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人仙教(3)

两人的法宝几乎在同一刹那顿住,并且重重砸落在地上。

此刻,他们脚下之物更是毛骨竦然,

宛如树根般的血色紧紧缠绕脚踝,将他们牢牢束缚在了原地。

这些鲜红色的“树根”也正不断缩紧,似乎在无声地催促他们进入屋子中。

皎洁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却也让桐叔程清晰地目睹了满院触目惊心的景象。

那些鲜红如树根般的异物,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扭曲盘绕。

“这……根本不是血参,而且这才过了多久?”

桐叔程心中震惊,而且这诡异生物的繁衍速度已然是超越了他的想象。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的眼中都倒映着同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悚与绝望的情绪,仿佛在面对着世间最不可名状之恐怖。

就在他们转身朝向那屋子时,脚下的束缚也松开了。

但面对无处不在的血络,他们亦是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踏入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透过窗外的月光,

屋内昏暗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室内的情况。

那具原本卧着的尸身,此刻竟端坐于半塌的床板上。

他的面容依旧保持着死人特有的惨白,

眸子好似充血般全然鲜红,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恐惧,如同一只无形而庞大的手,

悄无声息地扼住了他们的咽喉,令他们呼吸困难,

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体外。

就好像是遇到了世间万事万物的终极天敌,而他们天生就只能当做对方的食物那般。

这样的感觉,强烈到几乎要剥夺他们站立的力量,

双腿如同灌铅,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至极的氛围,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就在这时,那端坐于床榻之上的男人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了几个字来:

“尔等可曾听闻……人仙之道……”

钻地鼠平日里机敏狡黠,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他低着头,两股战战,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桐叔程心态稍好一些,他揣测眼前这男人必定是魔修大能。

魔修们素以性情古怪、喜怒无常著称,他们的行事往往不循常理。

桐叔程深知,自己此刻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因恐惧而狂跳不已的心,

调动起全身的力量,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禀前辈,晚辈确实未曾有幸听闻过‘人仙之道’这一名号……”

那男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中既有玩味,又似乎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深意:

“那么,现在你们算是知道了。”

桐叔程一听这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误以为对方这是要对自己二人下手,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晚辈真的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求前辈开恩!”

那男人似乎并未将桐叔程的求饶放在心上,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抹,一滴鲜红的血液便从指尖溢出。

这滴血珠在离体之后,迅速飞升而起,

悬停在距离男人指尖约莫半尺的高空,随后化作一枚血色小球,开始以高速旋转起来。

桐叔程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枚血珠之上,那血珠在旋转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口中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好美……”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你也感受到了?”

随着话语的落下,他缓缓站起身子,那自尾骨处延伸而出的血管也暴露在二人眼中,

钻地鼠瞬间颤抖得更厉害了。

桐叔程也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男人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着整个世界,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与虔诚:

“此乃人仙大道,是通往世间大同的唯一途径。”

“以血络将你我他,乃至世间所有人紧紧相连之后,

吾等便可融为一体,共同追求那至高无上的大同理想。”

这个男人已非是杨三,也不是谢缺所化,

而是谢缺将体内潜藏着的谢三的记忆、意识尽数放出。

而谢三,乃是当初谢缺和计都天君最终一战之际,同那方世界天道一战所诞生的产物,亦是谢缺心魔所化。

谢三自诞生起,便背负着对天地大同的极致追求。

在谢缺的深思熟虑之下,谢三成为了他毁灭一方世界的最佳选择。

因为谢三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与决心,他能够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而不惜一切代价。

毕竟,这世间唯有谢三这般偏执到近乎疯狂的性格,

才能真正做到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那鸿蒙寄生法,本是一种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恐怖法门,

但在谢三的手中,却成为了他实现“天下大同”这一崇高理想的最佳工具。

对他而言,将天下苍生尽皆融入那无边的血池之中,

使万物归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极致的大同之境。

桐叔程望着眼前这位魔修大能,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这样一尊神通广大,近乎于无限的魔修强者,

竟然会从口中说出“天下大同”这样的字眼,这简直就让人难以置信。

他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桐叔程心中不禁暗自揣测,

这位前辈莫非是在修炼魔功的过程中走火入魔,导致灵气冲入脑海,

将他冲成了傻子,以至于说出如此离谱话语么?

