人愿意帮忙。”

三大爷一愣,这是什么逻辑?

“您还别不信!”杜飞继续道:“校长是学校一把手,手里握着实权,要没特殊情况,大伙儿都乐意结个善缘。这年月~谁求不找谁呀!您说是不是?可您就一工会主席,以后有什么事儿,您能说得上话?”

三大爷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之前就顾盯着每个月三块钱的津贴了。

杜飞说这些情况,他根本没想过。

居然求一个无关紧要的职位,心甘情愿花钱也求之不得。

反而想当校长,一分钱不用花,就有人乐意帮忙。

这是什么逻辑?

可听杜飞说完,为什么觉着好有道理!

在这一瞬间,杜飞差一点儿点燃三大爷的野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凭什么他老张当得校长,我老闫当不得?

但下一刻,三大爷瞥了一眼里屋,瞬间就泄气了。

他赌不起,一大家子,天天睁开眼睛,十来张嘴等着吃喝。

老大媳妇马上又要生了,到时候又得加一张嘴。

三大爷根本没有一点抗风险的能力。

真像杜飞说的,去争校长的位置,成了万事大吉。

可万一要是不成,以后穿小鞋就能把他难为死,弄不好再把工作丢了,他们家就全完了!

想到这种后果,三大爷不由打个哆嗦,那点心思瞬间就破灭了。

咧咧嘴,干笑道:“那个~那个~小杜,那你说,这该咋办呀?”

杜飞正色道:“三大爷,这事儿我可不好说,还得您自个拿主意。反正掏心窝子的话我都跟您说了,怎么决定,还得看您。要是您豁出去了,就想当这工会主席,那我肯定帮忙,但这代价,肯定不小。要是别的……那咱爷俩再从长计议。”

三大爷咽口吐沫道:“那我~我考虑考虑。”

杜飞一笑:“那成,我先回了,您歇着。”

说着杜飞起身,三大爷跟着把他送出去。

等再回来,三大妈、于小丽、闫铁放都从里屋出来。

三大妈知道怎么回事,连忙问道:“老头子,小杜怎么说?”

三代叹口气摇摇头。

闫铁放在旁边撇撇嘴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压根就不愿意给咱家帮忙……”

话没说完,就被三大爷狠狠瞪了一眼,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闫铁放讨个没趣儿,往后缩了缩。

于小丽趁机插嘴道:“爸~您倒是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儿呀?”

三大妈也是一脸疑问。

三大爷叹道:“嗐~咱这点儿事儿太小,人家觉着不值当呗……”

随后就把刚才杜飞说的,跟几个人大致复述一遍。

闫铁放听了,仍是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在他看来这都是杜飞的借口。

于小丽则连连点头。

她跟闫铁成这个小家,实打实在杜飞身上拿到了好处。

正眼巴巴等着李副厂长给分房子。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就是杜飞放个屁,他俩都能从里边闻出炖肉的香味儿。

只有三大妈还算中立客观,想了想道:“老头子,小杜说这也不是没道理,那你心里是咋想的?”

三大爷啧吧啧吧嘴,一双小母狗眼儿滴溜溜乱转。

三大妈搁边上等的直着急。

过了半晌,三大爷才吐出一口气:“这个事儿~咱不找小杜了,不划算。不过,刚才小杜说那番话倒是提醒我了。”

三大妈道:“你啥意思?别搁那卖关子。”

三大爷嘿嘿道:“刚才小杜有句话,我觉着说的特别有道理。当个无关紧要的工会主席,认可花钱求人,也没人乐意搭理。可如果能当上一个实权的校长,不用多花一分钱,也有人乐意帮忙。”

几人一听这话,顿时全都愣了。

闫铁放瞪着眼睛,脱口道:“爸~你想当校长!”

三大妈一瞪眼,呵斥道:“你小点声!”转又看向三大爷:“老头子,你可别听小杜几句撺掇就冲动啊!校长是那么好当的吗?咱甭说旁的,就你们学校,张校长还有那李副校长,哪个不是在上边有根有派的?咱们凭什么呀!”

三大爷却摆摆手道:“嗐~我当什么校长我。”

三大妈诧异道:“那你刚才……”

三大爷道:“我说的是那个理儿!杜飞是往大了说,但咱可以往小了听啊。”

三大妈跟于小丽立刻听出了几分门道。

闫铁成稍微慢了半拍,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三大爷则愈发胸有成竹:“老话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要不说人家杜飞年纪轻轻的,就能在外边吃得开呢!”

