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天克

在走廊拐角的那病房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一道死气袭入景旸的心脏。

死气面板里端坐的小人胸口下行的数字从0跳到了1。

上面那行,显示着景旸此时的总念量,30906,这数字原本只是轻微地浮动,因为景旸这会儿没招谁没惹谁突然间在一家也不怎么起眼的医院走廊里莫名其妙撞见了西索而起伏的心情,也变得浮动得更加剧烈,原本只是个位数上下晃荡,这会儿是十位数也在跳动。

这死变态怎么在这,他看过来了,他怎么笑了,wcnm果然笑得很变态,他扔帽子过来干什么,wc怎么是个护士帽这死变态之前到底是在干嘛,宁还真把自个儿当小丑了……

景旸略一侧身,避开了西索扔来的护士帽。

西索是变化系念能力者,他能将气变化成口香糖一样的性质。

其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能将气像蜘蛛侠甩蛛丝一样将他的口香糖气到处乱黏,需要注意的是,西索的口香糖气不论是粘性还是韧性都极强——

景旸甚至想不起来,在漫画里跟西索打过交道的人里,有谁是能在被西索的气黏住之后,能够摆脱这狗皮膏药一样的玩意儿或者强行挣断的,可见这玩意儿的难缠之处。

清楚西索念能力的景旸,当然不会愿意被他的狗皮膏药黏上。

但还是被黏上了。

在他闪避扔来的护士帽的刹那,也不知道西索将他的念气隐藏在了景旸的哪个视线的死角,真跟蜘蛛侠的蛛丝一样,啪地糊在了景旸的胸口。

小滴好奇地看向这根连接着景旸胸口与数米外西索举着的手指尖的这略显粉色的奇特念气。

能将气变成这种形状,是变化系的招数无疑。

而且吸附在了景旸的身上,这粉色念气的性质肯定也有蹊跷。

总与景旸一起修行,小滴也跟着他一起培养起了看到什么都进行思考并分析的习惯。

西索这一招只要用出来,就被她用『凝』看出了个七七八八的底细——当然,西索这鸟人一贯是对于暴露自身能力这种事无所吊谓的,甚至在一指黏住景旸胸口后,还挺好心地为这三人——哦,是两人。旁边的翅吕小伙子这会儿已经被西索出手时散发的恶意给吓坏了,脸色发白,两腿直哆嗦。——解说起了自己这口香糖一样的变化系念能力,末了还邪魅一笑,“呵呵,口香糖可是很难清理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戴面具的男人手上伸出一柄气刃,一剑将黏在自己胸口蜘蛛丝一样的口香糖念线给斩断了……连接西索指尖的一长段口香糖念气因为弹力收缩了回去,挂在景旸胸口的那一小截,在与西索本体的气断开后,迅速消解无踪。

作为远离放出系的变化系,西索的念气并不能很好地离体使用。

“你这小丑是谁啊,我认识你吗你就直接动手?”景旸按住脸上的面具,身上的念气蓬勃释放,直接进入了攻防兼备的『坚』,“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颗脑袋般大的念球飞了出去,照着西索那张画着马戏团小丑妆的脸呼了过去。

西索屈膝一蹲,轻巧地闪过。

就算这家伙在脸颊上画了个大大的五角星图案,自己只需要将自己的气触碰到,就能瞬间印下星标,直接操控这个死变态……但脸这种部位,即使西索对景旸的星标之事一无所知,也不会随便被对手打到。

初见杀失败!景旸内心里有点小遗憾。

西索回眸看了一眼,这人弹出的念球撞在人群混乱的医院走廊墙壁上,却并未造成爆炸,甚至没有留下凹痕,似乎竟没有蕴含多少破坏力……只是佯攻的唬人招数吗?

西索在回头观察,看似给对手露出破绽的同时,翘起的鞋尖上再次嗖地弹出一道蛛丝……弹出一道口香糖念线,成功黏住了小滴抬起的手背。

小滴好奇地看了两眼手背上的粉色口香糖性质的气,也不犹豫,抬手甩出一道念气锯链,将口香糖念线给绞成几段,粉色的口香糖念气在空气中收缩,瓦解,飘动,消散……

“看来我其实并不走运?”西索这货一脸高潮的愉悦表情,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扑克牌,乐呵呵地叉腰摆pose,玩味地看了两眼小滴手上冒出的将自己的伸缩自如的爱绞断的念锯链,“难得碰见两个高手,竟然都刚好拥有克制我的念能力,呵呵呵,怎么样,要……玩一玩吗?”