这样的想法虽然在他心中如野草般疯长,但他却深知,这样的猜测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毕竟,眼前这魔修大能的实力深不可测,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思虑过后,桐叔程决定采取最为稳妥的策略,

他顺着谢三的话语,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惊讶与好奇交织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前辈,您所说的天下大同,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维,

这是他在与各种三教九流打交道时积累下来的经验,

对付这类思维独特、性格偏执的修士,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他们的思路走,或是给予适当的恭维。

这一招果然奏效,谢三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天下大同,自然是存在的。”他的声音坚定至极。

他的脑中回忆着过去的辉煌,当初其凭借龙蛇环世经,

轻而易举地控制了万民的思想,使得整个天下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同。

无论身份高低,无论贫富贵贱,每一个人都能吃饱穿暖,甚至有机会修行。

想到此处,谢三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而如今,他又降生到了另一方世界,

似乎是苍天给他的一次机会,让他将这一方更大的世界同样带入到天下大同!

谢三不断回味着“前世”,一边开口说道:“你可知晓,何为大同?”

桐叔程想到了自己从一古墓内翻出的儒门典籍,自己也不过是随意翻看,

方才知晓了“天下大同”这样一个词语,但具体的含义他是不知晓的。

此刻面对谢三的询问,他只能硬着头皮,用自己最朴素的理解来诠释:

“晚辈以为,大同便是人人有饭吃,有地方住,有功练……”

谢三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你说得没错,虽然表述直白,但道理确是如此。”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随着谢三的话语落下,他抬起手来,

指尖上的那颗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似乎比之前更加饱满、更加鲜艳。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桐叔程:“你,可愿随我一起,普济众生,将大同的理念弘扬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桐叔程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他很想拒绝,很想逃离这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地方。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自己,就如同一只被猫紧紧盯住的老鼠,任何拒绝的动作,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双腿一曲,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晚辈愿意,还请前辈赐法,让我有机会为大同理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谢三满意地点了点头,发出了一声“嗯”。

紧接着,他那原本只是微微破损的指尖伤口内,

竟突兀地伸出了一根比发丝要粗几分,却异常鲜红的丝线。

这丝线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桐叔程视线捕捉到的瞬间,

就已经贯穿了他的脖颈,带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和剧痛。

“你也随他一齐吧!”

谢三的声音决绝且果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话音未落,那根丝线迅速转向,以同样的方式贯穿了钻地鼠的脖子。

两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惊恐与绝望的神色,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挣扎声,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鲜血正通过那根丝线被疯狂地汲取着。

随着血液的流失,他们的身体逐渐变得枯槁,皮肤失去了光泽,肌肉也开始萎缩。

仅仅几个眨眼的时间,他们就已经从活生生的人类,变成了两具即将风干的尸体。

桐叔程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他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抱有侥幸心理,试图通过虚伪的言辞来讨好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悔恨自己不够果断,没有在最初的时候就选择拼死一搏去逃走,或许那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在桐叔程与钻地鼠都以为自己即将死亡之际,谢三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耳边响起:“放轻松一些。”

伴随着这话语,那鲜红丝线竟开始缓缓蠕动,将鲜血如同甘霖般重新灌注回他们的体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两人原本干瘪枯槁的身躯,

在眨眼间便迅速恢复了生机与活力,皮肤重新焕发光泽,肌肉也饱满了起来。

过了许久,当那丝线完全收回,

谢三轻描淡写地一挥衣袖,桐叔程与钻地鼠便如释重负般瘫软在地,

他们的心脏在短暂的停滞之后,重新开始了有力的跳动,脉搏也恢复了勃勃生机。

谢三端坐在床榻之上,神色淡然。

他轻轻弹指,两颗晶莹剔透的血珠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两人的口中。

那一刻,两人只觉一股暖流自唇齿间涌入,瞬间贯穿全身,仿佛有无尽的生命力在他们体内沸腾。

他们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重新焕发出了生的光芒。

桐叔程与钻地鼠相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谢三动作大开大合地坐在床榻上:“我已为你们重塑身躯,尔等再修吾教仙法,定可事半功倍。”

桐叔程的神色异常复杂,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原本应该存在的一道伤口,此刻已经彻底愈合,不留下一丝痕迹。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体魄比起之前,已经强大了不知凡几,

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就连神魂,此刻也是强劲了许多。

只是……自己莫名升起一股对生机的渴望。

他想要将所有生命,尽数扑杀,使得他们和自己溶作一体。

而且他还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想,尾椎处的血管可以随时破体而出。

那自己现在这般状态……还算得上是人么?

