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官家好狠啊

因为这趟老丈人家之行表现的太过出色,当晚沈安两口子就和蜜里调油似的。

第二天凌晨,沈安两口子还在搂着酣睡。

“爹爹!”

哎!

沈安把被子拉上盖住耳朵。

“爹爹。”

芋头的喊声如魔音灌脑般的传来。

沈安刚生出了兴趣,结果被这喊声惊扰了。他恼怒的道:“这孩子就是来讨债的!”

杨卓雪吃吃笑着,“官人快去吧。”

哎!

沈安起床出去,果果带着芋头已经在跑步了。

“哥哥快些。”

“爹爹, 你起晚了。”

“来了,来了。”

早锻炼是沈家的一道风景线,锻炼完毕之后胃口大开,早饭就吃得多。

“每日一个鸡蛋,不许偏食。”

沈安盯住了芋头,芋头恹恹的把煮鸡蛋吃了, 一脸受刑的模样。

“以前爹爹想吃鸡蛋都没有, 你这是日子好过了就挑食!”

芋头被噎着了,杨卓雪赶紧让他喝粥。

“爹爹,鸡蛋难吃。”

芋头被噎的眼泪汪汪的。

“胡说!”沈安夹起了自己的荷包蛋,美滋滋的道:“鸡蛋最好的就是荷包蛋,六七成熟,里面的蛋黄还能流淌,一口下去,那个嫩啊!还有煎鸡蛋,也要弄嫩一些,夹在炊饼里面,一口一个……你若是不喜,还有酒酿鸡蛋,那个味道更好……”

等沈安专注吃汤饼时,芋头盯住了姑姑,“爹爹,姑姑没吃鸡蛋!”

果果挥拳威胁无效,在哥哥看过来时, 就愁眉苦脸的把鸡蛋吃了。

鸡蛋很好吃啊!

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吃呢?

带着这个疑问, 沈安被招进了宫中。

“高丽使者来了,说是恭贺大宋收拾了叛逆。”

赵曙很明显的在冷笑。

沈安对此喜闻乐见。

高丽就是根墙头草, 赵曙能有这个认知再好不过了。

“此事暂且搁下。”赵曙显然想冷冷高丽使者,“大宋收复西贼之后,辽人那边本想坐视右厢朝顺军司归降,谁知道王韶说服了守将,耶律洪基这才姗姗来迟,下手拿下了兀剌海城,不过那地方并无多少好处,他拿了就拿了吧。地图。”

陈忠珩带人把地图拿来,赵曙指着西北方向说道:“我昨夜看了许久,朝州目下成了大宋的一个要点,此处在手,大宋进退皆宜,而辽军却会忌惮此地,弄不好就会攻打,我在想该让谁去……你可有主意?”

——朝州就是右厢朝顺军司现在的名称。

“没。”沈安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任命将领哪里轮到他说话了?

关键是这里不是朝堂,而是私下,他若是建议了某位将领去蹲守朝州,回头宰辅们非得怂恿包拯去给他送温暖不可。

赵曙看着他,皱眉道:“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学了滑头?不好。”

呃!

沈安觉得自己这不是滑头,而是自保。

“朕知道了。”

赵曙不勉强是好事,沈安准备告退,赵曙突然话题一转,“高丽那边很是彪悍,当年辽国数次攻打都是两败俱伤,无法长久镇压……”

沈安心想这是要谨慎?

是了,高丽人是墙头草是一回事,但他们彪悍的战绩是另一回事。

这块大陆的霸主辽人没能收拾了他们,所以成就了高丽人的威名。

沈安突然有些迷惑。

辽人这些年好像没怎么收拾人啊!

