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夜族

“不死者俱乐部,顾名思义,就是一群不死者所成立的俱乐部,没有什么主要目的,也没有什么需要承担的职责,只是一个大家寻欢作乐的地方,怎么开心怎么来。”

弱智们的狂欢终于消停了下来,瑟雷打开了所有的灯光,让阴暗的酒吧明亮了许多。

“非要说有什么目的的话,你可以把这里视作一个不死者互助会,就像什么老兵战后创伤会一样。”

瑟雷坐在帕尔默的位置上和伯洛戈闲聊着,帕尔默完全失去了意识,被杰佛里抬到了一边,就像具发臭的尸体一样,杰佛里坐在另一边,聆听着两人的谈话。

“在这里注册的会员们,都算是不死者中的异类,我们不像守旧派那样,固执地坚守着什么旧日荣光,也不像激进派那样,总想着挑起什么纷争……当然,现在也没有多少激进派了。”

瑟雷点燃了一根雪茄,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圈,举止间带着高贵感,但要命的是酒水浸透了他的格子衫,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体上,隐约地能看到其下的肉色,其上还有着彩纸与亮片作为装饰。

瑟雷就像个刚下班的夜店舞男,在这里和伯洛戈聊着人生与哲学。

“我……”

伯洛戈的脑子还是有些转不过来,不知道自己满肚子的疑问该从何说起。

“继续摸,不要停。”

刚有些思路,一阵猫叫响起,催促着自己。

“哦哦哦。”

伯洛戈就像小弟一样,不断地抚摸着怀里这只名叫“薇儿”的黑猫,薇儿在伯洛戈的怀里扭来扭去,一副享受的样子。

“薇儿!矜持点!”瑟雷见此训诫道。

“对,就这,多搓搓!”

薇儿根本不在意瑟雷,它露出肚子,让伯洛戈搓个没完。

触感蛮舒服的,就像摸某种昂贵的丝绸,阵阵呼噜声响起。伯洛戈意识到了自己不适感源自于哪。

失控,眼下的一切都处于他的控制之外。

伯洛戈是个专家,专家就要牢牢地将一切控制在手中,可面对这些神经病一样的不死者,伯洛戈根本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对,面对拜莉时也是这种感觉,你永远不知道这个女流氓,接下来是会先扒你裤子,还是扒你衣服,也可能是两者一起进行。

在这不死者俱乐部里也是,你永远搞不懂这些不死者会做出什么事。

伯洛戈本以为这会是一次古老仪式般的见面,一群人在烛火的环绕下,起誓、然后加入这个神秘的俱乐部,入会仪式说不定还是自杀一次,以证明你是个不死者,并且加入了也不能掉以轻心,从帕尔默的反应来看,这其中藏着更深的阴谋诡计。

可实际呢?

进门的一瞬间,瑟雷就像跳水运动员般,一把扯掉身上的礼服,跃入吧台之后,歌声响起,五彩的灯球转个没完。

“我……有些意外。”伯洛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意外什么?我们这些不死者这么平易近人吗?”

“大……大概吧。”

“哈哈。”

瑟雷笑的人仰马翻,随手又拿了瓶酒过来,用尖锐的牙齿一口咬开瓶盖,大口地喝了几口。

“你觉得不死者是什么样子的?伯洛戈。”他带着酒气问道。

“越古老、越神秘、越尊贵。”

“嗯,你这描述很符合守旧派那些人,但也不是全部,”瑟雷说,“不死者都是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老怪物,他们的观念大多被那旧时代所限制的,被旧时光束缚着,所以固执地遵从着什么古老的礼仪,但礼仪无法遮蔽他们丑陋的内心。”

“神秘与尊贵只是伪装而已,正确答案是,越古老、越麻木、越疯狂。”

瑟雷的话语狠狠地敲在了伯洛戈的心房上。

“想一想,一群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家伙们,除了死亡外,他们体会了人生该体会的一切喜怒哀乐、荣华富贵,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撼动这些老家伙的心神了,就此连炽热的心也麻木了下来,再无起伏。”

“你觉得他们是活着?还是死去了?”瑟雷又问道,但他没等伯洛戈的回答,直接给出了答案,“活着的尸体,每个不死者都是活着的尸体。”

“可我不这么觉得,我还是活生生的。”伯洛戈说。

“是啊,因为你还年轻,一位年轻的不死者,你的心里还有着‘欲望’,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得到。”

瑟雷突然低下身,紧盯着青色的眼眸。

“真是不错的眼神啊,充斥着欲望、怒火、仇恨……但当你所有的‘欲望’都被满足时呢?

