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陷害打压 你也配杀我?

阴魂塔外面,半年时间过去。

偌大的星宿殿堂中,一道道灵光闪烁,围绕在四周的星宿雕像们醒来。

试炼到期,所有闲暇的道士都神游而来,打算看看这一批试炼的道吏成色如何,以及又会是哪几个小子摘得前几名。

毕竟根据以往的阴神试炼来看,每次巢穴中大比,夺得前几的道吏,都会有机会晋升为筑基道士,夺得头名的更是大有机会开府,成为星宿头头。

嗡嗡嗡!

殿堂半空中的阴魂塔虚影逐渐混沌,一条条阴神也是从中跌落,栽下来,遁入了肉身中。

大呼小叫的声音顿时就出现在殿堂中:

“这是、试炼结束了?”

“万幸、万幸啊!老夫明明在试炼刚开始就被淘汰了,还以为会死在塔中,现在看来,没死!哈哈哈!”

“可恶可恨,就差那么一息,贫道就可以登上三楼!”

恍惚、欢喜、懊恼的声音不断出现。

虽然众多道吏们离开阴魂塔的时间,相差甚远,但是为了方便打理的缘故,早退出的道吏,阴神也是被圈养在塔中,只是不放归,等到试炼彻底结束了,才一起放归。

众人的肉身在他们阴神出窍后,也是被殿堂中的龙气滋养,即便没有服食辟谷丹,也不会有枯竭之忧患。

时隔半年返回,众人的阴神和肉身相合,并无半点滞涩,都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在众多道吏喧闹时,那些注视着他们的眼神中,颇有几道紧紧的盯着阴魂塔中,它们在等待着最后一批遁出来的人。

其中尤以那斗木獬道士,最为期待。

此獠在瞥了眼地面上一动不动的“余列”、“竹姓道吏”等人的肉身,心间冷笑:“敢得罪本道,别以为猫在房中不出门,便可以躲过去。”

在斗木獬看来,那姓余的区区一个刚修成的上位道吏,进了阴魂塔,或许能够登上三楼,但是绝不可能笑到最后。更别说它此行特意吩咐了手下,要让之顺便取掉余列的性命。

直到现在,余列和竹姓道吏几人的阴神都还没有出来,多半便是它的谋划落实,余列的魂魄已经被绞杀在了阴魂塔中,就此魂飞魄散。

除去斗木獬之外,那角木蛟以及奎木狼两人,也是目光耐人寻味的盯着阴魂塔最上层。

它俩的神识还不断交流着:“那姓余的小子,还没有出来,看来他要么夺得了前几名,要么就是遭遇不测了。”

“大师兄勿忧,除了那小子,我手下的另外一名仙功道吏,也还没有回归。此两个仙功道种,总不可能都沦落在阴魂塔当中。”

奎木狼传音着,它还冷哼一声,瞥了眼旁边的斗木獬,不屑道:“若是如此,那家伙只要在塔中做了手脚,它便是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斗木獬觊觎阴魂塔中的宝物一事,角木蛟和奎木狼两人自然是隐隐知晓的。

两人之所以没有去争夺,便是如那龙船道师是被分配在了它俩的麾下关押一般,此阴魂塔一事,也是被白巢道师发给了斗木獬去打理。

两人没有借口去插手,胡乱的入局,反倒容易被对方见机行事的算计一番。

就在双方心思莫测时,阴魂塔的最上层也是一寸寸的开始崩塌。

咻咻的,一道道阴神从当中跳出,但是并没有再回归肉身,而是被魂塔之力虚托着,放置在半空中。

最后一批的人员,便是被阴魂塔挑选出来的,够资格参加下一场阴魂塔试炼的道吏。它们会先悬浮在半空中,被众人好好的瞧一瞧,夸耀一番,最后还会得到白巢道师的几句点评称赞,然后才会阴神返回肉身。

有人轻轻的数起来:“一、二、三……十二、十三,十四!”

“这一次的阴魂塔测试,竟然有十四人坚持到了最后,比上一届的九人,直接多出了一半啊!”