“伱确定吗?”

景旸十指点住,合掌按出噼里啪啦的指节响声,“一打三,这么自信?”

他与小滴默契十足地释放最大的『坚』,气势节节攀升。

西索的一身本事,能够造成杀伤的除了扑克牌就是拳脚功夫,并没有什么奇诡的规则型念能力,而景旸和小滴身上都有星标,相当于自带半个泉水般的回复能力,怎么也不可能怕了这死变态。

遭遇战一触即发,景旸手持饮念剑,与小滴的气势越放越强。

西索眼看有点被压了一头似的,结果这货竟然脸色越发愉悦,仿佛陶醉于不利的局面,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发癫了,然而他却自己控制住了自己——眯着眼轻柔地一笑,“算了,对于有实力的对手,我更喜欢一对一的单挑。”

他手腕一抖,扑克牌仿佛飞镖似的甩向对面。

“就当是名片~”

扑,印着小丑图案的扑克牌钉在了墙壁上。西索早已转身离去。

景旸没搭理墙上钉着的扑克牌,只觉得莫名其妙。西索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刷出来的,刚巧路过吗?

“这个人很强。”小滴评价。

“嗯。”景旸点头,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能够感觉到西索这变态的气有多庞大——固然不可能与当初在仙水山顶大展神威的尼特罗那老怪物相提并论,但也绝对要比自己眼下的3万气出头的念量要强得多。

尽管在念能力者的战斗中,念量不是唯一,甚至不是最重要的强弱标准,念量水准一般的人未必就弱,但拥有雄厚念量的人,一定很强。

5万?

6万?

西索的气究竟有多少,景旸心中揣测,“不过,我现在强化系点到了100%,论拳脚近战,我反而比他这个变化系要占优。”

聚集同样程度的气,运用同样的技巧,挥出同样的一拳,变化系的西索顶多打出80分的威力,从前操作系的景旸和具现化系的小滴都只能打出60分,强化系的则能打出100分!

这也就是云谷所谓的强化系并不需要特别的必杀技的原因,因为强化系普普通通的一拳一脚,都是其他系需要专门开发念能力,才有可能弥补“先天缺陷”得以企及的程度。

将外放的气平息,维持在普通的『缠』,景旸握了握拳,瞥了眼附近混乱的人群,伸手提溜起被西索的变态之力吓得魂不守舍的翅吕,与小滴一起推开医院窗户翻身跃出,借助小滴的念锯链很轻易地离开。

……

可能是因为是念能力者的关系,全身精孔已开,眼窍耳窍通透无比,所以翅吕对危险的感知和体会,要远超六识堵塞的普通人,同样是面对展现恶意的西索,医院里那些慌乱的普通人顶多觉得这从马戏团跑出来的小丑有点瘆人,而可谓是野路子的翅吕小伙子就直接被吓惨了,那直击灵魂深处的恶意,尽管西索只在出手时惊鸿一现,也已经叫翅吕骇然无比,直到领着景旸和小滴乘夜回到家门口,才算是回过神来。

“念的世界里,都是那样的怪物吗?”翅吕问。

他其实把景旸和小滴也囊括了进去。这两个人居然能在那个小丑面前针锋相对,显然也不是啥正常人……之前也就是这两人站在他这一边,没有针对他,否则三个高手的气势一同碾过来,他恐怕自己要直接吓到折寿。

景旸拍拍他肩膀,在对方衣领下留了一个小小的玫金色星标,说道:“想那么多干嘛,是不是都是那样的怪物,对你来说还不是都一样。”

“哪一样了?”

