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血战奈何桥

北方七宿之一,许日舒,虚日鼠老前辈来了。

他在用徐志穹熟悉的语言,跟徐志穹说话。

吱吱~

“不要出手,等我消息。”

虚日鼠径直冲向了奈何桥头,没做试探,直接和女土蝠、室火猪厮杀起来。

夜空之中腾起层层电光,整个阴司随之摇晃起来。

原本在街边徘徊的游魂立刻钻进了店铺之中,各家店铺迅速关上了大门。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们此前收到各阎罗殿的消息,知道这两天会有大事发生。

各阎罗殿告诫他们,只要躲在屋子里,就能活命!

孟远峰感到阵阵胸腔隐隐作痛,每次听到雷声炸响,一颗心却像要跳碎在胸腔里。

那是什么东西?

远方有东西飞来,黑压压一片,好像是乌云。

不对,乌云不该飞的这么低。

孟远峰屏住呼吸,看着那一大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来到头顶,用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从头顶掠过。

阴影之下坠落了不少泥沙和土石,徐志穹揉了揉眼睛,认出了这片阴影的来历。

这是一座山。

妹伶喃喃低语:“女土蝠的搬山之术。”

这座山可不算小,比安淑院所在的皇宫后山还大一些。

女土蝠不知从何处搬来了这座山,把它送到了奈何桥附近。

这座山貌似能轻松覆盖掉整座奈何桥,覆盖掉奈何桥周围所有的道路和建筑,还能覆盖掉忘川河的一段河道。

可当这座山将要落地之时,变得只剩下三丈长,两丈宽,一丈高矮,仿佛在奈何桥边多了一座房屋。

徐志穹听到了妹伶的传音:“鼠须量度,虚日鼠的绝技,被他用鼠须度量的过的事物,会改变大小。”

这座变成房屋大小的山,依旧准确无误的砸在虚日鼠的身上。

身形轻盈娇俏的女土蝠飞到小山之上,蹲在山顶发出一声诡异的吟唱。

“乌呀呀~”

这声吟唱拖的很长,对妹伶来说尚可,却让徐志穹和孟远峰浑身抖战。

“女土蝠的冥音三唱,对听觉敏锐的人最是狠辣。”妹伶的指尖上飞出两团胭脂,堵住了孟远峰的耳朵,但是没堵徐志穹的。

“凡人扛不过第一唱,你至多能扛到第二唱,若是听到第三唱,哪怕是我也凶多吉少。”

徐志穹赶紧用意象之力堵住耳朵。

“她这三唱,不怕唱死阴司里的游魂?”

妹伶道:“冥音三唱有指向,她这次的唱法很有分寸,不会伤了屋子里的人。”

徐志穹四下看了看,街上确实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进了屋子。

一会找个屋子让孟冢宰暂避,实在找不到地方,就让他先躲在灯笼里。

女土蝠第一唱没等唱完,小山之中突然伸出一条长尾,正抽在女土蝠的胸口上。

女土蝠从山顶坠落,她奋力挥动身后一对硕大的翅膀,没让自己摔倒,重新回到半空,对着室火猪喊道:“你看戏来了么?”

室火猪点点头道:“不要急,我去烧他!”

他走到了小山旁边。

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他酝酿了片刻。

他对着小山的缝隙放了一把火。

女土蝠不知该如何描述。

室火猪所作的每一步都挑不出毛病,可放在一起毛病就很大。

等室火猪开始放火,虚日鼠已经在山上打了个洞,从容不破钻了出来。

虚日鼠甩过长尾,打中了室火猪的肚子,室火猪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

被打中了也没毛病,室宿确实不如虚宿灵活。

但一下就被打倒,这也太荒唐了。

女土蝠见指望不上室火猪,俯冲下来,带着声声吟唱,冲向了虚日鼠。

吱吱,吱吱!

