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拘禁信王

过了好一阵子,朱栩才放下笔,看了看天色,道:“信王到了内阁就叫去御书房,对了,让御膳房做一碗省神汤。”

刘时敏应声, 转身出去。

朱栩出了偏殿,浑身的腰酸背痛,站在门前,简单的活动了一下,便向着御书房走去。

说起来,他已经很少像以前那样安心,有耐心的锻炼身体,总感觉被什么驱赶着, 争分夺秒的做事, 片刻都停不下来。

“这就是习惯吧……”朱栩这么说着,也能理解历史上的崇祯皇帝为什么不近女色了,一天到晚都有麻烦事,谁还有那个心情,又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容不得自己懈怠分毫。

“这是命!”

朱栩突然想到‘受虐狂’三个字,连忙又给自己解释了一句。

曹化淳跟在后面,一脸疑惑的听着朱栩嘀嘀咕咕。

朱栩进御书房没多久,李解语就命人将清神醒脑的浓茶送了过来,显然是让人一直盯着。

朱栩摇了摇头,暗自道:女人就是麻烦。

喝了点浓茶,朱栩提了提精神,翻着今天的奏本。

最上面的是贵.州巡抚王三善的奏本, 朱栩对于这个人印象很深,

当初彝族叛乱, 围困贵.阳一个多月,这个朱三善冷静理智, 有手段有能力, 成功的拖住了叛军,直到秦良玉等人率兵救援,解了贵.州之围。

他带着一点笑容的翻开奏本,却不由得皱眉,神色微凝。

‘数年来,臣乡无岁不苦荒,无月不苦兵,无日不苦挽输,大旱连天,野无青草,十室九空……’

‘村无吠犬,尚敲催征之门;树有啼鹃,尽洒鞭扑之血。黄埃赤地,乡乡几断人烟;白骨青磷,夜夜似闻鬼哭。欲使穷民之不化为盗,不可得也……’

‘旱灾又引蝗灾,天启五年,崇祯二年,三年,四年,年年皆有蝗旱,人相食,草木俱尽,土寇并起……’

王三善的奏本将西南等地的情况尽数付诸笔端,短短数百字,惨绝之状,如在眼前。

朱栩眉头皱了又皱,西南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王三善奏请先从贵.州移民,能移多少移多少。

朱栩看着这道奏本,心里沉甸甸的,苦思对策。

辽东还不成熟,没有办法一口气移送那么多,东南亚那边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解燃眉之急。

西南几省人口有近三千万,这么大旱下去,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刘时敏端来省神汤与早餐,见朱栩没有动静,也没敢出声。

朱栩还在思忖,整个大明都在遭灾,要短时间内安置数百万乃至千万人,岂是那么容易!

猛然间,朱栩转头看向曹化淳,道“你觉得,江.苏,浙.江两省能安排多少人?”这两省可以说是大明目前最好的了,灾情轻微,地广人富,土地成熟,容易耕种。

曹化淳微怔,旋即道:“奴婢不知。”

朱栩嘴角动了动,乾隆年间,太湖一带开发的极其成熟,所谓的‘太湖熟天下足’,可见富饶非同一般。这个时候虽然与百年后不同,可也应该能容纳不少,解一解燃眉之急……实在不行,就填湖造地!

“传旨给江.苏……”

刚说到这里朱栩又挑了挑眉,各地巡抚他正打算要换一下,现在召集过来也没什么用。

朱栩暂时按下这件事,拿起碗准备吃饭。

“皇上,信王来了。”朱栩刚端起碗,刘时敏就道。

朱栩本就没什么胃口,放下碗道:“都撤下去吧,传信王进来。”

“是。”刘时敏让人撤下去,同时通传信王。

朱由检穿着一身王服,镇定从容的迈进御书房,躬身行礼道:“臣参见皇上。”

朱栩看着朱由检,神色平淡。随着年纪渐长,他与朱由检也是渐走渐远。

微微一笑,朱栩虚扶手道:“皇兄平身。”

朱由检谢恩,然后立在原地,平静无声。自从上次事情之后,他也知道与皇帝的关系是彻底疏远,因此拘谨不少。

朱栩没有废话,直言道:“皇兄,朕让你的奏本,你写的如何了?”

朱由检犹豫一会儿,从怀里掏出奏本,道“回皇上,臣已经写好。”,

曹化淳上前,递过来给朱栩。

朱栩微微颌首,接到手里,一翻看就神色微冷。

朱由检的奏本相当的简洁,要重塑内阁以及六部的关系,强调‘政出内阁’,地方上恢复三司制衡,收紧吏部,户部的职权,每旬定日召开廷议等等。

朱栩脸色很快恢复平静,心里暗叹,朱由检还真是倔强,认定的事情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他认为朱栩的改革是错误的,是在坏大明根基,拼命的想要往回来拉。

这自然就与朱栩的想法与计划相冲。

朱栩看着这道奏本,许久抬头看向朱由检道:“听说,皇兄第三个儿子也快要出生了?”

