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同仇之盟

徐志穹在朝堂之上,痛殴了皇长子枷刚。

震惊之余,阳环公主勃然大怒,喝一声道:“卫兵,速速将此宣人拿下!”

卫兵正要动手,枷刚高喊一声:“慢着!”

他的脖子还在徐志穹手里攥着,徐志穹稍微一发力,他这条命就没了。

且说枷刚久经战阵,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

却如墨迟所说,枷刚每次打仗,都是在军帐之中抱着姑娘,喝着酒,等最后的结果,打赢了请功,打输了逃命,他确实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

郁显皇看见情势不对,吩咐卫兵速速退下。

不退下也无妨,徐志穹另一只手握着中郎印。

这就是判官的优势,只要他想逃走,在场就没人能拦得住他。

待卫兵退下,郁显皇的表情和蔼了许多。

“运侯,既是两国盟好,何因琐屑,误了大事。”

徐志穹点头一笑:“陛下说的是。”

他把枷刚扔在了一边,枷刚落荒而逃,两名御医上前,搀扶着枷刚前去治伤。

阳环公主两眼冒火看着徐志穹。

大典客居良低着头,不时看向徐志穹一眼。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只是个人质而已,谁给他的胆量,敢在大郁的朝堂之上,殴打大郁的皇长子?

大臣们都在等郁显皇的反应。

郁显皇一直注视着徐志穹,且看他是否心存畏惧。

朝堂安静了许久,徐志穹面不改色。

震慑无果,郁显皇只能先把这一页揭过去:“运侯,时才你也听到了,大郁正与蛊族叛军交战,梵霄出兵在西策应,不知贵邦有何举措?”

郁显皇摊牌了,他就是想在两家之间周旋,现在梵霄已经给出了价码,他却还没看见大宣的动作。

徐志穹道:“关于这场战役,徐某所知不多,敢问陛下,这场仗到底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郁显皇一笑,没有作答。

阳环公主道:“敌军退却,我大郁自然是打赢了!”

徐志穹道:“既然是打赢了,敢问毙敌几何?”

阳环公主没有作声,这件事不好说起。

墨迟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擦嘴角血迹道:“若是我没记错,毙敌不过三百余人,我大郁为此折了一万两千多儿郎!”

徐志穹叹道:“三百多人,确实说不出口,敢问贵邦此役,得地多少?少说也有三五百里吧?”

墨迟苦笑一声:“此役寸土未得,蛊种退兵之时,一路烧杀,只留下满地尸骸和一片焦土。”

“墨迟!”阳环公主怒道,“你在此信口胡言,难怪你兄长打伱,我军击杀战兽、战虫无数,你怎不说?”

战兽和战虫,是蛊族特有的武器。

战兽就是被寄生了低等蛊虫的野兽和家畜。

而战虫是灵秀一脉培养的巨大虫类,寄生蛊虫之后,也能用在战场上。

灵秀一族,信奉火神祝融,善于培养珍禽异兽。

祝融属于朱雀道门的分支,是朱雀之下,星宿之上的特殊存在。

而蛊族本身又是灵秀的分支,只是随着蛊族的势力壮大,灵秀一族反倒被蛊族控制。

阳环提起了战兽和战虫,墨迟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一头牛,养个两三年,吞下颗蛊虫便是战兽,那种蛊虫不用一年能养出一窝,

再说那战虫,灵秀一族用来耕地、拉车的东西,还不如一头牛值钱,我大郁拼上的可是正经儿郎!”

这番话,墨迟憋了很久,今天说出来,算把这场战争的遮羞布撕了个干干净净。

无数次话到嘴边,他始终不敢说出来,但今天站在徐志穹身边,他敢了。

徐志穹身上带着某种特殊的胆气。

炎焕长叹了一声:“墨迟殿下所言极是。”

说话时,炎焕脸颊不断抽动,他也心疼大郁的儿郎。

阳环公主脸涨得通红,气得咬牙切齿。

大典客倒是意识到了局势的变化。

继续争论这场战争,对皇长子极为不利。

居良赶紧把话题岔开:“战况惨烈,诸位有目共睹,若不是梵霄及时牵制策应,这仗却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这才是他们想要引出的话题,阳环公主看着徐志穹道:“梵霄几次相助,宣国总在嘴上说盟好,不知何时愿意出手?”

