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诡异老道 借胎还魂

觊觎之色在余列和桂叶落两人的心间出现,其中余列最是跃跃欲试。

若是能够将这一颗魂丹拿到手,那么他的战力便可以一跃成为假丹中人,别说区区一缕斗木獬的分魂了,就算是对方真身来此,余列也能叫它有来无回!

但是桂叶落脸上的贪婪之色闪烁过后,她的目光变得冷静。

此女望着那僵直的魂怪,犹豫几下后,当即传音:

“余兄,那斗木獬瞧模样是知道如何收服此魂丹的,我等还是快快打破它的阵法,突围出去,立刻离开阴魂塔!否则的话,一旦此獠收好魂丹,你我可就危险了!”

桂叶落这话和余列心间的觊觎相互冲突,但是得到了对方的提醒,余列也是冷静了很多。

他们两人属于是偶然发现的魂丹,而斗木獬则是有备而来,且对方乃是筑基中人,不管是从哪一方面考虑,两人都不可能抢得过斗木獬。

魂丹有九成概率的,会被对方取走!

至于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瞧那拘灵怪被斗木獬一句话就定住的模样,恐也是说笑。

还是眼下趁着斗木獬忙着收服魂丹,来不及咋顾及他们,两人速逃为妙!

余列的阴神波动,他深吸一口气,电光火石间也就梳理清楚了形势,其压下心间觊觎,神识传音:

“是,桂道友与我合击,破阵离去。”

女道见余列清醒过来,她目中的紧张之色顿松,当即就一拍灵台。

一株仿佛玉质的树影,出现在了桂叶落的头顶,其玲珑精致,仿佛珊瑚一般,和余列此前见过的巨大树影截然相反。

但是自对方头顶冒出的气息,却又不是此前的树影能够比拟的,其深厚凝实,给余列的压迫感丝毫不亚于刚才的“丹成魂怪”。

只一眼,余列便明白桂叶落是将阴神中的底牌彻底掏出来了,目的就是为了能尽快打破斗木獬的阵法,帮助两人突围出去。

他的目光露出感激之色,朝着对方一点头,同时他的神识动荡间,一簇簇金焰在周身腾起,朝着那洞口的阵法之力蔓延而去。

可就在这时,一股异变,又出现在了洞窟当中。

啊的一声惨叫响了起来!

余列两人再回头,发现是那志得意满的斗木獬在张口惨叫,痛呼不已。

这厮庞大的兽性虚影,陡然就残缺了一块,其四只蹄子变成了三只。而啃食它的阴神,居然不是那巨大的拘魂怪,而是另有他物。

轰隆隆!

一阵苍老的神识,自从魂丹中弥漫出现,并且以众人难以反应的速度,就将整个洞窟都包裹,使得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寒。

“多少年了,本道凝丹功成,却困于这陋室,只待有缘人而来……多少年了啊!”

苍老的神识在波动,可它道出的虽然是“有缘人”一词,神识中浓浓的寒意恶意却是扑面而来,就仿佛所谓的有缘人,只是对它自投罗网的口粮一般。

而在场三人中,承受着这莫名神识最大威压的,不是斗木獬,也不是余列,而是桂叶落!

更准确的说,是桂叶落头顶上显露的精致桂树。

正是桂叶落从阴神中唤出的这份丹成底蕴,散发出了精纯的丹成气息,才将魂丹中的诡异存在给唤醒了。

桂叶落一感受到身上的威压,她面色猛变,运起体内所有的真气,便往洞口的阵法打去!

此女厉喝:“逃!”

余列也是及时反应过来,他虽然没有被那存在盯上,但是眼下情况也彻底的掐灭了他心间的贪婪,而只剩下溜之大吉的念头。

轰!

两人的法力狠狠的落在了洞口位置,清辉和烈焰相交,便是山石一般厚的铜铁,也当是如纸糊一般被两人打穿。

可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结果,却是让两人双双色变。

因为一股幽暗的气息,在洞口位置升起,挡住了去路。

原先斗木獬布置在洞口位置,被这股幽暗气息轻轻一碰,也恍若纸糊的一般,轻易就被腐蚀掉了。

余列两人的法力打在这股气息之上,也仅仅是让之晃动,连一丝一毫的裂缝都没有出现。

一阵轻笑顿时就在洞窟当中响起:

“此地乃是本道丹成之庐舍,又常年为本道丹气所浸染,尔等即便有其他道师的传法,也休想一击就打散本道的丹气。

二位小友,休要白费力气了。”

这话道出,对方的身份彻底挑明,其就是那位坐化在此,且留下了魂丹的井木犴道士!

