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第494章 近墨者黑

“贾大妈,你想什么呢?这世上有白吃的午餐吗?”王重嗤笑一声后道。

贾张氏一张老脸几乎胀成了猪肝色,可为了孙子,也只能强压下心中不快:“棒梗怎么说也叫你一声小姨父。”

王重却不乐意了:“贾大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些年我对你们家帮的还少吗?别的不说,就说棒梗,他下乡插队,回来找工作,哪样我没出力?”

“既然你都帮了这么多了,干嘛还在意多帮这一星半点的。”贾张氏却腆着老脸,说出一嘴不要面皮的话来。

“自作聪明!”王重摇了摇头,懒得再跟这老虔婆争论,径直道:“行,你清高,你了不起,那你自己去给你孙子找地方住吧,我家这房间,你就是每个月给我一百块钱我也不借给你!”

“你······”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血压飙升,正欲开骂,王重却根本没给她这机会:“行了,我还有事儿要办,好走不送!”

没等贾张氏说什么,王重就起身赶人了:“请!”

贾张氏双手紧攥成拳,想再说什么,可看到王重那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神,只觉得无穷的压力如巨浪一般扑面而来,直接被吓的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就出了王重家。

看着关上的屋门,贾张氏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那直击心灵的冰冷眼神,只要一想起来,贾张氏就觉得浑身发毛,后背发寒。

可等到走远了,却忍不住扭头看着王重家骂骂咧咧起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又如何逃得过五官全开的王重的耳朵。

王重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这时秦京茹也从厨房里钻了出来,一脸不快的道:“这贾张氏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王重道:“你姐要是找你说咱们家库房的事儿,你可别自作主张答应了!”

“老话说的对,升米恩,斗米仇,这些年咱们家帮了她们那么多,棒梗要不是有你提携,哪有现在的光景,估计扫大街人家都不要!”秦淮茹虽在厨房,可刚才王重跟贾张氏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都进了秦京茹的耳朵,也正是因为如此,秦京茹才气愤。

王重道:“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经过这一次,咱们也知道她是什么人了,以后不来往就是了。”

秦京茹一脸嫌弃的道:“也就是我姐了,要是换了别人,谁受得了这种婆婆。”

秦京茹这气来得快,去的也快:“饭快好了,你去里屋把王恒叫起来吧!”

王重转身进屋,把正在屋里睡觉的王恒给扒拉起来,这也是王重了,要是秦京茹,保准又是一阵哭闹。

用毛巾简单的把王恒的小脸蛋擦了擦,不一会儿,秦京茹就把做好的饭菜全都端上了桌,扯着嗓子把在倒座房里用功的王辛夷给叫了过来,一家人就上了餐桌。

“辛夷,以后少去中院你大姨家玩!”王重往王辛夷碗里夹了块牛肉。

今儿秦京茹做的是番茄土豆炖牛腩,牛腩炖的软烂入味,调味也做的不错,王辛夷吃的津津有味,连才两岁多的王恒,也就这牛腩汤吃的很是欢腾。

“为什么?”王辛夷好奇的问。

王重道:“刚才我跟贾张氏吵了一架,以后只要贾张氏在,我们家跟贾家就不会再往来,逢年过节也省的再费劲儿送礼了。”

“是因为房子的事情?”王辛夷好奇的问道,王辛夷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却颇为早熟,而且被王重教的知书达理,瞬间就有了猜测。

王重道:“不全是,但确实跟房子有关!”

王辛夷道:“爸,你不是教过我,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吗?反正咱们家库房现在也就是用来摆放杂物,借给棒梗表哥住也没什么吧!”

王重道:“要是你大姨过来,好言好语的跟我和你妈说的话,看在亲戚的份上,我肯定会同意,但贾张氏上来就说什么棒梗叫我一声小姨父,我帮棒梗都是应该的!”

