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授灵文

天色渐渐地晚下来,在山间的道人们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甚至于隐隐有了一丝丝的忐忑之心,聚云灵妙公一直到现在了都没有来,他们心中开始担忧是否是这些年来的某些举动惹恼了这位灵妙公。

在少年道人和越籍闲聊的时候。

他们已经将这十年来做过的每一件错事都从脑海中过了一遍。

越籍站着的地方颇远,看着天色暗淡下来,感慨道:

“看来,今日是见不到这位灵妙公了。”

齐无惑看到天色渐晚,向越籍告辞,后者将他送到山坡之处,又笑道:“无惑你想要去明真道盟换神通,打算是什么时候去?我明天开始,基本每过三五天都会去中州府城的【明真道盟】的,要不要一起?”

齐无惑道:“明天?”

越籍笑道:“是啊。”

“明真道盟在没有腰牌的人那里,是很难进入;但是有了腰牌的话,时时都可以去。”

“是一处【交换】,【论道】,【讲法】的所在。”

齐无惑心底微有疑惑。

这似乎,和那为算命先生所说的不同。

他明明说,要进入明真道盟,需要在月圆之日,以镜照月而出道路。

现在距离月圆,还有约莫半个月的时间。

少年道人没有表露出异常,只是回答道:“我只有这些药材,还换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可能会多等一段时间才会去。”

越籍了然,笑起来道:“原来如此。”

“倒也对。”

“那就希望无惑你能够如愿以偿,本该要送你下山的,只是今日这样子,我家师门长辈怕是心情忐忑又担忧,我还是不触他们的霉头了,他们不高兴了,我这做小辈的也难免被牵连,只能够送伱到这里了。”

少年道人拱手道谢,诚心地祝愿道:“希望你们能够等到那位灵妙公。”

越籍大笑,回礼道:“多谢!”

他目送着少年道人转身一步步走下山去,隐于山林之中,再看不见了,这才折返回来,步步登上来,见到师长们面色都流露出担忧的神色,正在低声的交谈,有的说,会不会是这些年门下弟子所做的诸多事情有不合适的地方,也有的有些担忧,扫了扫周围的礼物,低声道。

莫不是,今日礼数太薄了么?

正自众人担忧的时候,忽有雾气流转,有车乘数十而出,前方八奇骏,却是灵妙公真身而来。

众道人松了口气。

甚至于因为灵妙公如此地郑重,而心中稍有些惊愕起来。

唯越籍遗憾抚掌长叹息:“可惜,可惜。”

“实在是不凑巧。”

“无惑若是能晚走片刻,就可以看到这山神真身出巡的景致了。”

“实在是运气不行啊。”

…………………

齐无惑下山来,和药灵分别,那个药灵站在一个树木上,很是依依不舍地朝着少年道人挥手,然后一步三回头,最后等到了看不到齐无惑的时候,才一下钻入地里面,遁地而去了,而少年道人背着背篓往水云乡的方向而去。

回到村镇之中,天色微微黯淡了,而周令仪老爷子就在他院子外面的老树下面坐着。

老人看到齐无惑的时候,脸上神色颇为复杂迟疑,寒暄了几句,忽而问道:

“齐道长,在这里住着,无妨吗?”

齐无惑回答道:“住着很好啊。”

“啊,这就好,就好。”

“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便是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周令仪迟疑了下,道:“对了,今日还有一位老先生来拜访你。”

“只是你不在,他就又走了。”

“他自称是【灵妙】。”

齐无惑道:“灵妙?”