桐叔程看着谢三,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至极的压迫感传来,

这种感觉就好似从血脉的最深处传出一般,使得他十分实力发挥不出来一分。

他们二人隐秘地对视一眼,亦是感觉到了眼中的惊异。

不过……桐叔程亦是感觉得到,这对于位于修士最底层的自己,未尝不是个机会。

他连跪下身子:“还请老师赐法。”

谢三对于这个称呼很是满意,便是笑道:“不管尔等过去叫什么,今日之后,你们便是我人仙教中之人。”

“你可号修睦真人,他这般短小身材……便唤作小康真人吧。”(本章完)

第670章 人仙教(4)

天海圣地座落于无垠天海一侧,沿着海岸线割据一方,

下辖七国十二宗,其威名远播,乃是明光界中一霸。

在楚国与南华宗交界的一个小镇,一辆车辇缓缓驶至,

车帘轻掀,桐叔程缓缓走下。

他递给车夫一块碎银,那车夫满脸笑意,连声道谢,随后驾车离去。

自谢三将收徒于他,已过去了半个月的光景。

在这期间,谢三将“鸿蒙寄生诀”的残篇,一并传授给了他和钻地鼠。

此法虽看似魔功有着诸多相似,但实际却是一门正统大道。

虽说是残篇,但也能够以万物为养分,强大自身。

只是在部分功诀关键所在,被谢三隐没去了。

这也是为了限制二人,在修行了鸿蒙寄生诀之后不越界。

桐叔程自知资质平平,仅凭自身的话,

想要渡过九次雷劫成就阳神真君,无异于痴人说梦。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奇遇,他没有丝毫犹豫,便毅然决然地答应了谢三,

成为了“天下大同”这一宏伟理念的忠实信徒。

也正是出于这一缘故,他和钻地鼠便是分别去往两处,各自开始建立势力。

修行“鸿蒙寄生诀”,他们注定是不能够相隔太近的。

而且明光界内高手不少,他们也不能太过嚣张。

他此番长途跋涉,亦是肩负着谢三的意志。

谢三对他们说过,其昔日虽是于乡间传教,但却是收获了一批最坚定的追随着。

于此谢三得出,唯有那些位于世间最底层的人们,

才是构建他心中大同世界最不可或缺的基石。

他们虽身处卑微,却是大同拥簇者的不二之选。

谢三深谙这一点,如今更是掌握了鸿蒙寄生诀这一逆天之法,

所以他并不需要信众实力如何,毕竟他可以改造信众体魄,

让他们在一夕之间,便拥有足以媲美武圣的强大肉身。

而且这种改造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谢三自身实力的不断攀升,

鸿蒙寄生诀重塑出来的肉身,也会变得更强。

因此在谢三的眼中,手下的实力一点都不重要。

他唯一看重的,是那份绝对的忠诚,以及对于“天下大同”的追求。

而传教的第一步,便是展现神迹,播撒恩泽。

桐叔程在谢三的改造下,已非常人。

他虽未习过任何医术,但仅凭一滴鲜血,便能治愈百病,

甚至赋予常人非凡体魄,使得百病难侵。

而且由于桐叔程鲜血内的生机,已然达到了一个极致,

这使得他仅需一滴鲜血,配合半缸清水,

便能调制出半缸能包治百病的“符水”。

当然,这所谓的“符水”,不过是桐叔程对外宣称的一种说法罢了。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在调制过程中,点燃符纸将其灰烬撒入水中。