白巢历史上的阴魂塔试炼,人数一直都在十人左右,这一次的人数过多,着实是超乎众人的意料。而以每一地方的巡查司只能举荐十人晋级到下一轮的规则来看,他们还得在这十四人当中,再淘汰掉足足四人才行。

不过十四个道吏出现,斗木獬、角木蛟等人的眼神,却是越发的紧盯着魂塔。

因为在那十四人当中,它们双方想要瞧见的人影,一个都没出现。

特别是斗木獬,心间着实焦急:“快、快快!吾之魂丹,快快出现。”

嗡!

溃散的阴魂塔,最后一晃,两道人影单独跳出,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中。且他们出现后,背后的阴魂塔彻底崩塌,化作为一捧青烟,消失不见。

此两人,便是这番阴魂塔试炼的最后胜出者!

腾的,一句惊叫声便在殿堂当中响起:“竖子!是你!”

这声音是那斗木獬的阴神传出的。它所附体的雕像,也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余列和桂叶落。

特别是当它从余列金灿灿的,泡满了魂油的阴神当中,瞧见了一粒幽玄的丹丸状物件时,它的眼睛都红了。

“哈哈!”但接连两道欢喜的惊呼声,也是在堂中响起。

角木蛟和奎木狼,明显是十分的乐于瞧见斗木獬吃瘪,纷纷呼道:

“余列、桂叶落,竟然是你两人夺得了此番试炼的魁首榜眼,不错不错!”

更加让那角木蛟欣喜若狂的是,它也在余列的阴神袖中,瞧见了魂丹!

“是魂丹!那老井木果真是成功以阴神结丹。哈哈,斗木獬此番就是想夺得此物,没想到竟然被我手下的人得到了。看来此物和本道有缘啊。”

它激动着,神识颇是有些语无伦次的,朝着旁边的奎木狼呼喝:“此子、不错不错!得赏赐、必须得大赏!”

奎木狼在惊喜之余,得了提醒,它也瞧见了余列阴神当中的魂丹。

奎木狼猛地一愣,它的眼神却是闪烁起来。

另外一边,余列两人脱离阴魂塔,出现在了殿堂中。

受着四面八方炙热的眼神,两人颇是有些不适应,但是他们还是压下心神,双双有礼的拱手:

“贫道余列(桂叶落),见过诸位道长、诸位道友。”

不少和两人熟悉的道人,立刻就想要回礼。

但就在这时,一道厉喝声爆发:

“不可能!你这竖子,怎么可能夺得头名。”

蛮横的神识,猛地从一座星宿雕像上升起,然后往余列阴神狠狠的压下来,让余列和桂叶落的面色都是一变。

此獠正是那斗木獬,它见最后跳出阴魂塔的不是自己人,且魂丹被余列拿了,不必多想,就知道塔中出现了大变故,它的手下不仅死了,连它的分魂宝图也没了。

这般情况,让斗木獬又惊又怒,气的吐血,当即就要将余列抓住,好生拷打一番。

“竖子,伱定是作弊了。快快给本道好生交代。”

厉喝着,斗木獬的法力就凝结成了一只利爪,猛地往余列抓取而来。

如此一幕,让在场的人等都是愣住。

他们没有想到当着众人的面,斗木獬竟然会如此的大胆出手,且还莫名其妙的就陷害一个“道吏”在阴魂塔当中作弊。

这怎么可能?

若是道吏也能在阴魂塔当中作弊,那它们这些道士就都是吃白饭的了。

如果非要说在场的人中,有谁可能会作弊,反倒是只有它斗木獬,其身为负责阴魂塔试炼的道士最是可能!

紧接着更是让众人吃惊的是,余列面临斗木獬的发难,却好似早就有所准备一般,不仅没有惶恐,反而抬起头,冷冷的凝视着对方,阴神也是厉喝:

“斗木獬,尔敢杀我?”

嗡的,余列的阴神上便有金光闪烁,他的道箓浮现而出,一点仙功印记光灼无比。

但是斗木獬瞧见余列展现出仙功,眼神却是越发的猩红,它丝毫没有停手,神识冷哼,反而更加不管不顾的,法力统统的往余列压下来。

其动作迅猛无比,导致旁边的角木蛟和奎木狼两人,因为猝不及防的缘故,一时间来不及出手相助。

它们两人只能神识厉叫:“此乃白巢,斗木獬,尔敢私自对仙功道吏出手,就不怕仙庭责罚么?”

