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第226章 寻医问药

第226章 寻医问药

翌日,晨曦初露,万里晴空多了几片白云。

许不令从玉峰山的山崖一侧攀岩而上,落在了竹海间的房舍外,扶着腰喘息了几口,回想昨晚的场景,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

昨天又一晚上没睡,太后性子贞烈强硬,还故意摆出‘很反感、例行公事’的模样。

晕乎乎的太后宝宝很好玩,还会咬着手指头偷偷瞄他,幽声嘀咕:“怎么啦?”

可这些事儿,太后事后清醒了就嘴硬不承认,还一副严肃模样,嘀咕几句:“我是为了救你,你以后再故意乱来,休怪本宫不客气……”,反正就是把责任全推到他脑袋上,还怀疑他用江湖上妖术迷惑人。

许不令对此自然不能辩驳,男人嘛,总得受点委屈,习惯就好了。

忙活一晚上,目前太后的红木小牌子上,刻着:

正正正

进度不是很快,昨晚上许不令没有光顾着解毒,抱着太后说了会儿话,背诗词、讲段子什么的。

太后原本只想凑够一百次,对这种增进感情的举动很排斥,可累的实在不想动弹了,没办法只能闭着眼装作不听,实际听没听许不令不清楚,不过最后枕着他的胳膊睡了过去,睡得很甜。

念及此处,许不令摇头轻笑了,回头看了眼避暑山庄后,便回到了房舍内补充睡眠。

————

日起日落,诺大竹林中只有清风徐徐。

下午时分,许不令正安然熟睡,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响动,老萧的声音在房舍外响起:

“小王爷!”

许不令睁开眼睛,起身打开房门走到了屋外。

老萧杵着拐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喜意,笑呵呵道:

“小王爷,十武魁出来了一个,你猜是谁?”

许不令对江湖事儿挺感兴趣,打来清水洗漱了一番,在轮椅上坐下:

“应该是唐蛟。唐家一直很舔朝廷,如今说是剑学四大家之首,却没个撑门面的人物,朝廷既然封十武魁,肯定会给他留个位子。”

老萧在旁边坐下,摇了摇头:“唐蛟武艺在江湖上排的上号,但幽州唐家底蕴太浅,唐蛟又没干啥大事儿,江湖人基本上都不认。朝廷想捧唐蛟也不会把第一个名额给唐家,以我看估计是中间的时候偷偷塞进去。”

许不令琢磨片刻,轻轻点头:“倒也是……那是谁?”

老萧嘿嘿一笑,摩挲着拐杖,声情并茂的把龙吟阁说书郎的故事又添油加醋讲了一遍,然后道:

“这个祝六,肯定是祝绸山遗落在外的子侄,虽然待罪之身受朝廷通缉,但本事是真的。朝廷也算大气,说给就给了,就是不知道祝六会不会进京受金匾。”

许不令眉头微蹙:“肯定不会,那不是自投罗网嘛。祝六……小满枝她爹就叫祝六,听大白……咳—师父说,也会祝家剑。朝廷灭祝家满门之时,祝满枝不到六岁,和父母在汾河一带种地,逃过一劫确实有可能,估计就是满枝她爹了。”

老萧回想了下:“当年杀祝绸山,朝廷用了很大力气,按照贾易的说法,动用锁龙蛊也在那时候,不过目前看来,贾易临死前的说法也有蹊跷……当年围剿祝家,明面上是张翔带队,张翔必然对当年的经过清楚,小王爷现在的身手,能否去查张翔?”

许不令平淡笑了下:“能。”

老萧咧嘴一笑,站起身来:“那这就舒服多了,我先去打探下门路,过几天小王爷去见见张翔,问下当年围剿祝绸山的具体情况。”

许不令点了点头……

——

时间临近四月,晚春初夏,也是长安城内人最多的时候,异邦的商旅多半是此时抵达,停留一段时间后,等初秋满载着货物自水路旱路离开。

长乐坊繁华虽然不及状元街,但这几天武魁的事儿风头正盛,长乐坊南来北往的江湖人也多,街上来往行人密集。

正午时分,一个布衣草鞋的汉子,背着个竹椅走进坊门。太阳比较大的缘故,竹椅上还插着一片荷叶遮挡阳光,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靠在竹椅上,似乎是第一次来长安城,眯着浑浊的眼睛四处打量周围高大巍峨的楼宇。

长安城的人并非都是衣着光鲜,食不果腹的底层百姓占了大多数,像汉子和老太太这样人并不是稀罕,只是引起了些许夫人小姐奇怪的目光。

汉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在一望无际的宽大长街上看了几眼,没看到那姑娘所说的医馆。

“这就是京城呀……以前只听人说过……”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汉子不好回头,便呵呵笑了声:“是啊,等娘病好了,我带你在京城好好转转……”