三大妈忙问道:“老头子,这事儿你到底准备咋办?”

三大爷道:“杜飞说的没错,工会主席这个职位没权没利的,谁也不乐意给咱帮忙,但如果换个别的位置,那就不一样了。”

三大妈皱眉道:“你到底啥意思?”

三大爷道:“我们学校后勤的老刘去年得了肺病,到现在还在泡病号。李副校长一直想把副主任扶正,却被老张压着……”

平时三大爷回来,没少说他们学校的事儿。

三大妈如数家珍,立刻反应过来:“后勤那头一直是李副校长的,难道这回张校长想拿过来?”

三大爷撇撇嘴道:“学校那点油水,后勤得占一半,谁不想拿到手里。”

于小丽插嘴道:“爸~那您是想争一争后勤主任?”

三大爷抿着嘴点点头:“就像杜飞说的,后勤这头权力不小,现在学校里论资历、论级别,能坐这个位置的人不多,我算是一个。过去我不想争,觉着争不上,还得罪人,但现在……”

说到这里,三大爷信心满满:“想想过年那会儿,张校长为什么没由来给了我二两茶叶?这就是在暗示啊!可惜我这榆木脑袋,要不是杜飞今儿这一番话,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闫铁放不由咽口吐沫,激动道:“爸~您是说,张校长早就想拉拢您争这个后勤主任?”

三大爷沉吟道:“拉拢是真,至于是不是争后勤主任,还得看咱表现……”

在另一头,杜飞回到后院。

没太把三大爷的事儿放在心上。

刚才他已经说的很直白,三大爷这点事儿不值当管。

至于说,让三大爷争校长,就像闫铁放说的,纯粹就是托词。

拉高目标,难度随之增大,三大爷那边自个就打退堂鼓了,也不用杜飞拒绝,更不用得罪人。

杜飞停好自行车,习惯性的上鸡窝里去摸鸡蛋。

但这一摸不要紧,竟然只摸到了一只鸡!

杜飞“咦”了一声,立刻蹲下去往鸡窝里看。

鸡窝里两只下蛋的老母鸡,果然就剩一只了。

难道让棒杆儿这货监给守自盗了?

不应该呀!

不说棒杆儿表现多好,他们家现在的生活水平,实在也犯不上偷鸡。

真要馋了,让他妈上市场买一只就是了。

除非脑子抽抽了,才会来偷杜飞的老母鸡。

杜飞皱了皱眉,倒也没急三火四的去质问。

先回家把炉子点上,又洗了洗手,才不慌不忙,上中院去。

“秦姐~”

杜飞敲门,叫了一声。

里边棒杆儿应了一声,跟着开门叫了一声“杜叔儿”。

杜飞看见棒杆儿,顿时愣了一下,差点没笑出来。

此时棒杆儿的确有些滑稽,脸上一道子一道子的。

“嚯~棒杆儿,你这是咋啦?跟女孩儿打架啦?让人给挠的?”

棒杆儿苦着脸道:“杜叔儿,您说啥呢!谁给女孩打架了!”

杜飞笑道:“那你这一脸伤……”

这时候,秦淮柔听到说话,也从里屋出来,白了杜飞一眼,嗔道:“棒杆儿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杜飞一边进屋一边又问,究竟怎么回事。

却见屋里地上有一只老母鸡,被绑上了双脚。

秦淮柔也瞥了一眼那只鸡,哼了一声道:“今儿棒杆儿去喂鸡,不知道咋回事儿,这俩老母鸡就打起来了……”

杜飞仔细一看,老母鸡身上真有不少伤口,应该是互相啄出血了。

秦淮柔接着道:“棒杆儿怕它俩咬坏了,就给拿出来一只,结果……就这样了。”

杜飞看着棒杆儿那倒霉模样,又忍不住笑出声:“我说爷们儿,你这也不行呀!过去形容文弱书生,都说手无缚鸡之力,你这是彻底要转型好好学习了?”

棒杆儿委屈的扁扁嘴,郁闷道:“我~我哪知道,这老母鸡力气这么大呀!上次……明明一抓就抓出来了。”

杜飞知道他是指许代茂他们家的鸡。

心说那能一样嘛~我这可是经过改造的‘战斗鸡’!