“你不怕仙庭,就不怕道师么?”

电光火山间,斗木獬听见几人呼喝,依旧是心间冷笑。

它盯着余列阴神当中的魂丹,哪怕是拼着丢失斗木獬之位的后果,它也要剖开余列的阴神,先将这颗魂丹拿到手!

斗木獬狞笑的望着余列,法力将余列的上下四方团团禁锢。

“竖子!敢对本道大呼小叫?”

但是下一刻,让它面色一僵,也让在场的所有道人,无论是道士还是道吏,面色齐刷刷变化的情况出现了。

余列在对方强大的威压、强横的法力压迫下,不仅敢于直面危险,还阴神猛地膨胀,张口便是一道乌光,朝着斗木獬的法力大爪喷去。

嗡嗡!爪光相接触,斗木獬迅疾且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打得偏移了。

紧接着便是余列阴神嗖的窜动,他主动挣脱开了魂塔残余之力,破开对方的法力拘禁,阴神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返回了肉身,进而彻底避开斗木獬的一击。

斗木獬爪下空落落,它难以置信的看着堂中。

“这怎么可能!”

四周其他的道士道吏,也是发出了阵阵惊呼。

包括刚才还为余列厉叫出声的角木蛟、奎木狼两人,它们的也是口中喃喃:“这怎么可能?”

两人的神色除了震惊之外,还变得和斗木獬一般,极为精彩,难以置信、忌惮、警惕之色在它们脸上轮转不定。

因为就在余列口吐乌光的刹那,它们从余列所流露的气机中,感应到了六品生灵才能具备的强大气机!

“此子、筑基了?”

如此念头,齐刷刷的在堂中二十多个道士的脑海中生出。

铮!

这时,余列的阴神回归肉身后,他猛地就睁开肉眼,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看向堂中的斗木獬。

余列的脸上也露出狞笑:“老东西,你不仅敢在阴魂塔中暗杀本道,居然还在白巢中出手。正好,本道今日就拿你来祭旗,以示庆贺!”

他这话说的狂妄,还一口一个“本道”。

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斗木獬在内,听见了也只是惊怒交加,而没有觉得太过违和。

因为一股沛然且庞大的法力,也从余列的身上涌起来,其阴神筑基的实力彰显无疑,让众人认清楚了他此刻已经不是道吏,而是道士!

猛地,余列鼓动法力,还取下了头发中的酒虫。

紫烛子留在酒虫当中的罡煞之气,腾腾的就涌入他的体内。因为他已经筑基,且两者功法相通的缘故,紫烛子的法力被他驾驭起来极其顺畅,犹如就是他自己的。

在神识传音时,余列就张口一啸,一道紫莹莹的乌光从他的口中吐出,迸发出了诡异的速度,当头往那斗木獬的阴神打去。

斗木獬正处于愣神当中,余列动手甚快,此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余列的毒光给击中了。

好在它及时以阴神的一足,抵挡了绝大部分的紫光,并没有被打中头颅或心口。

但即便如此,斗木獬的口中还是发出了一声惨叫:“啊!好个毒辣的小贼。”

如此一幕令在场的人等,再次惊愕。

众人浑然没有想到,余列不仅爆发出了筑基气势,手段竟然还如此凶悍,真个伤到了斗木獬的阴神。

且在众人的目光中,余列吐出的紫色乌光还犹如附骨之疽,迅速的往斗木獬阴神内部腐蚀而去,令对方气息大跌。

“你也配杀我?”

余列讥笑着,且朝着四周传音:“此等贼子动手害我,诸位道友且助我一臂之力,打杀叛徒!若有后果,我自是一力承担!”

他的声音高亢,话声更是狂妄。

在场的众多道吏道士听见,面色都有些麻木了。

堂中的形势变幻之诡异,着实是超出了他们想象。

特别是诸如角木蛟、奎木狼等几个道士,在听见余列的话声后,面上真个蠢蠢欲动,身子不由的往前挪动了许多。

这斗木獬敢在白巢中悍然动手,目标又是仙功道吏,着实是犯了大忌讳。

余列又言,杀了对方的后果由其一力承担。此等情况,似乎真是他们合力出手,光明正大的杀了斗木獬的大好机会!就算杀不了,打残对方,重创其根基也是好事!