虚日鼠连声鼠鸣,打乱了女土蝠的吟唱,躲过女土蝠的冲击,一条长尾再次抽打在了女土蝠的翅膀上。

女土蝠身躯歪斜,摔在了地上。

单打独斗,女土蝠显然不及虚日鼠。

室火猪在旁出工不出力,看似也做出了些应对,实际做的都是无用功。

妹伶提醒一句:“现在倒是个机会,要出手么?”

徐志穹没作声,他在等虚日鼠的信号。

吱吱~

徐志穹听到了虚日鼠的叫声,虚日鼠依然告诫他不要出手。

难道还有更好的时机?

虚日鼠仗着脚步敏捷正和女土蝠激战,在他四周突然出现了四面墙壁。

还有星宿!

这桥头附近居然还有埋伏!

这四面墙壁正好围成了一个没有屋顶的房子,把虚日鼠困在了其中。

这却严重限制了虚日鼠的行动。

虚日鼠上跳,墙壁向上生长,让他跳不出去。

虚日鼠钻地,墙壁向下蔓延,他也钻不出去。

墙壁呼喊一声:“兄弟,放火!”

妹伶低声道:“这是室宿的挚友,壁宿,壁水貐(音同宇)。”

室宿听到了呼唤,点点头道:“这就来,这就来。”

他走到墙边,开始放火,虚日鼠早就在墙上打了个洞,跑出去了。

“兄弟,你这是……”壁水貐不知该对室火猪说些什么,四面墙壁钻到地下,继续找机会。

三个星宿围攻虚日鼠,武四还在桥上没出手,现在徐志穹和妹伶上前相助,或许还有机会。

吱吱~

鼠鸣声再次响起,虚日鼠提醒徐志穹,还是不要出手。

哞!

一声长啸!

蹄声震颤间,一头没有犄角的黑牛乘着阴风咆哮而至,差点一脚把虚日鼠踩死。

牛金牛来了!

四名星宿在围攻虚日鼠。

吱吱~

徐志穹听到了虚日鼠的呼唤:“准备动手!”

现在动手?

早作甚来?

徐志穹愕然片刻,猛然理解了虚日鼠的想法。

他看了看妹伶,传音道:“嫂嫂,助我。”

妹伶点点头,朝着街巷泼洒了一片胭脂。

不用多说,妹伶理解虚日鼠的意图,也理解虚日鼠的想法。

胭脂掩映之下,街边的灯笼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变得模糊而朦胧。

借此机会,徐志穹操控意象之力,把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挂在了奈何桥边。

虚日鼠让徐志穹等待时机,不是让徐志穹和星宿厮杀。

他是让徐志穹把玄武真神接走。

虚日鼠一个人在桥头鏖战,目的是为了把埋伏在奈何桥附近的所有星宿都引出来,给徐志穹创造一个机会,把玄武真神救走的机会。

可徐志穹救走玄武真神之后,虚日鼠如何脱身?

虚日鼠没打算脱身。

吱吱!

一声鼠鸣响起,万千鼠鸣交叠!

吱吱!吱吱!吱吱……

鼠鸣之声往来萦绕,不绝于耳,在万千鼠鸣交错声中,虚日鼠化身成了万千老鼠。

万千老鼠摩擦爪牙,齐声鸣叫,兵分四路和四名星宿厮杀起来。

数百只老鼠伸出长尾,卷住牛金牛的牛蹄,另有数百只老鼠跃上牛背奋力啃咬。

一群老鼠腾跃而起,挥动长尾与女土蝠搏斗。

室火猪被一群老鼠包围,有些不知所措。

壁水貐的墙身比啃咬的千疮百孔,他冲着室火猪喊道:“兄弟,放火!”

室宿点点头道:“放火,放火烧哪个呢……”

室宿还在装傻,可其他星宿没有留情。

巨牛一脚踩踏,数百老鼠化作肉泥。

女土蝠一声吟唱,又有数百老鼠于半空坠落,倒地不起。

妹伶提醒徐志穹:“虚日鼠坚持不了多久。”

“许老前辈,该动手了……”

徐志穹沿着奈何桥,不知不觉已经挂满了灯笼,妹伶用了幻术遮掩,暂时没人察觉。

“再等等!”