这两个字实在是耳熟,今天齐无惑才刚刚听到过,正是越籍等人要祭祀的山神,只是山神地祇,来找他做什么?少年道人忽而想起了在中州城楼之上的【嘲风】,【椒图】,这两尊雕塑说过,似乎有土地在寻找他的踪迹。

说起来,作为【鹤连山】的山神,他来到这里还没有拜访过本地的土地。

或许是本地土地察觉到有外来地祇前来,故而来寻他。

少年道人若有所思,道谢道:“原来是这样。”

“多谢周老先生了。”

他邀请周令仪进来坐一会儿,但是老者却只是感慨笑着,说家中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还要忙,今日就不进去了,齐无惑目送老者离开,而后回了家中,将背篓里面的药材都拿了出来处理了一遍,又走到院子里面,去将回来路上买来的猪肉清洗过。

毕竟是中州府城附近。

猪肉做价八文一斤。

比起鹤连山下稍微贵了一些。

但是因为是靠近河流,所以水产很便宜,冬日水结冰,在冰面上开一个窟窿,会有鱼儿出来透气,那个时候,找个棒小伙子拎着棒槌,朝着浮出水面的鱼头上就是一下子,往往就可以有所收获。

齐无惑蒸了一条鱼儿。

又将猪肉切成小块,以肥肉煸炒出油,后又有青辣子切长条,和肉片一并翻炒,做了一餐,先是将这些菜盖到了米饭上,用筷子横三竖三地拌开来,慢慢地吃着,最后还拿出之前剩下的窝窝头,这窝窝头又在蒸笼上热了热,重新松软起来,不像是先前那样,足够用来砸死人的硬度。

而后用窝窝头蘸着菜盘子上的汤汁。

将最后那一小块浸润了汤汁的窝窝头放到嘴里,少年道人呼出一口气,有一种吃饱的满足感。

四下无人,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肚皮。

稍微瘫在了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

好一会儿之后,少年道人才起来去洗过了盘子,又给自己洗了一个果子,一边吃着,一边坐在床上,后面垫了一个枕头,认真翻阅着《成仙录》,《修行笔录》,比照着这两卷书上的内容,尝试辨认出药灵送给自己的这一个鸟蛋,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品种。

“它说花了三百年时间才用遁地的方法慢慢把这个鸟蛋拖出来。”

“三百年还有生机的话。”

“应该不是寻常的鸟类,至少是灵鸟,嗯,我看看《成仙录》的记录。”

“从大小来看,基本可以排除掉最常见的飞雀类。”

齐无惑若有所思,伸手抚摸着这个鸟蛋,看到上面若隐若现有金色纹路,比对着澹台煊的记录,尝试从蛋壳的纹路,大小判断种类,翻过另外一页,道:“大雁篇……《成仙录》上说,大雁若是有灵性的那些,大多都有其特性,蛋壳上也是有特殊纹路的。”

“这个没有。”

“鸾凤篇,嗯,可靠着温度辨别,具备一丝鸾凤血脉者,大多就都有火焰神通。”

“哪怕在鸟蛋之中,也可有阵阵暖意释放出来。”

齐无惑伸出手,将这个鸟蛋托举在掌心,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摇了摇头。

“没有像是托举着火焰的温度,应该不是火属的鸾鸟一类。”

“也感知不到风的气息。”

“可以排除掉青鸟一类的血脉。”

“放入水中,沉底,并非是水行之类。”

少年道人一一比对下来,有灵性的鸟儿类别有许多,竟然只剩下寥寥几种可能,若有所思道:“要么就是鹰隼之类的灵兽,要不然就是鹏类的猛禽,当然,也有可能是孔雀之类的观赏类鸟儿?”

“是鹰?”

“还是鹏鸟?”

“不过澹台煊在《成仙录》上说,鹏鸟和鹰隼似乎没有很厉害的血脉。”

“在修行界中,还是以鸾凤更厉害些,要么就是仙鹤也不错;鹏鸟也只在凡俗的鸟类里称雄而已。”

“若是孔雀的话,就只能好看了。”

“于战斗无用。”

“而且,如果说太长时间都没能孵化,这些灵鸟的蛋会消耗掉本身的灵性以维持生机,直到最后灵性都耗尽了,才化作了死蛋,灵性越弱,孵化的可能越低,对于这种情况,成仙录的建议是……”

少年道人翻过这一页,看到最后澹台煊的评价:

“做成炒蛋,滋味非凡美妙。”

“如吞丹药,有助于元精。”

“不可以浪费。”