徐志穹道:“盟约写的清楚,大宣必定是要出手的,只是这仗不是这个打法,为些牲口折了恁多将士,我大宣儿郎的性命没这么轻贱。”

阳环公主冷笑一声道:“是,你宣国人命金贵,说到底,还是不愿出兵。”

居良叹道:“梵霄出兵之时,却没说他们的性命有多金贵,宣人所谓结盟,无非为一己之利,谁是我大郁友邦,一看便知。”

徐志穹笑问一句道:“若是贵邦先行出兵,讨伐蛊族叛军,梵霄愿意出兵相助么?”

“这个……”大典客松松眉头道,“师出无名,这却有些为难了,可若是我大郁与之诚意修好……”

墨迟喝道:“却又听你胡扯!去年我军讨伐叛贼之时,梵霄却要扬言对我大郁动武,这事情你却忘了?”

居良解释道:“此事当中另有误解,梵霄当时不想滋生战事,故而出此下策。”

徐志穹一笑:“说到底,梵霄与贵邦结盟,也只是为其自家利益。”

说完,徐志穹看了郁显皇一眼。

别以为就你想两头吃,梵霄也在两头获利。

郁显皇道:“运侯,难道贵邦与大郁结盟,不是为了逐利?”

这皇帝还行,起码把话说在了明面上。

徐志穹也干脆把话挑明:“有利则来,无利则去,今日梵霄与贵邦利益相同,两国便是盟友,明日梵霄与蛊族利益相同,贵邦与梵霄又成了仇敌,这等盟约,与市井买卖有何分别?”

阳环嗤笑一声道:“你宣国不是为利,难道是为了情分。”

徐志穹道:“两国情分却有,但撑起两国盟约的,不只是情,也不只是利,而是仇!”

仇?

墨迟瞪圆了眼睛看着徐志穹,不知道徐志穹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

大郁和大宣之间还不至于有仇吧!

说这种话,不是有意坏事么?

大典客点点头道:“宣国几次背盟,确实与我大郁有仇。”

徐志穹笑道:“我大宣与贵邦的确有过嫌隙,然嫌隙终将化解,何来仇怨之说?

但有些仇怨却不能化解,蛊族乃贵邦叛众,杀贵邦之民,夺贵邦之土,此仇当以生死而论,断无化解之理,

蛊族星官虿元厄星,勾结我大宣叛贼梁玉明,杀我百姓数万,此仇不共戴天,亦无化解之理!

昔日我掌灯衙门千户武栩,与虿元厄星殊死一战,拼上形神俱灭,与邪星同归于尽!

昔日徐某为杀蛊种梁玉明,拼上这条性命,手提三尺明灯,将他剁成了肉泥!

大典客,你说我只是掌灯衙门千户,只是个五品官,徐某挺直腰身告诉你,徐某就是个提灯郎,无论官居几品,这一身血性,都在手中三尺明灯之上,

我大宣血性不改,此仇永世不忘,贵邦血脉不变,自与蛊族势不两立,两国同仇敌忾,自能同心一力,何愁蛊族不灭?何愁不能收复贵邦山河!”

说话间,徐志穹微微散发阳气,施展了名家技能——笃信。

一番话语,连同笃信之技,让阳环和一众大臣相顾无言。

炎焕身躯颤抖,对郁显皇道:“陛下,运侯所言之事,老臣皆曾亲历,武侍郎诛杀厄星,徐千户手刃逆贼,此等肝胆,老臣此生不忘,大宣与蛊族水火不容,确是我大郁之友邦!”

