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老贼,咱们看谁死!

太卜曾说过阴间入阳世的话,当初徐志穹完全不能理解。

现在的徐志穹依旧无法理解。

“阴间怎可能存在于一根小小的罪业之中?”

钟剑雪道:“说起这术法的初衷,却是源自于一段苦衷,

你应该知晓一件事,冥道修者在阴间,所向披靡,到了阳间却处处受制。”

徐志穹点点头,这番话,太卜也曾说过。

钟剑雪接着说道:“然而冥道修者,不可避免要来到阳间,就像我,勾魂使,把滞留在凡间的亡魂勾到阴司,这是我必须要做的差事,

我有五品修为,在阴间,手段抵得过四品,但到了阳间,处处受制,手段却只能和六品相当,

倘若在阳间遇到了其他道门的高品修者,我等非但无力相抗,稍有不慎,还会赔上性命,

于是三百多年前,鬼帝郁康给勾魂使做了一道符咒,名唤荡魔咒。”

“鬼帝郁康?”这又是哪位大人物?

钟剑雪解释道:“冥道三品修者,称之为五方鬼帝,三品之技,称之为荡魔,此技法,可把阴间一隅,带到阳世,

在阴间作战,冥道修者占尽上风,郁康帝君将三品之技,化作符咒,交给勾魂使,以备应急之需。”

徐志穹脸颊一颤!

这符咒可是要命的东西!

冥道修者在阴间强悍,倒也合乎情理,可若是随随便便把阴间带到阳世,冥道岂不要称霸阴阳两界?

“这符咒,不敢滥用吧?”

钟剑雪长叹道:“起初还好,勾魂使们谨遵帝君命令,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使用符咒,

可当勾魂使在战场上占过便宜,心思就变了,勾魂使仗着手里有荡魔咒,在阳间几乎为所欲为,以至激怒阳间各道,联手围剿冥道修者,

郁康帝君后悔不已,下令销毁所有符咒,将之列为禁术,又过一百年,郁康帝君仙逝,荡魔咒自此失传,

可我没想到,有人不知从何处又找到了这荡魔咒,却将这符咒改头换面,做成了各种模样,假罪业便是其中之一。”

“你说的这人是杜阎君?”

钟剑雪默然片刻道:“我只知道他会用这符咒,是不是只有他一人会用,尚未可知。”

徐志穹依然觉得费解:“假罪业既是符咒,驱动符咒的人却何在?难不成杜阎君也一并躲在罪业里?”

钟剑雪摇头笑道:“他若是躲在罪业里,我现在就让他灰飞烟灭,这是他的四品技,叫做遁形无路,

阎君想找的人,只要出现在阎君的地盘上,阎君就会立刻发现他的所在,三吸之内就能赶来。”

钟剑雪把刚才那根假罪业从怀里掏出来,指着罪业的根部道:“我若刚才没有封住这根罪业,被你直接摘了下来,罪业根里的阴气会立刻感知到伱,

罪业里的阴气乃阴间散发而出,这片阴间正是杜阎君的地盘,阴气感知到你,杜阎君也会感知到你,

届时,罪业之中的阴间会释放到阳间,方圆一里之内,都是杜阎君的地盘,杜阎君会在三吸之内出现在这根假罪业之上,若是你事先没有防备,纵使用你判官手段,也难以脱身。”

好缜密的计谋!

看着鲍志才的尸体,徐志穹意识到,这是杜阎君设下的局。

他用这鲍志才这恶徒,引徐志穹上钩。

刚才那几个套麻袋的打手又是什么来历?

估计都是杜阎君的部下。

徐志穹想起了一件事。

在白石寨,他杀了高胜昌之后,摘下了他的假罪业,当时就有东西释放了出去。

那就是杜阎君存在犄角里的阴间,当时方圆一里之内都是阴间。

与此同时,徐志穹被苦修工坊坊主叶安生拖进了密室,双方展开了苦战。

如果此时,站在门口的高福,也就是杜阎君加入了战场,他能瞬间秒杀徐志穹。

但他并没有机会加入,他被院子里的韩宸绊住了。

以此来说,他召唤出来的阴间似乎没什么作用。

不对!这阴间非常有用。

他让徐志穹困在了原地,无法用中郎印逃走。

更重要的是,这阴间保住了杜阎君自己的性命。

如果不是在阴间的话,他不可能是韩大哥的对手。

韩宸有三品修为,还占了偷袭的先手,那一战,杜阎君本该送命,却被他逃脱了。

命悬一线,那日真是命悬一线。

徐志穹正觉得一阵阵后怕,钟剑雪发现他魂魄有些不稳。

“马长史,你魂魄是不是受了损伤?”

