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姐姐妹妹的,就是要整整齐齐口牙!

「你这没良心的,当初可是说好的一个月来找我一次,结果连着半年都不见人影————

合著当上皇帝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也知道,凌凝脂刚刚生产,知夏也临盆在即,我这不是分身乏术么————再说,这皇帝又不是我想当的,还不是楚宁安那小子自作主张,又是鱼腹藏书,又是天降异象,硬是把我给架了上去————」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宁安要不这么做,你能名正言顺的和姜玉婵在一起么?」

「现在国事有人帮你处理,又不需要你费心,整天在后宫花天酒地,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咳咳,那倒也是————」

「我不管,反正这半年欠我的,你都要补回来!」

「补到哪里?」

「你明知故问————唔————」

,司空坠月呆呆地站在毡帐外,眼神逐渐从茫然变成了羞赧,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声。

虽然她未经人事,但又不是小孩子,该懂的都懂,此前陈墨来找楚焰璃的时候,她还不止一次撞见过,自然知道两人是在做什么。

「光关化目之下如此胡来,还置是够离谱的————

司空坠月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隐约间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脚步不由一顿。

犹豫片刻,驱使着一缕黑雾,顺着缝隙渗入到了帷帐,想要仔细听听两人到底在聊些什么。

金帐之中。

兽形暖炉中燃着银炭,雕花包金的四足矮榻上铺着羊毛厚毡,上面盖着一层亲肤的织金软缎。

陈墨正四仰八叉的平躺着,双手垫在颈后,微眯着眸子,饶有兴致的望着那充满律动感的身影。

尽管在草原风吹日晒了这么多年,楚焰璃的肌肤却依然白皙,好似羊脂玉般细腻无暇,淡淡的绯色沿着肌理弥漫开来,水汪汪的眸子泛着粼粼波光。

「加把劲啊,你不是说要一口气把半年的都补回来吗?现在看来可是遥遥无期啊。」陈墨语气玩味的说道。

楚焰璃柳眉紧蹙着,贝齿咬着嘴唇,声音略显急促道:「你这家伙,怎么变得比之前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墨笑笑没说话。

这半年来他可是没闲着。

经历了玉幽寒、道尊和妖主的轮番压榨,同时还要兼顾到各位后宫嫔妃,在这种高强度的操练下,早就已经突破到另一个层次了。

如今他已经能做到收放自如,任凭楚焰璃如何努力,依旧巍然不动。

楚焰璃略微喘了口气,知道自己一个人搞不定这家伙,扭头瞥了一眼毡帐的方向,眼珠转了转,说道:「对了,你觉得司空坠月怎么样?」

陈墨想了想,说道:「是个聪明人,办事也得力,所以我才让她留在你身边。」

在当年那场大清洗中,几大世家门阀被连根拔起,千年基业尽数化作飞灰,只有司空家得以全身而退。

除了司空青这层关系之外,更为重要的是,司空坠月从一开始就选择了站队陈墨,即便面对自家先祖也未曾有丝毫动摇。

待到她彻底掌控家族后,更是将族产全部上交朝廷,跟着楚焰璃来到了荒芜的苍州从头开始。

因为她心里清楚,有了前车之鉴,陈墨绝不会容忍司空家一家独大,与其等待对方动手清算,倒不如主动一些,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更何况司空坠月的自标从来都是「长生」,对于凡俗的功名利禄并不在乎。

「我说的不是这个。」楚焰璃舔了舔嘴唇,眼角带着一丝媚意,「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干脆把她收了如何?」

「嗯?」陈墨微微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行了,少在那里装傻,司空坠月明显喜欢你,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楚焰璃娇俏的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好几次她在帐篷里对着你的画像挖矿,动情之时还低声喊着你的名字,再这么下去,我都怕她憋坏了————」

陈墨:「————」

「将军!」

司空坠月掀开帷帐冲了进来,周身黑雾翻涌,结结巴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我何时干过那种事情?!」<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偷听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楚焰璃毫无意外之色,拿起一旁的毛毯披在身上,遮住白皙肌肤,淡淡道:「干没干过你自己有数,要是真的心里没鬼,你可敢开心防让陛下搜魂?」

「我————」

司空坠月脸颊憋得通红,一时语塞。

搜魂?

当然不行!