许日舒还是让徐志穹等。

又过片刻,大量老鼠开始毫无征兆的死去,它们没有受伤,没有听到女土蝠的吟唱,它们在厮杀之中突然倒下,挣扎片刻便没了生息。

徐志穹感觉又有星宿在靠近。

妹伶忽然拿起胭脂,在徐志穹和孟远峰的口鼻之间各涂抹了一些,并告诫两人:“放缓气息,危月燕来了,她会释放疫病!”

原来近半老鼠都是死于疫病。

吱吱!吱吱!

万千老鼠已所剩无几,他们聚集到一处,重新化成了虚日鼠本尊。

虚日鼠全身毛发竖起,锐利的鼠鸣让一众星宿放缓了攻势。

他挣扎着站稳身子,舔了舔身上的鲜血,看着眼前的四位星宿。

女土蝠在半空,牛金牛在对面。

室火猪在身后,壁水貐在身下。

“这回来齐了,嘿嘿嘿嘿!”虚日鼠艰难的笑了两声,朝天空看了一眼,“燕子,现身吧。”

一只雨燕在半空中盘旋。

虚日鼠四肢抖战,似乎随时要倒下。

牛金牛重重踩了下地面,震得虚日鼠一个趔趄。

“老鼠,就该在角落里藏着,你跳出来逞什么能?”

虚日鼠露出长长的门牙,舔了舔:“今天,偏偏不想躲了。”

女土蝠挥舞着翅膀,悬停在半空道:“耗子,咱们今天讲讲道理,大哥是怎么死的,你也看见了。”

虚日鼠摇头道:“我跟你们,没什么道理好讲。”

室火猪在旁道:“耗子,咱们都是同道,有道理还是要讲的。”

“同道,你们也配!嘿嘿嘿!”虚日鼠用后腿和尾巴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星宿都矮小,忘川河的波光掩映,却让他的身影看起来十分伟岸。

虚日鼠昂起头,发出一声锐鸣。

吱呀~~

牛金牛、女土蝠、室火猪、壁水貐、危月燕!

所有埋伏在桥头的星宿都被他引出来了。

“马尚峰,好兄弟,我道门真神,托付给你了!”

徐志穹借着灯笼冲上了奈何桥头。

虚日鼠咬着牙,冲向了一众星宿。

(本章完)

第972章 判官公堂

奈何桥中央,武四正在给孟婆疗伤。

孟婆的躯干还算完整,四肢全都碎烂成了肉泥。

在武四的气机之下,满地肉泥正在迅速聚集,重新构建四肢的雏形。

这是武四治疗了一整天的结果。

在此之前,奈何桥上只有一团肉泥和一个元神,孟婆的魂魄都被打的粉碎。

可就凭着这一团肉泥和一个元神,孟婆死死拦在奈何桥上,没有让一个亡魂过桥。

奈何桥上的规矩,必须得守住。

徐志穹站在武四身后道:“前辈,该走了。”

武四还在输送气机,孟婆道:“有个身子就够了,我就是用牙咬着汤勺,也得让过桥的亡魂把汤喝下去。”

武四的手有些颤抖,他知道虚日鼠为了救他,拼到了什么境地。

看到孟婆的四肢长出了骨头,血肉在骨头上慢慢聚集,武四的气机也快耗尽了。

“孩子,在这守住,志穹,你帮她一把!”

他把仅剩的一点气机留给了孟婆,让她自行恢复。

他冲下了奈何桥,一把抱住了奄奄一息的虚日鼠。

他团着身子,把虚日鼠紧紧护在胸前。

牛金牛上前一脚践踏,踩在武四背上,武四咬着牙,一动不动。

女土蝠俯冲下来,在武四背上抓的血肉模糊。

武四依旧不动。

壁水貐突然现身,变作一个矮壮男子,接连几拳捶打在武四身上,武四还是不动。

危月燕俯冲下来,在武四背上啄了个洞,准备把疫病释放进去。

一团烈火逼退了危月燕。

室火猪放火了,没烧到武四,却烧着了危月燕的尾羽,危月燕赶紧扑打翅膀,把尾羽上的火焰扑灭。

女土蝠皱眉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出力不济,捣乱却少不了你!”