若非如此,若是直接以鲜血入药,恐怕会显得过于诡异,难以被普通人所接受。

桐叔程心中暗自盘算,凭借这手段,

自己应当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吸引并收获一大批虔诚的信众。

只是桐叔程才在村中站稳脚步,却未曾料到,

这段时期恰好是楚国与齐国之间的休战期。

虽然两国表面上并未爆发战争,但暗地里的较量与摩擦却从未停歇。

而桐叔程所在的楚国边缘地带,更是成为了这片敏感区域中的焦点。

他的传教,直接触动了楚国上层的敏感神经。

毕竟传教的背后,往往都隐藏着尊者的存在。

也唯有尊者们,方才需要借助香火之力,凝练神火以期突破神境。

而神境,即便是在天海宗这等宗门林立之地,也是一方大佬了。

楚国高层对此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毕竟一旦涉及到尊者乃至神境的存在,那自然是要谨慎的。

于是他们迅速行动,秘密指派了几位修为不弱的修士,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桐叔程所在的村庄,取得了符水并火速带回了楚国都城。

经过一番解剖分析,楚国的一位真君得出结论,

那就是这所谓的符水,其威力并非源于符纸,而是其中的强烈生机。

这股生机之强大,若是再浓郁些许,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随着调查深入,楚国高层逐渐发现,

桐叔程所传播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信仰,而是“天下大同”这一理念罢了。

对此,楚国高层虽心存疑惑,但相较于可能面临的尊者乃至神境,

他们更愿意相信,此人乃是书生出身,后来误入道途的修士罢了。

经过深思熟虑,楚国高层决定暂时采取观望态度,暗中监视桐叔程的一举一动,

同时加强国内的戒备,以防万一。

毕竟要是对方背后真有大能存在,那也是说不准的。

不过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伴随着修睦真人和符水治百病名号的传播,

于是,楚国高层的目光便聚焦在了这符水之上。

这符水不仅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治愈百病的圣水,

对于修士而言,不仅能够迅速修复肉身所受的伤势,还能补充体内灵气。

如此珍贵之物,绝非一个初入道途的真人所能炼制。

然而,楚国高层在进行了详尽的调查之后,

却发现这修睦真人背后,竟然没有丝毫大能存在的痕迹。

这不禁让他们心生疑惑,这符水究竟是从何而来?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楚国高层内部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最终他们决定采取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即“请”修睦真人前来一叙。

而桐叔程面对楚国高层的邀请,心中并无丝毫慌乱。

在他看来,楚国虽强,但在“老师”的眼中,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按照谢三的说法,“人仙之法”足以毁灭一方世界。

桐叔程最开始是不信的,但现在已经是深信不疑。

回想起来,桐叔程至今仍觉震撼不已。

短短半个月,谢三体内的血络便延伸了千里之遥。

血络将周围百里之内的植物生机彻底汲取殆尽,使之化为了一片荒芜,万事万物生机尽失,只余下飞灰漫天。

而这股生机,也就早就了桐叔程如今强大的体魄。

初见此景时,桐叔程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当这股震撼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渴望。

想到自己也已修得这般逆天之法,或许在将来,

自己也能拥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桐叔程的内心便充满了兴奋。

正因如此,面对楚国的邀请,桐叔程显得有恃无恐。

而当他踏入楚国的那一刻,迎接他的并非楚国天子,

而是当今圣上的胞弟,那位在千年前的天海宗中被誉为第一天才,

有着“天海谪仙”之称的画影尊者楚君寅。

桐叔程心中有所计较,自己同样也可以自上而下进行传播大同之理。

在侍者的引领下,桐叔程缓缓步入王府深处。

此刻,楚君寅正静静地站在一株兰花前,细心地为其修剪枝叶,

他的身影似与这清幽景致融为一体,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气质上,其都无可挑剔,完美得令人自愧不如。

桐叔程不由的感慨,难怪世人会以“谪仙”二字相赠。

楚君寅的气息缥缈如云,又似与盆中兰花的气息相互交织。

当桐叔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楚君寅也恰好抬头,

一双深邃如幽潭的眸子轻轻扫过,仿佛在瞬间洞察了桐叔程的一切。

“好浓郁的生机。”

楚君寅的声音温和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恶意,但桐叔程却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