万一自己那点小心思被陈墨看去,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气氛陷入了安静。

楚焰璃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墨,眼底掠过一丝愠恼。

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假正经,非要人家姑娘不顾脸皮的倒贴才行,典型的不主动不拒绝————

司空坠月没经历过这种事,即便心里愿意也难以启齿,陈墨又在那装死不吭声,最后还是得她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咳咳,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楚焰璃擡眼望向司空坠月,清清嗓子道:「抛开其他不谈,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证道长生么?如今机会就摆在你眼前,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到时候可别说我不帮你。」

听到这话,司空坠月神色越发纠结。

其实早在当初陈墨收留她们姐妹二人的时候,司空坠月就已经对他动了心,多年过去,这种情愫并未消散,反而在心中生根发芽,不断滋长。

可她摸不清楚陈墨的心意,也缺乏主动告白的勇气,就这么犹犹豫豫的,一耽搁就是好几年的时光。

直到陈墨登基称帝之后,两人身份越发悬殊,中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再无交集。

她之所以带领族人来到荒凉的苍州,某种程度上,也是想要向陈墨证明自己的作用。

楚焰璃还在继续加码,说道:「你也知道,自从我获得了龙血改造后,实力提升有多大,尽管你天赋不俗,证得至尊是早晚的事,但至尊并不等同于超脱,想要真正挣脱天道桎梏,这是唯一的机会。」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浮生如朝露,寿元既尽后化作一抔黄土,要么和陈墨一起同修长生,共证大道————」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同修长生————共证大道?」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司空坠月的心理防线。

仙路苦寒,若是和心上人并肩偕行,即便付出些许「代价」又何妨?

「将军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我唯一的机会————」

司空坠月深深呼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擡手一挥,笼罩在周身的黑雾散去,露出了那张圣洁与妖冶杂糅的绝美面庞。

旋即伸手解开束腰,黑色纱裙滑落,露出了一抹圆润香肩,素色肚兜被高高撑起,光是从轮廓就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等等————」

正当她准备将亵衣也脱掉的时候,陈墨出声说道:「这事你可得考虑好了,倘若迈出这一步,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好了。」

「将军此前跟我说过,一旦接受了龙血改造,便会成为陛下的附庸,从此失去自由」」

司空坠月贝齿咬着嘴唇,脸颊沁出一抹嫣红,低声道:「倘若陛下不嫌弃的话,我是愿意的————」

「可是————」

陈墨欲言又止。

见对方许久没有回应,司空坠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手指紧攥着肚兜,眼神变得晦暗。

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幅古怪的模样,恐怕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吧?

「陛下勿怪,是我自作多情了。」

司空坠月自嘲的笑了笑,披上衣服便准备离开。

楚焰璃见状眉头皱起,伸手掐了陈墨一把,沉声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呢?我就不信你对她一点想法没有!」

以陈墨的性格,面对这种主动送上门的美娇娘,应该直接吃干抹净才对,更别说这还能帮助他彻底掌控司空家族,可以说是有百利无一害。

到底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楚焰璃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摇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嗯?」

就在这时,楚焰璃有所察觉,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司空坠月刚刚走到毡帐门口,身后空气突然变得模糊,一道修长身影凭空显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轻声道:「姐姐这是要去哪?」

司空坠月步伐一顿,扭头看去。

望着那如花似玉的容颜,表情有些茫然,「青檩?你怎么在这?」

司空青抿着嘴唇,笑眯眯道:「我是和陛下一起来的————刚才我可都看到了哦,居然背着我偷吃,真是不知羞。」

司空坠月闻言脸颊涨红了几分。

毕竟她是主动献身,结果还被拒绝了,属实是有点丢人————

「不过这样一来,咱俩也算扯平了。」司空青说道。

「什么意思?」司空坠月不解道。

司空青檩眉眼弯弯的好似月牙,唇瓣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因为你想吃的男人,我早就替你尝过了哦~」

???

司空坠月大脑差点岩机。

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是说你和陛下————已、已经————」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

司空坠月咽了咽口水。

难怪司空青一直待在京都,不肯来苍州,她还以为是放不下心中芥蒂,如今看来是另有缘故。

而且司空青境界提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小小年纪便跻身一品,甚至隐隐还有超越她的趋势,本以为是另有机缘,现在来看大概都是陈墨的「功劳」!