(本章完)

第463章 仙功之威 赐号井木犴

斗木獬无比的惊怒,它听着余列传音出的话语,当即也发出冷笑:

“本道是叛徒?你这小子,目无尊长,当场抗检,定是心中有鬼!”

此獠继续倒打一耙,对余列更加是恨得牙痒痒,口中又狞笑着:

“本道刚才还只是想要拿下你,询问一番。现在看来,你这厮果真是奸诈,竟然暗害与我,即便伱是仙功道种的身份,也没有好下场!”

话声说完,斗木獬厉喝着,周身一道道浓郁的星光浮现出来,和余列在阴魂塔当中所瞧见的举动类似。

这让余列心神一紧。

其区区一分魂,当初在阴魂塔中使出星光类法术,就已经是让他棘手,如今这正主施展起来,威力肯定是翻倍。

余列心间顿时就警惕起来,随时都要逃遁离开殿堂。

话说别看他刚才在嘴上喊的厉害,其实余列心里明白,以他现在初入筑基的法力,即便是加上酒虫等等,也是无法将斗木獬拉下水打杀的。

如今之所以明目张胆的,要冲着对方喊打喊杀,一是余列受不了这气,索性爆发一番,二则是当个“出头鸟”,激起巢穴中其他道士的气愤,寄希望于能够和旁人联手起来,对付斗木獬。

除此之外还有个第三点,那便是动静尽可能的闹大点,将那白巢道师的注意力吸引而来,主持一番公道。

只可惜一直到现在,两人都交手一回合了,那白巢道师依旧是没影儿,也不知是懒得搭理此事,还是压根就不在白巢中。

忽然,让余列心间惊喜的事情出现了。

两道呼喝声,先后在他的身后响起:“斗木獬,尔意欲何为!”

“二师兄,还请快快住手,以免有伤和气!”

此两道声音,正是那角木蛟、奎木狼的。

余列刚才的喊话声起了作用,这两个家伙见余列顶在前面,又想到余列的手中还有它们觊觎的东西,终归是忍不住的站了出来。

对面的斗木獬一听见两道喝声,它的眼神也是微变,不由的生出了忌惮。

但即便如此,斗木獬也没有要收手的想法,它低声狞笑着:“二位道友,你们想要插手管闲事吗?”

这厮法术尚未打出,神识就迅速的回应,话声中蕴含着威胁之意。

一并的,在它的身后也是一座座星宿雕像闪烁,忽地就有足足五道身影,阴神摇晃,也出现在了殿堂中央。

如此一幕,顿时就让角木蛟、奎木狼两人的面上也浮现出了忌惮之色。

二人的阴神没有急着动手,仅仅是冷冷站在了余列的身后,和斗木獬一行人对峙。

霎时间,一方六人、一方三人,在星宿殿堂中形成了两派,气势汹汹。

单从道士的数目上来看,余列三人是妥妥的占据了下风,他们不仅人数少了一半,余列本人还只是个初入六品的道士,现在之所以能够发挥出强劲的实力,只是靠着宝物,持续不了多久。

可是在双方心底里面,余列一方的心里却是半点也不惴惴不安,反而是暗喜起来。

只见股股神识在他们三人之间回荡,角木蛟、斗木獬两人交谈甚欢,一时间都忽略了余列:

“只有五人!巢穴中的道士,全都在这里了,结果只有五个家伙站出来给那厮撑腰。”

“哈哈!大师兄,我等被它唬得好惨啊,本以为它横行巢中,不说所有的道士,起码会有个近半的道士给它撑腰,结果就五人,四分之一都不到!”

原来这两个家伙,忌惮是忌惮斗木獬一行六人,但是心底里却是暗喜对方居然只有六人,而其余的道士们都只是冷眼看热闹。

如此一来,也就证明斗木獬的铁杆道士仅仅这五人而已。

余列听着两人的神识交流,他微微一怔,没有说什么。

而斗木獬一方,它在感应到身后站出来的五个道士后,其含怒欲发的法术都是一时间噎在了手中。

其神识冷厉的横扫整个星宿大殿,落在了四周其余道士的身上,充满了质疑和威胁。

十几个道士被斗木獬如此扫视,纷纷面色微变,有几人的阴神晃动,也脱离了星宿雕像。

但是它们相互之间不知是交流了什么,还是一咬牙稳住了脚跟,没有再踏上前半步,而是杵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悠着点,这可是和寻常的争权夺利不同,真可能死人的!”