他下意识看向那鸟蛋,旋即他的性灵察觉到了鸟蛋之中潜藏的一缕生机释放出了一丝丝挣扎,少年将《成仙录》放在旁边,温和道:“放心,不会吃了你的。”

他想了想,索性以老师交给自己的炼丹法门,将采来的药材都炼化成了有助于元气的灵液。

而后取了一部分,淋洒在鸟蛋上。

这是最为纯粹的元气。

这一枚鸟蛋之中的微弱灵性努力尝试吸收这些元气。

似乎是数百年未曾孵化出来,也没有让祂放弃出生的渴望。

仙道贵生。

少年道人将已经看完了的成仙录放下,正打算修行的时候,那一面古镜忽而微微亮起,齐无惑有些惊讶,因为云琴说今天询问老师之后才去找玄坛法术,他觉得少女就算是能够找到,也该是几天后才会和自己联系。

齐无惑将其他东西收起来,而后施展【圆光显形之法】。

古镜上泛起流光,化作了云琴的模样,少女低着头,嘴唇快速开合,似乎呢喃自语,不断在重复着什么,见到齐无惑的时候,眸子亮起,而后抬起手做出打断的姿势,急急道:“你先不要说话,先听我说,我学会了一枚很厉害的太赤灵文,只是我觉得,我快要忘记了。”

“你不要说话。”

“先听我背完!!!”

(本章完)

第81章 动雷声

安静,安静,安静!

玄微真人静听!

云琴抬手手指抵住嘴唇,比划了一个噤声安静的动作。

等到了齐无惑安静端坐之后,而后微微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似在酝酿什么。

而后开口,几乎是不曾思考,而是直接将脑海中那些若隐若现,几乎已经要遗忘了的知识一气呵成地背诵了出来,因为这个文字实在是太难了,她虽然背下来,但是却无法理解,索性便直接将那位青阳妙道天君给她讲述的知识一字不落地背出来。

其中连带着起源于这个太赤灵文的三千云篆都讲述了出来。

一口气不断。

语速极快!

少女背完之后。

才松了口气,却仍旧还绷着点精神,紧张地看向齐无惑:

“你记下来吗?”

“快,趁着我还没有忘!”

齐无惑闭着眼睛,回忆了下,点了点头,温和道:“算是记下来了……”

“呼……”

“那就好,那就好。”

云琴松了口气。

抬起白皙手掌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啊啊,真是辛苦我了呢。

少年道人想了想,还是疑惑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个?”

“不是要给我玄坛法术吗?”

云琴动作一滞。

“啊?对哦,我为什么要教你这个……”

少女低头手捏额头碎碎念回忆起来:“我想想看。”

“我先是找玄坛法术,然后天君说玄坛法术最根本的原典需要的是太赤灵文。”

“然后我问太赤灵文能不能传。”

“就被拉着学习云篆和灵文了……”

“最后。”

云琴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这个太赤灵文太难了,我担心忘掉,脑子里面不停得重复背,重复背,结果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背给伱听了。”

“其他的都忘了。”

“其他的都忘了?”

少年道人忍不住笑出来,却是感谢,而后起身拱手:

“那么贫道真是太感谢你啦。”

“嗯,玄武宿云琴仙子。”

云琴咳嗽一声,宝相庄严,而后非常优雅地摆手:

“玄微真人实在客气呢。”

而后少年少女对视一眼,便齐齐笑出声来。

只觉得有趣。

他们还承受不住这样的名号,只在对方面前这样彼此玩笑称呼,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笑罢了,云琴坐在云端,双腿盘坐,一手撑着下巴,道:“不过,很难吧?”

她想到自己背了那么久的时间,才硬生生死记硬背下来,便是觉得心有余悸。

少年道人点头:“是的,很难啊。”

他回忆自己记住的东西。

只觉得理解起来,极为地艰涩。

现在只是将其背了下来,可若要理解,却是非常地困难,明明只是一个文字,却仿佛蕴含有无数的奥妙道理一般,只是稍微品评,就有万千感悟,浮上心头,纷乱如麻,让齐无惑的头都有些晕眩,难以在第一时间找出头绪。

只觉得从这个方向理解也可以,从那个方向理解也可以,自是玄妙万方,无法吃透。

可是却也如见大千,蔚然大观。

根本忘不掉。

不由地诚心实意地感慨道:“确实如你所说。”

云琴如同得到最大的认可,用力地点头:“对吧对吧!我就说这个东西怎么会那么难!”