“雏鹰总要展翅,棒梗一个成年人,年轻力壮,自己又不是不能挣钱,没有住的地方,就自己租去。

人这一辈子,就算七十年,就算除去前头十八年,那也还有五十多年的时间,这五十多年里,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难道都要靠我们帮他解决?”

“现在是住的地方,将来结婚呢?生了孩子呢?难道要我们帮他一辈子?”

“他家又是那么个条件,他总得学会自己面对生活的挑战,直面挫折,想尽办法解决拦在他人生前进道路上的艰难险阻。”

王辛夷恍然大悟:“爸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王重却道:“用心良苦什么,这话是让你和你妈说给你大姨听的,要是你妈记不住,你给补上。”

王辛夷笑着夹起一块儿牛肉,送到王重碗里:“爸,你就别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气的!”王重淡淡的道:“我只是懒得看贾张氏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罢了!”

“还有你跟王恒,我跟你妈只负责把你们两个抚养长大,送你们读书,教你们在社会上生存的技能,等你们成人以后,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爸,你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王辛夷道:“我才十三岁呢!”

“我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自己养活自己了!”王重道:“这做人就跟下棋一样,目光要放长远,三岁要看十岁的事情,十岁要看二十岁,到了二十岁,就该看三十岁、四十岁的事情了。”

王辛夷好奇的问:“你从小教我下棋,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不是!”王重道:“你妈太笨,棋艺太烂,怎么教都会,不教会你,我就只能自己跟自己下了。”

“啊?”王辛夷一脸不肯相信:“合着你从小教我下棋,就是为了给自己培养个对手啊!”

“也不尽然。”王重道:“下棋能够锻炼你的思维能力,记忆力,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显然我还是高估你了,下了这么多年的棋,还是没什么长进。”

王辛夷还有些不服气:“还没长进,冉爷爷都不是我的对手,夸我棋艺高超呢!”

饭桌上的话题也随之跑偏。

不过打从今儿开始,贾家跟王家之间的关系,注定是要僵化了。

晚上,从贾张氏口中得到消息的秦淮茹,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反应过来之后,把贾张氏大骂了一顿。

“人家现在是副厂长,一句话就能让我丢了工作,你怎么敢······”

秦淮茹也不知是该骂贾张氏无知还是骂她蠢,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却被贾张氏生生给办砸了,还得罪了王重。

这十几年来,要不是有王重帮衬着,贾家哪有现在的日子,现在小当的工作还没着落,槐花也落了榜,棒梗刚谈的对象也吹了,秦淮茹正头疼着呢,却不想这时候,贾张氏又给了她迎头一棒。

贾张氏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好心办了坏事,并不占理,也没跟秦淮茹争吵,而是焦急的问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秦淮茹急着道:“还能怎么办,你亲自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啊!”

“让我给他赔礼道歉?”贾张氏有些不大乐意。

秦淮茹知道贾张氏的软肋是什么,见她这幅纠结的模样,也懒得跟她啰嗦,当即便祭出了杀手锏:“棒梗的工作就是人家帮着安排的,你要是不去赔礼道歉,说不定明天棒梗的工作就没了。”

贾张氏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其实她心里想去道歉,只是找不到台阶,拉不下脸,如今听秦淮茹这么一说,顿时就软了。

孙子棒便是贾张氏心中永远的软肋。

没多久,秦淮茹就拉着贾张氏跑到前院王重家,要给王重赔礼道歉。

奈何王重躲在书房里根本不见她们。

“京茹,你看!”秦淮茹一脸歉意的道。

旁边的贾张氏也是一脸讪讪。

“别!”秦京茹如避蛇蝎,赶忙伸手挡住秦淮茹的亲近:“表姐,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表妹,就别为难我了,我们家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哪里能做辛夷她爸的主。”

“你能不能帮着劝劝!”秦淮茹看着书房的窗户上人影,有些忐忑的问。

秦京茹道:“辛夷她爸认定的事情,哪里是我能劝的动的!再说了,今儿个你婆婆那话,说的确实过分,我听了都觉着生气。”

“表姐,你说这么多年我们家对你们家帮衬的还少吗?你哪回过来借粮是空着手回去的?还有棒梗下乡的事,工作的事,小当跟槐花上学,你说没钱给她们交学费,找我借钱,我哪回没借给你?还有······”

秦淮茹被秦京茹说的羞愧的低下头,旁边的贾张氏一张老脸也臊的厉害。

“京茹,你看······”

“表姐!”秦淮茹话还没说完,就被秦京茹给打断了:“算我求求你,你就别为难我了成吗?”