“死起来都一样呗。”

翅吕默然无语,推门带两人去见自己卧床多年的爸爸,恳请他们相救。

屋子里一股药味,霉味,以及淡淡的屎尿味。

景旸有些皱眉,翅吕面露尴尬,倒是小滴神色如常,好奇地打量了两眼屋子里的陈设,最后与景旸一同走向病床躺着的中年男人,虽然盖了被子,但几乎看不出多少厚度,卧床多年,翅吕的父亲早已骨瘦如柴了。

男人的脸瘦削,显得眼珠很大,转了一下,有点呆滞地看向景旸二人,最后视线落到儿子翅吕身上。

翅吕欲言又止。

来的路上,景旸已经听他简单描述了他父亲的病症,就是脊柱方面的问题,多年前在工地上受到撞击,错位后越长越歪,压迫了神经还是怎么的,总之最终是瘫了。

“我从小还算能打,以前为了给我爸凑医药费,就跑去天空竞技场碰运气。”翅吕吸了下鼻子,“打到200层,听说那里打赢擂台并没有奖金,我就走了,这个超能力……这个念能力,也是在去过200层以后,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就突然会了。”

看来他是被200层的气冲开了全身精孔,侥幸活了下来,顺势觉醒的念能力。景旸了然,又因为并没有在200层实际战斗过,所以自然对念能力的一切一无所知……

“别担心,能治。”景旸掀开味道很重的被子,将翅吕骨瘦如柴的父亲扯得坐起来。

景旸将自己的强化系念能力定名为『一道精致的灰』,如同奇犽的变化系『神速』有两种应用技一样,景旸的『一道精致的灰』在理论上也有两个方向,一个是用于疗愈的『九阳』,还有一个则是尚在理论中有待进一步开发的用于战斗的『九阴』。

纯白中透着莹莹绿光的念气,在景旸掌中凝聚,按住翅吕父亲全是骨头的肩膀后,一股股饱含生机的九阳真气渡了过去,翅吕父亲的枯黄的脸几乎瞬间有了血色,眼看就健康了起来。

然而症结是脊柱。

九阳真气在仿佛一弹指就能打碎的翅吕父亲体内转了一圈,景旸很快排查出对方脊柱受损的部位。

『九阳』的疗愈能力脱胎于星标,自愈效果是很强的。

但这个人数节脊柱已然畸形,想要在错上加错的情况下自愈,简直难上加难。

景旸问:“有安眠药吗?”

“啊?”翅吕愣住,摇头。

“麻醉药?”

这就更没有了。翅吕连连摇头。

“那只好抱歉了。”景旸说着,在翅吕惊骇的眼神中,轻轻一拍他爸凸起的那几节脊柱,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骨头被景旸拍得碎开的声音……翅吕的父亲发出沙哑的惨叫,很快痛昏了过去。

痛昏了反而好办了。

景旸一边注入九阳真气,一边反复敲碎他畸形的脊柱。以『九阳』的疗愈机制,并不需要担心破坏了脊椎内的神经,就是断了才好,才能破而后续,自行恢复回健康状态。

最终,这一番治疗,耗费了景旸足足3000气,才总算将翅吕的父亲“治好”,又有了一条健壮完好的脊椎,上下通透顺畅,从此再无苦痛的折磨,等他醒来适应适应,明早估计就能下地走路了。

翅吕望着昏睡的父亲,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噗通对景旸跪了下来。

景旸并不拦着他咚咚磕头。

“磕完了?”景旸说,“那就这么着吧,我们走了。”

他招呼小滴一声,就要闪人。

修行就是个反复消耗念气,水磨的过程,因此景旸对耗费3000气在治疗翅吕父亲的身上,并不觉得有什么,这一身的气放着也是放着,所谓户枢不蠹流水不腐,多折腾折腾,多用一用,才更顺畅,才能如臂指使,而新开发的强化系念能力也要多在各种伤患身上试验试验,总结总结。

翅吕追了出来,难以启齿地问:“你们能教我更多念能力吗?我想变得更厉害……”

景旸并不意外,点头道:“随你的便吧,反正最近我们正好是有空的。”

他自己还惦记着蹭上比司吉的指导呢,对于这种事当然不至于双标。教学相长嘛,指点别人的过程,也是一个总结和梳理自身修行的过程,景旸并不抵触。

……

第二天一大早,小滴买来报纸,端起景旸热好的牛奶。

景旸抖开报纸一看,头版就是对“混乱善良”与“替天行医”两位怪医的专访,咬着小滴买的热包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小时后,一股星标的感应传来。

(本章完)

第216章 距离

是翅吕那小子?

景旸感应着星标信号传来的位置,是在东南方向,距离他这边大概有十多公里,从信号的强弱感觉来看,明显是受了重伤后,星标的治愈能力被最大化激活的一个过程。

这小子还真就这么倒霉?