不管是大宋和西贼,辽人都曾数次大打出手,但战绩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大宋当年的北伐可是吓坏了辽人,只是可惜了当时的局势,千般变化之下,最终大宋兵败。大宋这一败就让辽人信心倍增,而大宋这边却被打断了脊梁骨。

而西贼就别说了,平头哥般的存在。

几次交锋辽人眼瞅着占据了上风,可西贼简单的坚壁清野后,辽军后续乏力,最终被西贼反败为胜,这个和高丽是如出一辙。

所以辽人看似强大,但进取之功却不足。

“臣告退。”

沈安被带了出去。

带路的是一个内侍,他在前,沈安在后。

沈安在想着赵曙的思路。

朝州那边是个要地,非得要看好不可,否则有两个隐患。

第一就是被西贼或是羌人占据,随后如星星之火,点燃了西北那片土地,把那里变成大宋的一道伤口。

而第二种可能性就是被辽人攻下,随后兴庆府就暴露在了辽军的铁骑之下。一旦兴庆府陷落,大宋在西北的大好局面将会总结,而辽人手握两个方向,随时可以选择从这两个方向对大宋发起进攻。

所以朝州必须要一员稳妥的将领去驻守。

谁去?

沈安在想这个事儿,前方却有人拦路。

“你不是……你不是宝安身边的人吗?怎地来了?”

拦路的是一个宫女,此刻她左顾右看,有些紧张。

“沈龙图,公主的事定了,公主说要多谢你,想送你东西,可想到你不差钱,就……就做了个东西。”

她把小包袱递给沈安,急匆匆的就走了。

带路的内侍早早去了前面等候,仿佛没看到这一幕。

沈安拎着小包袱,笑了起来。

那个小丫头也要准备嫁人了啊!

能让她脱离了王诜,沈安觉得自己功德无量。

小丫头会做什么东西呢?

手绢?

沈安很好奇,出了皇城后就打开包袱。

一顶绿色的帽子静静的躺在包袱里。

沈安仰头望天,欲哭无泪。

绿帽子啊!

此刻宝安已经去见了父亲。

“多谢官家。”

她的亲事定下来了,对方是一个闲云野鹤,对于宝安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姻缘。

赵曙看着女儿,难得的柔声问道:“你可满意吗?若是不满意只管说,为父这里给你重新遴选。”

他是帝王,但在此之前他首先是一位父亲。

在郡王府的长期生活让他对亲情格外的看重,特别是女儿们,更是他在艰难时期的开心果。

宝安抬头,笑道:“大哥和沈安都说我不适合找才子,沈安说找才子会害了我,所以我很满意。”

就在前日,高滔滔带着她出宫,在一家酒楼的大堂见到了那个候选人。母女俩看了许久,甚至还看到了那人被灌醉后的模样,没发酒疯,这一点深得高滔滔的好评。

赵曙点头,“你满意就好。”

宝安拿出一个小包袱,这是礼物。

赵曙很是欣慰的接过了礼物,打开一看,“绿帽子啊!看着针线不错。”

女儿做的东西很稀罕,他甚至戴着这个绿帽子接见了宰辅们。

“朝州需要一名稳重的将领,朕想了许久,觉着种谔可行。”

这个没什么好议论的,宰辅们附和。

“种谔臣是知道的,数次征战表现的中规中矩,可以独当一面。”

韩琦有些跃跃欲试,赵曙莞尔道:“还未曾到北伐的时候,韩卿莫急。”

韩琦说道:“臣枕戈待旦。”

富弼在冷笑。

韩琦这个老不要脸的,昨日喝多了还叫嚣着要去南方看看美人,现在就道貌岸然的说什么枕戈待旦。

赵曙说道:“西贼束手之后,河东路将倾力北方,而麟府路也不再是孤悬黄河对岸的飞地,所以……朕在想啊!折家在那边多年,堪称是忠心耿耿,如今西北变化,麟府路那边缓和了不少,折家……朕在想折继祖辛苦多年,可否回京荣养?”

这是要杯酒释兵权吗?

韩琦心中一冷,说道:“陛下,此事怕是不妥吧。”

富弼马上向韩琦投以敬佩的目光。

打压武人是祖宗规矩,可在大宋复兴的关键时刻,谁都知道不能打压武人,否则复兴就是一场梦。

“陛下。”富弼出班,“臣以为折家当安抚,不可轻动,否则武人会……”

他沉吟了一下。

“寒心?”赵曙笑着问道,见富弼点头,就满意的道:“朕说话有错处,宰辅要提出来,要点出来,否则要宰辅何用?”

“陛下英明!”