果不其然,余列、桂叶落、斗木獬,齐齐紧盯向声音传出的位置。

一张模糊的面孔,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对方是一人形,身着道袍,且和洞窟中央尸骨身上的一模一样,正幽幽的打量着余列等人。

又是一道轻咦声从对方的口中传出:

“你是……小斗木獬,近百年未见,你竟也成长到了如此地步,就快丹成了么。如此说来,伱今日恰好出现在这里,便是想要拿贫道的魂丹作药,去辅助自己结丹?”

井木老道摇摇头,叹息道:“可惜了,本道的有缘人已经前来,此魂丹不能送于你使用。”

斗木獬忍着分神被啃咬的痛,正警惕的窥视着。

它听见老井木犴的话,终于是忍不住的厉喝出声:“老东西,你怎么还没死!巢中都说你这家伙是个厚道人,如今来看,最是阴险苟且的就是你了。

汝肉身败坏,困守阴魂塔,近百年都没魂飞魄散。让贫道猜猜,你莫不是想要等着巢中道吏们历练而来,伺机吞并对方的阴神,然后再脱离阴魂塔,去夺舍对方的肉身?”

老井木犴抬起模糊的面孔,它沉默了几息,忽然狞笑着说:

“不愧是你,小斗木。不过咱们都是山海界道人,说什么夺舍不夺舍的,上有仙箓、下有道箓,本道可没有那么大的伟力去抢夺肉身。

本道之图谋,只不过想要借尸还魂,或者更准确的说,借胎还魂,重活一世罢了。”

洞口位置的余列和桂叶落听见了这话,顿时心惊不已。

特别是桂叶落,她的面色难堪至极,道:

“什么?借胎还魂?!”

话说在当今的仙道体系中,夺舍一法,早已经被明令禁止,其为整个山海界所不容,任何抢夺他人肉身的做法,都会被打为道贼。

即便是仙人,一旦敢抢夺授箓道人的肉身,当即会有天罚降临,烧干它的魂魄!

因此夺舍一事,顶多能对域外生灵进行。

可域外生灵们不入仙道,真个夺舍,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与山海界的仙道不合。除非迫不得已,或是所得躯壳着实珍贵,没有道人会选择域外生灵的肉身进行夺舍。

但山海界道人们在筑基后,常年征战在外,颇是危险,不少道人都会面临肉身败亡,却又不肯沦为鬼神的情况。

因此便出现了钻空子的方法,既然不能夺舍,那便借胎还魂!

此举是模仿元神仙人才能使用的投胎转世法子,丹成或是筑基的道人,将自个的阴神置入母体中,经由精血造化,诞生出一新的胚胎,重新培育出肉身。

此一法子出现,曾在山海界的历史上风靡一时,合欢宗就是靠着培养母体,提供借胎还魂的服务,重回了山海界顶尖势力之列。

只不过这一法子虽然能为道人阴神孕育新的肉身,且从理论上来说,新的肉身更胜于夺舍获得的肉身,但是丹成或筑基中人,彼辈毕竟不是元神仙人,本是没有能力进行转世轮回的。

原本元神仙人们在历经数世后,才可能出现的胎中之谜,借胎还魂的道人在第一世就会有。

胚胎生出后,其寿命也不是从新生儿开始计算,而是天妒一般,直接减半,出生即白发,只剩五十年左右的时间去重修道行。

且五十年中,肉身境界就算突破,也不会增长寿命,等到寿终时还会连累阴神败坏,彻底的魂飞魄散。

因为以上种种弊端,一个又一个道人在踩坑后,且一直没有解决的法子,筑基道士们率先就放弃了这等借胎还魂之法。

毕竟区区五十年的寿命,其比七品道吏沦为鬼神后的六十年鬼寿都要低!

