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最完美的身躯

“你帮我?”夜九幽失笑:“你既然知道我做的是需要瞒着你的恶事,伱还说帮我?”

“既然你要对付的是波旬雪枭这些,那目标就没什么问题,最多是手段不好……如果我参与,或许你就未必要选择不好的手段,一样能达成你所需的结果。”

“我为什么要吃饱了撑的更改我自己的全部计划,来贴合你可笑的正义?”

“因为你还需要我们一起对付夜无名……多增进一下我们的合作关系不好么?”赵长河叹了口气:“何况我觉得你可能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要阻止你,可能你原先不太在意,但现在有飘渺帮我一起……飘渺的实力能对你造成的干扰会让你非常头疼,你确定不和我们合作?”

夜九幽拍地而起:“我撮合你们是让你们给我添乱的?赵长河飘渺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还要点脸不要了?”

飘渺安静地站在赵长河身边没有回答,把所有决定权都交给了赵长河。

赵长河道:“说哪去了,我们还是很感谢你的,这不是主动要帮你?”

“你不是为了帮我,而是为了阻止我作你眼中的恶。”

“你可以这么理解……”赵长河顿了顿,声音柔和了少许:“也可以认为,我不愿意你做出我不想看见的事情,让大家的关系破裂。”

夜九幽神色微动,旋即冷笑:“且不说本纪元我做的事只不过是被你们阻止了……在上个纪元,我手里的血腥超过你所能想象的极限。”

赵长河平静回答:“那毕竟我没有看见。”

夜九幽不说话了,摸着下巴想了好一阵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重新有了笑容。口中却是问:“你要九幽深渊,为的是给飘渺塑造身躯;所谓的帮我,也只是为了阻止我作恶。这样的所谓交易你不觉得很不要脸?”

赵长河道:“会有让你觉得物有所值的时候。若是不能,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会用得上的。”

“我很欣赏你的自信。”夜九幽笑眯眯道:“不过你知道,我的大本营并不能随便进入。”

“是因为隐藏了你的不少秘密么?你可以隔绝我的所有感知,我只去生死转换之意最浓郁的地方,绝不逾矩。”

“不全是。”夜九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那里的环境与外界不同,一般人入内,要么受不了发疯,要么迷失在混乱的幽垠。你们进去还主动隔绝感知,那如果死在里面我不负责,别怪我丑话没说在前头。”

“只要直接送我到合适行事的地方就行……我也不想乱闯,万一闯到了不该闯的地方反而不美。”

“可以,出来之后,记得答应我的物有所值。”夜九幽站起身来:“现在去么?”

“我先把央央送回京师,我岳父等急了……这里的事情也不适合央央再多参与,过于危险。”赵长河转头捧着崔元央的脸蛋:“按之前说的,回去后去找晚妆,让她给你在镇魔司安排个岗位历练。”

崔元央脸色不太好看,低声道:“我听着你们这谈话,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又要做很危险的事情?”

“涉及这几位魔神大人,就没有安全的事……努力去做了,总有朝一日海晏河清,在京师等我。”

崔元央瞪了夜九幽一眼。其实心里都清楚,无论是这会儿赵长河所谓危险的事、还是之前飘渺的意外复苏导致一系列麻烦,始作俑者都是这位夜九幽。这位并不是你好我好的盟友,她藏了很多盘算,本质是坏人,赵长河始终是在与虎谋皮曲线救国。

但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很强、而且没有任何节操可言,随便一个不顺心都都可能跑去神州乱杀,掀起她要的混乱和寂灭。这种人没法直接翻脸,只能见步行步。

“我不走。”崔元央认真道:“飘渺姐姐与我共生,她的身躯打造很有可能需要我,无论如何等这件事做完了我再走。我也御境了,不是只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赵长河揉揉她的脑袋:“好,那就一起走。”

夜九幽有些小不爽地斜睨着他们秀恩爱,手中隐隐凝起了扭曲的黑暗雷光:“去吧,看你的自信是否永远都能成事。”

黑暗笼罩了空间,一阵扭曲过后,斗转星移。

赵长河左右拉着飘渺和崔元央的手,踉跄一步,发现已经彻底乾坤挪移,换了天地。

四周没有一丝光亮,彻彻底底的黑暗,近在咫尺拉着手的飘渺和崔元央都看不见脸。感知不需要隔绝,因为本来就透不出去,四周的黑暗似乎压根无法传导精神感知。

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到底范围有多大,是否踏前一步就是刀山,这种彻底瞎了的感觉能让一个平日里五感敏锐无比的修行者难受得发疯。

没有光就算了,也没有风,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一切都是静止的。

而且很冷,死寂的幽寒。

崔元央深深吸了口气,要不是已经突破御境,恐怕呆在这里都要被冻死,就算不冻死也要发疯:“夜九幽……就诞生在这样的地方?”