如今回想起来,一切早有端倪。

只是她察觉的太晚了。

司空坠月嗓子动了动,涩声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司空青坦言道:「早在陛下还是天麟卫指挥使的时候,我便喜欢上他了,但真正捅破这层窗户纸是在两年前,我在追杀第二天魔的时候遭到暗算,中了罕见的血毒,药石难医,陛下为了救我,便用了一缕龙血,然后就顺理成章的————」

司空坠月闻言脸色发白,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那段时间她在跟着楚焰璃开拓苍州,忙得什么都顾不上,根本不知道妹妹都经历了什么。

若不是陈墨出手,两人怕是已经天人永隔了!

司空青看出她的想法,柔声安慰道:「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如今我不仅消除了暗伤,还彻底改换根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司空坠月低垂着蝽首,沉默片刻,出声说道:「方才我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我是不会阻碍你们两个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空青打断了,蹙眉道:「姐姐以为我今天过来,是要跟你抢男人的?那未免也把我想的太不堪了吧?」

「且不说你对陛下的心意天地可鉴,就算日后真能证得长生,那我们姐妹也要一起才行,独自苟活有什么意思?」

「一、一起?」

司空坠月愣了愣神。

司空青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转身朝着床榻方向走去。

「我早就想好了,我的男人就是姐姐的男人,我不介意和姐姐一起分享哦~」

「嗯???」

司空坠月反应过来,双腿扑腾着,语无伦次道:「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要和你分享了?!」

然而,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死死钳住,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这让她不禁心生惊骇,青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

「我都不在乎,姐姐还纠结什么?」

「那也不能咱俩一起————」

「有什么不能的?以娣从媵,共侍一夫,本就符合礼制,传出去那也是一段佳话呢。

「」

「可是————」

这时,陈墨出声说道:「青檩,放开她。」

「陛下?」司空青檩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松开了手。

陈墨望着司空坠月,正色道:「朕方才说让你考虑好了,便是因为有青这层关系,并非是不愿接纳你————到底是去是留,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朕都会帮你突破至尊境,这是朕给你的承诺。」

「我————」

司空坠月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原来陈墨并不是嫌弃她,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雀喜,但想到要和妹妹共侍一夫————还是羞得擡不起头来。

但司空青说的也在理,一家人本来就要整整齐齐,倘若两人能一同寻得长生大道,那自然是极好的————

见司空坠月迟迟没走,显然已是有了答案,司空青脸上笑意更浓。

「看来陛下说的没错,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太过优柔寡断,关键时刻必须得逼她一把才行————」

「」

楚焰璃看在眼里,总算回过味来。

伸手捏住陈墨腰间软肉,用力拧了好几圈,没好气道:「好哇,我说你今天表现的如何反常,合著是在这等着我呢?」

陈墨早就和司空青标确定了关系,这次还专门把人带来,明摆着就是要和司空坠月摊牌。

她还在这傻乎乎的帮司空坠月说话,没想到人家早就准备好要姐妹通吃了!

陈墨嘴角扯了扯,无奈道:「本来是想私下里把话说清楚,谁曾想你直接把事都挑明了,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

「喊————」

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楚焰璃冷哼了一声,眸子瞥向一旁的姐妹二人,「既然都考虑清楚了,那就别在那傻站着了,你俩谁先过来接班?」

—」

司空青檩拉起司空坠月的素手,轻声道:「姐姐,我来帮你。」

司空坠月脸蛋都快要沁出血来,点了点头,声若蚊蚋,「嗯————」

哒哒哒—

一行官兵策马进入内城。

为首的女子身披银甲,英姿飒爽,裕链上挂着数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担任苍州司马参军的闾霜阁。

她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了一旁的侍卫,然后大步流星的来到金帐前,拱手道:「启禀将军,此行斩杀蛮族近百,捣毁三处据点,我方无一伤亡!」

等待半晌,无人应声。

闾霜阁微微蹙眉,「难道将军不在?」

擡腿走了进去,只见帐内空无一人,桌上摆满了空酒壶。

「看样子又喝醉了————」

「老是这样可不行,陛下要是再不来,将军非得把自己灌死不可。」

闾霜阁暗暗摇头,正准备叫人去弄点醒酒汤送来,突然听到一阵古怪的声响,似乎是从寝帐的方向传过来的。

「将军,你没事吧?」

她快步来到内间,没有过多思考,掀开帷帐便走了进去。

看到眼前一幕后,秀目顿时瞪得滚圆,樱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好像雕塑般呆愣在原地。