想要在五十年内就重修成仙,获得真正的投胎转世机会,更是痴人做梦。

此后,又因为借胎还魂之举对母体要求极高,还会有损母体,断绝道途,借胎者们又往往酷爱以仙道种子作为母体,败坏了山海界的仙道,逐渐也就被取缔了……丹成中人也少为之。

洞窟当中。

老井木犴听见桂叶落的声音,它模糊的面孔上露出了笑意,拊掌道:

“没错,借胎还魂。这位小道友,汝可愿意作贫道一世的母亲?他日一旦成仙,贫道定会渡一渡你。”

桂叶落的面上当即就露出厌恶之色,破口大骂:

“老东西,你想认老娘当娘,老娘可不想认你这个龟儿子!”

余列也是目光愕然又古怪的看着那老井木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哈!”斗木獬在一旁听着对话,它忍不住的大笑:

“老东西,你可不要当那女娃是个没见识的,胡乱哄骗。此女以及旁边那小贼,他俩可是双双都有仙功,尚未筑基,便在仙庭那里挂了姓名。”

斗木獬讥笑:“你若是敢糟蹋此等道种,信不信会有仙人下凡来,剥了你的皮!”

老井木犴的面容虽然模糊,但是斗木獬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感知到此獠神色微变。

可它紧紧盯着桂叶落头顶上那玉器一般的树影,心间的贪婪彻底压过了顾忌。

只过了一息,此獠就又冷笑着:

“嘿、仙功道种是吧。此等女子,岂不就是天下间最合适作为母体之人?平常想遇见都难,有此机会,本道如何再能放过!

况且……本道已经等不起了啊。”

话音一落,它便面容扭曲,仰着头,猛的吸气。

一股莫大的拘束力,出现在了洞窟当中。

“小斗木獬,你这一缕分神,便和本道用来筛选有缘人的小拘灵怪,一同化作本道还魂的资粮,助本道一臂之力吧!”

斗木獬的面色惊惧,当即厉声喝骂:

“尔敢!老东西!”

它刷刷的就打出一道道星光,轰向老井木犴,但是它的身体却难以阻挡的,一寸寸的往井木犴身旁靠拢。

至于处在洞口的余列和桂叶落两人,情况更加不堪,他们猛地就被摄过几十丈,还是桂叶落头顶上的宝物发威,两人才止住了脚步,没有自投虎口。

咯咯的声音在洞窟中响起。

那井木老道已经将拘灵怪吞入了阴神中,其身形胀大,已经变成了巨物。

嗡嗡,洞窟中又有星光闪烁,斗木獬还没有放弃抵抗,它举着携带而来的阵图,大呼:“宝图宝图,护我魂身!”

可是井木老道挥舞着变大的身躯,用手爪轻轻一勾,便将对方绊了个踉跄,紧接着就将斗木獬,连带着其周身的阵图,一并的吞入了腹中。

井木老道的躯体在此过程中,也再次咯咯膨胀,已经有了几十丈高大。

它轻轻探身,模糊扭曲的面孔抬起,余列二人就出现在了近在咫尺的位置。

此时余列两人都是惊惧,口中发出咆哮:“滚开!”

重重的清辉、烈焰,自他们俩的阴神中涌出,散发出了让井木老道也忌惮的气机。

只是老道冷哼一声,它匍匐在地,口齿张开,仿佛一尊大帐般,从天落下的,将重重清辉和烈焰以及裹在其中的余列两人,一口也吞下。

霎时间。

本是嘈杂喧哗的洞窟,变得安静,仅仅剩下老道阴神蠕动的古怪声音在响。

它似人似鬼,巨大的魂身匍匐在地上,像条肉虫一般蜷缩成圈。

忽然,老道探起了头颅,模糊的人脸张口一吸,那颗在外魂丹也是嗖的窜动,进入了它的腹中。

吞下魂丹后,此獠模糊的人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顿觉已经觅得了生机。

它还望着腹中,声色怪异的吐出:

“桀桀!两个仙功道种,且还恰好是一男一女,此乃天授也!