“她是这里的主宰。”飘渺道:“从上古来说,她的目标就是要让整个世界变成这样的死寂,她根本不需要有生命,也不需要有光明。之前和你们言笑晏晏的夜九幽,和以往是很不一样的,我都没看懂她之前在干什么。”

崔元央道:“那……我们就算成事了,这种地方怎么出去?连路在哪都不知道。”

飘渺道:“正常来说……如果不是她带着,那就根本出不去。她所谓的丑话说前头,其实就是明说了要监禁我们。如果是真心想帮我们,那就会带路而不是随便把我们丢进来。”

崔元央气道:“她怎么这样啊,如此喜怒无常。现在怎么也还算盟友,监禁我们对她有什么好处?”

飘渺叹气道:“你不该进来的……其实连长河都不该进来,我自己进来就算出不去也无碍大局,你们不应该……”

赵长河捏了捏她的手:“没那回事,龙潭虎穴大家一起闯,还怕了这区区幽垠?”

飘渺心中软软的,柔声道:“你猜到九幽不怀好意了?”

赵长河笑笑:“早猜到了……也不算她喜怒无常,是我说了大实话让她不高兴了……如果我说是真心帮她,说不定结果会好很多,但我没这么说。”

崔元央道:“就说几句哄她的话怎么了嘛……你不是很会哄女人开心的吗?”

“欺骗或许会获得一时盟好,将来却有隐患,真诚总是不会错的……夜九幽非常人,她终究有数。”赵长河顿了顿,又笑道:“何况我有把握能出去。”

飘渺奇道:“怎么出去?在这里连我都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能看见。”赵长河摸了摸后脑勺:“之前我能看见她在这里面洗澡,就猜测我进来也是能看见的了,赌了一下果然可以。九幽终究比她姐姐略逊一筹,她姐姐的东西在这里有效。”

飘渺:“?”

怎么和夜无名扯上关系了?

“出去的事再说……莲台呢?”

飘渺伸手一翻。如同无中生有一般,面前忽地出现一汪池水,一朵莲台在其中生长开花,水中云雾飘渺,场面极其梦幻。

赵长河啧啧有声:“厉害……你是怎么做到把实物藏于神魂的,还能无中生有地变出莲池来……我这是抱了个什么老婆回家?”

飘渺顿足:“央央还在呢,尽说没羞没臊的……呃不是,你真看得见?”

“看得见。”赵长河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莲台上坐着,后仰端详:“我还有更没羞没臊的,你要听吗?”

飘渺困惑:“什么?”

“没什么,觉得你像观音一样美丽。”

崔元央偏过了脑袋。

世家女出嫁前的教育是有春宫的,她听得懂。反而是历经两个纪元的上古魔神姐姐在这方面像朵小白花一样纯洁。

话说怎么把莲台变成身躯,这点崔元央好奇极了,可惜什么都看不见,心痒难搔。

“想看吗?”赵长河握住她的手:“来,共享所见。”

崔元央很快看见,飘渺的神魂闭目盘坐莲台之上,周遭云雾氤氲,那模样又庄严又飘渺,真的美极了。崔元央从来没有想过,当自己的面孔变成熟了之后可以有如此风韵的美,美得连自己都感觉心跳难抑。