背后没了回应。

汉子喘了几口气,背着竹椅在街上转了几圈,又问了几个路人,总算是在一条小街找到了‘回春堂’。

小街周边全是民宅,中间有个大宅,只在朱漆大门上挂了块‘悬壶济世’的招牌。几个学徒站在门口拦着人,府邸门口停了不少奢华的车架,车上下来的人穿金带玉,有些还穿着官袍,被客气迎了进去。府邸门口还摆着桌子,两个中年岁数的郎中坐在桌子后,给上面求医的寻常百姓望闻问切。

汉子背着竹筐走到附近,还没靠近府门,一个医馆学徒便走了过来,上下扫了眼:

“这里是私宅,找郎中去前面街上,都是回春堂出去的大夫……”

汉子笑容憨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偏头望向学徒后面的府邸大门:“我娘得了病,好多地方都治不好,便到京城来看看。昨天听人说回春堂的赵老先生医术好,所以过来看看……”

学徒轻轻皱眉,走到汉子背后,打量几眼坐在竹椅上的老太太,又抬手在老太太的手腕上号脉,沉默少许,便是摇了摇头:

“我家先生年事已高,一天也接不了几个病人,你看看那边,吏部的员外郎王大人都在侯着,那可是从六品的官老爷。要不你去隔壁的济世堂瞧瞧?那里清闲……”

汉子转过身来,客气的笑了笑:“别的地方治不好,听说赵老先生药到病除,才到这里来试试,要不您行个方便,和老先生通报一声,我在这等着便是,从太原那边过来,几千里路都走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太原……”

医馆学徒皱了皱眉,打量汉子几眼,不像是说假话。但老太太这病很麻烦,放进去治不好也损名声,治好也必然耗费无数精力……

学徒犹豫了下,开口道:“令堂这病不好治,我家先生愿意看,这药材诊金也不是小数目,而且不一定能治好……你……”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白。汉子这穿着就不像是能拿出一锭银子的人物。

汉子听见‘不好治’而不是‘治不了’,脸色稍显激动,连忙点头:“小先生放心,我有把子劳力,银钱肯定不会少给一个子……”

学徒抬了抬手,稍作沉吟,还是叹了口气:“我还是和你直说。我家先生不是神仙,治病还是得靠药,朝廷的官老爷过来瞧个病,只作人情收个药钱,也得几十两往上走。医馆不是善堂,总不能真的悬壶济世自掏腰包救人,我家先生也没那财力。令堂这病只要开始治,光是用的药材估摸都按百两来算,而且有些药材不好找,你估计也没门路,还得我家先生去太医院找同僚说情……这人情价可比药价贵多了……”

学徒说话之间,竹椅上的老太太,好像听见了,含含糊糊道:

“要不不治了,你陪娘到处走走挺好,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远……”

学徒闻言停下话语,张了张嘴,却也只是轻叹了一声——人有生老病死,命就是命,王侯命长那是祖上积的福气,有本事治。苦寒百姓老了,得了大病非得治,必然拖垮一家人,治好了也当不了劳力是个累赘,还不如早点入土省的给儿孙添麻烦。不过这话,当大夫的肯定说不出口。

汉子听见老太太的话语,偏头呵呵笑了声:

“娘,你放心,能治就行。”

“莫要出去打架,打不得……”

“知道……”

汉子抬眼望向学徒,和气道:“小先生放心,过两天我把诊金带上再来,还请您帮忙通报一声。”

学徒点了点头,打量了汉子几眼,没有再多说……

(本章完)

231.第227章 打蚊子

第227章 打蚊子

四月初三傍晚,忽如其来的暴雨席卷山河,厚重乌云如同压在玉峰山巅触手可及,一道道雷光电蛟在云层流窜,让人分不起连续不断的雷声来自于哪一道闪电。

芙蓉观内基本上没有人在走动,丫鬟护卫都躲在屋里。

竹海间的临崖房舍内燃着灯火,许不令把夜行衣、面皮等物包在包裹之中,又从老萧手中接过斗笠和蓑衣,准备去夜会张翔,老萧则在旁边说着打探来的情报:

“小王爷,去查过了,张翔住在崇宁坊,府上没几个人,有几个天字营狼卫日夜巡视,其义子张庭豹刚刚生了个儿子,住在附近……燕王宋玉近些年除开文会、诗会等地方,一般不出国子监,也没和什么人接触,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还有,松姑娘好像离开长安了……”

许不令听到这里,微微蹙眉:“这死丫头……去哪儿了?”

老萧撇撇嘴:“和徐丹青一起走的,估计是去岳麓山找那老神仙去了。”

许不令稍微放心了谢,轻轻点头。走出房舍在竹海间打量几眼:

“陆姨晚上不会回来吧?”