景旸咋舌。

昨天他也是心血来潮,即使不提西索那一等一的煞神,光是被目击到与自己和小滴这俩“面具怪医”同行,对翅吕那小子来说,也未必是什么幸事,因此就在翅吕家门口给翅吕弄了个星标以防不测,好歹是跟自己走了一路,别转头就被歹人弄死,倒损了自己的功德。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翅吕在过来学艺的路上,还真就那个横遭不测,怪可怜的。

不过景旸没有投射意识过去一探究竟。

他没有受虐癖,更没有代替别人承受疼痛的爱好,发生了什么,等翅吕被星标治愈后自己跑过来自然会有个解释的。果然又过了大约一小时,满脸苍白的翅吕惊魂未定地赶到了景旸和小滴暂住的这家旅店。

也无须景旸找借口盘问,翅吕自己就指着衣领上的血迹,哆哆嗦嗦地说起了来的路上碰见的怪事——说了可能都没人信,自己好像是突然死了,但是又活了!

景旸笑而不语。

翅吕猛地醒悟,肯定是这位神医做了什么!

想起今早,卧床多年的父亲,竟然已经可以下地走动,重新恢复了起码的自主生活的能力,今天这位神医又隔空施救,“复活”了自己,翅吕不禁感激涕零,热泪盈眶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小滴在旁建议道:“就说说你是怎么死的吧。”

翅吕有点难以启齿,嗫嚅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依稀记得在抄近路穿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间浑身一冷,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片凝固的血泊里了……哦对了,当时脖子好像还有点疼。”

他摸摸已经看不见伤口的脖颈,咽了口唾沫,后怕道:“而且,我在附近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张染血的……扑克牌。那张扑克牌,几乎完全没入了砖块内,只露出一个有方块图案的角……”

他没有带来“凶器”,实在是拔不出来。那张扑克嵌入墙内,如果用蛮力拉扯的话,只会将扑克撕断,他甚至无法想象,这么普通的扑克牌,是怎么像切豆腐一样严丝合缝地嵌入墙里的……

还真是西索?

景旸心下诧异,直接就想起了西索那货单挑库洛洛不成,转头就去厕所弄死库哔侠客的丰功伟绩,然而那毕竟是幻影旅团,人均水准以上的都是高手,而西索实在不应该小心眼到连翅吕这样杂鱼级别的菜鸡都要特意针对的才是……

只能归结于翅吕这小子实在太过倒霉,一大早就碰到出门散步的西索,而西索又刚好记得他,也许也没有特别针对,只是远远地随手一飞镖扑克,直接见血封喉,翅吕连西索的人影都没有见到,而西索也大概没当回事,转头就走了,否则不会发现不了翅吕身上的星标……

在念的世界里,菜鸡杂鱼是真没人权啊!

景旸看着惊魂未定的翅吕,想起了刚刚穿越时的自己,自己当初能在船上反杀那个第一王子的部下,实在是侥幸得不行,如果不是当时那人经过一场死斗后念量已经见底的话,自己可能也就和翅吕一样,稀里糊涂地就被人弄死了吧,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想变强的话,就跟上来吧。”

景旸留下一句话,和小滴直接出门离开了旅店,两人穿着同款风格的运动服套装,一路朝着附近的一家公园的方向溜达而去。

对他们来说只是溜达,但对翅吕来说,这根本就是冲刺速度的奔跑,话都来不及说,只能提起全力,闷头在后面追赶。

偏偏这两人还专绕远路,在数条街道反复绕之字形,两三公里的路程,活生生被他们跑了20多公里下来才从正门跑进那人并不多的公园,翅吕已经跑得一脑门热汗,上衣都脱下扎在了腰间,而前头那并行的两人脚步节奏根本没有丝毫的变化,一滴汗都没出。

三人前后一路深入公园,几乎看不见旁人了,小滴低头在荒草丛生的小径旁找到几天前她和景旸留下的标记,在附近的杂草堆里找出准备的木牌,往地上一扎,立了起来。

“5000……”翅吕好不容易跟上来,呼呼喘气,吐着舌头,看着立牌上的手写数字,不禁疑惑,“这是,距离标识?”