“然也!那小家伙乃是仙功道种,如今仅仅一次阴魂塔之行就筑基成功,指不定就会是巢中又一个开府之人!”

“嘿、老刘你慢着点。仙功道种被打杀了,它斗木獬或许不慌,还能找人背锅,但这口锅若是落在了你头上,你还能找谁去?”

原来这十几个道士,是因为余列仙功道种的身份,忌惮其潜力,也忌惮其死后的罪责,都不想沾染上麻烦,而选择了冷眼旁观。

斗木獬见它们迟迟都没有挪动,彼此还在各自的交谈。

其虽然不明白彼辈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很显然,它往日里的威压、拉拢,现在这一刻统统都失去了作用。

甚至它还察觉到,那五个走出阵来帮衬它的道士中,有两三人也是神色微变,似乎心生顾虑和忌惮。

斗木獬明明占据了“上风”,但是它心中怒火更盛,颇是感觉憋屈。

其中它身后有一人,还忍不住的出声交代它:“斗木兄,嘴上说说可以,但是那小子筑基前就身具仙功,万不要真个就打死了!”

对方不说还好,一说,现场就有低吼声传出。

“竖子!”

斗木獬厉吼被,杀意前所未有的勃发:

它大喝:“死来!”

轰的,此獠猛地就再探出一爪,瓜下氤氲在四周的星光,犹如刀斧般,狠狠的就朝着余列所在劈砍而去。

这一动作让堂中所有的道士都眼皮一跳,明白斗木獬这是真动了杀意,特别是站在它身后的五个家伙,面色顿时纠结。

毕竟真让斗木獬当着众人的面,打杀了一个仙功道种,它们这些帮腔的,绝对脱不了干系,是跑不了的。

于是星宿大殿中,可笑的一幕出现了。

不等余列和角木蛟、奎木狼三人去闪避或硬抗对方的法术,站在斗木獬身后的五个道士中,有三个人面露犹豫,还有两个人则是惊慌的就出手。

“二师兄且慢!”

“师兄勿要冲动!!”

咻咻,两道阴神闪现,它们竟然挡在了斗木獬跟前,去拉扯斗木獬,使得此獠的法术偏移。

余列一行人稍微的跳动身子,就避开了对方的含怒一击。

哐哐!斗木獬的星光落在四周墙壁上,顿时就将整个宫殿都撼动,墙壁传来崩塌声音,显然是使出了十成的威力。

这也让余列变色。

仅此一击,其法术若是真的落在他身上,即便他是龙脉肉身,也会是重伤待毙的下场。

和余列变色不同,两道欣喜的呼声顿时就从他的身旁响起:

“斗木獬,尔果欲杀人,胆大妄为!”

“哼!我看你老二你在找死。”

龙吟声和狼啸声,猛地就在殿堂中响起,只见那角木蛟和奎木狼的阴神摇晃上前,身上法力滚滚,联手就往斗木獬还击而去。

余列心惊之余,也是顿时清醒:“好机会!这两个家伙看来真个被我说动了。此时不杀那老狗,更待何时!”

他压下了心间所有的恐惧,面上狰狞大现,望着那被人拉扯的斗木獬,猛地再一吐乌光。

且在这道乌光中,余列夹杂上了自己刚修炼而成的死焰。

嗡嗡嗡!三股法力,猛地朝着斗木獬扑去,让在场的众人再次骇然。

本是桀骜的斗木獬,以及它身后的劝架两人,也都是面色大变。后两人猛地就闪开,和斗木獬离的远远的。

至于站在斗木獬身后没动的那三人,终于也是动弹了,它们同样面色变化,猛地就挪动脚步,往两侧避去。

如此情况落在余列三人眼中,让三人心中更是大喜。

斗木獬今日私自出手,又失去人心,正是他们火并一场,干掉此人的最好机会。即便事后会有所责罚,也比一直留着这个家伙,甚至让它结丹要好!