朱由检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提这茬,语气平淡的道:“是。”

朱栩嗯了声,又思虑一会儿,道:“那皇兄这段日子就好好在王府陪陪王妃,朕准你的假。”

朱由检脸色骤变,猛的抬头看向朱栩。

他看到朱栩表情淡漠,眼神里透着一种冷漠的情绪。

朱由检心里冰冷,他知道,皇帝这是要将他拘禁!在文武百官进京,共议朝政的关键时刻!

这一次拘禁,怕就是永远!

他心里突然涌起怒火,愤怒于眼前的皇帝!

他一心为国,夙兴夜寐,从不敢懈怠分毫,为什么皇帝就总是看不到,总是要打压他!他也是太祖太宗后代,一心想要中兴大明,何以兄弟不能同心,屡屡逼迫他,更是要拘禁他!

“去吧。”朱栩语气平淡,平淡透着无尽遥远的距离。

他是太失望了,这位在历史上太过悲情,后世不知道多少人说他是‘有道无福’,放在和平年代会是一代明君。可他真的‘有道’吗?朱栩分明在不断的给他机会,出于公心私心都好,朱栩都希望两人勠力同心,共振大明。

可是朱由检,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关键的问题上认识不清,看不明白大局,拉他后腿!

朱栩的耐心耗尽,容忍也到头。他决意空悬内阁首辅,让朱由检‘闭府反省’!

朱由检嘴角动了动,内心有无尽情绪涌动,想要说些什么,可在嘴边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语气显得格外冷静,一字一句的道:“遵旨。”

朱栩眼皮都没有抬,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不容易,不止他对历史上的崇祯皇帝绝望,也标志着他的‘崇祯时代’真正的走入历史,属于他的景正时代,开始了。

朱由检走了,表情扭曲着,一步一步的走出御书房。

待朱由检彻底走出视野的时候,朱栩长吐一口气,抬头看着门外,没有了朱由检,他身上的担子无形中又大了几分。

曹化淳与刘时敏对视,面色担忧。

不只是‘兄弟阋墙’,信王若只是个空头首辅,那他替皇帝抵挡刀光剑影的能力就会大降。在大明革新进入新阶段的关口,皇帝的‘圣明’无比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传魏忠贤进宫!”朱栩坐直身体,沉声道。

除了朱由检,朱栩还有一道防火墙,那就是魏忠贤,这位天怒人怨,人人喊打,冷藏了他这么久,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他来发光发热。

曹化淳心神一震,躬身道“遵旨!”

出了这件事,朱栩也没心思看奏本了,想了想,道:“去看看梅花吧。”说着就站起来,向侧门走去。

刘时敏连忙安排,不停的吩咐内监宫女。

寒冬未过,梅花尤盛。

朱栩背着手,看了一会儿,分外觉得无聊,在亭子里的长椅上坐下。

微闭着眼,人算不如天算,朱栩还在思索着这件事的影响,以及后续的一系列布置。

不知道是烦恼事太多,还是累了,他躺了一会儿就慢慢的睡着了。

魏忠贤很快就进了宫,在御花园外候着。刘时敏与曹化淳见皇帝睡着了,知道他最近很累,难得能睡着,都没有叫醒他。

魏忠贤不知道皇帝睡着,他就这么站在门外,不骄不躁,躬着身,安静无比的静等着。

朱由检回了内阁,将事情交代一番,然后说了自己‘请假’后就出了内阁,出了宫,回了王府。

来宗道与张我续都一阵疑惑,现在百官进京,正是忙碌的时候,信王偏偏在这个时候‘请假’?

联想到他之前是被皇帝叫去,两人心神暗凛,都紧闭嘴巴不敢多说半个字,更加勤勉的撑着内阁事务。

毕自严以及六部尚书同样忙的不可开交,随着各地官员进京,他们既要招待,也要挨个谈话,讲解朝廷的革新计划,争取支持,同时确保会议顺利开始,顺利结束,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京城的官员们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时刻,几乎没有谁能闲的下来。

阮大铖,孙之獬等人不停的串联,也在等着朝廷的解释。

围堵在黄承元府邸的人丝毫没有减少,叫骂声从早到晚,片刻不停。黄夫人依旧没有停下数落黄承元的嘴,从醒来到睡着的前一刻。

黄承元分外痛苦,也只能强撑着,等待朝廷了结这件事。

混乱繁杂,匆匆忙忙,将一切都掩盖住。

朱栩这一觉,一直睡到晌午才悠悠醒来,醒来才发现身上盖了厚厚的被子,身体还是有些发冷。

朱栩睁了睁眼,轻轻吐口气坐起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远处的曹化淳走过来,道:“皇上,往常是用膳的时候了。”

朱栩双眼又睁了睁,揉了揉脸道:“魏忠贤人在哪里?”