室宿没说话。

壁水貐在旁解围道:“火放早了,放早了,老猪伱也真是,等燕子走了你再放火呀。”

室宿还是不说话。

牛金牛发现情况不对,侧过脸道:“老猪,你想怎地?”

“你说想怎地?”室宿脸颊一阵抽动,“都到了这份上,你也下得去手?”

牛金牛怒道:“你说甚?你对他下不去手?你却忘了他怎么对我们?”

室宿看着牛金牛道:“他怎么对我们,我从没忘过,但今天的事情得讲理,得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室宿指着奈何桥道:“他今天来是为了奈何桥的规矩,咱们把他打死在这,难道是想坏了奈何桥的规矩?”

牛金牛喝道:“别给我罗织罪名,奈何桥上的事情与我无关!”

室火猪喝道:“与你无关,你却还乘人之危!你想报仇,我听你的,却不该用这龌龊手段!

却说这些年咱们做了多少龌龊事,这对得起道门?对得起咱们的身份?”

烈焰熊熊灼烧,室宿忍了很久了。

牛金牛点头道:“我早就知道你另有心思。”

壁水貐在旁劝道:“许是有些误会,咱们都是兄弟……”

牛金牛没有多说,长啸一声,撞向了室火猪。

这一撞,只有平时的四成威力。

不是牛金牛手下留情,是因为他两根犄角没了。

室火猪没怂,上前扳住牛金牛的脖子和他硬钢。

危月燕趁机俯冲,要啄室火猪的眼睛,壁水貐不干了,竖起一面墙壁,挡住了危月燕,喝一声道:“你想怎地?对谁都下死手么?”

牛金牛越发恼火,一头撞开室火猪,回身一脚踩向了武四。

这一脚,用上了牛金牛的万钧之踏。

一踏有万万钧之力,比女土蝠搬来的一座山还重。

武四只顾死死抱着虚日鼠,没有躲闪。

牛金牛下了死手,大喝一声:

“哈!”

随即又喝一声:

“啊~~”

妹伶赞叹一句:“唱得好!”

却问牛金牛为什么唱的这么好?

因为他这一脚踩在了铁戟的月牙刃上。

星铁戟是陨落的星宫所化,多亏有朱雀真神的神力加成,否则这一脚非让他踩坏了不可。

看到铁戟,牛金牛收住唱腔,踮着一只脚,退了回来,没敢作声。

他以为是薛运来了。

抬头望去,见拿着铁戟的是徐志穹,牛金牛大怒,喝一声道:“马尚峰,又是你!”

“是我怎地?”徐志穹垂着眼角,看着牛金牛。

牛金牛冷笑一声:“你我之间的事情,来日再跟你算过,今日是我道门内事,你不要插手。”

“我插手又怎地?”徐志穹依旧看着牛金牛。

牛金牛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着徐志穹:“你什么身份?什么修为?有二品了么?

就算有,区区一个星官,有什么可张狂?”

徐志穹看着牛金牛光秃秃的头顶,回应道:“你又是什么身份?冥道牛宿?你连犄角都没了,还算什么牛?”

不提犄角也就罢了。

一提犄角,牛金牛当即失去理智,咆哮一声冲向了徐志穹。

刚冲了两步牛金牛前腿骨突然断裂,一头戳在地上。

牛金牛的前腿怎么会断了?

在场所有星宿都惊呆了。

这貌似不是徐志穹能用出来的手段。

这当然不是徐志穹的手段,牛金牛化为人形,挣扎着站起身躯道:“咒术!”

什么样的咒术能直接放倒一名星宿?