先令之魂魄交融,为我父、为我母,待我出关后,再取之精血,交融还胎……”

(本章完)

第457章 丹成灵根 诈取宝图

此时此刻。

余列、桂叶落、斗木獬几人落在井木老道的阴神腹中,他们并未立刻就死去,但是情况也不好受。

浓浓的丹气将他们包围,迅速的腐蚀着他们的法器、真气,绝难坚持。

听见井木老道的自语声音后,他们俩的脸色更是难堪。

不用多想,一旦井木老道的图谋得逞,即便两人现在不死,等出了阴魂塔,到时候也会暴毙。否则的话,他们活下来,井木老道便基本活不成。

这让桂叶落心生绝望,口中喃喃:“我等修行数十年,冒生冒死,莫非今日就要沦为这老东西重活的生育工具么?”

余列的情况也是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心间愤恨无比,大骂:

“一群竖子,早就知道这巡查司不是个好地方,宛若魔窟一般,可没想到连死去的老家伙也不当人子!”

忽地,一阵幽幽的轻笑声在两人耳中响起:

“你们俩家伙,惨虽然惨,但死前终归还能快活一场不是?本道可就难咯,得看着你俩快活,然后落得和那魂鬼一般的死法,为你俩助兴。”

正是一同被吞入井木老道腹中的斗木獬。

它周身裹着星宿阵图,虚影尚且完整,但是面上的绝望和黯然之色,却是比余列和桂叶落两人还要多。

余列听着对方这番话,本不以为意,都只是临死前的不甘之语罢了。

但是忽地,他注意到了一点,忍不住的出声:

“斗木道长何出此言,伱不过一缕分魂在此,真身可是还在阴魂塔外呢。就算那井木老道谋划成功,它还得担心被你给点了,事后得花费偌大的代价去堵住你的口。莫非……此子还能伤到塔外的你,或者你是真身前来?”

斗木獬或许是“人之将死”,抑或是同病相怜,它此时的言语变得缓和了许多,唏嘘道:

“非也非也。本道此身,并非真身,那老东西也无法伤及我之真身,但我此行分魂而来,此分身宛如独立一魂,两者记忆不通,因此不可长久留存在外,否则便有与真身不合的风险。若是被人给打杀了,也就如人死灯灭,真身那里只知我已死去,而不会对塔中的事情有半点知情。

但也正是如此,本道才能进入此等道吏才能入内的阴魂塔,且举止灵动而不呆板。可以说,我死,便是我死,下场和尔等无异。那老东西也正是知道了这点,才必须连我一同灭口。”

得知了这点,余列心神一沉。

他刚才打的主意,是想要让斗木獬尝试着去和井木老道谈判一番,让对方顾忌一二,也好为他和桂叶落争取更多逃命的可能。

但现在一听,斗木獬的真身和分魂竟然并不相通。这样一来,此獠相比于他俩,更是必死无疑,毫无谈判可能了。

斗木獬分魂瞧见余列沉默,它苦中作乐般,催促道:“快快,临死前享受极乐一回。虽然不是肉身,但好歹也算是让本道看了场活春宫,不负此番阴魂塔一行。”

一旁的桂叶落听见这厮的戏谑,她的面色更是难堪,还充满了羞红之状。

低头沉吟一番,女道忽然自头上取下了那一株珊瑚般的灵物:

“二位勿要气馁,余兄、斗木道长,桂某有一事相告,方才在外时,那老东西屡屡窥视桂某,但桂某却发觉,它多是在窥视桂某的这尊灵物。”

她顿了顿,吐声:“实不相瞒,这尊灵物名为月桂之灵,乃是桂某的老祖宗找桃师求来,其究竟多少品,桂某并不知,但是老祖宗言,有此灵物傍身,桂某筑基无忧,只要能开府,种入紫府,丹成之时,更是至少能有三成的概率丹成上品!”

余列和斗木獬听见这番话,神识刷刷的落在了女道手中的小巧月桂上,心惊不已。

斗木獬脱口道:“至少能增加三成丹成上品的概率,他娘的,早知道如此,本道还来这鬼地方作甚,直接捉了你,取之宝物即可!”

话说完,它又紧盯着那月桂之灵,惊疑问:“此物当真是丹成灵根?本道怎么看不出来有多少灵机,你这丫头莫不是在诓骗本道?”