不过鸡找着了,杜飞也挺高兴,笑着道:“行啦~我给你算工伤,回头奖励你俩鸡蛋。”

棒杆儿一听,眼睛一亮。

虽然他家现在不缺这俩鸡蛋了,但杜飞的奖励却让他获得了认同感,至少今儿下午勇斗老母鸡没白受伤。

随即又担心道:“杜叔儿,你说是不是鸡窝太小了?两只鸡打的可凶了。”

杜飞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原先没养过鸡,不由得看向秦淮柔这个自称的养鸡专家。

秦淮柔迟疑道:“是不是天气暖和了,老母鸡要抱窝?可这也不对呀!咱院没公鸡,公鸡没压过,也没法抱窝呀?”

杜飞眨巴眨巴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子午卯酉来。

只能提着这只鸡,回到后院放鸡窝里,先看看什么情况。

秦淮柔和棒杆儿也跟过来看。

结果,老母鸡放回去,居然十分乖巧,根本没有要打架的意思。

反而“叽叽咕咕”的凑到一起。

棒杆儿顿时叫起来:“哎~这不对呀!下午,下午它俩……”

杜飞倒是没怀疑他撒谎,老母鸡身上还带着伤。

不过,究竟因为什么,倒是有些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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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58章 城西天宁寺

杜飞想了想,问道:“棒杆儿,你仔细想想,今天跟往常有什么不一样?任何情况都别漏掉。”

棒杆儿眼神有些闪烁,伸出一只手指头戳着嘴角,眼仁往上翻,仔细回想道:“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就是昨天我上菜市场去捡烂菜叶子,遇着一个也是捡菜叶子喂鸡的老婆婆……”

杜飞仔细听着,隐隐感觉问题可能就出在这了。

棒杆儿接着说道:“那老婆婆人还挺好,听说我也是捡菜叶子喂鸡,就说给我拿点草药,剁碎了放鸡菜里,鸡吃了不生病。”

秦淮柔在边上,听了直翻白眼儿,没好气的插嘴道:“你就信了?”

棒杆儿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飞瞪了秦淮柔一眼:“让孩子把话说完了。”

秦淮柔撅着嘴没再吱声。

在这一刻,棒杆儿忽然有些庆幸,有杜飞能降得住他妈。

不然出了这种事儿,挨不挨打不说,至少得让他妈在耳朵边唠叨半天。

棒杆儿接着道:“其实~原本我也没太上心,寻思那老婆婆也就是说说。谁知今儿下午到菜市场去,竟又遇上那婆婆了,还真带来两根草药!”

说到这里,杜飞已经猜到是什么,问道:“那东西呢,你都给用了?”

棒杆儿咬着嘴唇,连忙摇头:“我没敢多放,就切了一小点。”

说着抬起手,比划了一个五六厘米的长度。

这小子也不完全是个楞头青。

一开始就想到这草药可能有问题,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试着放了一些。

而且,后来老母鸡出了事儿,他也猜到是这草药的问题,这才奋不顾身,拼命去补救。

刚才装傻充愣,主要是怕挨说挨打。

直至刚才,杜飞把老母鸡放回去,两只老母鸡相安无事,这才敢说出实情。

杜飞问道:“剩的草药呢?拿来我看看。”

棒杆儿“哎”了一声,伸手就从鸡窝顶上的塑料布下边,抽出一长一短两根晒干的植物。

杜飞瞥了一眼,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一旁的秦淮柔也认出来,惊诧道:“这不是大烟花吗!你个死孩子,啥东西都敢往家拿!”

说着抬手就往棒杆儿后脑勺拍了一下。

要搁原先,这一下棒杆儿一准能躲过去。

但如今秦淮柔体质提升不少,不仅力气更大,出手速度也快。

棒杆儿还没反应过来就中招了,一下就被打个趔趄,脑袋瓜子,嗡嗡生疼。

但他自知理亏,也不敢吱声,连忙躲到杜飞这边。

他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大烟花是什么玩意儿,心里有些害怕。

杜飞拍拍他后背,说了声没事儿。

又跟秦淮柔嘀咕道:“秦姐,赶紧找地方扔了,别让人家瞧见。”

秦淮柔“嗯”了一声,一把从棒杆儿手里把东西夺过去,撅巴两下,揣进怀里,一溜烟的往院子外边跑去。

棒杆儿则快哭了,解释道:“杜叔儿,我真不知道……那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没想到这么坏!”