云琴双手托腮,长叹口气:“太难了。”

好难记住。

少年道人点头同意:“太难了。”

好难掌握。

他打算结束【圆光显形之法】后,好好去参悟一番。

总觉得隐隐有所领悟,但是自己的领悟又总是片面似的。

只是像是这样想着,但是还是忍不住脑海中思考,哪怕和云琴闲聊着,却还是本能地手指微动,尝试要写出那个蕴含有无数玄奥的文字——方才云琴已在这铜镜的镜面上写过,一气呵成,而后才开始解释,但是明明不是很复杂的纹路,齐无惑落笔却极为艰难。

明明该要一气呵成的。

但是每次都觉得不对,不对。

每次都似乎有新的感悟。

觉得之前写的是错。

少女似乎终于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语气都轻松起来,和难得的同龄朋友说些生活中琐事。

说起因为牛叔的运作和帮忙。

之前的法决事情已经成功地混了过去。

她之前都不知道,牛叔竟然有那么多的渠道和朋友们,短时间内疯狂传出去消息。

甚至于还又做了几版的《无惑真君妙法玄章》残片。

在各个渠道售卖了去。

什么文殊菩萨的青狮啦,某某天尊的坐骑啦。

太乙救苦天尊的九头狮子啦。

伏虎罗汉家八百年不出门的大猫咪啦。

这几个尤其喜欢收集古代典籍的吃了大亏。

买了牛叔做的假货,还非常感激他。

所以老黄牛不单单是成功地将无惑真君的名号以潜移默化的姿态传播出去。

自己还赚了一笔。

并且和云琴承诺,会和齐无惑五五分成。

“你都不知道,牛叔他骗人的时候,脸皮都不会红!”

“我去问老爹。”

“他说牛叔是黄牛,脸皮子本来就是黄的,根本不会脸红。”

“而且知道的事情很多很多,不管是人间发生的事情,还是说天上发生的事情,他好像都知道似的,就比如说最近啊。”

少女的声音顿了顿,还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

“神霄玉清雷府出事了啊。”

齐无惑道:“神霄玉清雷府?”

云琴点头道:“是啊,雷府是整个天庭威严最甚的地方之一。”

“嗯,无惑你知道吧?”

“天分三十六重,而三十六重天又可以分成九霄。”

“是以常人总是说【九霄云外】,便是说这飞到了三十六重天之上的意思。”

“九霄为【神霄】,【琅霄】,【景霄】,【太霄】,【紫霄】,【青霄】,【碧霄】,【丹霄】,【玉霄】,都是三清之一的上清道祖所开辟点化的,九霄的每一点灵性都被点化为人,被上清祖师收为弟子,都修成了元君和真君。”

齐无惑怔住:“点化云霄化作弟子?”

云琴理所当然道:“是啊,上清宝诰说了的,说祂老人家【因混沌赤文而开九霄】。”

“就是我教会你的那个哦,以太赤灵文点化九霄的。”

少女忽然雀跃起来,而后声音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

“当然咯,是原本的六百六十八枚太赤灵文,我就记住一枚。”

“大抵是点化不了云霄的。”

少年道人哑然,而后温和笑道:“这一枚就够我学的了。”

“已经是太麻烦你了。”

“我只是没有想到,上清道祖居然会收云霄为弟子……”

云琴很理所当然地道:“哦,这个啊,上清道祖便是这样的啊,收弟子全凭兴趣的,或许只觉得九霄资质不错,便将这九重云霄点化了,或许觉得教导弟子烦了,便不再教导了,他说天下万物都是那一点道韵衍化而来的,既然皆是道,那么九霄和人有何不同?”