那才是你绝望的开端。”

瑟雷笑的阳光灿烂,可话语却冷冰冰的,可能真如他所说,每个不死者都是喜怒无常的怪物,上一秒他还是个舞男,此刻又冷峻的像块坚实的铁。

“不对不对,这是高兴的日子,不该聊这种事。”瑟雷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子,然后又笑嘻嘻了起来。

“杰佛里,钥匙呢?”

瑟雷拍了拍杰佛里,这家伙也一脸的红意,但比帕尔默那种酒精中毒的饮酒方式相比,杰佛里还是控制了不少,整个人保持着清醒。

“给,伯洛戈,以后你可以用这个来不死者俱乐部,”杰佛里把来时的“曲径之匙”递给了伯洛戈,用力地揉了揉脸,眼神清澈了些许,接着说道,“伯洛戈,你有什么关于不死者的疑问,都可以问瑟雷,这家伙还不错,是少有的能正常沟通的维勒利斯家的人。”

“维勒利斯家?”伯洛戈沉吟了几秒,他没有问瑟雷,而是问向杰佛里。

“我加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需要呢?只是和这些酒鬼寻欢作乐吗?”

“一个友好的合作,你成为了他们的一员,也相当于秩序局与这些酒鬼关系的拉近,虽然瑟雷这些人是群扰人的闲人,总会以各种找乐子的名义,给我们添麻烦,但从整个不死者群体来看,他们却是最好相处的。

只要喝酒,就能和他们做朋友。”

杰佛里逐渐清醒了过来,要了一杯清水,清了请嗓子,继续说道。

“越古老,知道的越多,懂的越多,有时候我们还会从这些人的嘴里,得到一些隐秘的情报……你不是一直好奇自己与魔鬼的交易吗?说不定瑟雷能给你一些解释。”

听摆,瑟雷一脸期待地看着伯洛戈,一副等着伯洛戈问他的样子。这令伯洛戈有些不爽,但还是无奈地开口。

“维勒利斯家是什么?”

伯洛戈问出了个意外的问题,青色的眼睛对上了那双猩红之眼,越古老、越疯狂,眼前这个神经病般的瑟雷,是真正的瑟雷吗?面具之下,他又是何样的面貌呢?

“哇哦,一开口就正中靶心啊!”

薇儿在伯洛戈的怀里喊道,伯洛戈摸了摸它的头,别说,这黑猫揉起来还蛮上瘾的。

伯洛戈的脑海里有个糟糕的想法。

“呼……好问题,是因为克莱克斯家的小子吗?”

瑟雷又吐出一口烟圈,看向不远处如死狗一样的帕尔默。

“虽然他有些不靠谱,但关心一下搭档,还是很有必要的……有兴趣讲讲吗?”

“嗯?当然可以,毕竟我们是‘好兄弟’。”

瑟雷着重强调了这一点,从伯洛戈陷入这弱智的泥潭起,瑟雷便对伯洛戈展现了足够的热情,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又好像当了很多年朋友一样。

伯洛戈不觉得有突如其来的善意,但在瑟雷这过度的热情下,他还真没有拒绝的权力。

“不死者俱乐部守则之一,会员之间都是好兄弟,好兄弟不分彼此,无所隐藏。”

薇儿说道,伯洛戈低下头,迎上了那双湛蓝的猫眼,就像蓝宝石般晶莹剔透。这时杰佛里又说道。

“瑟雷,伯洛戈他失忆了,忘记了与魔鬼交易的记忆,他醒来便变成了不死者,而且……我之前在电话里应该跟你提过了吧,关于他的‘死而复生’。”

“我记得,极为完美的‘死而复生’,说实话,我当时都有些羡慕了。”瑟雷说。

“他有很多疑问,你可以顺便为他解释一下不死者的知识,也介绍一下这些会员们。”

杰佛里扫了一眼,骷髅人和比格犬跑了出去,在这里只有瑟雷、薇儿还有那个犹如装饰品般的石像。

“至少你们几个我还是挺喜欢的,该说不愧是不死者中的异类吗?”杰佛里嘟囔着。

薇儿喵喵叫了起来,好像是在笑,“我们只是比较安分而已啦。”

“你这家伙不安分的话,怎么?还想试一试在海上游个三年?”瑟雷对着薇儿说道。

“还不是怪你!”

薇儿一瞬间炸毛,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去挠花瑟雷的脸,好在伯洛戈一把按住了它,用力地揉揉揉,让薇儿发出一阵咕噜声。

“比起你们之间的旧事,不如先聊聊现在这些吧?我还是比较赶时间的。”

伯洛戈说道,他现在只想知晓自己需要的情报,然后逃离这个见鬼的地方。

“好好好。”

瑟雷一饮而尽,一副潇洒的姿态,猩红的眼睛直视着伯洛戈,他说道。

“要讲我们维勒利斯家的话,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个词汇了。

你听说过‘夜族’吗?”