“一直在门外候着。”曹化淳一边说着一边让人收走被褥。

朱栩定了定神,站起来活动了一会儿,道“让他进来吧。”

“是。”曹化淳道。

魏忠贤等了半天,终于得到允许,他不知道皇帝是睡着了,一心忐忑的进了御花园。

“奴婢参见皇上。”魏忠贤恭恭敬敬的行礼,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皇帝的脸色。

朱栩站在那,看着异常小心的魏忠贤,能猜到他的心思,背对着他,望着不远处的寒梅,淡淡道:“朕让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魏忠贤陪着万分小心,道“回皇上,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皇上下旨,东厂随时都能行事。”

朱栩望着寒梅,好一会儿才笑着道:“芙蕖虽好不如桂花,你准备准备,将证据物证都整理出来,朕会让人接收,今后,没有朕的允许,东厂不要出大动静。”

魏忠贤越发小心,抬头看了眼朱栩,谨慎的道:“皇上,可是奴婢有何过错?”

朱栩一笑,道:“不是,今后凡是都要名正言顺,大义在前,东厂和你的名声都不太好,日后要低调。”

魏忠贤还是不敢大意,小心的道:“遵旨,奴婢回去之后就准备,另外……信王似与掌兵之人有……”

朱栩猛的转身,目光冷漠的警告道:“你回去之后,写一份东厂的铁则,有些事情,东厂不能掺和!”不管是东厂还是锦衣卫,朱栩都不允许他们参与王室,党争,特别是夺嫡!

魏忠贤神色微变,慌忙道:“奴婢遵旨。”

朱栩眯了眯眼,语气淡漠的道“让东厂都暂时隐下来,这段时间不要有大动作。你去一趟辽东,将注意力放在朝.鲜,一些对大明不友好的人,想办法除去,一定要名正言顺,懂吗?”

魏忠贤这才稍微安心,皇帝并没有对他疑心,恭恭敬敬的道:“奴婢明白,奴婢会尽快处理好京城的事情,赶赴辽东,不负皇上信任。”

朱栩颌首,道:“嗯,再给朕盯着鲍承先,孟乔芳两人,待辽东稳定了,找个机会,朕要处理了他们。”

“遵旨。”魏忠贤越发放心,皇帝有这么多事需要他做,肯定不是起了疑心。

朱栩又问了一会儿,便打发他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朱栩微微眯眼。

既然不能由内阁来做,就只能由刑部动手了。只是查处各地知府知县,整顿基层官吏还好说,涉及到田亩改革,刑部亦或者六部就没有资格,还是需要内阁的大义。

一般的首辅分量不够,压不住群臣,真是要激起地主阶层的强烈反弹,这样的首辅肯定镇不住场面,若是再换首辅,不说朝局会越来越乱,改革肯定会被严重影响!

信王,给朱栩出了一道大难题!

童鞋们,让支持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本章完)

第546章 奇技淫巧

信王被‘拘禁’,在京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

一来并没有几个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二来他一直是空头首辅,知晓内情的人有事也不会找他。

有来宗道与张我续的‘糊弄’,内阁安静如常,没有任何意外。

一连两天, 除了云.南,甘..肃等地实在偏远,其他地方的巡抚,总督等都陆陆续续的进京,有的安排在驿站,有的被安排在鸿胪寺。

这么大规模的议事,明朝已经很多年没有过。

毕自严与六部尚书,靖王等人不停的接待、宴请进京的封疆大吏。除了从京城出去的, 在地方调任,升迁的巡抚,总督等对朝廷的态度很大一部分还停留在天启以前。

若是遇到事情,站在‘理’的高度,可以与六部尚书,甚至毕自严这个帝师面对面的抬杠,拍桌子大吼大叫,毫不屈服。

就好比王三善,若不是‘有求’于朝廷,哪怕对近年朝廷的革新很是欣慰,遇到事情,只要占到‘理’也完全能与朝廷大员‘就事论事’的争论一番。

毕自严等人对待这些人自是万分的头疼,要费尽心思的去劝说,理解朝廷的初衷以及对未来的筹划。

离的京城越远, 朝廷的革新影响力就越弱, 他们对待朝廷的敬畏之心也就越低。

毕自严时常被激怒, 若非涵养足够, 早就破口大骂。

可京城的风气早就与五六年前不同,当今皇帝雷厉风行,法度严酷,莫不是东林党后辙血迹就没人看见吗?!