“对不起!”秦淮茹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颓然:“是我唐突了。”

秦淮茹拉着脸色胀成猪肝色的贾张氏一脸失落的走了。

回到家里,贾张氏再也忍不住了,嘴里又骂骂咧咧起来:“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副厂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厂长了呢!都是自家亲戚,连个面都不肯见。

不就是说错了几句话吗,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妈!”听着贾张氏絮絮叨叨的骂着,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你还没闹够吗!”

“我怎么闹了!”贾张氏不乐意了:“不就是说错了几句话吗,我一个长辈,都亲自去他家给他道歉了,可他呢?躲在书房里,连面都不见,他这是什么意思?”

“妈!我觉得奶奶说的有道理,今儿这事儿,确实是小姨父小题大做了。”旁边的棒梗忽然开口说道。

小当也附和道:“我也觉得奶奶说的没错!”

槐花也跟着点头,拉着秦淮茹的手道:“妈,你就别生气了!”

“哎!”秦淮茹叹了口气,其实她也觉得王重有点小题大做了,只是在王重面前,秦淮茹已经习惯了放低姿态去迎合王重。

中院和前院仅仅只有一墙之隔,中间虽然还住着一户人家,但在王重刻意五感全开的情况下,别说贾家了,就是傻柱跟她媳妇夜里悄悄摸摸办事儿的声音王重都能听得见。

方圆三十丈,将近百米,就算仅仅只是飞花落叶,也逃不过王重的感知。

听着贾家三孩子的话,王重自然免不了失望,果然应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重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引导贾家的三个孩子了,却还是比不过跟他们朝夕相处的贾张氏对他们的影响。

没几天,棒梗一脸失落的回到家里,贾张氏见状,担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项目组解散了!”棒梗道。

“解散了?”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紧张的问道:“那你的工作呢?”

棒梗道:“我被分配到车间做钳工。”

贾张氏松了口气:“那不是挺好的吗,你爸以前也是钳工。”

棒梗道:“我们厂的项目组是解散了,可总厂这边的还在,农机项目还是要继续的,我们项目组有三个调到总厂这边的名额,没我的份。”

“啊?”贾张氏哪里知道厂里这些事情,“没事没事,工作没丢就行了。”

没一会儿,秦淮茹也回来了,听说了这事儿,顿时便又皱起了眉头。

第二天一早,王重骑着自行车刚出巷口,就被秦淮茹给拦住了。

看着张开双臂,拦在自行车前的秦淮茹,王重捏死刹车,停在了秦淮茹跟前:“怎么了这是,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这样拦得住你吗!”秦淮茹道。

王重径直道:“要还是你婆婆的事儿,那就免谈。”

“不是我婆婆的事儿,是棒梗的事儿。”

“棒梗?”

“他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棒梗没能调回总厂这边的事儿啊!”

王重恍然:“你说这事儿啊,这事儿我知道,就为这事儿你特意搁这儿堵我?”

“不然呢?你又不肯见我!”秦淮茹仰头看着王重道,咬着下唇,带着几分委屈。

王重笑着道:“棒梗难道没告诉你,这次从机械厂项目组调回总厂的三个人里面,其中两个学机械动力学的技术员,还有一个是从项目一开始就一直在项目组里,工作经验超过二十年,在项目组里呆了超过十年的老技工?”