墨迟上前道:“父皇,两国同仇,盟约牢不可破,大郁重拾山河,指日可待!”

郁显皇沉默许久,点了点头。

他起身抱拳道:“今日多有冒犯,还请运侯海涵,大宣有你这等良臣,两国之盟当牢不可破!

墨迟,今寡人遣你赴大宣为使,且将寡人之意,告知大宣国君!”

墨迟连忙施礼道:“儿臣定不辱使命。”

宣郁之盟,自此,算是真正重启了。

……

出了皇宫,上了马车,墨迟长出一口气。

“运侯,你可把我吓坏了,你痛打了枷刚一顿,我还以为你要与我父皇翻脸了。”

徐志穹笑道:“说正事有说正事的方法,耍无赖有耍无赖的手段,

我打他三拳,一拳为大宣,一拳为我自己,另一拳为墨迟殿下,枷刚太过跋扈,教训一番也就罢了,我为结盟而来,怎会与国君翻脸?”

墨迟心头一颤,他自幼受枷刚无数欺侮,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报仇。

“运侯谋略和襟怀,墨迟钦佩不已,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阳环公主在朝堂之上没有说话,可不是她死心断念了,这些日子,只怕还要找机会对你下手,我就要去大宣了,运侯万万小心。”

徐志穹点头道:“山高路远,殿下一路保重。”

回了府邸,徐志穹找了间书斋睡了整整一下午。

整个侯爵府有大大小小两百多间屋子,谁也不知道徐志穹睡在了何处。

到了黄昏,吃过晚饭,徐志穹假意回到卧房歇息,实则起身去了小黑屋。

每三天,得探望一次师父,顺便再去看看那位龙冢宰,这是徐志穹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徐志穹提着灯笼,先去了师父的卧房。

卧房门上被他用意象之力上了几道锁,徐志穹带上师父的面具,在门上具象出一把钥匙,先插进了第一把锁的锁孔,开了半响,锁头没动。

怎就打不开了?

记错钥匙了?

徐志穹给每一把锁都具象了不同的钥匙,钥匙在形状上有很大区别,应该没有记错的可能。

徐志穹改换钥匙形状,一连几十次,结果一把锁都没打开。

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把锁换了?

师父有危险!

徐志穹奋力推门,门上铁锁极其坚固,徐志穹推不开。

难道是龙秀廉那鸟厮出来了?

他害了师父又把锁给换了?

徐志穹小心翼翼走出小黑屋,来到隔壁房间。

房门之上,伸出了一把锯子,正在锯门上的锁链,火星不断在锁链上翻飞。

这是龙秀廉的锯子吗?

他还在屋子里面吗?

(本章完)

第479章 不能让他出来

徐志穹看着门上的锯子,看到锯子正在锯门上的锁链,他的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他第一反应是把这把锯子抢下来。

可思忖片刻之后,他没有这么做。

抢下来这把锯子并不难,他甚至可以不用亲自动手。

他可以具象出一只手,帮他去抢,也可以具象出一把钳子,直接把锯子钳断。

这是判官的星宿廊,在这个意象之力主导的世界里,戴着师父的面具,徐志穹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可把这把锯子抢下来有用么?

没用,没有半点用处。

假如里面的人还是独断冢宰龙秀廉,那这把锯子一定是他用意象之力制造出来的。

就算把这把锯子抢走了,他也能制造出下一把。

也许下一把工具不是锯子,甚至比锯子更好用。

现在门上的锁链完好无缺,证明他暂时还不能逃出来,徐志穹还有充足的时间思考一个万全的对策。

如果让龙秀廉从里面出来了,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师父,现在徐志穹没办法把师父带到凡间去,卧室的锁打不开了。

也就是说,问题的关键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龙秀廉从里边出来。

抢锯子肯定不是个好主意,唯一可行的主意,貌似是要了他的命。

之前徐志穹重伤过他一次,倒还有些经验。

在门上继续插刀子?