“前头还有。”景旸招呼一声,三人沿着小路往前,越过小河,每隔500米,就立一个木牌,一直到直线距离的5公里处,果然停了下来,而这里正好是一处风景不错的河边斜坡,虽然再往前头不远就是公园另一边的出口,但确实人迹罕至。

“别看了,这是我的修行,跟你没关系。”景旸手搭凉棚,点点头,收回眺望的视线,转头对已经恢复了的翅吕说道,“你的话,得从最基础地开始。”

小滴已经在不远处自己先行进入了修炼状态。

景旸简单地给翅吕演示了一遍四大行缠绝练发,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功夫再高,也得多修行。

翅吕虽然没有这些基础知识,但好歹也当了很长时间野生的念能力者,甚至还逆属性开发了个半吊子猴子念兽,基本功虽然不均衡,也稀里糊涂,但至少是会的。

景旸说了一遍,他大概有所明悟,将过去粗糙的经验梳理了一遍。

他这边先练着,景旸也自行坐下,吹着风,调出死气面板,将昨天与西索一同出现的那一道死气,投入到了面板的变化系一角,变化系的数字从83.3%立即上涨了一格,变为84.3%,这个资质,已经比小滴这天生的具现化系附带的80%变化系资质还要高了。

翅吕梳理了一遍四大行,前三者缠绝练还好,全系通用,是基本功的基本功,但这第四个发字,按景旸的说法,就需要根据不同的念系做出针对性的训练了——而又根据昨天的水见式测试,自己是属于变化系的念能力者。

那么,变化系的『发』,要如何修炼呢?

“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变化系。”景旸摆摆手,“变化系的修行标准,我也只听说个入门方法。为了免得误人子弟,接下来我的说法,伱就当建议来听,不要盲信。”

自己如果什么都懂,还要想辙去找比司吉进修干什么?

“就我来看,变化系的本质,那当然就是变化,要将自己的气,变化成自己想要的性质。”景旸缓缓地说,“性质变化起来太过艰难,那就从更容易一点的变化形态来着手,一步步地拓展气的可塑性,最终达到质变,你觉得有道理么?”

翅吕当然是连连点头,低头看着手掌上的气,自语道:“形态的变化……”

“首先第一步,将自己的气从指间释放,”景旸竖起一根手指,念气从指间延伸冒了出来,缓缓地扭曲成一个圆圈的形状,“将气一个接一个地变幻成数字0~9,切换的速度越快,证明熟练度越高,气的可塑性越强。如果将时间压缩到5秒以内,才算是完成了第一阶段。”

这是漫画里少有的比司吉指点两个主人公小杰奇犽时揭示的心源流的锻炼标准,但是变化系的锻炼标准她也就只提了这个阶段1,后续的阶段2、3、4、5或者更多,景旸就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了。

其余的,景旸还记得的就是强化系和放出系的锻炼方式,强化系是拿着石头去敲碎石头,在手上的石头不碎的情况下,撞碎越多的石头,证明强化系的修为越高深,但是第1阶段要求用同一个石头砸碎多少块石头,景旸早就不记得了;

放出系的就更直接干脆,就是将气释放出去,但是同样的,景旸只记得其中一个阶段,是比司吉要小杰单掌倒立,在掌下喷出气来反推抬高身体,但这个标准究竟是如何的说法,他早就记不清了……

因此,景旸是自己琢磨着,给自己的放出系修行,设定了个标准。

放出系放出系,在景旸看来,核心的标准,就在于一个“距离”。

能把气释放得越远,那么在放出系的标准里,自然就越牛逼。

当然,得是有效距离,是能够保证气的威力的最大距离,而不是眼一闭甩手一扔,结果甩出去后气不仅形状难以维持,就连威力都无法保证,那就没有意义了。

他们这一路竖起的立牌,就是景旸用来锻炼自己的放出系所用。

到今天,景旸可以将一团气投出去最大是2.2公里。

再远的话,气的威力就会迅速跌落,证明超出了景旸目前的能力范畴……

“怎么没有变呢?”翅吕看着景旸指尖的气变化的数字,举着半分钟了,还是数字0。

景旸板着脸道:“都说了我不是变化系。小滴!”