老萧摇了摇头:“陆夫人今天回城去采办小王爷日常吃穿的东西。雨这么大,肯定上不了山,估计明天雨停了才会回来,您放心即可……”

许不令安静聆听完老萧打探的情报后,把包裹挂在身上,带着斗笠,便从陡峭的山崖上直接跳了下去,一路起起落落,来到了玉峰山的脚下。

暴雨淅淅沥沥,山脚下的小镇上已经没了路人,都是门窗禁闭。

许不令从一间客栈的马棚里取来早已准备好的马匹,翻身上马便朝着十里外的长安城飞驰而去。

目前许不令身上的锁龙蛊等同于解了,但该怎么离开长安城还是个大问题。

最顺利的情况,应该是安安稳稳待满三年,然后回封地。

可背后明显有一只黑手,先是给他下毒限制武艺,在他把自己弄成废人后,又给他解毒恢复少许武艺。这明显是要利用他的武艺,来达成什么目的。这个目的没达成之前,背后的那个人肯定不会让他平安无事的一走了之。

以渭河遇伏、锁龙蛊所展现出来的手腕,背后的黑手显然不是一只杂鱼。连萧家研究几十年都没研究出锁龙蛊的解法,却让背后的那个人研究出来了,从某种方面来说,背后那个人比淮南萧氏还厉害。

大玥境内比淮南萧氏还厉害的,那就只有宋氏了。

但宋氏是皇族,六个藩王加天子都姓宋,还有些先帝庶出的皇子,都有能力对他下手,具体是哪一个难以直接下定论。

许不令的计划是以不变应万变,锁龙蛊一解没了脖子上的刀,随便幕后的黑手折腾引诱,他不接招即可。

但不接招归不接招,是谁在背后对他下手,目的是什么,肯定得查的清清楚楚……鈥斺??

谋划之间,马蹄如雷飞奔过长安城外的平原,已经抵达了城墙下。

许不令绕到城墙防御稀疏的地方,把马拴在一片树林中,以匕首插入城墙的砖缝,两个大步便无声无息的翻上了三丈六的城墙,来到了长安的市井之间。

夜雨之下,长安城依旧灯火绚烂,在高处看起来,其实和现代的霓虹街市没什么区别,只是少了点五彩斑斓的颜色罢了。

许不令身如鬼魅,在房舍屋脊上起落,横贯长安先来到了崇仁坊的一间小院内。

不大的院落里没什么陈设,晾衣绳依旧绑在窗户下,斗笠和蓑衣挂在墙上,没有水渍,想来是今天没有出门。

许不令安排老七盯着祝满枝,知道祝满枝这几天心绪不宁,好几次都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玉峰山,可走到一半又跑来回来,估计是听到了祝六消息的缘故。

许不令抬手推了推房门,门拴着没推动,里面的呼吸声平稳,听起来睡着了。他稍微琢磨了下,用匕首把房门挑开,进入了房间之中。

屋子里带着点点女儿香,雁翎刀随意放在桌子上,还不知从哪儿买了铁剑,摆在剑台上面,插着三炷香,剑台后面还挂着一副画像,上面是个持剑而立的白胡子老先生,嗯……街面上一钱银子一副的老剑圣祝绸山画像……

“……”

许不令抬了抬眉毛,本来还有点小担心,瞧见这场面后,便有点哭笑不得了。

转眼看去,房屋里侧的绣床上,祝满枝摆出一个‘大’字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四月份又下雨没有蚊子,幔帐并未放下来。个儿不高的小姑娘睡相不太好,紧紧肚子上盖着被褥,两条紧绷绷的腿露在外面,穿着贴身的藕色薄裤,上身只是红色的肚兜,绣着两只鸳鸯。

发育的比较好的缘故,肚兜其实显得有些小了,边缘露出圆弧的轮廓,随着呼吸起伏鼓囊囊绷的有些紧。

许不令放下斗笠,走到跟前仔细打量了下——睡的很熟,嘴角还笑眯眯的,睫毛轻颤,似乎是在做很拉风的梦,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许不令抬起手来,在脸蛋儿上捏了捏。

“……呜……天没亮了……”

祝满枝扫开手,翻了个身面向里侧,拉起被褥盖住了肚兜,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可清醒过来后,便是脸色一僵。

“是我。”

“……”

祝满枝睁开眼睛,又连忙闭上,深呼吸做出装睡的模样,身子不动声色的往被褥里钻,却忘记了臀儿没被盖着。

啪——

清脆的响声在小屋里响起。

祝满枝一个哆嗦,不敢再装了,急急忙忙的一头翻起来,用被褥把自己包着,脸色涨红,眼神带着羞急:

“许公子……你做什么呀……”

许不令面容冷峻,平淡道:“打蚊子。”

“?”

祝满枝蹙着小眉毛,扭扭捏捏的看着坐在旁边的许不令,缩到了床角:“没蚊子。”

“我说有就有。”

“……”

祝满枝又不傻,红着脸憋了稍许,还是没反驳,只是小声道:“许公子,你怎么来了,伤好了吗?”

许不令站起身来,走到桌旁背对着,取下了肩膀上的包裹:

“有点儿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