气氛凝重了起来,肃杀中带着些许的寒意,瑟雷微笑露出尖锐的牙齿,然后……伯洛戈摇了摇头。

“我一年前才出狱,几天前才成为凝华者,你指望我知道点什么?”

伯洛戈揉着薇儿的下巴,毫不客气地说道。

“别废话了,赶紧的。”

(本章完)

第75章 破晓战争

伯洛戈意识到,这些不死者确实很平易近人,平易到这里就像个马戏团,伯洛戈则是个暴躁的观众,得对他们施加点压力、挥起鞭子,才能让这些家伙老老实实去跳火圈。

“杰佛利在电话里说了,你不记得交易的内容,很好奇自己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获得了这样完美的‘死而复生’。”

瑟雷正经起来还真像那回事,神态带着庄重与尊贵……如果他能好好穿衣服的话。

“魔鬼并不仁慈,也毫无怜悯,它们只是一群冰冷的商人,忠于‘价值’与‘价值’的交易,它们或许会与你表现的极为亲昵,甚至说给予你诸多的帮助,但实际上这一切也只是为了它们最终的目的罢了。”

瑟雷抱歉地摇摇头,坦然道。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毕竟每个人的‘价值’都不同,交易也是不同的,但我想我可以给你讲几个故事,这些故事或许会给你一些启示。”

“启示吗……”

伯洛戈点点头,瑟雷说的很诚恳,他认真聆听着瑟雷接下来的话。

他大口地吸烟,吐出浓雾。

“维勒利斯家是一个……债务人家族,因为我们的历史过于悠久,规模也蛮大的,久而久之,我们有了另一个称呼,夜族。”

瑟雷讲起了自己的家族史,听到债务人家族时,属实把伯洛戈吓了一跳,他没想过债务人还能以家族的形式出现,但他没有打断瑟雷的话,而是静静地聆听着。

伯洛戈盯着瑟雷的脸,从见面的第一眼时起,他便察觉到了瑟雷的异常之处,那双如血般猩红的眼睛,惨白病态的肌肤,还有唇间锐利的牙齿……

“这个故事得从很久之前讲起了,具体有多久,我也记不太清了,毕竟对于不死者而言,我们的世界里没有‘时间’这一概念。

总之,最初有个人与魔鬼做了笔交易,他是个胆小鬼,惧怕着死亡,为此他希望自己能得到不死之身,逃脱死神的镰刀。

可这不行啊,那家伙是个普通人,无权无势,一点价值都没有,魔鬼直接拒绝了他,但他不甘心,他知道自己现有的价值,无法换取不死的愿望,所以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一个令魔鬼都感到意外的决定。”

说到这,瑟雷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眼中升起了些许的恨意。伯洛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向魔鬼许诺,愿意用他血脉的无限未来,来换取这份‘恩赐’。”

“血脉……无限的未来?”伯洛戈本能地感到寒意,“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瑟雷轻蔑地说道,“那个胆小鬼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还有他所有后代的灵魂。”

“魔鬼许诺了他不死的愿望,但代价是,以他血液延续的后代们,都会在成为夜族的那一瞬间,向魔鬼献出自己的灵魂,成为债务人。

他用家族无限的未来,奢求了不死的愿望。”

在以血液延续的那一刻,血契便已达成。

伯洛戈知道这样的事,魔鬼的形态千变万化,交易的方式也是如此,根据秩序局的记录来看,有时候它们会亲身前往,与你签订血契,有时候又只需要你在电话里的一声同意。

血契达成的“方式”与“介质”都是不固定的,以血液延续,实际上是可行的。

“可这只是取巧,取巧的‘代价’,获得了不完美的‘愿望’,残缺的不死之身。”

瑟雷说着,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银质的餐刀,直接朝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

“那个胆小鬼获得了不死之身,他不再畏惧死亡,从此所向无敌,他被称作夜王,夜族之血的源头,将这禁忌的不死之血延续到了如今。

据说,夜王在与魔鬼签下血契时,是在一个无光的黑夜里,他用银质的餐刀划伤了手指,用鲜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自那之后,即便夜王是不死之身,但银质的武器依旧能伤害他。”

银质的餐刀轻易地划开了惨白的皮肤,鲜血流了出来,触及到银质的那一瞬间,血液就像化作了强酸般,沸腾尖叫了起来。

被餐刀切开的伤口呈现一种烧焦感,好像被高温的利刃所掠过,周围的血肉都纷纷坏死枯萎了下去。

“胆小鬼在无光之夜里,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此后胆小鬼死去了,夜王生于黑夜……所以他终生都将被阳光追逐着,每个人都习以为常的阳光,会轻易地将他的不死之身烧成灰烬。”