徐志穹一惊:“你如何知晓?”

钟剑雪道:“冥道修者,对魂魄最为熟悉,你魂魄不稳,尤其是刚才,三魂中的一魂似乎在震颤。”

三魂中的一魂在震颤!

难道是悚息?

我时才正在后怕,悚息很可能利用了我的恐惧,在短时间内提升了力量。

难道悚息还在?

难道独断冢宰还没死?

一阵恶寒涌上心头,恐惧之下,徐志穹的魂魄越发不稳。

钟剑雪眨眨眼睛,闻了闻味道:“马兄,你此前可曾与梼杌修者交过手?”

这你都能看出来?

咱们不都是五品么?

就算你对魂魄了解的更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看出症结所在。

徐志穹默不作声,钟剑雪道:“我若是没看错,马兄似乎中了悚息啮魂之技,这是梼杌修者最恶毒的技法。”

徐志穹也不再隐瞒:“不知钟兄有何破解之法?”

钟剑雪摇头道:“此非我力所能及之事,儒家高品修者可用无邪之技驱散,混沌高品修者,亦可用塞听之技逼除,若是马兄能杀了施术之人,悚息也会自行消散。”

他的说法和太卜、李沙白完全一致,貌似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可首先得确认一件事,悚息是否真的还在?又或者只是留下了些后遗症?

“钟兄,你有办法辨别那悚息的所在么?”

钟剑雪点点头道:“办法确有!”

徐志穹大喜:“请钟兄赐教!”

钟剑雪道:“等马兄死了,魂灵送到阴司,届时让我看上一眼,便能找到悚息所在,且在他吃尽魂灵之前,便能将他除去!”

“我套你……”

“马兄,莫恼,这是为了你好,纵使死了,好歹还能转世,可若是一魂被悚息吃尽,你可就要成为傀儡。”

说完,钟剑雪抱拳施礼道:“钟某告辞,莫忘了你我的约定,千万看住那昏君的罪业,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钟剑雪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徐志穹揉了揉额头,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回到府邸,徐志穹反复想着钟剑雪说过的话,试图从中找到自救的线索。

天明时分,夏琥回到了府邸。

她刚去了一趟浮州,帮徐志穹探望一下那几位负责河务和赈灾的官员。

这趟让夏琥非常失望,那几个官员居然不敢贪了。

“且看看他们一个威风八面的模样,到头来没一个带种的,这才死了几个人,就被你给吓怕了!”

徐志穹笑着捏了捏夏琥的桃子:“娘子,这一遭确是白跑了?”

“那怎能白跑?我在浮州看到几个人牙子,专门抓那些落难的姑娘,一顿黍子饭就能骗走一个,

我且假装被他们骗了,去了他们老巢,连杀了六个人,罪业最浅的也有三寸七!”

说完,夏琥把罪业拿出来,一根根在徐志穹面前炫耀。

徐志穹一愣:“你杀了六个,怎么有七根罪业?”

“这事情正要和你说,”夏琥把其中一根罪业丢给了徐志穹,“这根罪业是从他们首领头上摘下来的,没想到摘下一根,又冒出一根,我想了半天才明白,这根罪业应该是假的。”

“假的?假的!”

徐志穹大惊失色!

犄角一阵抖动,罪业里冒出了一股阴气。

这股阴气感应到了徐志穹。

与此同时,身在阎罗殿第九层的杜阎君睁开了眼睛。

他感知到了徐志穹的位置!

徐志穹呆呆的看着夏琥。

没时间埋怨,没时间询问,没时间思索事情的缘由。

留给徐志穹的只剩下三吸时间。

三吸之后,杜阎君就要出现在罪业之上,徐志穹却要如何应对?

把这犄角丢在远处?