「你、你们这是————」

「嗯?」

正在中场休息的楚焰璃浑身香汗淋漓,瞧见这位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嘴角不禁勾起,道:「怎么,你也想要加入我们?不过要先排队哦。」

望着那对跌宕起伏的姐妹花,闾霜阁双腿有些发软,转过身便落荒而逃。

一路冲出金帐,她扶着马桩,呼吸急促,酥胸起伏不定。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司空坠月和青檩吧?」

「她们居然————」

「太、太离谱了!」

「闾司马!」

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闾霜阁勉强收拾好心神,擡头询问道:「宁安,你怎么来了?」

楚宁安双手叉腰,笑容灿烂道:「我刚刚突破了蜕凡境,这次姑姑总不能还拦着不让我参军了吧?对了,姑姑呢,我现在就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将军她————」

闾霜阁嗓子动了动,低声道:「她这会正在和司空族长商讨军事机密,不方便见你。」

「哦,好吧,那我就在这等着。」楚宁安不疑有他,乖乖的点了点头。

闾霜阁踌躇片刻,再次转身进入了大帐。

「闾司马,你干什么去?」

「咳咳,我去看看他们聊得怎么样了————你就在这守着,不准让任何人进来,这也是将军给你的第一个考验。」

「是!」

楚宁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腰板挺的笔直。

闾霜阁酥胸起伏,捂着滚烫的脸颊,鬼使神差的朝着寝帐方向走去————

「陛下难得来一回————」

「要不,先把队排上?」

番外·无始无终

寝帐,铜制香炉里积攒了厚厚一层香灰。

陈墨盘膝坐在矮榻上,随着呼吸吐纳,周遭虚空震颤不休,一缕缕五行流被强行抽离出来,围绕着他盘旋飞舞。

「嘶—

—」

随后他张开嘴唇,恍若鲸吞般将炁流尽数吞入口中。

空气安静一霎,紧接着,一点毫光乍起,将肌肉筋骨照的通透,沿着经络一路沉入丹田之中,整个人好似玉质金相般,透着庄严沉静的意味。

【《天命九章》熟练度提升————】

【当前进度为:至圣(5000/10000)。】

陈墨缓缓睁眼。

只见他双眸一片纯白,目光遥远而空洞,透着一丝漠然,仿佛在俯瞰世间万物。

然而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半柱香,无数红色光尘倏然浮现,化作丝带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轻轻一拉—

?!

陈墨猛然惊醒,双眸恢复如常,那种超脱凡尘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额头不禁渗出一丝冷汗,低头看向那道红绫,眉头紧锁,沉声自语:「看来信仰之力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大了,仅仅只是运转功法都难以自控,若不是有这东西拉着,只怕自我意识早晚会被神性取代————

C

自从改朝换代之后,天下咸服,四海升平。

南蛮被铁蹄踏平,妖族也选择了归顺,国土疆域从九州扩张到了十一州。

得益于【九重玄穹炼天大阵】的加持,使得大夏境内天象从序,旱涝保收,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黄金盛世。

陈墨这位「受禅之君」的威望,也因此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数万万百姓发自内心的崇敬,化作海量七情之力,每时每刻都在源源不断的涌来。

而《天命九章》,是当初完成【屠龙】事件的奖励,相当于《紫极造化玄功》的究极加强版,也正是靠着这门功法,他才能够炼化提纯这些力量,融入神魂本源,剩下的杂质则通过窥天镜尽数倾倒进了虚空之中。

也就是说,即使躺着睡觉,陈墨的魂力也在无止境的增涨!

但他未曾想到的是,当神魂强大到一定程度,超过了某个阈值,便不再拘泥于肉体凡胎,自行朝着更高层次迈进——————

也就是所谓的「以神化道」!

其实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永生」,但却不是陈墨想要的结果。

无论境界多高,他终究只是个留恋红尘的俗人,只想和自己后宫的十几个妃子日日夜夜。

对他来说,倘若失去了「人性」,即便能长生久视又有什么意思?