桂叶落冷笑:“道长岂不闻灵物自晦之理,且眼下属于生死存亡之际,桂某如何敢说大话?此番坦诚相待,便是希望斗木道长也能想出一条法子,逃脱生路。”

她的目光闪烁,低声诱惑说:

“我和余兄虽然和斗木道长的真身有仇,但实际也没有多少的仇恨,和道长你更是无甚。若是能逃脱危机,桂某愿意将此灵物献上,道长得此灵物,指不定能反吞真身,而汝为正身,不至于被塔外的斗木獬卸磨杀驴也……”

余列落在一旁听着,他既心惊于桂叶落手中的灵物之珍贵,又心惊于这女道居然连斗木獬自个之间也能挑拨离间。

更让他开了眼界的是,斗木獬的分魂在听得桂叶落的言语后,居然当真眼神闪烁,意动起来。

余列传音给女道:“桂道友果真见识不凡!若要有需要余列做的,但说无妨,必当效力!”

井木老道的腹中。

三人虽然是神识传音,交流甚快,但是一两息过去,四周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无需余列两人催促,那斗木獬分魂一咬牙,忽然就从口中吐出了一枚枚符文。

它嗡声呼喝:“既如此,本道也就不瞒着了。

本道这缕分魂,也是颇有来头,此原身乃是星宿宝图之灵,由本道施展秘法,祭炼成了分魂。宝图原是六品上位,距离晋升为法宝只差一步,若是能够得汝之灵根相助,炼化入内,指不定就能跨过门槛,就算不能,两者合一,当是也能拥有丹成威能,破腹而出!”

余列两人目中恍然:“原来这厮护身的阵图,并非如那竹姓道吏所言只是星宿宝图的一缕真意,而是完整的宝图!”

他们两人目光相望,眼中都升起了生的希望。

这时,井木老道的腹中威压更盛,腹部外还不断的响起老道的呼喝:

“阴阳造化,万物化生,魂精相融,还胎助我!女娃、小子,还不快快敦伦,莫非还想本道给尔等推屁股么?”

斗木獬顿时大急,呼喝出声:

“快快!这厮欲要先炼化本道,滋养尔等阴神,好方便它寄生在汝等阴神中,进而降生在外。”

但不管桂叶落,还是余列,听见了这厮的催促,都没有立刻要行动的样子。

其中桂叶落忽地就将手中宝物一收,又藏入了阴神当中,余列也是阴神挪动,挡在了女道跟前,将斗木獬和女道隔开。

他们互相望了一眼,便异口同声的说:

“斗木道长,你且多撑着点!”

话说井木老东西是打算的让他们两人做父做母,而并非是要立刻结果了两人。

如此一来,他们或可等斗木獬这家伙败亡后,收其宝图,自行尝试炼化护体。这可比将希望寄托在斗木獬身上,要好得多!

即便不可,也该让斗木獬被多多削弱一番。

斗木獬大怒,它顿时就明白了两人意图,厉喝:“贱人竖子,尔敢诓骗本道!”

此獠惊怒着,当即就舞动法力,一缕缕星光往两人阴神削来,欲要结果了他们,抢夺灵物。

但是一阵冷哼声响起:“小斗木,本道看上的东西,你也敢动手?”

咻咻,一股丹气,当即就涌上了斗木獬的身形,化作一只只鬼脸,撕扯啃咬它。

啊啊!

即便有星宿宝图的护持,斗木獬口中也是发出了惊慌的叫声。

它慌忙着,只得再度传音给余列二人:“女娃、小子,尔等勿要冷眼旁观,我若身死,你二人必然也不会有好下场。”

瞧见斗木獬遭殃,余列和桂叶落心间也是惴惴不安,急切交流着,他们确实担心斗木獬真个被打死后,宝图就坏掉了,抑或是他们没有能力祭炼宝图。

可是让他们直接将丹成灵物交出去,那也是不可能。

余列传音:“斗木道长,我等之间没多少信任,为之奈何,你可有好法子?”

斗木獬忍着被丹气侵蚀的剧痛,它咬牙切齿般的出声:

“也罢,本道先将宝图给你俩,你俩持之,且按本道所说的祭炼一番。不过本道且事先提醒你们,若无本道的筑基真气,尔等绝无可能彻底炼化宝图,更别说以此图来抗衡老东西!”