他们纷纷在法术还没打中时,就再次鼓动气力,将体内法力统统压榨而出,欲要在斗木獬出手相迎时,彻底的结果掉对方!

可就在这时,哼的,一声冷笑从天而降。

其猛地就压在了殿堂中所有人的头顶,令众人的心头咯噔一跳,时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本道不在,尔等闹得挺欢,都要让本道的白巢见血了。”

一道咯咯犹如夜枭的声音,进入了众人的耳中,让所有人的神色都是变幻。

刚刚还正一脸杀意的角木蛟、奎木狼两人,更是阴神啪的就落地,佝偻身子,仿佛匍匐般,朝着顶上行礼。

那心神悬在了嗓子眼,又惊又怒又怕的斗木獬,它也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去逃遁或反杀余列一行人,而是同样降下阴神,低头见礼。

霎时间,不管是动手的还是看戏的,所有的道士,一个不剩的出声呼喝:

“参见白巢道师!”

此突然出现在殿堂中的冷笑声,正是白巢巡查司中的唯一丹成道师——白巢子!

余列反应过来,他心间虽然不甘,顿觉错过了解决斗木獬的大好机会,但也只是幽幽一叹,便准备同样见礼。

可谁知道,对方强横的神识,宛如胶水一般,凝固在了他的四周,让他除了沉重的压力之外,还仿佛被拘禁住了,气儿都喘不过来气,更别说躬身见礼了。

如此情况,持续了足足三四息。

还是余列鼓动法力,一阵死焰从他周身烧起,方才让他能够喘息,并且慢了一拍的,从牙齿中挤出声音:

“参见……白巢道师。”

轻笑声响起。

压在众人头顶上的威压猛地一收,仿佛只是幻觉一般,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等,不管是道吏还是道士,背后都是出了一身冷汗。

余列下意识地循着轻笑声,抬头一看,他并没有瞧见白巢道士的身影,而是只瞧见了一尊漆黑庞大的头颅。

其脖颈修长,长着口器般的鸟喙,正低着头,俯视殿堂。

仅这仅一颗头颅,就极其的庞大,它遮蔽了余列的所有视野,给了余列一种对方仿佛是自一尊笼子外,探着头,正在俯视着笼子中的小鸡仔子。

白巢道师恰好和余列对视着,余列虽然瞧不见对方的目光。

对方也没有再用神识压下,但余列还是从骨子里感受到了一种宛如面对天敌般的恐惧感。

他心惊的想到:“这、便是直面丹成道师时,真正的威压么?即便我已经筑基,却还是如凡人般脆弱……”

好在白巢道师的声音及时传来,道:

“汝,颇是不错。不仅得过仙功,此番入塔试炼,连井木的魂丹都给带出来了。”

白巢道师自语着:“看来本巢今日是出了个人才。你既然夺得试炼头名,且又筑基,不可不赏,便由你来继承井木的位子,先赐尔道号——井木犴。

你观如何?”

这一番话空荡荡的响在殿堂中,回声不断,四周安静。

但是却在全场所有道人的心间,都是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

“赐号井木犴?”

“什么,这家伙连授箓都还没进行,就定下道号,且是井木犴之位!”

还有道士眼睛不尖,在余列出塔时没有瞧见余列阴神中携带的魂丹,它们又是心惊:“魂丹?是我想象中的魂丹吗?”

就连余列自己也是微微发懵。

须知在白巢二十八星宿道号当中,除去角木蛟、奎木狼、斗木獬三个道号之外,便属井木犴的道号最是尊贵。一般而言,是只有开府的道士,才有资格获得的。

其余道士都是先空着,或从空着的其他星宿道号中,随便拣选一个冠之。等开府后,才会再晋升为四大道号之一。

而余列现在“只是”阴神筑基,紫府都未开,白巢道师就当着众人的面将“井木犴”作为道号赐下,妥妥的是越级拔擢了。

众人惊愕中,那斗木獬更是心头咯噔一跳,它的脸上除去表现出的敬畏之色外,浓浓的不甘和几丝怨恨,当即就在它的眼底闪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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