秦淮茹一愣,立马反应了过来,王重这是变相的说棒梗并没有达到从分厂调回总厂的资格,但也跟着说道:“你是副厂长,又是农机项目的总负责人,从机械厂多调个人过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你是想让我滥用职权?”王重皱起眉头。

秦淮茹道:“我······”

“行了!”王重直接打断了秦淮茹:“你要是打的这个主意,我可以直接了当的告诉你,没可能!”

“功是功,私是私,当初推荐棒梗去机械厂,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要是真想调回总厂,进项目组,就得凭自己的本事。”

说完也不等秦淮茹说什么,径直驱车离开。

514.第495章 雨水的决定

八二年春夏之交,中院一大爷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大妈心脏病复发,昏迷不醒,连夜被送去了医院,可人还没到医院就咽了气。

易中海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多亏了秦淮茹每天过去送饭,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呢。

刘海中跟阎阜贵两人也纷纷上门开导。

时间一日日过去,伴随着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毕业,轧钢厂终于迎来了一次吸收高新技术新鲜血液的机会。

为此王重还专门寻到刘厂长,说明利害,好在刘厂长也是个知道个中利害的,也一门心思的想要把轧钢厂经营起来,对于王重的提议,欣然表示同意。

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然逐渐在沿海地区蔓延,北平作为一国首都,这变化自然便更加谨慎。

不像王重牵头的抽油烟机项目,在香江、弯弯乃至东南亚大部分地区取得了极好的成绩,为国家带来了不少外汇。

厂里生产的抽油烟机卖了出去,财务上自然也就更加宽裕,这回不用王重再带着人跑去深城,那些个港商、外商们纷纷自发的找到了轧钢厂,预定了一批又一批的抽油烟机,直把刘厂长的给高兴坏了,直接大手一挥,准备扩大抽油烟机的生产线。

还专程把王重叫到了办公室,狠狠的表扬了一番。

“厂长,咱们还是不要太乐观!”王重道:“咱们的抽油烟机刚刚起步,国外那些厂商,可是已经做了好几十年了,跟人家相比,咱们目前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价格了。”

王重心里很清楚,以轧钢厂目前的生产条件,生产出的油烟机不差,但也不比国外那些品牌油烟机好。

“油烟机咱们还得继续生产,但咱们要做的,不仅仅只是生产油烟机,还要想法子改进,造出更好的油烟机。”

刘厂长并非草包,闻言不禁点头深以为然的道:“这方面你是专家,你有什么想法?”

王重道:“抽油烟机这东西说贵不贵,但说便宜也不便宜,要是放到其他地方,咱远的不说,就说香江,几乎是家家必备,可在国内,能用的起油烟机的人,还只是极少数。”

刘厂长道:“没错,不说广袤农村了,就是城里,就是北平,大多数人也不过将将维持一家人的温饱而已。”

王重道:“所以咱们得抓住咱们目标人群的需求,根据他们的需求,改进咱们的油烟机。”

“你这是,有想法了?”刘厂长眼睛一亮,有些期待的问道。

王重道:“是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说看!”刘厂长急忙问道。

王重道:“一是价格,二是功率,三是节能。”

刘厂长道;“这价格我知道,功率说的应该是咱们油烟机的吸力吧?”

王重道:“没错。”

“那节能呢?”刘厂长疑惑的问。

王重道:“所谓‘节能’,顾名思义,就是节省能源消耗,油烟机的能源是电力,节能就是要减少耗电量。”

刘厂长深以为然的道:“没错!勤俭节约是我们的传统美德,这可不能丢!”

王重哑然一笑,说道:“不过以目前咱们的技术来看,节能不是很现实,咱们能够做到的,无外乎价格跟功率了。”

这年月的抽油烟机,基本上都是两个风扇,一个电箱,谈不上什么颜值。

“技术上的事情我不懂!”刘厂长却摆手道:“你全权负责就行了!”