方圆一里都是阴间,徐志穹不可能把这东西丢到一里之外,自己再安然无恙脱身。

和他拼了?

府邸里有常德才和杨武,他们都不敢和阎君交手。

哪怕是梁振杰,在阴间的地盘上,对阎君都极为忌惮。

到时候只剩下徐志穹和夏琥,与杜阎君血拼。

若是在阳世,或许还有些胜算,倘若在阴间,他们两个全得送命。

趁着阴间还没扩散出来,带上夏琥逃去中郎院?

他们两个确实能逃,可这府邸里的鬼魂全得死在杜阎君的手上。

这是我的家!

他们是我的家人!

怎么办?

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远在阎罗殿的杜阎君已经动身了。

第一吸,徐志穹把犄角丢在了地上。

阴气扩散,瞬间弥漫到整个府邸。

第二吸,徐志穹回身跳进了卧房。

四周迅速阴冷下来,常德才、杨武、韩笛全都吓得直哆嗦,偌大一座府邸,已经变成了阴间。

第三吸,犄角上方,模模糊糊出现了一道身影。

杜阎君来了!

虚幻的身影环顾着宅邸,微微笑道:“马长史,你在何处?”

“杜阎君,失迎了!”徐志穹从卧房里跳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条马鞭,狠狠抽在了犄角上。

这是钟参送给徐志穹的马鞭。

杜阎君刚刚现身,脚下忽然踩空,当即掉进了陷阱。

一阵血花翻涌上来,徐志穹回身吩咐夏琥等人,立刻离开府邸。

阴气减弱,阴间在慢慢消散。

徐志穹没走,他抽出星铁戟,站在陷阱旁边静静看着。

老贼,你几番暗算我,今天且看谁死!

这是三品墨家的陷阱,今天就算你不死在里面,出来也就剩半条人命!

(本章完)

第444章 冢宰的生意

徐志穹提着铁戟,在陷阱旁边等了十几吸的时间。

陷阱突然停了下来,徐志穹只看到斑斑血迹和一些残留的血肉,却没看见杜阎君。

他伸手在陷阱里试探了一下,发现陷阱之中残留着些许阴气。

好个老辣的杜阎君!

他在坠入陷阱之后,把阴间拉进了陷阱,凭着他的四品修为,在三吸之内逃走了。

阴气渐渐散去,带到阳世的阴间随之消失。

看着陷阱里模糊的血肉,徐志穹推测杜阎君必定吃了大亏。

他的推测没错。

回到阎罗殿的杜阎君,像一块烂肉,直接摔进了花园里。

一名侍从冲过来,看了一眼,半天分辨不出杜阎君的形状。

四肢全都碎烂了,右臂露出森森白骨,左臂连骨头都散了,自膝盖以下,两条小腿拧成一团,脚已经看不见了,只看见两根脚趾头,贴在大腿上。

“殿,殿君,您这是……”

杜阎君只剩一只眼睛,翻着眼皮,向上看了看侍从。

说实话,这侍从现在如果有别的想法,能一脚把杜阎君踩死。

“去,把还魂丹拿来!”

“还魂丹?”侍者眨了眨眼睛,“殿君阳生还在……”

所谓阳生还在,就是杜阎君还活着。

在阴间,只要魂魄还在,就不算丢了性命,哪怕死过一回,他们也只是称之为丢了阳生。

杜阎君要吃还魂丹,证明他要转生,也就是彻底放弃这具身体。

但转生,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要原本的躯体还有救,冥道修者绝不会选择转生。

“快去拿!”杜阎君呵斥了一声,侍从赶紧去拿还魂丹。

杜阎君的躯体还有救么?

有救!

用各类药物调养,有个一年半载,或许能恢复大半。

但杜阎君能等这一年半载么?

不能!