余列甫一听见此话,他面色一怔,等回过神后,其面色没有异常,心间却是狂喜。

他沉声回答:“善!我等持有宝图,道长运转真气,共同炼化驱使此图。桂道友,你看如何?”

桂叶落皱着眉头,她发现此种方法虽然对于他们两人而言,还有不小的风险,但确实是当前的最优解了,便点头应下。

斗木獬见两人终于松口,它当即晃动头颅,以额头上的独角一指两人,口呼:“去!”

一连串的符文,呼呼就从它的身侧飞出,落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方八卦形状的罗帕之物,内里盛满了星斗,卖相十分不俗。

余列和桂叶落小心翼翼,将此图接引到了身旁,神识和宝图相互接触。

宝图上并无异样,一道咒语也从宝图中升起,传音进入两人的耳中:

“此乃驭使此图之咒,能让尔等借助我之真气,初步炼化此图!

速速行事!”

桂叶落的目中闪过最后的几丝纠结,她默念那咒语,在发现确实可以操控宝图后,猛地一点头,便要唤出体内的丹成灵物,将之纳入到这一方宝图中。

但是忽然间,余列却是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并以目示意,让她别急。

桂叶落疑惑着,那一旁斗木獬则是大急,大骂道:

“呔!你这小贼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本道可告诉你,此乃六品法器,纵使有咒语,若无六品真气,尔等何德何能可以驾驭!”

余列闻言,他瞥看了那斗木獬一眼,却是默默的打出自己真气,裹住那星宿宝图,狠狠的灼烧炼化,口中默念其斗木獬刚刚发来的咒语。

让斗木獬瞪目的情况出现了。

余列一个道吏,他的真气落在宝图上,居然成功的控制了宝图。

虽然控制的不那么利索,但斗木獬切切实实的感觉宝图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你、你这厮筑基了?不可能,汝之年岁才几何,阴神也只是刚刚突破为七品上位,怎么可能!?”

斗木獬难以置信。

余列则是大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神色一振。

他的阴神虽然只是七品上位,但是他肉身,可是先一步已经筑基!这点是经由龙船道师承认了的。

而不管是肉身还是阴神,两者使用的真气本就是精神熔炼而成,属于一体,由此也就意味着,余列的真气其实已经算是筑基级别的真气,只是不如性命双修之士的真气强横罢了。

桂叶落也是惊喜交加的看着那宝图,口中迟疑:

“余兄,你筑基了?”

余列舒着气,传音:“是也不是。原本还担心我之真气无法驾驭此图,现在看来,勉强可以,当是无须借助那厮,也能有一线生机可觅。”

桂叶落大喜。

同样是将丹成灵物交出去,交给余列和交给斗木獬,两者对她而言可是截然不同!

另外一边。

斗木獬在惊愕过后,它面色大变,阴神震动,猛地就大叫:“井木道长,快快杀了他们,他们要……”

可是它的话还没有说完,轰的,一股沛然的丹气落下。

只见一颗散发着幽光的魂丹降临,以难以匹敌之势,打散了它的阴神,让它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井木老道的声音冷冷响着:

“哼!久闻你这厮奸诈有智,都在本道腹中了,还敢串联密谋,做小动作,且先杀了你再说。”

斗木獬的分魂失去了宝图庇佑,又遭受魂丹镇压,其阴神破碎后,再也凝聚不起。

它只散发出了重重凄厉的哀嚎,便在魂丹一遍又一遍的碾压中,轰然溃散,变为了无有意识的神念魂力。

余列和桂叶落见此一幕,两人面色凛然,喜意顿去,只剩惶恐。

“快!”

他们不约而同的急声大喝。

一个急忙掏出了月桂之灵,一个死死抓住宝图,打入真气。

忽地,井木老道那冷笑声,又在余列二人的耳边响起:

“你俩也想耍小动作?且看你们二人身处极乐中,还能密谋施展否。”

呼呼!那散落在两人周身的神念、魂力,被魂丹吞吐一遍,陡地变成了股股淫靡之气,厮磨般的渗透向两人的阴神。

余列和桂叶落拼命的想要抵抗,可他们的阴神只沾染了丝毫,两人就都满面潮红,情难自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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