刘厂长的放权,对王重而言,便是最好的消息。

抽油烟机项目进展迅速,第二代新式油烟机的研发已经进入了尾声,可农机那边的进展却要慢得多。

原因有很多,一台农机的成本远比一台油烟机要高,技术含量也远远超过,光是一个发动机,就得依赖进口。

虽说如今轧钢厂正在努力研发发动机,但搞研发这种事情,多少钱都不够烧,尤其还是发动机这种吞金巨兽。

轧钢厂能够启动发动机的研发,还多亏了跟那几个港商合作了油烟机的项目,让厂里有了闲钱,不然的话,刘厂长就算是再一门心思的想把轧钢厂搞好,也只能是干瞪眼。

只是轧钢厂到底是国营单位,很多事情做起来还是要讲程序,走流程的,不像私企那般快捷,这也是所有国有企业的通病。

时间一日日过去,在忙碌之余,王重剩下的时间,也都花在了教导儿女身上。

王辛夷天资聪颖,记忆力也强,而且对中医颇感兴趣,打小王重给她启蒙用的也是医术、药书,这丫头心里头也一直有一个白衣天使的梦。

在连跳了好几级之后,这丫头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再过两年,就要迎战高考了。

王恒年纪还小,倒是逃过了一劫。

贾家那边,自打那回之后,王重就真的不跟贾家再往来了,就是跟秦淮茹,平日里见了面,也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

四合院里其他人,也各有际遇。

许大茂因着前些年干的那些缺德事,现在被人扒了出来,秋后算账,直接把他从放电影发配成了门口检票的,至于那点外快,自然也没了。

冉秋叶一家也平冤昭雪,屋宅跟部分家产也都被陆续返还,冉秋叶的哥哥跟弟弟也回了北平,将冉父冉母从四合院里接了出去,回到了冉家的祖宅。

只是冉老爷子却受不了这大起大落,平反昭雪,拿回家产之后没多久就一病不起,卧榻不过一周功夫,就撒手人寰,冉母悲痛欲绝,也跟着病倒了。

好在最后冉母挺了过来,倒是没什么大碍。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也空了出来,傻柱立马就把大儿子跟二儿子两人赶去了后院住,东屋的阁楼,成了小儿子一个人的卧室。

这天下班,王重推着自行车刚走出轧钢厂的大门没多远,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何雨水。

“王重哥!”

“雨水?你怎么在这儿?”

“在这儿等你啊!”何雨水径直道。

“等我?”王重翻身下车,扶着自行车问道:“有事儿?”

何雨水道:“你肯定饿了吧,咱们找个饭馆,边吃边说,我请客!”

王重也没多想:“也行。”

“就去东边那家贺家小饭馆吧,那儿清静。”何雨水提议道,王重也没反对。

到了饭馆,何雨水点了三菜一汤,要了两瓶牛栏山,亲自给王重倒了满满一杯。

“王重哥,我们先喝一杯!”

“再来一杯·····”

连喝了五杯,二人拢共喝了将近半斤,何雨水的俏脸也泛起了几缕红霞,已有了几分醉意,眼神有些迷蒙的看着王重,说道:“王重哥,昨儿我去相亲了。”

王重点头道:“是好事儿啊,结果怎么样了?”

何雨水自嘲一笑:“其实那人不错,三十岁,长得也不赖,北平本地人,在食品厂当副科长。”

“三十岁的副科长,跟你平级,倒也般配!”王重道。

何雨水却盯着王重说道:“他是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他见面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

王重低下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雨水,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

“我知道!”何雨水道:“我知道你结婚了,我也知道你有两个孩子,可我就是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几年,这些年,我哥,我嫂子,他们没少给我张罗,给我介绍对象,可我就是一个都看不上!”

何雨水眼中含着泪,有些委屈的质问:“当初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明明是我先追的你,为什么你却选择了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秦京茹?”

王重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道:“这个问题,当年我们就聊过了。”

两行热泪自何雨水的眼眶滑落,“可我后悔了!”