只怕生克双宿都做不到。

这世上也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牛金牛咬着整齐的牙齿,喝道:“凌寒在附近。”

妹伶正攥着牛金牛一枚犄角施展咒术,她若拼上全力,能咒杀牛金牛。

当然,这也会让妹伶付出惨痛代价,徐志穹也不想现在杀了牛金牛。

眼下可以看看双方的实力。

妹伶和牛金牛双双抵消。

室火猪和壁水貐立场变了。

还剩下女土蝠和危月燕。

徐志穹打得过么?

若是武四战力还在,倒是可以拼上一场,可武四为了救孟婆,气机快要耗尽了。

在阴司,徐志穹单挑一个星宿都极其渺茫,面对两名星宿,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但没得打,这事有的谈,前提是能吓唬住对方。

幽暗之中缓缓走来一个身影,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身穿道袍,头戴发簪,五官端正,面容慈祥。

位格带来的威压,让一众星宿纷纷蹙眉。

牛金牛逡起眼角道:“老道,你也来了?”

老者笑道:“贫道想来看一看,到底是谁乱了奈何桥上的规矩,

奈何桥上的规矩,是生死轮回的铁律,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情说个分明。”

牛金牛狞笑一声道:“老道,这是阴司的地界,阴司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徐志穹提起铁戟道:“不管是谁的地界总得有个公道,今天若是连公道都没了,判官就得管到底!”

砰的一声!徐志穹,将铁戟戳在地上,奈何桥上一片灯笼亮了起来。

铁面具映着火光,徐志穹逐一扫视着五位星宿。

牛金牛扭动肩膀,断折的手臂即刻复原,他再度冲向徐志穹,妹伶暗中发力,折断了牛金牛一根腿骨。

牛金牛一个趔趄摔倒,危月燕正要上前与徐志穹厮杀,却被女土蝠拦住了。

判官道的予夺星宿在这里,那曾是最接近于神的星宿。

巫门祖师凌寒在这里,她不光是一品星宿,还是薛运的知己。

眼前又冒出来一个判官道星君。

判官道什么时候出了一位星君?

是那个马尚峰么?

如果真是他,他还是薛运的结拜兄弟。

今天若是在这大打出手,谁赢谁输姑且不论,这就等于彻底和判官道翻了脸。

这就意味着要把裁决之神招来。

等薛半疯真的来了,到时候就是想讲道理也晚了。

“判官星君,我自以实相告,奈何桥上的事情,我等委实不知。”

徐志穹皱眉道:“你等不知孟婆遇袭?”

他动用了真言诀,对这群位格极高的存在,也不知有没有用。

一众星宿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只有室火猪始终低头不语。

这又是什么状况?

“既是你们不知道孟婆遇袭,适才为何又说奈何桥上的事情与你等无关?”

危月燕盘旋于半空,开口道:“我等收到阎罗殿消息,得知奈河桥头过不去亡魂,便来一探究竟,奈何也上不去奈何桥。”

徐志穹冷哼一声道:“为何上不去奈何桥?”

一众星宿眨着眼睛,看着徐志穹。

这个问题露怯了,这是个常识问题。

壁水貐在旁提醒一句:“按阴司规矩,未得孟婆允准,只有冥道真神和上神可以上桥,我们也怀疑孟婆出了事,但确实不能轻易上奈何桥。”

“啊,我差点忘了。”徐志穹干笑了一声。

还有这个规矩?

那我适才怎么上的桥?

看来是得到了孟婆或是武四的允准。

按照这五位星宿的意思,他们知道奈何桥出事了,也怀疑孟婆出事了,但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并不知晓。

“你们既是与奈何桥上的事情无关,为何在此伏守?”

女土蝠看看武四道:“为了他,他既是敢回来,就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好大的仇!

玄武真神和冥道星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事暂时不去过问,且等日后再做打探。

“你们说与此事无关,都是空口白牙,却问有何凭证?”徐志穹反客为主,先把场子镇住。

一众星宿不知该如何作答,武四从地上爬了起来,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虚日鼠。

“我给他们作证,”武四缓缓说道,“这事情确实与他们无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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