「想要容纳无限扩张的神魂,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太古灵宪》修至无终境,只有这样,才能伫立于时间长河之中,保证自我意识永不陨灭。」

「可我修至登神巅峰已数年有余,却始终无法迈出最后一步。」

「似乎随着烛九幽陨落,《太古灵宪》的境界也被锁死了————」

如今想来,陈墨越发觉得烛九幽当年的慨然赴死,其实是另有所图。

不过有红绫这个外挂在,一时半会倒也不至于会迷失本心,只要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他有信心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

「嗯————」

「放过我吧,你去弄她们好不好————」

这时,一阵含糊不清的梦吃传入耳中。

陈墨回过神来,擡眼看向四周,只见矮榻上一片狼藉。

楚焰璃抱着枕头蜷缩在床尾,朱唇翕动说着梦话,旁边,司空姐妹紧紧相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除开她们三人之外,自己身下的被褥隆起一道人形轮廓,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陈墨揉了揉眉心,脑壳都点发胀。

此番他专程来苍州,本是打算和司空坠月摊牌,毕竟对方是司空家现任家主,泡了人家妹妹,总得给个说法才是。

结果没想到,司空青和楚焰璃竟然甘当僚机,硬是把司空坠月也给拉上了「贼船」!

更出乎意料的是,闾霜阁竟然也跟着凑热闹!<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再加上龙血改造后的特殊功效,情况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虽说这事是朕占了便宜,但总觉得有些突然————话说回来,等回了京都,朕该如何向闾怀愚解释?」

「以那老头的脾气,只怕是不好收场啊!」

陈墨摇头叹息。

这时,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隐藏事件:万妖同谒,进度提升。】

【当前进度:100%。】

【最终阶段奖励解锁。】

【获得奇物:颔下逆鳞。】

「嗯?」

陈墨愣了愣神。

这个隐藏事件,是初见烛无间时触发的,之后便一直没有动静。

直到他用龙血帮楚焰璃完成改造后,进度才开始上涨,随后是姜玉婵和楚宁安————每改造一个人,进度都会相应提升一个阶段。

可以见得,系统发布这个事件的自的,就是为了让他延续龙族血脉。

「之前帮青檩改造之后,进度却依旧卡在第三阶段,如今看来应该是数量不够。」

「想要获得最终奖励,需要的人数是前三阶段的总和————」

「司空姐妹再加上闾霜阁,正好达标————」

随着陈墨心神一动,一枚黑色鳞片倏然浮现,静静悬浮在他面前。

鳞片呈芒星状,巴掌大小,通体玄色宛如玉质,隐约间能看到其中有一缕赤红游走不定。

「根据《太古灵宪》记载,上古龙族周身覆有鳞甲,坚不可摧,然而逆鳞却只有一枚,生于颔喉间,触之者必死,同时这也是「真龙」的象征。」

「第一阶段的奖励是九幽龙晶,第二阶段是万劫之瞳,然后是生命火种,如今又给了我一块逆鳞————」

「难道还真要让我化龙不成?」

陈墨心里暗自嘀咕着。

突然,眸光一凝,好像发现了什么。

只见那鳞片背部竟有无数小字,密密麻麻,细若蚊足。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瞧的清楚,这些都是上古时期的龙族文字。

【太初混沌,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其形无状,其意不朽,谓之「无终」。】

【有终者物,无终者道。】

【修此道者,不循造化之序,不臣生死之律,逆乾坤而铸真躯,吞太虚以养神髓————】

直到此刻,陈墨才恍然明悟。

他之所以卡在登神境无法突破,并不是烛九幽做了什么手脚,而是因为那龙血中的传承本就是不完整的!

「龙族的强大足以引来天妒,自然也会遭到外族觊觎,司空彻就是个例子。」

「祖龙早就预见了这一点,为了避免传承被窃取,便将关于【无终】的内容一分为二,一部分通过血液传承,另一部分则刻在逆鳞上,确保只有得到认可的真龙才能获得最终传承————」

想通了其中关节,陈墨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只要能迈出最后一步,那么一切问题就全部都迎刃而解了!

就在他准备仔细感悟一番的时候,变化陡生,只见那枚龙鳞剧烈颤抖了起来,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喀嚓!

