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成家立业

总之,进可攻,退可守,绝对不会让总管挑出一点毛病的。

“其实最感谢的应该是这春山城的城主扶摇了,”

瞎子笑着道,“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自己的无心之举,会助你勘破生死,直入大宗师。”

而且,最关键的,居然能一举超越他的功夫!

“我自己都没想到,”

和尚叹气道,“我只知道,看到她的时候,我已经不怕了,我能打得过她。”

林逸笑着道,“功夫高了是好事,有什么好叹气的。

既然你拐跑了人家的高徒,就不能不负责,要给人家一个名分。”

说起这里,他居然有点吃味。

他见过这么多的女子,论长相,谢小青绝对是排的上号的,恐怕只输于杜隐娘。

想到杜隐娘,他的小腹处,微微有点热。

他就不该那么端着的!

作为封建领主,吃喝玩乐,本来就是正常人设!

“王爷,”

和尚红着脸道,“我是和尚,和尚是不能取老婆的。”

林逸道,“你既然知道自己不能娶老婆,为什么还要去救人家?

说你慈悲为怀,那你自己找地方安顿就是了,何必又带回安康城?

自己给自己添堵?”

和尚无奈的道,“小僧一时疏忽才酿成如此大错。”

“大错?”

林逸的心里一下子升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你把人家给睡了?”

一旁的瞎子和叶秋等人也竖着耳朵听。

和尚摇头道,“小僧已经铸就大错,岂可一错再错。”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娶老婆而已,”

林逸满不在乎的道,“你有什么好怕的。”

“王爷忘了,后面还有两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和尚合十道,“这谢小青如何安顿,小僧也着实头疼。”

林逸笑着道,“别犯傻了,入魔道又怎么样?

就凭人家姑娘这死心塌地的情义,入地狱都该。

你们不是经常念叨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真让你入了,你又吞吞吐吐,不够爽快。

再说,你要看破红尘,不去红尘中历练一遭,怎么能叫看破红尘?”

叶秋等人对林逸很是佩服。

他们这位王爷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无理也能说三分。

最可气的是,有时候还没法反驳。

“谢王爷教诲。”

和尚苦笑,和王爷不懂佛法,喜欢穿凿附会,但是,他又不能反驳,因为说了也白说,完全是鸡同鸭讲。

“做人呢,一定要听得进去劝,”

林逸在园子里来回踱步道,“你父母早逝,如果她们活着,我想她们肯定乐见你成家立业。

也是本王欠考虑,当初只想你腿脚不利索,只考虑让你谋个饭碗,便直接把你送进了白云大庙,结果呢,你是真的一心做和尚了。”

有时候他不得不感叹武功的神奇之处,洪安和和尚明明都是瘸子,结果因为修习功法,如今走路跟平常人基本没区别了。

至于原本缺损或者畸形的骨头有没有恢复正常,他就不得而知了。

“王爷的大恩大德,小僧难报万一。”

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尚的眼泪水不自觉的下来了。

瞎子也瞬间低下头,不再言语。

“谁指望你们报恩了,”

林逸笑着道,“只希望你们都好好地,如果你不结婚,我实在有愧于你父母啊。”

和尚低着头道,“王爷恩比天高,让小僧无地自容。”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

林逸想了想道,“以后是住府里,还是住马号,或者干脆回家住,反正你也买了房了,都随便你自己,你爱怎么折腾都行。”

和尚俯身道,“谢王爷。”

林逸摆摆手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你在府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想必那谢小青早就等的急了,赶紧回家看看去吧。”

和尚再次行了个礼,然后退出了园子。

林逸躺在椅子上假寐,叶秋左右无事,便准备回马号。

刚走到假山边上,便迎面遇到了孙成。

孙成客气的道,“叶公子,那叶琛公子求见。”

说完之后,低着头不敢看叶秋?

自己没说错话吧?

不会惹恼他吧?

他刚进和王府的时候,他亲哥就一再嘱咐,和王府第一个不能得罪的既不是和王爷,也不是洪应,而是叶秋!