赵长河取出天书放在飘渺膝盖上,伸手轻拂,书页翻动,展开了生命之页。

莲台本来就有极其强烈的生命能量,被生命天书一刺激,忽地花瓣伸展,向上包裹闭合,将飘渺的神魂包在了里面。

然后肉眼可见地开始循着飘渺神魂的形状贴合、融合,慢慢地有了肉身的模样,化成骨骼,化成脏腑,玉骨冰肌渐渐成型。

这是飘渺自己在操作,她本就有足够的能力做这样的事情,上古之时就做过了。所以刚才说她可以自己来,按理她比赵长河有经验。

赵长河观望学习,隐隐能够察觉一种生死转换的气息,从此地的地脉深处激活,交换生死玄关,贯通天地之桥……说明在严格意义上,飘渺其实是个“死人”,这是在“复生”。

也确实,世上本来已经没有飘渺了,此世的她本是崔元央,没有一个独立的飘渺。既然要出现独立的飘渺,那就是死而复生。

如果缺失这股生死之气,她就算成功塑造了身躯可能也会变成一具没有温度的尸傀。飘渺似乎很懂,正在主动地引导这股气息,完成自己彻底复活的最后一步。

这便是来九幽深渊的意义……这么看来,夜九幽的地盘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死寂,它蕴藏着极其玄奥的生命初始。

这种幽暗,说不定换个说法,叫先天?

此前一直追溯不到夜九幽诞生的初始,是不是与此有关?

正略微走神,就听飘渺一声闷哼,似是出了什么岔子。赵长河一看,那正在演化血肉的模样似乎有什么阻碍,就是始终苍白得如同尸体,甚至有了点要崩溃的迹象。

赵长河忙伸手点在飘渺身上,死命注入自己的生命法则协助稳固:“怎么回事,是差了什么吗?”

“缺了……生命存在的根源?感觉虚浮无根。”飘渺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困惑:“我乃天地所生、人道气脉所聚,要什么存在的根源?”

赵长河与崔元央对视一眼,也觉得莫名。

人家飘渺本来就存在,还要什么引子,要什么来源?

“会不会……”崔元央犹豫片刻:“按照转世重生的道理,姐姐就是我。所以此世是父母生养的,因父母而存在……此即根源。”

赵长河:“?”

按这么说去哪给她找父母去,之前说的那是玩笑话啊。

可崔元央这么一说,赵长河捋了一下因果线,发现未尝没有道理。

崔元央道:“姐姐结合我的血肉,那是否可以当作是与我一胎双生出来的?试试看。”

不等赵长河回答,她忽地拔出清河剑,在自己手腕上飞速划了一剑,鲜血喷溅而出。

崔元央伸手一挥,鲜血洒在飘渺身上,沁入体表。

赵长河忙给崔元央止血治疗,转头再看飘渺时,那如同尸体般苍白的肌肤渐渐开始有了血肉的纹理,有了红润鲜活的色泽。

还真成了!缺的竟是崔元央的鲜血为引。

还好刚才央央不走,非要跟来,如果她走了,这事还成不了。或许也是“同一个人”之间的冥冥预感。

赵长河呆愣愣地看着飘渺的身躯越来越鲜活,直到睁开眼睛。有了身躯后,那眼瞳直如秋水,盈盈地映照着两人的身影,灵动美丽。

单是一个眼眸的感觉,就不可能是纯魂体能比。

那身躯光洁如玉,透着粉红的色泽,从上到下没有一丝缺点,完美无暇。

“姐姐你好漂亮!”崔元央一下就扑了过去,摁住飘渺就亲:“果然是天材地宝凝成的身躯,给我咬一口……”

飘渺宠溺地抱着她,也亲了亲她的脸:“谢谢你,央央。”

崔元央蹭蹭蹭:“要谢我就给我多蹭蹭,好舒服啊……不是,为什么还这么香的啊?”

“既以莲台为躯,自有莲花香。”

“你之前还说你被我害惨了,我怎么觉得我都嫉妒死了……呜呜呜,身材还比我好,还故意比我高……”

“你也可以有。”飘渺柔声道:“莲花还有剩,等会我帮你,用来锻体。”

赵长河:“……”

神特么锻体,还有人锻体只为了变得香香的?

崔元央却大喜过望:“姐姐最好了。”

飘渺揪起她的耳朵往上提:“别蹭了,你再耽搁我穿衣服,那我就真的被你害惨了。看那边的登徒子,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崔元央扭头看去,赵长河哪有流哈喇子,只是含笑看着她们的打闹。

飘渺的眼眸也望了过去,对视之间似有水波弥漫,荡漾得这黑暗死寂的幽垠都仿佛变成了春天。

塑造一个身躯,这是真正的神佛之力才能做到的,由于转世的特殊性还搞得非常艰难……总算大功告成,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放下一颗巨石,轻松舒坦。

而且这会是最完美的身躯。

对视良久,飘渺才终于偏头:“你……看够了么?”