“为何只有人可以求道,云气便不可修行?”

“道不分高下,道演化出的万物也不分高下,唯【性灵】将万物分出上下。”

“上清道祖说过,他收的弟子皆源自于大道。”

“最终也陨灭,悉归于大道。”

“既然都是大道所生,又为何讲求什么跟脚,又谈及什么缘法?”

“而他只是教导弟子何者为道。”

“既然众生皆大道所化,那又有谁不能入他的门下呢?”

“不过是道生道灭,如是而已。”

“终归劫灭。”

齐无惑若有所思,呢喃自语:“道生道灭,终归劫灭……”

这八个字里面是一种极大的平等。

他手指动了动,似乎对于云琴告诉他的那一枚太赤灵文有所不同的领悟。

少女抬手拍了拍额头,道:“上清道祖的话有很多啦,你想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再给你找找看的,重点是雷府,是雷府啊!”

“原本的雷府本该是在【碧霄】的。”

“在玉清真王府碧霄上梵炁中,去府约莫二千三百里,城高八十一丈。”

“卿师使相列职分司,主发生万物,驱动海狱,推迁四时,升降阴阳,录善罚恶。”

“职位最重,已经是非常,非常了不得的了!可神霄还要更厉害,神霄是第三十六重天,连【神霄玉清雷府】这个比起【雷府】还地位高的所在都被惊动,那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大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情,无惑你知道吗?”

少女眸子里面满是和朋友分享消息的期待。

少年道人摇了摇头。

云琴道:“这个的话,就该从另一个地方说起来了。”

“是雨!”

“有谁偷偷改变了降雨量。”

“你知道吗?有时候的雨并不仅仅只是落雨,而代表着正邪之气的变化,雨水只是外露的表现。”

齐无惑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位老人说过,每年初雨,会让邪气压下,让一年积累下的燥气都慢慢消散掉,想来就是这样的道理,于是点了点头,云琴又掰着指头道:“牛叔说过,每年的第一次落雨,可压下燥气疫气,又可滋润清气。”

“可是这也算是寻常,各地水官可自行处理。”

“又有百年一次,为大雨水破人世邪气,需各地之龙亲自行云布雨。”

“又有五百年一次大雨。”

“需蓬莱司都水使者所统将吏所管辖。”

“啊,蓬莱司是天庭所设立的【司】,专司水职,主管分云布炁,兼江海河渎泉源之事。”

“就是好像有很多的地祇们根本不听蓬莱司的话,所以其实也就只是主管分云布炁,降水落雨的事情,比如五百年大雨祭。”

“这是因为人世间每五百年便会有大变,天庭不会插手人世间的事情,但是会以自己的方式压制邪气和不正之气,以免滋生出妖魔孽障,防止那些山林之中出现大妖魔,与其等到了邪气侵染了生灵,化作了妖魔再去将其诛杀,不如提前将邪气驱散,令世间清平。”

齐无惑忽而想起了那个算命先生还有那算命之人。

“是这五百年的雨出问题了?”

云琴摇了摇头道:“猜对了一半。”

“是更高的。”

“三千六百年一次,有司雷者祈雨,遍洒人世间,消魔驱邪,以扶正人间清明之气,为一大阵法,需人世间诸山川水神相助,这一次,有好几个节点的降雨出了问题……直接导致了大阵出现了一丝丝不圆满,邪气流转而出。”

“眼下,天乙大神,地乙大神,太乙大神,鉞毒大神,飛廉大神,火雾大神,雷部天猷大将军,栩圣大将军,太乙五雷大神,直狱建狱大神,分率天丁力士三十万人,天胄甲卒三十万人,开始以雷霆弥补此阵,祛除妖魔。”

“牛叔说。”

“无论是谁,无论是何苦衷。”

“此事必将被彻查。”

PS:

【蓬莱司】,【雷府】描述来自于《道法会元卷之五十六·上清玉府五雷大法玉枢灵文》

雷部诸神名字来自于《道法会元·二百一十五卷·元皇月孛秘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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