和王爷虽然小心眼,可为人慈悲,只要不动他口袋的银子或者罪大恶极,和王爷都懒得搭理。

总管冷酷无情,可是只要不坏了府里的规矩,一般都不会为难人。

最可怕的是叶秋,没有人性的,只要你一句话说错了,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人家就拔剑了。

哦,他这样的,还用不着拔剑,一个手指就能把他戳死。

以至于每次看到叶秋都是胆战心惊,如果不是出于无奈,他都不想和叶秋说话。

他在叶秋的身前站着,忽然,看不到叶秋的脚尖了,等抬起头,叶秋已经消失不见。

“不愧是大宗师,这轻功真的是出神入化。”

他不禁感叹了一句。

叶琛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站在和王府门口,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正是自己的兄长叶秋,便赶忙道,“参见兄长。”

“哼,”

叶秋对旁边跪着的一名老仆视而不见,只冷声对着叶琛道,“这功夫还是没有长进,废物一个。”

“小弟愚钝,”

叶琛毫不在意叶秋的责难,依然道,“自然比不了兄长天纵奇才。”

他与兄长一起长大,很是了解他这个兄长,兄长的心和外面表现的一样冷,冷到极致。

所以,兄长如此对他,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秋继续寒着脸道,“说吧,找我何事?”

叶琛从怀里掏出来一沓银票,双手捧过头顶道,“我来安康城之前,母亲特意嘱咐,穷家富路,兄长一人孤身在外,多有不易,这些钱请兄长收下。”

叶秋面无表情的道,“我是缺钱的人吗?”

只要他的剑亮出来,这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给他送钱。

“兄长,”

叶琛道,“这是你应得的那一份。”

叶秋哂笑道,“确实是我应得的。”

“兄长说的是,”

叶琛都没怎么注意,自己手上的银票就不见了,他放下手,接着道,“父亲自从吃了胡神医的药丸之后,气血平和了许多,母亲修习了会元功,这身体也比以往壮实了一些,兄长不必挂怀。”

叶秋问道,“你做族长了?”

叶琛拱手道,“嫡长有序,小弟不敢。”

叶秋用冷冽的眼神道,“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叶琛浑身打了个寒颤,赶忙俯身低头道,“既然兄长执意如此,小弟恭敬不如从命。”

见兄长又上前一步,虽然恐惧,可也不敢后退一步,只听他兄长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道,“在这都城中行事,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做派,你以为自己是谦谦君子,别人就能对你好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对人越好,别人越当你好欺负。

你自己死不死无所谓,丢的却是我的脸面。”

“兄长教训的是。”

叶琛不敢反驳一句。

“如此便好。”

“兄长.”

叶琛还有说什么,可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叶秋已经消失在和王府大街的尽头。

穿着窄袖袍衫的老仆站起身对着叶琛道,“恭喜公子。”

叶琛摇头道,“做个所谓的族长,何喜之有,无非是个累赘的名头。”

老仆道,“公子,这可是老爷的心愿。”

“那我就随了他的心愿,等我一做上族长,我就分家,省的以后对着家族里的那些老不死赔笑脸,”

叶琛叹气道,“吃力不讨好。

兄长说的对,不可全抛一片心。”

老仆道,“公子放心,账目上老奴做的仔细,以后即使分家,他们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可掉以轻心,不少人都是在学堂里学过会计的,查账的本事都在你之上,”

叶琛淡淡道,“今年学堂毕业的,只要会计学的好的,不论价钱,一定给我请过来,帮着查漏补缺,务必不能出一点差错。

都是长辈,打不得杀不得,闹得太难堪没意思。”

老仆躬身道,“公子说的是。

只是大公子这边既然已经允了,安排的房子,还要给大公子送过去吗?”

“张顺.”

“小人在”

“你越活越回头了,”

叶琛冷哼一声道,“你当我等无依无靠,能在这安康城立足是因为你有本事,还是因为我有能耐?”

“自然是公子行事果决,高瞻远瞩.”

“住口.”

叶琛望了一眼在门口探脑袋的孙成,朝着他拱了拱手后,转身就走了。

“小人知错了。”

张顺急忙跟在后面。

“也不怪你,三和穷僻之地,你们坐井观天,短见识也是正常,”

叶琛一边走,一边摇着扇子道,“御史,你知道是几品吗?