宫里的朱栩没有见几个人,大部分巡抚总督都被挡在宫门外,偌大的皇宫如同一个堡垒,一般人进不去。

于是皇帝在这些大臣眼中,就越发显得高不可攀,神秘莫测。

一连过了两天,朱栩在宫里终于将中央朝廷的架构,地方衙门的组织被整合完备,心底有数,自是不慌。

鱼藻宫。

朱栩正与李解语对弈,刚刚晋封才人的李解语,越发的温柔。

她的棋力在朱栩之上,棋盘上杀的是难解难分。

朱栩放开紧绷的心神,尽情的下棋,也不管李解语是不是故意放水令他开心。

“皇叔,皇叔,带我出去玩嘛,太后娘娘都要快把人家逼疯了……”

小永宁突然冲进来,拉着朱栩的胳膊,使劲的摇来摇去,小脸可怜兮兮的,拼命撒娇。

朱栩对这丫头是没辙,双眼盯着棋盘没好气的道:“你要是再来捣乱,朕就让人去请太后娘娘。”

小家伙大眼睛眨了眨,忽然放开朱栩,跑向李解语,娇声道“李才人,求求你,带我出去玩吧,皇叔都不疼人家了,小时候,人家要什么皇叔就答应什么……”

李解语知道,这位公主殿下在宫里是个小魔头,除了张太后,她是百无禁忌。

她轻轻一笑,道:“公主,想要出去其实很简单的,比如,张国公、夫人寿诞,其他人的祭日……”

朱栩连忙阻止,道:“你少教她这些,到时候皇嫂会找朕麻烦的。”

李解语笑而不语,这些以永宁公主的聪慧,哪里用得着她来教。

小丫头双眼发亮,又跑过来拉着朱栩,腻声道:“皇叔,过几日就是人家的寿诞了……”

朱栩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连‘寿诞’这种词都给她自己用上了。

李解语看着朱栩,轻声道“皇上,不是要去顺天府吗?时辰差不多了。”

朱栩眉头一挑,看了眼李解语,旋即若有所思。

顺天府府尹陈新甲关于‘王法宗法’的奏本已经送进了宫,朱栩看的还算满意。

陈新甲只是个举人,可文章写的着实漂亮,他的立意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没有拘泥于‘王法宗法’,却从这个立意上将皇权推到高处,认为‘王法所及,莫不能外’,变相的使‘王法’大过了‘宗法’。

有理有据,丝毫没有涉及到那些敏感的话题,让人无从反驳。

朱栩打算见见他,让他修改完善,尽快在朝报上发表,奠定京城的舆论基调,为会议做准备。

这么想着,朱栩的目光又转向这小丫头,没好气的道:“上次皇嫂的禁闭期还没过,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小丫头知道有戏了,嘻嘻一笑道:“太后娘娘去仁寿宫了,焕儿姐姐被我支走了,其他人都不敢拦我。”

朱栩也需要一个人‘体制外’的人缓和气氛,小丫头倒是正合适,起身哼了声,训斥道:“等着吧,这次皇嫂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小丫头浑然不在意,道“哼,谁怕谁!”

朱栩暗自替他皇嫂头疼,准备了一会儿,便带着小丫头,曹化淳等人便装出宫。

所谓的正月未过都在年里,京城的年味还很浓郁,人流如织,欢声笑语不绝。

小永宁如同脱缰的小野马,看到好玩好吃的就要跑过去。

朱栩死死的拉住她,一步也不让她远离,一边走一边教训道:“你给朕老实点,这次要是皇嫂找朕麻烦,以后休想朕再带你出来,快给朕老实一点……”

小丫头才不管这些,找到机会就想挣脱朱栩,兴奋的不得了。

朱栩拉着小丫头,一路来到顺天府衙门。

“大人,大人,这个真的利于浇灌,比过去的风车好太多,若是朝廷能大量制造给农户,一定能对抗旱有大用的……”

还没走近就看到顺天府衙门聚集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喧闹如沸。

是三十多的农人,身侧摆着一个硕大的木质‘机器’,类似水车,不过改动非常大,从朱栩的位置看去,像是水、风、人三驱动,简易,并不复杂。

衙役拿着棍子挡着他,冷声道:“胡闹,这里是顺天府衙门,不是你这些东西该来的地方,要去就去工部……”

那农人抬着手,神色焦急道:“这位大人,天下大旱,灾情如火,这个水车能抗旱,有利灌溉,朝廷不能坐视不理啊……”

“哼,奇技淫巧,歪门邪道!”

“放着好好的书不多,天天摆弄这些,我听说这个人还是个秀才……”

“哎可惜了啊,误入歧途……”

有一群人在议论,叹息摇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