不行,光靠刀子插不死他。

先用刀子切片,然后喷火烧熟,灌上铁水,泡上几个时辰,然后再用雷击……

徐志穹把所有方法都想到了,但他还是没有把握杀了龙秀廉。

怎么才能确定他真的死了?

用完所有手段之后,在星宿廊里监视几天,看他有没有动静?

不可行。

徐志穹根本没这个实力,虽然现在有五品修为,但在带着肉身的情况下,徐志穹在小黑屋里能坚持的极限时间是一个时辰。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徐志穹必须考虑在内。

屋子里如果不是龙秀廉,该怎么办?

如果龙秀廉已经出去了,如果他把师父关在了这间屋子,倘若现在用锯子锯锁链的是师父……

徐志穹如果痛下杀手,后果不堪设想。

有没有办法能探听出他的身份,还能让他继续留在这座屋子里,出不来?

锯子在铁链上不停摩擦,徐志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思考对策。

少顷,徐志穹猛然睁开双眼,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先用了六品技,启动了心境。

他尽量放缓释放技能的速度,让龙秀廉在不知不觉之中陷入技法之中。

接下来,徐志穹往喉咙里注入阴阳二气,开始改变自己的声音,改变成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十吸过后,徐志穹有了把握,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

锯子瞬间收进了门缝,里边的人不敢有半点动静。

这招果真有用!

基本可以确定他身份了!

徐志穹沉声道:“孽障!你在作甚?”

他模仿了师父的声音。

如果里面的人就是师父,至多被他唠叨几句。

如果里面的人是龙秀廉,我看这王八蛋还敢不敢出来!

“师,师祖,你,你醒了……”

果真是他!

“孽障,伱想逃么?”

“师祖,我,我想,我想出去……”龙秀廉哭了,他说了实话,“师祖,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不知被困了多少年月,师祖,我求您放了我,我真心知错了,我把自己的血肉都吃光了,我求您了师祖……”

“孽障,既是诚心悔过,且在此间老实赎罪,再关你数月,便放你离去。”

“此话当真么?只要数月便好?”龙秀廉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还能食言不成?日后我会经常来探望你,你若再敢逃走,我绝不轻饶!”

徐志穹转身离去,龙秀廉在屋子里不断呼喊:“谢师祖宽宏,弟子在此诚心悔过,再无非分之想,谢师祖宽宏!”

不用客气,我可没说数月是几个月。

十个月是数月,一百个月也是数月。

况且我又不是你师祖,对你食言了又怎地?

徐志穹回到师父卧室门前,重新尝试打开铁锁,试了将近一个时辰,一把锁也没打开。

徐志穹精疲力竭,重新坠入凡间,一头扎在书斋里,沉沉睡去了。

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府邸之中一片大乱,叫声不断。

徐志穹迅速起身,悄无声息离开书斋。

待走到卧房周围,但见侍女们提着水桶,撒腿飞奔,正在救火。

着火的是第二排第六间卧房,徐志穹把自己修补好的傀儡放在了这间卧房里。

侯爵府虽是木质建筑,但这木材是用特殊工法炮制的,寻常之火根本点不着。

这是有人故意纵火,而且目标非常准确。

这府邸之中还有细作,大概率是阳环公主的内应。

这名细作藏得很深,显然不是力庸那种业余水准能比的。

侍女们忙着救火,四名男侍且在一旁默默看着。

徐志穹抬起右脚,挨个踹了一遍:“都特么在这看戏么?救火去呀!”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几名男侍总是觉得自己身份特殊,总觉得自己的地位比侍女高了一等。

救了半响,火势不见丝毫减退,却要往其他房间蔓延。

这火不是用水能扑灭的,徐志穹当即动身,跑去了大奉常的府邸,把炎焕请了过来。

炎焕看了一眼,便知是金乌之火。

他径直走进大火之中,提起气机,深吸一口,将房间中的大片火焰吸去。

周围几间房间也已经起火,炎焕将火焰逐一吸走,只剩少许余烬。

炎焕一挥袍袖,余烬随之熄灭。

徐志穹吩咐侍女打扫清理,炎焕将徐志穹叫到了一旁。

“这是金乌之火,今夜有生道四品修者前来刺杀于你。”