人家动动手指,咱们这些人就得全折在这里。”

张顺赶忙道,“幸亏公子与喜公公交好,要不然这次麻烦就大了。”

“交好?”

叶琛冷哼一声道,“他何曾高看过我一眼,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叶琛有一个大宗师的兄长,如果没有兄长,你以为我有与人喜公公说话的资格吗?”

“这”

张顺不得不低下了脑袋。

他不得不承认叶琛说的是对的。

“自从和王爷到了三和,无论是梁家还是王家,实力大增,父亲生病,我又缺历练,正是一举毁了我叶家的好机会,”

叶琛感慨道,“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没有动手吗?”

张顺道,“那时大公子未入宗师,可剑法高超,在我三和乃是第一人,无人敢招惹。”

“不错,”

叶琛朗声道,“外面一直传我与兄长不和。

可前年,路遇水匪,我身受重伤,兄长身为宗师,不远千里,一人一剑杀了五湖千名水匪,传言不攻自破。

所以,不管是官还是商,都得给我叶家三分薄面,包括葛老山这样黑白两道的人物,见着我了,也得客客气气。”

张顺恍然大悟道,“多谢公子解惑。”

叶琛笑着道,“我来见兄长,并不是为了求兄长如何,而是怕时间长了,别人忘记我也姓叶。”

张顺道,“小人这几日就把宅子打扫干净请大公子住进去。”

叶琛叮嘱道,“别忘记了挂牌匾,张宅。”

张顺低声应是。

下晚的时候,余小时一个人坐在和王府的大门口的台阶上闷闷不乐。

焦忠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咋了?”

余小时一个劲的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孙成幸灾乐祸的道,“他芽崽跟了旁人的姓咯。”

“嗯?”

焦忠听闻后,眼睛睁的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庞志柔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偷汉子!

见余小时哭丧着脸,安抚道,“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在床,可不能诬陷了好人。”

余小时还没说话,孙成便接话道,“你瞎想什么呢,是庞志柔让仔子姓庞,不给孩子姓余。”

“啊”

焦忠气愤的道,“这也太欺人太甚了!”

孩子不是自己的可以忍!

但是,孩子不跟自己的姓,是万万不能忍的!

孙成笑着道,“庞庚就一个女儿,孩子要是不姓庞,庞家的香火就真的断了。”

焦忠好奇的道,“这是庞庚的意思,老东西好胆量啊。”

他可不敢当着余小时的面说什么打狗也要看主人的话。

这家伙毕竟跟崔耿生还是不一样,崔耿生是真的呆,余小时只是偶尔呆,大部分情况下都能听得清好赖话,惹恼他了,真没什么好处。

孙成笑着道,“可不是,这要是我,非把家里锅给砸了,都别过了。”

焦忠道,“也不对啊,这孩子马上都快能走路了吧,怎么就还没起名呢?”

“有名字,有名字,”

阿呆一边啃着未削皮的生番薯,一边大声道,“臭头。”

“臭头?”

焦忠笑着的道,“还不如叫阿猫阿狗呢。”

孙成突然道,“你知道善琦大人叫什么吗?”

“啥?”

焦忠伸着脖子问。

“嘿嘿,我也是有一次偶然听善家老太太这么喊的,你不可能和别人说,”

孙成憋着笑道,“善肥.

你没听错,肥猪的肥。”

“他们南州人,可真会起小名.”

焦忠揶揄道。

(本章完)

第398章 火烤

怎么就起这么个小名?

要说善家没文化?

怎么可能!

东痒岛善家一门四进士,一巷九举人,天下间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出去说善家没文化,人家只会讥笑他没见识。

居然连善家都不知道。

他可不是和王爷,有那么厚的脸皮,自己没见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只见过卖惨的!

就没见过像和王爷这种卖蠢的。

“要不找和王爷?”

孙成出主意道,“和王爷的话,他庞庚敢不听?”

焦忠没好气的道,“你想什么呢,王爷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怎么可以劳烦王爷?