“没有。”赵长河终于走上前,轻轻拥住她:“等会再穿,我没看够。”

花香沁人心脾,仅仅相拥,便能让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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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37章 赵猴子大闹幽冥

赵长河必须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在各类佛道说法里多么美好的神魂交融尝试过多次,感觉也就那样,根本比不上抱着香香软软的身子,哪怕什么都不做,那感受也都完全不同。

见情郎喜爱自己的身躯,飘渺心中自也欢喜,感觉不枉了辛苦一场。面上却决不能表现:“怎么,你还想趁着刚出炉尝尝鲜是吗?”

赵长河义正辞严:“哪有,我是那种人吗?就想看看这新造身躯有没有哪里不妥当。”

“我觉得你是!”飘渺一把拧着他的腰子:“不看看你手在摸哪里?看哪里不妥当需要乱摸的吗?所以说之前的表现都是装的,好色才是伱的本性对不对?”

赵长河笑呵呵:“对自家老婆好色难道不是好事?”

“谁是你老婆?你老婆在这呢。”飘渺一把将崔元央推到赵长河怀里:“剩的花瓣给央央锻体你应该知道怎么操作,该干嘛干嘛去。我还需要调养一日,彻底熟悉掌控此躯,别动手动脚……”

赵长河倒真没打算现在就动手动脚……央央刚才伤了,塑造身躯固然是大家心心念念完成的事,一时兴奋正常,哪能撇开央央不管?便很快伸手捉住崔元央刚才割破的手腕观察。

割得不深,止血也快,回春诀效果之下早都已经好了,只有极浅的疤痕,也是很快就会消除。

“你啊……”赵长河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对自己这么狠。”

“事关重大,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崔元央喜滋滋地搂着赵长河的脖子:“我立功了对不对,要怎么奖励我?”

“立了大功!来,我们央央也变得香香的。”

其实不止剩了点花瓣,还剩了莲台基座。

基座很大,还有点软弹,像一铺圆形的小床。其中隐隐散发着残存的生命能量,对修行与锻体极为有益,依然是个极佳的辅助修行的宝物。

能被夜无名珍而重之养在自己观星台下的天材地宝,规格太高,用途远不止一类。

飘渺躲在角落修行去了,赵长河抱起崔元央,把她放平在莲台正中,一边解开她的衣带,一边收拢残余的花瓣敷在衣带宽解之处。

崔元央俏脸红扑扑的:“怎、怎么还要脱衣服?”

“敷药当然不能隔着衣物敷啊。”

崔元央咬着下唇忍受着,不知道怎么锻个体也能锻得这么色……但倒可以证明一件事,赵长河并没有喜新厌旧贪恋飘渺的新躯体就对她这个旧人腻味了,算个好事来着……

这么一想羞涩感就少了很多,放宽了心怀去感受花瓣能量沁入肌肤表里的感受。强烈的生命能量泛过,崔元央忍不住闷哼一声,微微有些抽搐。

几乎与此同时,那边正在打坐的飘渺也悄悄地一声轻哼,不经意地脸红似血。

赵长河并未发现,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替央央改造躯体来着。这一次全程参与飘渺塑造身躯的过程,再试着帮助崔元央改造,对于生命之力的感悟认知有了质的飞跃,赵长河总觉得自己眉心泥丸跳动,有了隐隐的突破之兆。

三重御境,好像有了一点兆头……至少关隘开始松动,不知具体突破还差了点什么。

这一关渡过去,就真与夜家姐妹和飘渺站在同一个大层级上了,再也没有等级上的碾压。但这一关可想而知是最难的,两个纪元至今都只有这么寥寥一个巴掌的数量,并不是这么轻松可以跨越的。

以前各级都可以从岳红翎皇甫情三娘她们那里得到一些参照,而这一次显然不行了……可惜飘渺的修行模式和大家差异都挺大的,很难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参考作用。

最佳参考对象其实是夜无名,现在拉黑失联,处于半翻脸状态,怕是再也参考不了了……不知道可不可以从夜九幽那里得到一些参照?