徐志穹长处一口气道:“幸亏我半夜换房去睡,躲过了一劫。”

炎焕叹道:“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你搬到我宅子去住吧。”

搬到炎焕那里确实能保证安全,但徐志穹身上有太多隐秘,不想被别人知道。

徐志穹推辞道:“我若时时刻刻都靠大奉常庇护,一来对你不利,二来我也招人耻笑。”

炎焕道:“白日里,你得罪了皇长子和阳环公主,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徐志穹点头道:“谢大奉常提醒,两国昔日误解颇深,今日重修于好,势必有奸佞之徒从中作梗,晚辈自当多加小心,绝不让奸人得逞。”

炎焕看着徐志穹,不住点头:“梁季雄与你甚是亲近,我曾笑他不顾身份,和一后辈戏谑无度,如今看来,他却比我更有眼光,

志穹,有事便来找我,能做到的事情我绝不推辞,没事也来找我,多陪我喝上几杯也好。”

炎焕走了。

徐志穹赶紧去了客房,找到了杀手荧珠和细作力庸。

他们还在卧房,依旧被法阵困着,但法阵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只是对方法力不够,没能破坏成功。

对方想要救走这两人,抑或是杀他们灭口。

这两个都是阳环公主的人,因此可以确定,今晚来刺杀徐志穹的就是阳环公主。

这女人好执着,得想个办法好好教训她一顿。

徐志穹蹲在荧珠面前,问道:“今天是不是有人来救你?”

荧珠摇摇头道:“你说什么人?我今天一直在这睡觉,没见过别人来。”

徐志穹一笑,又把那副手套带上了。

荧珠当即哭出了声音:“有人来过,两个人,他们说是公主的人,是来救我的,但他们接近不了我,就走了,我再也不敢骗你了,你别动那药。”

徐志穹转眼看了看力庸:“她说的是真的么?”

力庸点头道:“千真万确。”

徐志穹放下些干粮和水,却发现昨天留下的食物只吃了不到一半,水也没喝多少。

徐志穹皱眉道:“肚子不饿么?”

荧珠摇摇头,力庸脸红不语。

徐志穹看着力庸道:“你脸红什么?”

力庸不肯说,荧珠小声道:“能找个地方让我们解手么?都憋了一天了。”

难怪他们不肯吃,徐志穹把这个问题忽略了。

他解开了法阵,对二人道:“你们去吧。”

荧珠眨眨眼睛道:“让我们去哪?”

“不是要解手么?去茅厕呀!”

荧珠讶然道:“你不跟着去么?”

“我跟你去茅厕作甚?”

“你却不怕我们跑了?”

“跑吧,想跑就跑!”徐志穹淡然一笑,“只要你们跑出这扇大门,一日之内,必定死在阳环手上,若是不信,你们只管试试。”

两人对视片刻,相继离开了客房。

徐志穹且在屋子里默坐片刻,不多时,两人又走了回来。

他们没跑。

徐志穹一笑:“还行,不是蠢人,在这好好睡上一觉,以后还有事情要你们去做。”

……

离开了卧房,徐志穹去了中郎院,用役鬼玉唤来了常德才和杨武。

分别多日,见到徐志穹,两人甚是欢喜。

徐志穹道;“原本不想让你们两个在郁显国露面,可现在不让你们去也不行了,我一个人有些招架不来。”

杨武皱眉道:“怎地了,他们是不是欺侮你了?”

常德才大怒:“这帮不知死的王八蛋,看奴家不拆了他们的骨头。”

徐志穹点头道:“他们都是些王八蛋,咱们兄弟姐妹一起上,把这些王八蛋挨个敲打一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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