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江南鬼社 第三十章 醒来如一梦

舒逸听了胡蝶的话,一头黑线,他苦笑着说道:“胡姑娘,我看你是误会了,你回去睡吧,我就睡在客厅里。”胡蝶没想到舒逸竟然会拒绝自己,她的脸更红了,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这样拒绝,确实是很没面子的,更会伤及自尊。她“哼”了一声:“假正经!”

说完就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但她并没有把锁摁下,她觉得舒逸一定只是惺惺作态,她不相信舒逸真的就是个谦谦君子,男人哪有不吃腥的,况且象她这样美丽的女人,男人还不趋之若鹜。

她在床上想着想着,竟然就睡着了。

客厅的沙发上,舒逸摒弃杂念,点了支烟,然后慢慢地回想着从见到胡蝶以后发生的一切,胡蝶的出现,继而消失,接着就出现了蓝色火焰,蓝色火焰最后消失的地方他又见到了胡蝶。而胡蝶呢,给他的感觉很象是故意在接近自己,虽然他也有点怀疑胡蝶的出现是个偶然,但这样的偶然也太巧了吧?

舒逸想不出个所以然,或许是这件事情关乎到自己,他的思维渐渐地有些混乱。

他打定主意,在胡蝶的嫌疑没有排除之前,他是不会让胡蝶离开自己的视线的,至少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中,如果胡蝶真的有问题,那么自己一定能够有所察觉。

当然,要命的是胡蝶太大胆,也太热情,这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前场的考验。舒逸的心里只有沐七儿,这一点他自己很自信,但当一个绝美的女人近乎赤裸地在你面前晃悠时,除非这个男人本身的生理有问题,否则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多少都会有些幻想和变化的。

舒逸绝对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因此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来抵御来自胡蝶的诱惑。每当看到胡蝶的时候,他就逼使自己去想沐七儿,不停地想,于是他竟然在想着沐七儿的过程中睡着了。

天亮了,一抹红霞斜映进了镇南方和小惠住的屋子,小惠微微地睁开了眼睛,望着还在睡梦中的镇南方,她笑了。两人共处一室已经好几天了,但彼此都是和衣而睡,镇南方并没有对自己提出无礼的要求,也没有什么过份的举动,在她看来,镇南方很是尊重自己。她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也没人选错人。

镇南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惠的一张笑脸。镇南方也笑了:“你醒了?”小惠点了点:“时间还早,你不多睡一会了?”镇南方说道:“嗯,知道没有王一民的折腾,昨晚睡得特别的好!”

小惠轻声说道:“南方,春节和我一起回家吧。”镇南方楞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小惠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小惠说道:“我知道你没有家,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和我一起回去过春节。”镇南方苦笑道:“我可不敢,老舒可是说过,你们广家很难进的。”小惠“哼”了一声:“是我让你去的,我看谁敢说半句坏话。”

镇南方轻叹一声:“小惠,你听我说,你家我会去的,但是不是春节,而是等我有了一定的基础,我一定会上门向你家人提亲。”小惠摇了摇头:“南方,你别听舒大哥和我大伯的,其实重要的不是你有没有什么基础,你上进就很好了,再有,只要你对我好就足够了。你以为我图你什么?功名,利益?这些广家都有。”

镇南方说道:“我知道广家什么都有,可那是广家的,而我要给你的,是我自己的。明白吗?”小惠的心里很是感动,她知道在镇南方的心里,是很在乎她的,她轻轻靠在了镇南方的胸膛:“南方,你对我真好!”

就在这时,院门不合时宜地被敲响了。

镇南方皱起了眉头,这么大清早是谁?小惠笑道:“不会是王一民来叫我们吃早餐吧!”镇南方听了也笑了,这个笑话虽然不好玩,却也很有意思。

镇南方跳下床来准备去开门,却发现和尚已经在院子里了。当和尚把院门打开的时候,镇南方和小惠都傻眼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王一民是谁?王一民一脸的笑:“你是看时间都差不多了,还没见你们下来吃早餐,所以就过来叫你们。”和尚也是一脸的震惊,他抬头望向楼上,镇南方微笑着说道:“谢谢王先生了,我们马上过去。”

王一民说道:“那好,那好。”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小惠握着镇南方的手里渗出了汗水:“南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镇南方淡淡地说道:“这就是但增先生说的,戏要做全套!”但增不让镇南方他们叫自己活佛,所以镇南方他们只得都叫他但增先生。

小惠说道:“也是我们,换一个人一定会被他们玩疯了。”

谢意也说道:“确实,谁碰上这样的事情都会精神崩溃的,多搞几次他就会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才是现实。”和尚轻喧一声:“阿弥陀佛!只要坚持自己本心,你的心里就是现实。”镇南方点了点头:“和尚说得对,相信自己的本心,别被眼睛或者耳朵蒙蔽。”

接着他拍了拍手:“走吧,又有早餐吃了,说真的,这个王一民的手艺还真比那个饭馆老板的好多了。对了,不知道但增先生知道今天有早餐的事情不?”