正微微有些走神,就听崔元央嘤咛一声,身躯扭动:“赵大哥,我……我受不了了啦……”

随着话音,人就已经搂着脖子缠了上来:“哪有这样一直摸的……我要双修……”

讲道理谁被这样摸个没完也顶不住,何况还有生命之息在体内作祟。赵长河尴尬地偷看了飘渺一眼,见她似乎在入定,宝相庄严着呢,按理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便悄悄低头吻了下去:“好,我们双修。”

低吟声在幽寂的深渊里响起,夜九幽的大本营彻底变成了淫窟。

只不过正在宣淫的小夫妻也不知道,那边看似宝相庄严正在入定的飘渺实际紧咬着牙,正在强忍身上异样的感受。

哪有什么需要彻底熟悉掌控身躯……又不是附身在陌生躯体,那是贴合着神魂亲自打造而成的,不需要熟悉。说是要熟悉,实际只是飘渺觉得这身躯怪怪的,好像崔元央那边只要有强烈的刺激自己就能共享,不仅仅是身躯,其实神魂也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体验早年是没有过的,飘渺想把它弄清楚。

这哪里好意思和赵长河说?

结果发现,弄不清楚。不管怎么处理,崔元央那边的感受一旦较为刺激强烈,自己必定能够感受到。

这应该是崔元央血肉的影响……那反过来,自己的感受,崔元央是否能共享?

多半也可以,崔元央给了自己血肉,自己也给了她花瓣……依然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刚才还好,只是敷药锻体。现在开始双修了就更要人老命了,好像赵长河的每一击都在击穿自己。

本来以为独立了身躯就不会那样尴尬了,想不到还是逃不脱这个因果……独立出来还是要和原先一样,他弄一个人等于弄两个。

飘渺羞愤得想死,恨不得没搞过这个躯体,现在他们在双修的这段时光简直是种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那边崔元央一声高亢的声音击碎了幽垠,飘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赵长河:“?”

惊奇地转头一看,下方崔元央两眼一翻,已然昏睡过去。那边飘渺也没坐稳似的软倒在地,正在喘息。

“什么情况这是?”

赵长河挠挠头,先行检测了一下崔元央。央央这个昏睡不是做那事做的,而是正在脱胎换骨,目测醒来就能把御境一重推到后期了……或许她这也是古往今来最莫名的、连自己御的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已经碾压了很多御境的修行者,是她独一无二的造化。

见她状况良好,赵长河安下心来,转过头看了飘渺一眼,这什么情况来着?

眼见飘渺歪歪扭扭地斜靠莲座,活像她才是刚刚艾草的那一个。走近两步细看,还能看见身上微有香汗,莲座上湿漉漉的一片。

那抬头瞪视的目光,几分羞愤,几分不满,恶狠狠的。

“你……”赵长河看得呆若木鸡:“这是怎么了?”

飘渺勉强支起身子,恶狠狠地揪着他的衣领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明白,得意个什么啊得意……呃等等。”赵长河猛地想起曾经思思下过的分享痛觉的蛊,那时候自己受伤痛苦的时候思思都能体验到,并且能分担一成。按眼下这个情况看,莫非飘渺是完全共享了央央的感受?

见他神情,飘渺咬牙:“明白了?我这到底造了什么孽,好不容易独立出来,还是这样……”

赵长河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笑,嘴里冒出来的话变成了这样:“看来你这躯体果然比央央能扛多了,她都昏了,你还能骂人呢。”

飘渺羞愤无比,真的很想踹死他:“让你给央央锻体,你就这么锻的?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你们真是有心情!”

赵长河道:“不是挺好的,九幽想要监禁我们,那就别怪我们在她最核心的大本营里乱来。”

飘渺又好气又好笑:“和我们乱来算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和九幽乱来去啊?”

说是这么说,心中倒也确实微微一动。夜九幽之前坑自己和赵长河一起,说来该感谢她,实际心知肚明夜九幽没安什么好心。

很容易判断夜九幽的本意是一旦她飘渺和赵长河纠缠不清,那夜无名想借赵长河之手来杀上古神魔的谋算必然会卡在飘渺这一步无法进行。凡是能让夜无名添堵的事儿夜九幽就很乐意,至于她飘渺的清白如何、愿不愿意,这些压根不在夜九幽的考虑范围。

所以飘渺之前也说过,和夜九幽的账回头再算。

当然赵长河说的在这里乱搞并没有什么报复意义……夜九幽的性质太特殊了,她存在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宫殿或者床榻之类的,无须享乐、不求华美,更没有什么庄严不可亵渎的神殿之流,只有这样的一片死寂与扭曲。她哪里会在乎什么在她的地方乱来,说不定你乱来她反而笑嘻嘻,觉得符合她的道了。

如果真要报复,那就是让这片地方有了光明和秩序,那才是真正能让夜九幽从骨子里恶心出来的感受。

“我想气一气夜九幽。”飘渺坐直身子,兴致勃勃道:“你帮不帮我?”