帝王能纳谏,甚至是主动要求臣子提意见,这便是明君,所以宰辅们的颂圣倒是心甘情愿。

赵曙眯眼道:“折克行在京城多年了,对朕忠心耿耿。他也经历了数次大战,有勇有谋。在万胜军辅佐国舅尽心尽责,这等将领该培养,所以朕准备让他去府州。”

原来不是打压武人,而是要用自己的心腹去执掌麟府路啊!

宰辅们都点头微笑,表示赞同,但韩琦和富弼两人都有些无奈之色。

随后消息就传了出去。

沈安得了消息马上就叫来了闻小种。

“你马上去万胜军告诫遵道,不可去西北!”

闻小种领命出去,沈安心中稍安,坐在书房里喃喃的道:“这一招很阴啊!这是想考验遵道呢!我说帝王总是这般不放心……有意思吗?累不累啊!”

他笑了笑,“可我却深知你的秉性,所以……”

“郎君!”

闻小种回来了,“万胜军的外面有皇城司的人在盯着,进不去!”

这个老家伙!

沈安发毛了,“官家这是防着某和大王呢!”

他摆摆手,等闻小种走后,就闭目沉思。

这是一次考验,考验折克行的忠心,目的不明,但绝壁是好事。

只要折克行过了这一关,大抵以后折家就是他来领军了。

折家将啊!

沈安不禁热血沸腾。

可这事儿怎么提醒折克行呢?

“哈哈哈哈!”

沈安得意的挑眉,“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

他随即找来了工具,开始制造东西。

“哥哥!”

果果来叫他吃午饭,见哥哥在做的东西,就欢喜的道:“哥哥,孔明灯,咱们什么时候放?”

“这个缓缓。”沈安抬头,微笑道:“官家,你有你的招数,可某也有某的绝活啊!”

稍后王崇年求见,和沈安密议良久就回去了。

沈安吃了饭后,就带着闻小种出发了,说是去转一圈。

夜色降临,万胜军的军营里只有一些灯笼挂着,看着很是昏暗。

沈安和赵顼站在外面,问道:“你怎么能出宫?”

“我说想去你家探讨一番北伐事宜。”

赵顼拿着望远镜在观察着军营,“可以了。”

“动手!”

闻小种一刀插在战马的屁股上,战马长嘶一声,然后冲着军营狂奔而去。

沈安笑道:“只要遵道警惕,自然能察觉不对之处。”

远处突然来了一骑,马蹄声中,那人张弓搭箭。

战马中箭倒下,那骑士看了这边一眼,然后悄然退去。

赵顼沮丧的道:“官家早有准备,怕是在看咱们俩的笑话呢!”

沈安也觉得如此,他看看黑暗处,仿佛看到了赵曙正在那里得意的微笑。

你们两个小子,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把戏吗?

“点火!”沈安得意的道:“他能拦截战马,可孔明灯呢?除非他能飞上去。”

孔明灯的下面吊着一小块薄布,上面写有几个字。

孔明灯升空,顺着风向就飞了过去。

“弩箭……放!”

黑暗中传来了厉喝声,接着空中的孔明灯摇摇晃晃的往下掉。

卧槽!

“竟然把神威弩都弄来了?”

官家好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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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12章 黑夜的眼睛

宫中,赵曙惬意的喝着小酒,边上是高滔滔作陪。

“大郎也不知道出宫去做什么,还说今夜不回来了,官家,皇子没这样的吧。”

高滔滔伸手拈起一只大虾, 先吸了一下汁水,爽的眉毛都挑了起来,然后剥壳吃了,赞道:“沈家的辣酱做这个大虾真好吃,臣妾都想喝一杯。”

赵曙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高滔滔笑着喝了,然后斟满酒递过去。

这便是夫妻。

他们不知道后世炒螺蛳和小龙虾的霸道, 简直就是夜宵界的两朵奇葩,长期占据着夜宵排行榜前两位。

两口子吃吃喝喝,不一会儿案几上全是虾壳。

“美味。”赵曙放下筷子,想起身,结果肚皮竟然碰到了案几。

呃!

这是胖了?