“时光易逝,过去的事情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改变,更何况人生数十载,并非事事都能尽如人意。”

王重跟何雨水说起了鸡汤。

何雨水却仍自泪眼婆娑的看着王重,泣不成声:“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王重道:“傻丫头,人这一辈子长着呢,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人漫长一生的小插曲罢了,亲情、友情、梦想······世上像这些美好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何雨水却好似没有听到一样,哭着哭着就趴在了桌子上,挡住了面容,似是不想被王重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好在何雨水挑的这地方清静,旁边没什么人,倒也没出什么插曲。

过了好一阵子,何雨水才缓过来,非拉着王重又喝了一杯,才问道:“如果当初我听了你的,选择辞职,你会娶我吗?”

王重道:“这世上没有如果。”

何雨水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王重,眼神中满是卑微和哀求:“可我想知道答案!”

王重道:“我不知道,或许会吧!”

何雨水再度端起酒杯,却被王重给拦住了:“你已经喝了不少了,别再喝了。”

何雨水道:“你这是关心我吗?”

王重点头道:“我一直把你当自己妹妹看,做哥哥的,当然要关心妹妹。”

何雨水道:“可我不想当你妹妹。”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王重看着何雨水,无奈的摇摇头。

“你不让我喝,那我就不喝!”何雨水却放下了酒杯。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王重回到家的时候,秦京茹也准备好了饭菜。

“怎么一身酒味?”王重一进门,秦京茹就闻到了王重身上浓郁的酒味。

王重也没瞒着,径直道:“跟雨水喝了几杯。”

“跟雨水喝?”秦淮茹心底一突,有些惊讶的问:“就你们俩?”

王重道:“怎么了?”

“没什么!”秦京茹道:“就是有些好奇,你跟雨水怎么凑一块儿喝酒去了。”

王重道:“雨水心情不大好,借酒消愁,我安慰了她几句。”

秦京茹点点头,“我听说昨儿个雨水她嫂子给她介绍了个对象,人好像挺不错的,难道人家没瞧上雨水?”

王重道:“好像是雨水没瞧上人家。”

·······

翌日,人事行政科的科长找到王重,同时把何雨水的辞职申请拿给王重看了。

“辞职?”王重有些惊讶:“怎么回事儿?”

人事科长道:“我也奇怪呢,何雨水同志平时的表现一直都很不错,工作上的事情也从来没出过差错,我还跟厂长提过,等下半年就升她当副科长呢。”

“你找她谈了没?”王重心底一突,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人事科长叹了口气:“怎么没谈,今儿我找她谈了一个小时,口水都快说干了,可她愣是铁了心要辞职。”

“你把她叫过来,我跟她谈谈!”

其实人事调动这种事情,根本不是王重的管辖范围,可王重跟傻柱还有何雨水的关系好在厂里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人事科长也正是知道这点,才特意来支会王重一声。

“厂长已经把人叫过去谈了。”人事科长道。

“那等她从厂长那儿回来,你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也行。”

可王重左等右等,却没等到何雨水的人,等王重找去人事科的时候,才知道何雨水已经走了。

倒不是直接离职了,而是人事科长放了她几天假,让她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晚上下班回到四合院,王重都没顾上吃饭,径直就去了中院,把何雨水堵在屋里。

“你来了!”何雨水看到王重,一点都没觉着意外,反而眉飞色舞的,很是高兴。

“你怎么想的?”王重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何雨水道:“什么怎么想的?”

“你知道我问的什么。”王重道。

“还能怎么想,不想干了就辞了呗。”何雨水一脸平淡的道。

王重盯着何雨水看了好一会儿,想从她的表情中,从她的眼神里瞧出点不一样的情绪来,可何雨水却真的一脸淡然,浑然不在意,好像辞了工作,于她而言就跟拍死一只蚊子一样,简单寻常。

“下定决心了?”王重又问了一句。

何雨水道:“当然!”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