冥道有不少四品修者,但阎君的位子是有限的。

如果被人知道他当前的状况,像一坨烂肉一样的状况,杜阎君只怕活不过一个月。

两害相较取其轻,杜阎君选择了转生。

还魂丹就在花园之中,侍从不多时便把丹药拿来。

杜阎君吞下了丹药,脸上原本不多的血色迅速退去,从骨肉到肌肤都失去了生息,俨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杜阎君的魂灵从尸体上站了起来,示意侍从去还阳阁。

侍从去了还阳阁,领回来一具躯体。

这具躯体身形和杜阎君相仿,略微胖了一些。

五官和杜阎君相差甚远,但这不要紧,杜阎君有改变五官的能力。

进入了新的躯体,杜阎君在侍从的搀扶下,艰难站了起来。

还阳之后,杜阎君变得极度虚弱,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体力。

这还只是个开始,现在的杜阎君几乎失去了所有战力,未来的半年时间里,修为会渐渐恢复,但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他的运气。

他叫侍者取来了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摩挲了一下脸颊。

还好,改换面容的手段还在。

两只手在两颊上不停揉搓,杜阎君整整揉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过后,容貌恢复了七八分,但看着还是和以前有不小的差别。

杜阎君问那侍从:“你看我和以前长得像么?”

侍从道:“殿君,我看着眉眼还是很像的,但若是整个脸看起来,就没那么像。”

杜阎君点点头:“你看的挺准,知道为什么整个脸看着不像么?”

侍从想想道:“好像须发之间,有些不一样。”

杜阎君笑道:“说得对,这身体上的须发太稀疏了。”

这个侍从是个有眼力的人,赶紧拿出一把短刀,把自己的长发割了,恭恭敬敬交给杜阎君。

杜阎君满意的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邵智海,您叫我小海就行!”

杜阎君问道:“小海,伱修为到了几品?”

邵智海道:“回殿君,今年刚到八品。”

“八品,低了些。”杜阎君吩咐邵智海取来笔墨,当即写了一封文书,“拿上这文书,领些功勋去。”

邵智海看了一眼文书,满脸欢喜道:“殿君,这些功勋,却够小人升到六品!”

杜阎君带着满脸赞赏和期许道:“这是你应得的,小海,吩咐其余侍从,这一个月内,不要近九层殿堂,只留下你一个人伺候我就好。”

邵智海连连答应。

“还有一件事,你千万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小人明白,谢殿君栽培,小人扶殿君歇息去。”

“不必了,”杜阎君摆摆手道,“我就在这里歇息,你下去吧。”

邵智海施礼告退,去领功勋去了。

杜阎君且花园之中静卧,渐渐陷入了沉眠。

周围的花草,以目之可见的速度,连片枯萎。

过了三个多时辰,邵智海进了花园,看到所有花草都枯死了。

邵智海大惊,一路飞奔来到花园中央。

杜阎君睁开眼睛,看着邵智海道:“慌慌张张,却要作甚?”

邵智海指着四周道:“殿君,这花草……”

“别管这花草,你来有何事?”

邵智海低下头道:“殿君,岳冢宰求见。”

杜阎君一皱眉:“哪个岳冢宰?”

“判官道,图努国冢宰。”

“岳山军?”杜阎君思索片刻道,“不见!”

“殿君,岳冢宰在大殿等了半个时辰,您若是不见他,只怕他要闯进来,我们也拦不住他。”

杜阎君长叹一声:“罢了,更衣。”

邵智海给杜阎君取了一套高领长衫,杜阎君穿戴整齐,去了大殿。

判官道,图奴冢宰岳山军,看模样似有五十多岁,个子不高,不足七尺,身材精瘦。

衣着打扮和宣人相似,然须发皆黄,眼窝深邃,瞳孔青绿,鼻梁高耸,嘴唇厚实,明显是个图奴人。

见了杜阎君,岳山军抱拳施礼道:“杜阎君,久违了,见你一面属实不易,却让岳某在此好等。”

杜阎君笑道:“老夫染了风寒,且在卧房昏睡过去,怎地也叫不醒,却让岳冢宰久候,老夫这厢给冢宰赔罪了。”

说话间,杜阎君深施一礼,岳冢宰赶紧上前搀扶。

“岂敢,岂敢!得见贵人,多等片刻又何妨?”