助教小滴于是也远远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冒起的气,变化成一个数字0,并在翅吕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在1秒钟内飞快地从0一路跳转到了9,最后变成了一个汉字“替”,依次竖起其他的手指,指尖依次出现了“天”,“行”,“医”,她自然地竖起另一只手的四根手指,指尖上飞快地冒出“混”“乱”“善”“良”四字。

5秒钟不到就变化出的复杂“图案”,正是她和景旸的面具上的,翅吕看得叹为观止。

“你如果能做到这种速度,就不止是入门了。”景旸语重心长道,“慢慢来吧,少年。”

小滴早已能将气变化性质,变成具有链锯锋利切割属性的形态,这不仅是塑形,更是一种质变,这无疑是高阶段的变化系能力。

如果不是有这种成效,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绞碎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

景旸的饮念剑能够斩断西索的口香糖念气,靠的是饮念剑“饮念”的特性,而小滴靠的就是链锯的锋利切割属性,否则光是利刃、锯齿的形态,恐怕并不能那么简单地切断口香糖,而是被口香糖给“黏住”“堵塞”,反而被西索给克制了。

小滴在变化系上的开发成果自不必说,景旸这边也有了自己的变化系开发思路,但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自己的强化系开发初见成效,那么下一步就应当是本就相对擅长并且已然100%的的放出系,变化系可以先放一放。

放出系,景旸已有『弹指神通』,但这玩意儿是借助制约速成的,景旸觉得并不满足。

念能力的开发,第一直觉很重要。

而景旸对放出系最强烈的第一直觉,无疑是“念兽”,“瞬移”之类的。

念兽一放,来个飞雷神之术,那多帅啊?

因此,景旸很耐心地从翅吕那磕磕绊绊的念兽开发经历之中吸取为数不多的经验……

于是三人便这样修行了起来。

翅吕一个人在河边慢慢入门变化系,憋足了劲地让气颤颤巍巍地扭曲成数字1的形状……

小滴则与景旸一块练,她兼顾链锯与凸眼鱼,变化系与具现化系两不误,而景旸则是主练放出系,兼顾强化系,至于操作系,实在觉得已经练无可练,星标、月标都十分趁手,圆润如意,至于设想中应该有的第三标记——太阳标记,暂时还并没有清晰的思路,且先不提。

嗖!

念球破空,一路掠过500米,1000米,1500米,2000米的立牌,艰难地朝2500米的立牌飞去,结果半路崩殂,在差不多2222米的位置飘摇落下,崩散解体,景旸远远地撇嘴,甩了甩手,手气不行啊!

也不知道两千多米,在放出系的领域,是个什么水平?

“放出系练距离,我觉得大概是不错的,但变化系,光练个变化的速度么?”景旸扭头看小滴,斟酌道,“总觉得不太对劲,具现化系的修行标准,就更没个头绪了!”

漫画里,比司吉指导变化系的奇犽,按理说,按照山形修炼法,奇犽主修变化系,辅修应该是强化系与具现化系才对,然而比司吉只让奇犽与小杰一同砸石头练强化系,却没提过怎么练具现化系的事儿,结果就导致景旸想给小滴参谋,也是没个头绪。

有修行标准,才能知道修行的核心思路,比如放出系的距离,以及强化系的强化二字,越远就越牛逼,增幅越强就越牛逼,这些是总不至于错的,然而变化系与具现化系呢?究竟什么才是标准,才是核心思路?

要说是变化切换的速度……

然而小滴的链锯属于那种一旦变化成型,直接就可以甩起来当鞭子舞就是,并不怎么需要追求切换形态的速度,又何必在本就已经快无可快的阶段,继续一味追求极速?

至于具现化系,就更不用提了,小滴的凸眼鱼属于空间规则类型的,这在景旸看来,这种功能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一旦修成,似乎直接就没有了继续提升和拓展的余地……又谈何继续修行呢?即使想继续深入修行,也没有切实的思路。

小滴抱着吸尘器凸眼鱼说道:“到时候问比司吉就行了嘛。”

“真期待啊!”

景旸兴致勃勃地说,要是逮住比司吉,就算软磨硬泡,也定要叫老阿姨把六大系的所有修行思路给吐露出来,这设定没有补全,总感觉是一大缺憾。

……

如此,景旸修行之余,和小滴偶尔去当地的各家医院刷个脸,弄点存在感出来,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四天。这一天,夕阳的余晖照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景旸和小滴身后跟着筋疲力尽如同死狗的翅吕,他们正修行结束打算觅个食,忽然,景旸神色微动,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向别处,身后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你看错方向了,我们在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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