瑟雷说到这尴尬地笑了笑,“阳光这部分,我就不给你演示了,那东西是真的能烧死夜族。”

这时伯洛戈才注意到,整个酒吧没有窗户,即使是大门也被牢牢地封死,为了安全起见,它还挂上了一层黑布。

“这便是维勒利斯家、也就是夜族的起源与不死,至于克莱克斯家的小子,他这么警惕我,是不久之前我们夜族和这些秘密结社们展开过一回大战。”

瑟雷随意地说道。

“大概……一百年前?应该是一百年前,那时候秩序局与国王秘剑都没成立,那些秘密结社是以联军的形式,向我们夜族开战的。”

听着瑟雷口中的“一百年前”,伯洛戈再次感叹于不死者们的时间观念。

“和躁噬症不同,折磨我们夜族的,是另一个更加残酷的诅咒,我们称作‘渴血症’。

我们需要汲取鲜血,才能满足饥饿的空洞,但后来经过研究,我们发现实际上,我们汲取鲜血的过程,便是在对被汲血者进行凝华,将它们的灵魂凝华成液体,和鲜血一起吞入口中。”

伯洛戈的心弦被触动,他想起了那些蕴含着灵魂的暗红色药剂。

“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汲取人血?”

伯洛戈目光不善了起来,如果瑟雷与“嗜人”有关的话,他不介意在这里动手。

“怎么会,我都说了,我是维勒利斯家的异类,更何况,在百年前的战争中,我们已经输掉了一切,现在只能活在各位的‘条条框框’下。”

瑟雷说着看向了杰佛里。

“我上次汲取人血,还是百年前的‘破晓战争’,”瑟雷转而对伯洛戈说道,“你也能察觉到吧?夜族就像个不可控的病毒,除了那两个要命的弱点外,我们只要在汲血的过程中,将我们自身的血液输送过去,对方便能成为夜族的一员,获得不死之身。”

“这是强制的吗?”

“并不是,魔鬼是很公平的、遵守规则的,如果你拒绝血契,那么你就会死掉,如果你接受了,你便是夜族的一员了。”

瑟雷回答,脸上泛起嘲笑的意味。

“但很少有人能在死亡前,拒绝不死的诱惑,不是吗?”

伯洛戈没有回答,保持着沉默。

“因为这病毒式的扩张,那位魔鬼收割了不少的灵魂,我想它应该赚翻了,秘密结社们也逐渐意识到了夜族的危险,他们向我们开战,试着将我们赶尽杀绝。

结局便是他们打赢了破晓战争。

我们只能在黑夜下作战,这太致命了,只要撑到破晓,秘密结社的联军们就赢定了,但我们之中有一位‘统驭学派’的凝华者,他能操控气象,汇聚起了积云,遮蔽住了日光,也将他们遮入绝望之中。”

瑟雷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帕尔默,接着说道。

“绝望之际,起风了。

克莱克斯家的‘荣光者’出现了,那是一位在‘阔钝’走到极致的‘荣光者’,他唤来了咆哮的风暴,就像分开海洋一样,分开了积云,刺眼的阳光落下,一瞬间将战场化作了火葬场,数不清的夜族在日光中燃烧殆尽,还有些血脉高贵的夜族,在日光中挣扎哀嚎了数个小时,才被烧成空壳。”

听罢这些,伯洛戈对于克莱克斯家升起了敬意,可一想到帕尔默,这份敬意就荡然无存。

“之后的清算中,绝大部分的夜族都被处死,只有少数幸存者存活了下来,但即便是存活,也是被圈禁了起来。我们在‘契约者’的见证下起誓,夜族从此归于阴影之中,将罪恶的血脉就此终结。”

说到这,瑟雷举杯向虚空。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被不死所诱惑,破晓战争中,我见识过很多高洁的、灿金的灵魂,他们拒绝堕落为我们的一员。”

瑟雷好像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忧伤,但就像错觉般,那忧伤转瞬即逝,他露出微笑。

“然后是薇儿的故事,我来讲,还是你自己说。”

“我自己说吧。”

怀里的黑猫发话了,它从伯洛戈的怀里蹦了出来,尾巴环绕着身体,坐在吧台上。

“其实也就瑟雷的故事复杂些,毕竟他们维勒利斯家,差点创造了一个永夜的帝国,剩下我们几个人的故事,都蛮简单的,只是一群怕死鬼的故事而已。”

薇儿开口道。

“很多不死者的故事,好像都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以胆小鬼为开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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