“帮,当然帮,你要怎么做?”

飘渺拍拍莲台基座:“此物其实还可以再度培植成莲……或者可以变成一个趣意盎然的莲池,绿叶鲜花、虫蜇蝉鸣,应有尽有。只不过在这个地方是做不到的,此地扭曲了我们所知的秩序。可一旦我们成功把这莲池做起来了,意义类似于你在狼居胥山上插了大汉龙旗,性质差不多。夜九幽想把我们关在这里,我们总要给她一点到此一游的纪念。”

赵长河来了兴致:“有道理!要怎么才能做到?”

“你用时光之道催生花期就可以了,别的交给我。我自以山河气象开辟王土,所谓归化驯服,让此地变成我的规则,这是夜无名都做不到的事情。”

说干就干,飘渺飘然起身,悬浮虚空,双手结了一个奇异的法印。

赵长河手按莲台,开始催化。

崔元央朦朦胧胧地醒来,揉了揉眼。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本来不靠赵长河帮忙是连什么都看不见的,此时莫名地可以看见一点点微光,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池水,许多莲花茂盛生长,有清风拂过池水,传来阵阵花香。甚至可以听见有虫豸爬行的声音,极为微弱,但真的有了。

不再是让人发疯的幽暗与死寂,开始有了生命的味道。

这还是九幽深渊吗?

虽然这是很美的莲池,但若是说得不好听点,这算不算在夜九幽的地盘里拉屎?

左右看看,赵长河与飘渺看上去都有点虚弱,不知道搞这名堂耗费了他们多少力量,却笑得跟花儿一样,正在击掌:“大功告成!”

见崔元央醒了,赵长河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飞速跑路:“快跑,如果九幽发现了,会要命的……”

“嗖”地一声,一家三口溜得无影无踪。

实际上此刻夜九幽并没有发现,她正在做自己的事情……赵长河此刻也没想到,这个心血来潮的报复举措对将来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一家三口茫无目的地胡乱逃窜了一阵,见没人追来,赵长河停了下来,喘息着笑道:“看来夜九幽确实是做她的事去了。”

飘渺心情很好:“我并无把握快速从这里离开,你之前说你有主意,怎么做?”

这是心情好得连短期无法离开都不在乎了。

“再怎么扭曲与混乱,无非都是时与空的变化。你们是因为看不见也无法感知,所以不知道怎么做,但我可以感知得到。”赵长河伸手按在前方的虚空,低声道:“并且我们有非常明确的道标,只要找到它,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什么道标?”

“摄魂镜的一部分,之前被夜九幽当作真幻之镜收在这里。只要我们找到它,就能通过它追溯它的母体石壁所在。这是嬴五寻找空间的套路,活学活用,出去何难?”

飘渺心中一动。

怪不得赵长河之前说过,有可能会和妻子们在白虎之役会师。

他之前曾判断雪枭波旬与白虎有关,还刻意放走了波旬……而这出去的路径又是天魔幻境。从始至终,他都有非常明确的规划。

赵长河闭目感知了一阵子,很快展颜一笑:“果然没猜错,九幽放置‘真幻之镜’的地方就在深渊的核心地,距离我们塑造躯体的地方很近很近,一点都不难找。”

崔元央插嘴道:“那可能就是九幽姐姐的闺房哦。”

赵长河颔首:“不错……她有一些秘密,说不定这次可以看一看。”

姐妹俩对视一眼,心中都泛起了夜九幽在放一只猴子进来大闹天宫的感受。自以为是把人关禁闭的她,事先绝对预计不到这厮会在她的地盘搞出多少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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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官场到战场,从北击匈奴,到挥师南下,实现山河统,从少时至交到权利角逐,古今多少身不由己,

多年以后姬御再次向夏顷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多年以前我问过陛下,陛下说让我做你同富贵的兄弟,如今时过境迁,陛下还是当初的想法吗?”夏顷站在大殿之外,背对姬御沉默良久并未回话

掌控权利的人,最终都会被权利所掌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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