哪怕总管不在,明月和紫霞姑娘也能骂死你们,还是消停一点吧,别扰了王爷清静。”

“这倒是也是,”

孙成讪笑着挠挠头后,笑着道,“余小时,你功夫比庞庚高,要不把他揍一顿?

揍到爹妈都不认识,看他服不服。”

余小时白了他一眼,一抬屁股直接走了。

“等等我。”

阿呆口齿不清的喊道,见他没停下来,便抬起屁股,赶忙追了上去。

焦忠望着两个呆子逐渐远去的身影,笑着道,“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打老丈人这种事情,要是阿呆还有可能,余小时可没那么傻。

他知道惹恼了媳妇的后果。”

孙成感慨道,“就因为不傻,

才不会自己的崽子跟了人家的姓,才会去拼命,

他余家上下几代就他一个独苗了。”

焦忠道,“说的也是,不过万一要是真揍了,闹出事情,你这个教唆的罪名是跑不了了,你啊,还是想好,到时候怎么脱身吧。”

一个军中是将领,一个是和王府侍卫,要是打起架来,安康城肯定能传的沸沸扬扬,绝对不是小事情。

和王爷暂且不说,何吉祥大人就第一饶不了他们俩!

影响安康城的安定团结,这还得了?”

“娘的,我这就摊上事了?”

孙成一脸的不可置信。

焦忠说的没错,真要计较起来,他这个教唆罪是跑不了的!

而且,可能还会更加严重。

毕竟谁都知道,余小时是个二傻子!

他孙成怎么都算一个所谓的“聪明”人。

一个聪明人教唆一个傻子,居心叵测啊!

到底想干什么?

想造反不成?

到时候,除非他亲哥是和王爷,要不然谁都保不了他!

何吉祥大人眼里可从来不揉沙子的。

想的越多,心里愈心惊胆战,双腿打颤。

“哎哎,这自己吓住自己了?”

焦忠赶忙扶住差点摔倒的孙成,笑着道,“知道厉害吧?

那还愣着干嘛!

赶紧去拦着啊!”

孙成刚跑几步,又猛地刹住脚,朝着焦忠道,“今日我值守,要是我随便走了,这”

擅离值守的罪名也不会比教唆轻多少。

焦忠摆手道,“赶紧去吧,我找人给你替班。”

职权范围内的事,他就乐意做个好人了。

“多谢统领。”

孙成忙不迭的跑了。

安康城的春耕开始了。

天幕上垂下的千万条晶莹的雨线把一切都笼罩的烟雾朦胧。

南城门过往行人依然不断,除了做生意的摊贩、商旅,不时的还有官差押着犯人经过。

无论是官差还是犯人,皆是浑身湿漉漉的。

“快点!”

一名官差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推搡了一把带着沉重枷锁和脚镣的老头子,老头子一个趔趄,扑倒在地,额头上的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瞬间面前的积水坑便殷红一片。

“娘的,快起来!”

官差气鼓鼓的一脚揣在老头子的侧腰上,骂骂咧咧道,“老子也是倒了血霉了,押解你们这群老东西。”

老头子闷哼一声,双手撑在地上,试了好几次后,终究还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露出满是污血的脸,继续摇摇晃晃的朝前走。

“吕大人?他怎么会被抓?”

站在一旁的姜毅眉头紧皱。

一旁的韩龙好奇的道,“大人你认识他?”

他原本是南门的门侯,和王爷进都城后,并没有大开杀戒或者开缺,他们这些老人被调动别处,比如他,眼前就在兵马司,在姜毅的手底下做南门兵马司指挥使。

官职升了,但是职权没变,依然守城门。

姜毅看着已经进了城门洞的满头白发的老头子道,“他乃南州云霄城知府吕大应,素有清名,是个难得的清官,奇了怪了。”

韩龙道,“大人,从年后开始,朝廷一直在整顿吏治,贪赃枉法的官员皆被押送到了安康城,待三审会审后,全部秋后问斩。”

姜毅冷哼一声道,“说别人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我信,一百个信,千里做官只为财,谁他娘的不爱财呢。