杜飞道:“人家也不一定是坏心,民间倒是有这个偏方,说养鸡喂点这玩意儿,能不得鸡瘟。”

棒杆儿有些不信:“真哒~”

杜飞拍他一下,笑着道:“我用得着骗你。行了,家去吧~”

棒杆儿“哦”了一声,有些恋恋不舍的走了。

心里想到一会儿他妈回来,脚步愈发沉重。

不过接下来,棒杆儿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郁闷。

秦淮柔从外边回来,只到家打个照,才说了他几句,就又出去了。

至于是去哪了,不用想也知道。

棒杆儿躺在床上,盯着他们家的房门,心里一团乱麻。

既希望秦淮柔立即从外边进来,又希望她别回来,免得自个挨说。

带着复杂的心情,直至棒杆儿睡着了,秦淮柔也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

杜飞从炕上爬起来,下意识的揉了揉两个腰子。

杜飞舔舔嘴唇回味,不由骂了一声“妖精”,才开始穿衣服。

简单吃了一口早饭。

杜飞推车子往外走,正好在中院看见取车子的秦京柔。

虽然跟老太太住回到后远去,但秦京柔的自行车还放在中院。

杜飞看见秦京柔,面上仍跟过去一样,问道:“京柔,今天怎么就你自个?秦姐呢?”

秦京柔回头看见杜飞,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撅了噘嘴,想不搭理,临了却没忍住,小声道:“我姐说不舒服,让我帮她请假。”

杜飞往贾家瞅了一眼,心里幸灾乐祸,让你昨天逞能。

随后,秦京柔跟杜飞也没多说别的,俩人出了四合院,就各奔南北。

杜飞来到街道办。

今天是星期一,大伙儿的精神状态都不错。

只有朱婷有些没精打采的。

杜飞一问才知道,原来昨天张红英竟跑到她家住的,俩人悄咪咪的,聊到后半夜。

杜飞问聊的什么,朱婷脸一红,死也不说。

估计是些少儿不宜的。

等到中午,杜飞跟大伙一起,正准备上小食堂。

却刚出门口,就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动静。

杜飞一看,竟然是汪大成骑着摩托车来了。

不由得愣了一下,上次去医院探望汪大成。

他虽然伤势不重,但也被捅了一下,居然这么快就出院了!

汪大成脸色还行,开着挎斗摩托停在边上,笑着冲杜飞道:“老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出来了吧~”

杜飞走过去,关切道:“怎么没多待几天?好利索再说。”

汪大成的脸上笑意收敛,叹道:“案子还搁在那,我咋能住得下去。”

杜飞道:“对了,正好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刚调到分局去,回头我请你们,认识认识。”

汪大成当即就懂了,应了一声道:“那没问题,等手头这案子完事儿的。”

杜飞也是提一嘴,让汪大成知道有这回事,不是当务之急。

转又问他,今天有什么事儿?

汪大成专程骑摩托车过来,不可能就为跟杜飞打声招呼。

汪大成扬了扬下巴道:“上车~咱找地方细说。”

杜飞看出汪大成这不是小事,跟朱婷打个眼色。

朱婷点头也没多问,便先走了。

杜飞则一屁股坐到挎兜里。

汪大成一拧油门儿,“突突突”一溜黑烟,扬长而去。

在路上,尤其遇到颠簸的地方,杜飞能看出汪大成的脸色不大好看。

嘴角时不时抽抽两下,显示在忍着疼痛。

不过杜飞也没说废话。

既然王大成伤还没好就从医院跑出来,肯定有必须出来的理由。

汪大成驾驶摩托车一路往南,眼瞅着快到市局,却往东边一拐,钻进一条胡同。

在里边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口。

这小院儿虽然不大,但大门十分宽敞,门槛子也给铲平了。

杜飞下车把门推开,汪大成直接骑着挎斗摩托就进了院儿。

到院里,汪大成熄火,杜飞反手关上院门。

几乎同一时间。

就在院子对面的电线杆和房檐上,扑闪着翅膀降落下来十几只乌鸦。

刚才杜飞跟汪大成出来,就把小黑给叫了过来。

他倒不是防着汪大成,而是让小黑在外边守着,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只是杜飞没想到,这次小黑竟然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十几个部下。