他深知自己之所以能够凭借符水治愈百病,全靠被老师谢三改造过的身躯。

他体内的鲜血,蕴含着超乎常人的生机与活力,

这一点,桐叔程自己再清楚不过。

回想起曾经的一次意外,桐叔程不慎将一滴鲜血洒落在花园的泥土中,

第二天清晨,那片土地上的绿植竟一夜之间疯长至三丈之高。

而他自己,也才修行所谓人仙之法,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若是继续下去,桐叔程可以想象得到,

自己的进步该是如何迅猛。

都不需要一年时间,他便可以取得超出自己过去自己百年的总和。

而今,面对楚君寅这等修为高深莫测的尊者,

桐叔程心中不禁暗自警惕,生怕自己体内的秘密被对方窥破。

毕竟鸿蒙寄生诀可是灭世之法,一旦被窥探出来,后果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然而楚君寅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并未将桐叔程的异常放在心上。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身邀请桐叔程入座。

桐叔程的实力,虽非表面所展现的三劫真人那般浅薄,

他体内因“鸿蒙寄生诀”而发生的肉身变化,

让他有了足以与一般真君相抗衡的力量。

然而即便如此,在面对着昔日天海道子、被誉为拥有“谪仙之姿”的楚君寅时,

桐叔程心中仍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楚君寅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你的肉身虽然强大……不过,你的阴魂……似乎被阴气所侵蚀得有些过重了。”

“若非如此,以你这副潜力无穷的肉身,将阴魂转化为纯阳,应当是轻而易举之事。”

“如此一来,不出十年时间,你便有望登临阳神真君之境。”

桐叔程闻言,面色微微一动,装出看似极为意动的样子,

但心中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没有言语。

他所修炼的“鸿蒙寄生诀”,奥秘远不止于此。

随着修行的深入,他的神魂将逐渐与体内的血池相融合,化作一体。

到那时,他也就没有了神魂这一说

桐叔程心中暗自思量,楚君寅虽能看出他阴魂中的阴气,却未必能洞察到“鸿蒙寄生诀”。

楚君寅以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静静地打量着桐叔程,那双眼眸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

“你背后的那位前辈,难道没有察觉到你的问题所在吗?”

桐叔程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明白楚君寅所指的问题是什么。

但他心中也清楚,自己背后的“高人”自然是不能说的,“鸿蒙寄生诀”更是不可能暴露出来。

他坦然言道:“殿下怕是误会了,我桐叔程不过是一介散修,背后并无什么前辈存在。”

楚君寅的手指在兰花的花瓣上轻轻摩挲,动作突然一顿:

“我只问你一次,此言可当真?”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桐叔程迎着楚君寅的目光:“在殿下面前,我不敢有丝毫隐瞒。”

楚君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透一般。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你虽因修炼之法,导致阴魂受损,先天不足,但这也并非是不可弥补的。”

说着,楚君寅轻轻一弹手指,一缕纯净至极的纯阳之气便从他的指尖逸出,

如同一条火蛇般蜿蜒游走,最终遁入到了桐叔程的阴魂之中。

桐叔程只觉身子猛地一颤,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灼烧着自己的阴魂。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在这剧痛之中,桐叔程也清晰地感觉到,

这并不是楚君寅要加害于他,而是在以纯阳之气灼烧他阴魂之中的阴气,

使得他的阴魂变得更加纯净、更加强大。

这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

几乎只是半柱香的短暂时光,桐叔程便在这痛苦与快乐交织的体验中,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身阴魂在这极短的时间内,

所提升的幅度几乎相当于经历了三五次雷劫的洗礼,正朝着纯阳之态大步迈进。

楚君寅背负双手,身形挺拔如松。

“这算不得什么手段,也算不得是我给你的恩赐,你无需向我道谢。”

言罢,楚君寅身上原本那温和的气息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威势。

“以你的天赋和潜力,本不应被埋没在这茫茫人海之中。”

“你虽非天生神体、道胎之资,但你的肉身之强,却足以让许多所谓的天才望尘莫及……”

“如今,我楚君寅有心收你入室,不知你可愿意答应?”(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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