进了王一民的院子,但增已经坐在那儿了,他望着镇南方他们笑着,大家坐下后,王一民进厨房去端早餐上来,但增轻轻地说道:“看到了吗?万事休执着,醒来如一梦!我说得对吧,这出戏才刚刚开始,怎么着也得安心看完全场吧。”镇南方也笑了:“先生高见!”

镇南方还是第一个吃完早餐的人,他站了起来:“王先生,我还想看看你卧室里的那两幅画,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冒昧,不知道可以吗?”王一民楞了一下,然后笑道:“可以,当然可以。”

镇南方慢慢地踱起了王一民的卧室,一切又恢复了原样,那厚厚的灰尘已经不见了,衣柜上的两幅画依旧是他和柳香的合作,而墙壁上的柳香的遗像也还是原先那张青春美丽的脸。镇南方苦笑了一下,又走了出去。

大家都已经吃好了,但增看了一眼镇南方,镇南方微微地点了点头。但增会心地笑了。

吃过早餐,大家更准备跟王一民道别,王一民却搔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各位,再过几天就是小女的婚礼了,如果几位不嫌弃,希望到时候能够来喝一杯薄酒!”

但增率先笑道:“这是喜事,我一定来。”镇南方也说道:“来,我们肯定会来。”

鲁和平起床以后心烦意乱,那个恶梦竟然又出现了。到底是怎么了,这一次回到漭镇为什么每天都会梦到沈函玉?鲁和平抹去额头上的一抹冷汗,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起了。半天没见二姨去开门,鲁和平想很可能二姨大早就出门了,他只得自己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昨天来过的那两个家伙,鲁和平一直就不相信镇南方的身份是真的,国安部的,国安部的人怎么可能跑到这个鸟不下蛋的地方来,漭镇这小地方也不可能有什么危及国安的案子吧?鲁和平皱起了眉头:“你们怎么又来了?”镇南方微笑着说道:“我想请鲁先生跟我去一个地方。”

鲁和平淡淡地说道:“去哪里?”镇南方说道:“昨天你不是告诉我们王一民早在三十几年前就死了吗?”鲁和平点了点头:“对啊,我是说过。”镇南方叹了口气:“可今天早上他还叫我们过去吃早餐。”

鲁和平听了笑了起来:“不可能,我看你们是见鬼了。”鲁和平的反应让镇南方的心里暗暗欢喜,看来如果整个漭镇还能够找到一个不说谎的人,那一定就是鲁和平了。正在这时,一个声音轻轻地从镇南方他们身后传来:“和平啊,该吃药了。”

镇南方和小惠扭头一看,是鲁和平的二姨。

她望着镇南方和小惠笑道:“二位,很抱歉,和平这两天的精神很差,说话也很是恍惚,所以他说的话你们可别太当真。”鲁和平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不知道二姨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他看到了二姨正在给自己使眼色,他也就顺势说道:“嗯,吃药,我先吃药。”

二姨对镇南方他们说道:“二位,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和平的精神好一点了你们再来?”镇南方摇了摇头:“我并不觉得鲁先生有什么不对,鲁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二姨还想说什么,小惠一下子拦在了她的面前:“请别影响我们执行公务。”

二姨见小惠的态度很横,她竟然突然大声叫唤起来:“外乡人打人了,外乡人打人了!”小惠很是委屈,她可根本还没有碰到鲁和平的二姨,看来这女人是讹上自己了。镇南方此刻也明白了,二姨这是在阻止鲁和平跟自己接触。

不一会,就来了七八个人,把镇南方和小惠围住了,先是指指点点地指责着小惠,接着两个年轻人走上前来,就要抓住镇南方,小惠拦在镇南方面前:“退开,再往前一步我可就不客气了!”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卷四 江南鬼社 第三十一章 鲁和平撞鬼