龙鳞砰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没入了他的喉间。

与此同时,双眸和眉心处传来一阵滚烫,之前获得的龙晶和龙眸,此刻正在与逆鳞产生共鸣!

仿佛是凑齐了最后一块拼图,原本蛰伏在体内的能量完全爆发了出来,一股滚烫的热流自心脉中涌起,迅速游遍四肢百骸!

正是当初烛九幽给他的「真龙灵根」!

在这股庞大能量加持下,停滞多年的境界,开始缓慢向前推动。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无终(1500/10000)。】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无终(2000/10000)。】

【《太古灵宪》————】

眼前闪过无数文字,但陈墨已无心查看。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正发生某种无法预测的改变。

整齐细密的赤玄色鳞片逐渐覆盖全身,额头处肌肤隆起,破裂开来,两只玄圭般的虬角刺出,周身激荡着红、紫、金三色龙气,宛如飓风呼啸不休!

「嗯?」

「什么情况?」

巨大声响将几女从睡梦中惊醒。

看着眼前被龙气包裹的身影,她们眼神中满是茫然。

「陈墨,你没事吧?」

楚焰璃站起身来,刚准备上前查看,一股强横至极的威压席卷而来。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制的跪伏在地上,其他几人也是如此,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这气息是————」

楚焰璃额头香汗淋漓,莫名回想起了那道凌驾于天都城之上的伟岸身影。

「不是说自祂死后,世上再无真龙吗?」

「怎么会这样?」

天都城。

皇宫大内,天武库三层。

挂在墙上的画作无风自动,漆黑底色涌动着,仿佛乌云翻滚,隐约间还能看到一抹乍泄的鳞光。

「他居然真的成了?」

「嘿嘿,我果然没看错,这小子就是应兆之人。」

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徐丫头,答应你的事,老夫都做到了,这回可是真的不欠你了。」

当初司空彻窃取真龙之血,存放在了这画中世界,结果龙血中蕴含的伟力改变了天地法则,由此诞生了一缕灵识,便是这条黑龙。

最开始它浑浑噩噩,并不知道自己是谁,终日漫无目的的四处飘荡。

司空彻发现后,只是把它当做器灵,给它灌输了忠诚于楚家的命令,负责看守皇室传承,这也被它当做了与生俱来的职责。

直到徐紫凝在武正锴和金乌的帮助下,进入了画中世界,双方神魂产生交集。

透过徐紫凝的记忆,黑龙了解到了很多事情,自我意识第一次觉醒,方才知道外面还有着更为广阔的天地。

自那以后,徐紫凝时常会过来陪它聊天解闷,告诉他外面发生了什么,还耗费心血,用兵道神通帮他打造了一具躯壳。

随着时间推移,一人一龙的友情日益加深。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徐紫凝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且每次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无论黑龙怎么追问,她都不愿吐露半句。

直到最后一次见面一徐紫凝脸色苍白,魂不守舍,眼神中透着一丝恐惧。

她说自己是来告别的,并且恳求黑龙,一定要保管好真龙之血,除非遇到那个拥有掌兵印的人————

黑龙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

自那以后,徐紫凝果然没有再出现。

它猜到对方大概是遭遇了不测,可作为画中魂灵,它对此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等待。

在见到陈墨的那一刻,嗅到对方身上的龙气,他便什么都明白了,而那些所谓的「考验」,不过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往事一幕幕在黑龙脑海中浮现,最终化作一声喟然长叹:「唉,活的时间太久,还真是够无聊的啊————」

一楼。

武正锴靠在椅子上,正懒洋洋的打着瞌睡。

突然,旁边的铜烛摇曳了一下,他眼皮擡起,似有所察的擡头看去。

「这是————」

他不敢迟疑,闪身来到三层。

看见眼前一幕,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只见各种珍宝功法散落一地,都是前朝皇室珍藏,而那副挂在墙上的画作竟变了模样漆黑底色褪去,显露出一张清秀的女子面庞,眉眼清秀灵动,线条柔和鲜明,好似枝头初绽的白梅般清雅入骨。

「这是————徐、徐皇后?」

武正锴走上前去,试探性的伸手触碰。

绢缎触感细腻,却再无一丝灵性,仿佛只是一副普通的画作。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怔怔的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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