“岳冢宰折煞老朽,论身份,论修为,老朽在冢宰面前,可担不起贵人二字。”

岳冢宰笑道:“今天不说身份,也不说修为,来拜访阎君,只为说一桩生意。”

杜阎君沉默片刻,伸手相请:“请岳冢宰书房叙话。”

邵智海在前引路,带着两人进了书斋,且看邵智海一直站在杜阎君身边,岳冢宰笑一声道:“咱们的生意,就别让这后辈跟着掺和了。”

杜阎君回身看了看邵智海,等了片刻道:“你下去吧。”

他真不想支走邵智海。

现在的杜阎君完全没有战力。

可留下邵智海也没什么用处,岳冢宰真想动手,即使在阴间,动动手指也能让邵智海灰飞烟灭。

等邵智海出了书斋,还守在门口,岳冢宰咳嗽了一声,杜阎君喊道:“你再走远些。”

判官的听觉如此凌厉,一个八品冥道,哪有偷听的手段,确系邵智海走远了,岳冢宰笑道:“杜阎君,咱们今天好好聊聊这生意。”

杜阎君颇显费解道:“岳冢宰一直说这生意,到底是什么生意,还请冢宰明言。”

岳冢宰叹道:“话若说的太直白,却没了滋味,我费尽心思来找阎君,自然是想说点特殊的生意,你在阳世之中做的生意。”

“若说吃穿用度,阴间不比阳世,我确实在阳间买过不少,不知冢宰看上了哪桩生意?”

岳冢宰的笑容淡去了:“看来非得把话说得直白些,我看中了你和大宣君王的生意。”

杜阎君笑一声道:“这话说的却离谱,我冥道自有规矩,我既是一殿阎君,又怎能和阳间君王有来往?”

岳冢宰皱眉道:“杜阎君,我带诚意而来,你如此敷衍,这在礼数上却说不过吧?”

一阵杀气袭来,岳冢宰神情阴冷,杜阎君却端起了茶杯,准备送客。

“老朽年纪大了,失礼之处,岳冢宰不要见怪,听闻帝君今日要来望安殿,老朽还得作些准备,招呼不周之处,还望冢宰见恕。”

帝君,指的是五方鬼帝!

虽然鬼帝和冢宰同是三品,但这毕竟是阴间,杜阎君希望用鬼帝的名号来震慑岳山军。

岳山军从容一笑:“不知是哪位鬼帝前来?”

杜阎君低头不语,从岳山军的反应来看,震慑基本无效。

既然震慑无效,这事情就麻烦了。

看着杜阎君不说话,岳冢宰冷笑一声道:“不管哪位鬼帝前来,今日岳某都想在此叙叙旧,一桌菜肴,两坛好酒,不算叨扰吧?若是酒后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算失礼吧?可若是鬼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杜阎君叹道:“岳冢宰,何必为难老夫?”

岳山军笑道:“杜春泽,别不知好歹,见不得光的事情,还是别张扬的好,咱们还是私底下把生意定下吧!”

……

“等马兄死了,魂灵送到阴司,届时让我看上一眼,便能找到悚息所在,在他吃尽魂灵之前,便能将他除去……”

这是钟剑雪说过的话。

这话虽然说的气人,却给徐志穹不小的提示。

徐志穹先去了小黑屋,带上了老饕葫芦,带上了引路灯。

他在老饕葫芦里存了阴阳二气,在葫芦嘴上布置了一道阴阳法阵,再把灯笼杆插在了法阵之上。

他催动了法阵,让老饕葫芦按照一定比例,释放阴阳二气,尝试了几次过后,引路灯亮了。

先让它在小黑屋里亮着。

徐志穹回到了凡间,换了一种方式进入了小黑屋。

意结于丹田,出于百会。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小黑屋的方法。

用这种方法进入小黑屋,要多经历一个过程——灵魂出窍。

他只能带着魂灵进小黑屋,却不能带着身体。

进了小黑屋之后,徐志穹放声大笑,他发现引路灯笼还亮着。

透过镜子,徐志穹看见了自己的魂灵。

魂灵和自己平时的样子没有区别,身上还披着一件长袍。

这是判官的特殊待遇,判官的魂灵上有衣裳。

徐志穹脱去长袍,赤着身子,站在镜子前,静静看着自己。

线条不错,肤色也不错,家伙也不错,娘子肯定喜欢。

家伙上边是什么?

小腹之上,拇指大小,黄褐色的,像个蚕蛹。

好像还会动。

当真会动!

这就是悚息么?

各位读者大人,沙拉今天加班,更新迟了,给诸位道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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