小惠一双凤眼怒视着冲上来的几个年轻人,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镇南方站在那儿,一脸的淡然。看到镇南方那一脸的淡定,鲁和平的心里一凛,这时候他开始有些相信镇南方的身份了。他隐隐有些为自己的二姨担心,如果真被他们扣上了妨碍公务的罪名,那结果就可大可小了。

他忙上前说道:“二姨,你没事吧。”二姨望着鲁和平:“和平,这两个外乡人想动手打我。”镇南方望了鲁和平一眼,鲁和平只得拉住了二姨:“二姨,别闹了!”说着他对那几个人想上前“帮忙”的人说道:“不好意思,各位邻里,误会,一场误会,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谁知道那些人并不卖鲁和平的账,他们的眼睛望向二姨。

二姨好象并不想罢休,但见鲁和平这样说,她只得说道:“好,和平,看在你的面上,我就算了,不过你得和我回去,别再和他们罗嗦。”

鲁和平正待说话,镇南方淡淡地说:“对不起,鲁先生必须跟我走一趟。”

二姨这下来了劲,对着鲁和平说道:“你看,你看看,你的朋友竟然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说着,她望向镇南方:“你们没有权利带我们家和平走。”镇南方没有搭理她,而是望着鲁和平。鲁和平十分为难地对二姨说道:“要不这样吧,二姨,我就跟他们去一趟,放心,没事的。”

二姨一把拉住了鲁和平:“不许去,我倒要看看,谁能够在漭镇耍横!”这时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也说道:“就是,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天只要他二姨不开口,你们休想带走人。”镇南方苦笑了一下,对小惠说道:“你看着办吧!”

小惠沉下了脸,对那些人说道:“如果你们再这样纠缠,妨碍公务,我就只能对不起了!”镇南方对鲁和平说道:“走吧!”二姨见邻里站了出来都没能够拦住镇南方,她干脆滚到了地上,大哭大闹起来。鲁和平抱起二姨:“二姨,你别闹了行吗?”

几个年轻人又围上了来,小惠上前一步:“别逼我出手!”

几人置若罔闻,还是往上围来,小惠出手了!小惠可是高手,几个年轻人虽然看上去强壮,却哪里是她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几人都倒在了地上。小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们根本就不是被打倒那么简单,以小惠的身手至少能够要了他们的半条命。

其他围观的人都被小惠的暴力吓坏了,有好事的打了报警的电话。

来了四个警察,镇南方他们并不认识。其中一个年轻的走上前来:“怎么回事?”二姨象是看到了救星,她走上去拉住了那个年轻警官:“纪警官,你来得正好,他们来我家闹事,还打伤了人,喏,你看,你看看他们都把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纪警官只是看了镇南方和小惠一眼,然后对身后的三个警察说道:“带走!”三个警察就走了上来,掏出手铐就准备上来铐人,小惠说道:“站住!”纪警官哪里想到小惠竟然敢训斥自己的人,他走上前去:“铐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漭镇嚣张!”说完他从腰上掏出手枪,他觉得小惠看到枪后一定不敢再轻举妄动。

谁知道他的枪才掏出来,小惠一个闪身就到了他的身旁,出手就夺下了他手中的枪反手抵在了他的头上。纪警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他吓得不轻,脸都白了,他颤抖着说道:“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走火!”

这时镇南方走到了他的面前,掏出证件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你意图谋杀国安部高级调查员,就这一点,杀了你我也是正当防卫。”这时被镇住的不仅仅是纪警官,就连跟着他来的三个警察和旁边的一众人等也都呆住了。

鲁和平这时终于相信了镇南方他们的身份。

纪警官没想到自己出警竟然会踢到了铁板。镇南方对小惠说道:“放开他。”小惠这才把纪警官放开,然后把枪扔给了他:“别乱掏枪!否则后果就不是你能够承担的。”纪警官接住枪,忙收了起来。

镇南方说道:“郭轩呢?”纪警官楞了一下:“老郭和市局的人正在调查谋杀案。”

镇南方淡淡地说道:“打电话让他过来,另外让市局的老马也过来。”纪警官忙掏出了电话,给郭轩打了过去。郭轩和马维汉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马维汉看了看被小惠打得鼻轻脸肿的几个年轻人,皱起了眉头:“南方,怎么回事?”