赵曙摸了一下肚皮,摸到了两道圈。

完蛋了。

高滔滔捂嘴笑道:“官家却是吃多了。”

说着她起身准备去泡茶,结果碰到了案几……

她坐了下来,夫妻俩面面相觑。

“都胖了。”

高滔滔赧然道:“臣妾却是贪嘴了,不过都是沈安害人,弄了辣酱不说,还弄了这等美食来诱人。”

“是啊!若非是如此,我哪里会吃宵夜。”

大宋皇帝和皇后一本正经的在说着自己吃宵夜的苦衷,边上的陈忠珩差点忍不住就笑喷了。

他想起了自己房间里的那几坛子辣酱,不禁满足的叹息一声。

喝了茶水之后,赵曙惬意的道:“年轻人总是觉着自己能掌控天地,我今夜就准备给他们一个教训。”

高滔滔没问缘由,稍后张八年来了。

“官家, 大王和沈安去了万胜军外围, 先是用惊马传信,被咱们的人射杀, 马身上带着一个锦囊。”

“写了什么?”

赵曙的声音很是平静。

张八年说道:“火要空心!”

赵曙冷笑道:“这是什么意思?”

高滔滔笑道:“臣妾知道呢!原先大郎跟着沈安厮混那几年,学了生火做饭,在郡王府里也弄过,听他嘀咕了什么……人要忠心,火要空心,大郎和沈安都不是那等走歪门邪道的人,官家,臣妾恭贺了。”

人要忠心!

这个出发点让赵曙很是满意。

“鬼鬼祟祟!”

赵曙板着脸的模样有些吓人,张八年接着说道:“后来大王和沈安又弄了孔明灯,被咱们的人用神威弩射了下来,随后他们呆立一阵就回去了。”

“这是绝望了吧。”赵曙不禁大笑起来。

能和两个年轻人隔空交手真的很有趣啊!

“为夫只是随便想了想,就想到了他们能做的,大郎和沈安大概要头疼了,哈哈哈哈!”

……

万胜军中,折克行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下了。

黑夜漫漫,他突然坐了起来。

今日下午传来消息,官家准备用他去替换折继祖,当时他有些欢喜。

麟府路本来就是他这一系来执掌,可父亲去时他们兄弟还年轻,没法承担这个重任,最后才由叔父折继祖来担任知州,他本人更是来了汴梁做质子。

府州知州,这是麟府路的最高长官,也是折克行一长段时间内的目标。

可现在呢?

黑暗中,折克行恍如雕塑。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娘子,今晚的夜色多美啊!为夫吟诗一首……黑夜给了某黑色的眼睛,某却用它寻找光明……啊哦!”

……

“这是官家在试探他。”

凌晨,韩琦腆着肚子来到了皇城外,和包拯在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可给沈安说了?”

包拯摇头,“官家昨日说了此事,却不是任命,老夫就知道这是试探,否则昨日任命就下去了。”

“此事别插手。”韩琦淡淡的道:“大王他们这几年折腾的不错,可官家总得要让他们吃个苦头,也好展示一番帝王的威严,所以看着就是了。”

包拯点头,“老夫知道。不过沈安不会袖手。”

韩琦笑道:“官家怕是也想和他们年轻人交手一番,当做是消遣吧。昨夜有人看到张八年去了万胜军外面。”

包拯摇头,“若是折克行选择回西北,以后他真的就只能留在西北。可西北那边不再是大宋的要地,他去了麟府路就相当于闲置,可惜了。”

“这就是命!”韩琦一脸得道高僧的云淡风轻,“他若是勘破了官家的意思,拒绝去西北,以后折家就算是跳出了麟府路,外面的天地广阔,大有作为!”

随后小朝会开始。

“陛下,折克行有奏疏进上。”

正在议事的君臣都看向了那份奏疏。

“拿来。”

赵曙伸手接过奏疏。

韩琦微微摇头,包拯心中一冷。

沈安他们这几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极好,若是折克行被弄回了西北,沈安以后说不得会想办法把他弄出来,那样的变数太大了。

“陛下!”

包拯出班,“臣以为,麟府路本是折家世代戍守之地,折继闵病逝后,折克行就来了汴梁,堪称是忠心耿耿……陛下?”