但是,这位老大人,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去打听一下,看看这位老大人是犯了什么事,然后回禀与我。”

韩龙拱手道,“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

“不用去了,”

方皮带着单三冠和周敬业突然出现两个人的身后,“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就是了。”

“方兄弟,还请多指教,”

姜毅俯身拱手道,“您也知道的,我自己就是南州云霄城人氏,这位老大人的情况,我是清楚的。

在云霄城甚有贤明,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他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从来不屑于与自己同一类的人为伍,甚至将来找女婿,也不会找能自己有“共同话题”的。

“这位老大人确实是个好官,被官差带走的时候,万人相送,如果不是老大人拦着,那些百姓恐怕能当场造反,死也会把这位老大人救下来,”

方皮感慨道,“咱们南州难得能出这么一个好官,结果还没落着好。”

姜毅不解的道,“那为何要抓捕这位老大人?”

方皮冷哼道,“和王爷一心要整顿吏治,一些对和王爷心怀不满的人不好唱反调,可又不甘心顺从,便开始搅混水。

和王爷说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低级红高级黑,明面上支持你,却偏偏要把事情往绝处做。

去年的时候,云霄城地龙翻身,山崩地裂,庐舍倾倒,百姓损伤过万。

来不及向府城禀报,这位老大人也是好心,擅自做主,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便让人给抓住了把柄,受了弹劾。

如今实行新会计制度,一时间理不清楚,更说不清楚了。”

姜毅叹气道,“这么说,此事和王爷已经知道了?”

方皮瘪瘪嘴道,“你当咱们是吃白饭的?

这些人居然跟王爷玩这些伎俩,分明是想使离间计,让百姓怨声载道,简直坏的流脓。”

姜毅接着道,“这些日子,从四处押解到都城的囚犯,没有五百,也有三百了,如此再乱下去,恐怕有伤王爷的威名。”

方皮斜着眼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王爷不知道?

不是,你管的事情,你就少管,好好的守着你的城门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入夜,雨一直在下。

一辆马车在大理寺衙门门口停下。

站在门口的陈敬之与曹小环刚要下跪,便被一旁的焦忠拦了下来。

焦忠低声道,“王爷的行踪不得外泄,你们就不要声张了。”

“是。”

两人低着头应道。

曹小环接着道,“放心吧,今日留守的全是信得过的兄弟,谁敢乱说一句话,拔了他们的舌头。”

林逸在叶秋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扫了一眼曹小环和陈敬之后,径直往大理寺监牢去。

“王爷这里请。”

陈敬之激动的无以复加!

和王爷秘密前来大理寺,不告知其他人,却唯独让自己知道!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但是和王爷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吓得魂不附体。

“陈敬之,本王真的早就想杀你了,可惜你这个人太聪明了,”

林逸一边走一边道,“居然没有参与这次的事情,本王很是欣慰啊。”

陈敬之听完最后这句话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强忍着下跪的冲动,战战兢兢的道,“臣愿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就好,”

林逸在大堂里坐下,打着哈欠道,“本王最痛恨的就是阴奉阳违,否则的话,本王一定让他后悔。”

这样的人真的很聪明啊!

“臣遵旨。”

见左右无外人之后,陈敬之才噗通跪下,磕头不止。

林逸百无聊赖,用手挑弄了一下油灯的灯捻,然后道,“把人都带过来吧。”

陈敬之恭敬的道,“是。”

不一一会儿,林逸的耳边就听见了镣铐在地上的咣当声,等抬起头,便看到了曹小环带过来的十几个穿着囚衣,戴着镣铐的囚犯。

曹小环大声道,“你等见到王爷还不行礼!”

众人一愣,看着面前这俊逸的年轻人,许多人一时间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爷?

哪位王爷?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臣,林颇参见王爷!”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微微颤颤的跪在了林逸的面前。

其他人见他跪下,也赶忙跟着跪下道,“参见王爷!”

“哟,渭源郡王,皇侄儿,”

林逸之所以对这位渭源郡王印象深刻,只是因为这位郡王的侍妾漂亮的不像话,让人忘而不舍,“快快起来,不要这么客气。”

“王爷.”