镇南方淡淡地说道:“我们想请鲁先生跟我们走一趟,他们出来阻拦,我们已经说过,别妨碍公务,可是他们不听,我们没办法只得动用了武力。”马维汉看了周围凑热闹的人一眼:“散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那帮人散了,郭轩也对纪警官说道:“小纪,你们也回去吧!”

纪警官看了看镇南方和小惠,便带着人离开了。

镇南方对鲁和平说道:“鲁先生,请吧。”二姨再没眼力,现在她也不敢闹了,她躲到了一边,偷偷地看着镇南方他们。

鲁和平叹了一口气,跟着镇南方他们走了。

镇南方领着大家往自己的住处去,他望了一眼郭轩:“郭警官,昨天你跑哪去了?”郭警官笑了笑:“昨天啊?市里一个朋友找我有急事,我就去了,走的时候忘记给所里请假了,让大家担心了。”镇南方看了一眼马维汉,马维汉点了点头。

镇南方说道:“郭警官,我知道你手上的工作很忙,你就先去忙吧。”

郭轩哪里会不知道这是镇南方在逐客的借口,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笑着说道:“那好吧,镇同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记得给我打电话。”接着他又对马维汉说道:“老马,你就好好陪着镇同志吧,案子那边我会盯紧的。”

马维汉也很客气地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等郭轩走了后,镇南方才问道:“他的话查实了吗?”马维汉点了点头:“嗯,昨天他确实是到市里去了,而他的那个朋友就是市局刑警队的,我估计他是去探我的底的。”镇南方笑了笑:“看来你们的到来也引起了他的不安啊!”马维汉说道:“不过他是问不到什么的,早在几年前我就挂名在市局刑警队了,这个身份便于我们做很多事情。”

镇南方说道:“嗯,这就好!”

鲁和平是个聪明人,这时候他也明白了,马维汉一定也是国安的人。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鲁和平轻声问道:“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镇南方笑道:“鲁先生,你就叫我小镇吧,当然也可以叫我南方。”

鲁和平听了镇南方的话,心情要平静了许多,他笑道:“那我就叫你南方吧,你能够告诉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吗?”镇南方淡淡地说道:“这也是我坚持要你跟我走一趟的原因,一会你就知道了。”

不久,大家就到了镇南方他们的住处,但镇南方却领着鲁和平到了王一民的院门口,他轻轻地敲了敲门。不一会,门开了,王一民先是看到了镇南方,他笑了笑:“这还没到饭点呢!”镇南方微笑着说道:“王先生,中午我想请两个朋友在这里吃饭,放心,饭钱你记着。”

这时王一民看到了鲁和平,他先是一楞,接着笑道:“和平,你来了?你说说,多久没有来看叔公了?”镇南方他们望着鲁和平,鲁和平的脸色惨白,很是难看,他呆在那儿,半天没有说话。

镇南方轻声说道:“鲁先生,鲁先生!”鲁和平这才惊醒:“不,这不可能!”他退到了后边:“怎么可能?叔公三十多年前就死了!”王一民听了脸色一变,指着鲁和平说道:“鲁和平,你这是在咒我吗?你不光忘记了自己的祖宗,现在还诅咒长辈!你这是存什么心?滚,你给我滚,滚出漭镇,我们漭镇不欢迎你。”

鲁和平气得脸都红了,他正想说什么,镇南方一把拉住了他,瞪了他一眼:“鲁先生,你怎么能这样呢,好歹王先生也是老人,是长辈,说话哪能这样没遮拦。走,跟我出去。”他把鲁和平推到了门外,给小惠使了个眼色,让小惠先把鲁和平领到了隔壁自己的住处。然后才对王一民说道:“不好意思,王先生,都怪我,都怪我,你别生气了。”

王一民叹了口气:“唉,算了,不说了,这小子已经把自己的老祖宗给忘记了。也怪我,以前他和函玉离婚的时候说了重话,数落了他很多的不是,他一定还记恨我吧。”镇南方点了点头:“嗯,男人嘛,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对吗?再说了,王先生你是他的长辈,他这样就更不应该了。”

安慰了王一民一番,镇南方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小惠和马维汉正陪着他坐在堂屋里。镇南方坐了下来,递给他一支烟,这次鲁和平接过了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还是那句话:“怎么可能,王一民已经死了三十几年了,撞鬼了,真的撞鬼了!”鲁和平的情绪还没有平静下来,镇南方轻轻地拍了拍鲁和平的肩膀:“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过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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