赵曙抬头,淡淡的道:“折克行请命留在汴梁,留在万胜军。”

包拯双手紧紧握住笏板,暗自欢喜不已。

韩琦讶然道:“此子竟然这般忠心吗?”

一个是万胜军的都虞侯,一个是麟府路的统军将领,孰强孰弱?

当然是独挡一面的麟府路更强。

可折克行却选择了留在京城。

这份忠心当真是让赵曙满意到了极点。

但旋即帝王的猜疑心让他招来了张八年。

“你确定昨夜皇子他们没有通风报信?”

张八年坚定的道:“臣确定,当时皇城司的密谍和百余名亲事官在外面游弋,就算是来了只老鼠也无法偷渡。”

“很好!”

赵曙满意的道:“折克行可用!”

韩琦拱手笑道:“恭贺官家把一员虎将收入囊中。”

大宋的复兴不可阻挡,而军事准备尤为重要。

“以后北方会持续交战,朕需要忠心耿耿的大将去为大宋征伐。”

赵曙心满意足的收了奏疏,说道:“曹佾几番上阵厮杀,可为勋贵表率,不过他毕竟年岁不小了,殿前司差一个副都指挥使,让他去。”

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是武人中的顶级官职,曹佾算是给祖宗争气了。

“折克行年轻有为,大宋值此紧要的关头,朕当不拘一格简拔人才,折克行可为万胜军都指挥使!”

一军之主啊!

万胜军依旧在操练,曹佾懒洋洋的站在台子上,对于重复去做一些事他没多少兴趣,所以只是任由着折克行操弄。

“某如今就等着北伐了。”下面喊杀声整天响,曹佾却在憧憬着自己的未来。

折克行全身披挂,淡淡的道:“北伐目下不可为,大宋需要积蓄粮草,需要更多的战马,否则就怕重蹈太宗皇帝时的覆辙。”

当年太宗皇帝的北伐堪称是仓促,自以为无敌于天下,结果被打成了狗。

“某知道。”曹佾想到了祖先,“当年某的祖父……哎!”

曹彬当年跟随北伐,兵败被降职,这是曹家的耻辱。

“别想什么祖先。”折克行皱眉看着他,“某最不喜你的一点就是动辄提及祖先。祖先是祖先,自己是自己,自己不努力能怪谁?最近你操练没精打采的,这是倦怠了,若是领军出征,这等倦怠会让你毫无胜机!”

“不就是操练吗!”曹佾站直了身体,走了下去。

他拔出长刀,就在阵列前开始练刀。

曹家的刀法和折家的刀法有许多共通之处,那就是简洁。

沙场征战玩花拳绣腿,那还不如一刀了结了自己,免得去送人头。

折克行微微点头。

一军之主萎靡不振,这对军心士气的打击尤其大。

“有人来了!”

营外来了数骑。

有将领对折克行低声道:“军侯,是枢密院和殿前司的人。”

曹佾依旧陶醉在自己的刀法里而不能自拔,折克行举手,有人喊道:“停止操练。”

“何事?”曹佾抬头,见到折克行下来,就笑道:“不是某吹嘘,某的刀法若是练到了精深处,安北说的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那当真是如探囊取物耳!”

“枢密院和殿前司来人了。”

曹佾缓缓回身,看着那数骑近前,不禁欢喜的道:“枢密院和殿前司一起来,遵道,这是你要升官了吧!”

他侧身看着着折克行,那欢喜就从内到外的散发出来,“这几年多亏了你,否则某这个所谓的军主怕是降伏不了这些骄兵悍将,遵道,多谢了。”

人要懂的感恩。

什么兄弟情义哥记住就好,等以后寻机报答。

你需要把自己的感激说出来,这是对付出方最大的慰藉。

你若是说什么我们之间是兄弟,兄弟之间还讲这个?这岂不是侮辱了我们的兄弟情义吗?

过十年你再回头看!

所以曹佾就把自己的感激之情说了出来。

折克行微微颔首,“不一定,弄不好是你升官。”

呃!

曹佾眨巴着眼睛,“某能去哪?难道让某去戍守皇城?”

他觉得自己的资历不够,没法升官啊!

那几个官员过来了,寒暄几句后,为首的拱手道:“恭喜国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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