渭源郡王眼泪婆娑的道,“臣,冤枉!

冤枉!”

“臣也冤枉!”

也有几人跟着出声附和道。

“本王当然知道你们的冤屈,要不然也不会过来,”

林逸笑着道,“你们放心,过几日就可以让你们出狱,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心里对齐庸等人的恨意愈发深了。

抓渭源郡王,就是为了响应自己所谓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柿子不能捡软的捏吧?

有种你们把雍王或者楚王给抓起来啊!

王八蛋,打着自己的名头抓人不说,还尽抓些小鱼小虾,甚至是清廉的官员,弄得民怨沸腾!

他头上的屎盆子眼前一时半会儿是拿不下来了。

“谢王爷!”

众人半信半疑。

放回去?

那抓自己过来干嘛?

千里迢迢的,闹着玩?

林逸接着道,“吕大应何在?”

“臣,在!”

吕大应往前跪了几步。

林逸笑着道,“快扶吕大人起来,赐座。”

“谢王爷。”

吕大应本不欲起身,但是奈何力气没有捕快大,还是被拖住了身子,按在了一把椅子上。

见没有人再拘束自己,便小心翼翼的把屁股往前挪了一挪,不敢坐全。

林逸接着道,“吕大人的官声本王在三和的时候就有耳闻,不愧是社稷之臣。”

“王爷谬赞!”

吕大应再次噗通跪下。

“行了,”

林逸瞬间感觉索然无味,和这些人说话真没意思,无奈的摆摆手道,“你们这些日子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至于陷害你们的人,本王也会给你们一个结果。”

居然敢扛着他的旗子,然后坏他的名声!

真拿他当泥捏的啊!

“谢王爷!”

众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喊道。

等他们抬起头,只能看见和王爷的背影了。

刚出府衙门口,便看到了等候已久的陈德胜。

不等陈德胜说话,便道,“上马车再说吧。”

上了马车后,随手接过陈德胜递过来的奏折,看了一眼后道,“居然也要求本王同样免了南州、齐州、冀州的赋税,这一招够狠啊。”

他天天把“为百姓服务”的口号喊的震天响,齐庸这些人上折子免这些地方的赋税,似乎也没有问题,似乎也真的是为百姓着想。

其实却是包藏祸心。

洪州、岳州等地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实在是无税可收,索性不如免了,得一点民声。

齐州、冀州、南州等地不一样,虽然不能与江南相比,可也是财源重地。

他要是轻易给免了,别的不说,他手底下的枪杆子就养不活!

没有枪杆子,如何保天下太平?

这就是所谓的大仁政和小仁政了。

小仁政是当前利益,给百姓小恩小惠。

大仁政是长远利益,充实军力,及早把塞北的问题给解决掉,保证长治久安。

如今这封折子上来了,消息传出去,天下黎明百姓肯定翘首以盼,自己要是不同意,还不得被骂死?

而齐庸等人不但没有一点害处,还得了一个为民请命的名声!

王八蛋!

真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

“王爷说的是,”

陈德胜捋着沾了水珠子的胡须道,“臣以为,这折子可先留中不发。”

“不,先下手为强,”

林逸冷哼道,“想消除一个新闻,最好的办法是先制造另外一个新闻,齐庸谗佞专权、陷害忠良可还行?”

这都是网上玩烂了的手段。

新闻?

对于和王爷嘴里经常冒出来的新词汇,陈德胜早就见怪不怪了,他虽然不能理解透彻,但是根据后文的意思也能猜测出一个大概。

因此朗盛道,“王爷英明!”

林逸笑着道,“现在就抓人,告诉他们:风里雨里,本王在这里等你。

记住了,一个也不能少,娘的,跟老子玩,让他们好好瞧瞧,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他初掌朝纲时已经给过齐庸等人面子了,可如今却不给他面子,他就没办法了。

毕竟,他已经仁至义尽。

没有必要再惯着他们。

“遵旨!”

陈德胜知道这一次这位和王爷是认真的了。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绵绵细雨中,狗吠声彼此起伏,一直没停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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