一群乌鸦落到一块儿,反而不显得那么突兀。

在院子里头。

杜飞一边打量,一边跟汪大成进屋。

这是一个东西北,三面有房的三合院,南边只有大门和院墙。

院里红砖铺地,显得十分整洁。

西屋是厨房,的里边往外冒着热气,不知道在蒸什么东西。

汪大成走在前边,俩人一前一后进了上屋。

而杜飞进去,却是吃了一惊。

只见屋里还有俩人,坐在一张八仙桌旁边,正是他三舅陈中原和秦锋秦科长。

包括汪大成在内,仨人都穿着便装。

杜飞走过去叫了声“三舅、秦叔儿”跟着一块儿坐下。

心里估计,今天怕不是小事儿。

从陈中原和秦锋身上不难察觉到,两人压抑愤怒的情绪。

杜飞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三舅,这是出什么事儿了?”说着又看了看秦锋和汪大成:“您跟秦叔儿这是唱的哪出?”

陈中原的手指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桌面,言简意赅道:“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我们这边~很可能有内 gui!”

杜飞也吃了一惊,这事儿非同小可。

没有确凿证据,随便怀疑战友,这可是大忌。

杜飞看一下秦科长。

秦科长眼镜片下,一双眼睛阴鸷无比。

杜飞十分识趣,并没刨根究底,问他们怎么发现有内鬼的。

现在对于杜飞来说,怎么发现的,甚至究竟谁是内奸,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种情况下,陈中原和秦峰把他叫来,是什么意思?

杜飞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陈中原接着说道:“现在有个任务想交给你。”

杜飞心说果然!

杜飞一脸坚定道:“三舅,您说,保证完成任务。”

到了这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掉链子,更不能有任何退缩抵触的情绪。

讨价还价,虚与委蛇,都没有意义。

如果这次是陈中原单独找他,就是还有回旋余地。

既然秦锋和汪大成都在,如果杜飞再拒绝,仨人也不会逼他,只是以后……

所以,杜飞二话不说,坚决表态。

还是那句话,态度必须积极端正。

至于说到最后,能不能办好,是能力问题,还有一定的运气因素,就不是杜飞所能把控的了,嘿嘿~

对于杜飞的态度,陈中原和秦锋都相当满意。

陈中原拍拍杜飞肩膀:“小飞,我知道你手底下有几个得用的人……”

这几次,杜飞发现各种线索,大多推给下边的人手。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拉拢雷老六、魏犊子、老杨这些人。

关键时候,就像现在,他真能拿得出人。

否则前边说那些借口不就穿帮了。

杜飞当即道:“三舅,这没问题,我立即把他们叫过来听您指示。”

陈中原摆摆手道:“不用,你自个的人自个使唤,叫来给我干啥。”

杜飞点点头,也没再坚持。

这其实是陈中原在做给秦科长看,表明杜飞的人就是杜飞的,不能因为这次,有所接触了,就给挖过来。

秦锋没吱声,算是默认了。

陈中原接着道:“其实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上次你不是提供线索,说刘卫国就是刘光北,很有可能就是日本人野原广志。”

杜飞点头。

但如果仅仅这些,应该不至于让陈中原跟秦锋这样谨小慎微。

果然,接下来才是重点。

陈中原道:“这个张芳,假装信佛的居士,经常出入西城的天宁寺。根据掌握的线索,上一次逃走之后,王文明并没离开京城……”

杜飞总算明白了,原来又涉及到了王文明。

上次功亏一篑,让化身魏老师的王文明金蝉脱壳,这令车中原他们非常被动。

本来是露脸的事儿,结果给办砸了。

所以,再次发现线索,才会格外小心谨慎。

之所以要用杜飞的人。

一来,可以掩人耳目,防着有可能存在的内奸。

二来,也能压住消息,万一再让王文明跑了,不至于产生太大副作用。

等陈中原把情况说完。

杜飞大脑飞速转动,总结道:“三舅,也就是说,您跟秦叔儿怀疑,这个张芳跟王文明暗中有联系,联络的地点,就在天宁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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