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生命 宇宙以及一切(下)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在刺眼的灯光照耀下,外馆笔直的脊梁就像是被折断了。

一点一点的,弯了下去。

许久,有哀鸣的声音做出了回应。

于是,林中小屋愉快的点头,向身后挥了挥手。等后许久的黑市医生不快的啧了一声,转身离去。

白跑一趟,晦气!

直到那一只手终于离开了他的脑袋,外馆才终于喘过气来。

就像是被塞进深海里忍受了漫长的窒息一样。

贪婪的呼吸着每一分空气,眼泪和鼻涕都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嚎啕大哭。

“好,乖孩子。”

林中小屋伸手为他解开了束缚,蹲在他面前,微笑着拿起他的手,握了一下:“从今天开始起,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吧。”

“嗯。”外馆呆滞的点头,如同行尸走肉那样。

林中小屋颔首,拿出一个手机递给他:“记得告诉你的朋友别再去抢货车了——虽然抢走的药已经被我们拿回来了——可藏起来的那一部分,也赶快给我送回来。特效药种类有十六种,针对不同的兽化特征者,如果乱打真的会死人的。

当然,劝他们自首和交代情报的来源和怂恿者也是必须的哦。”

“嗯。”

外馆麻木的颔首。

“最后,从今天开始起,学会看新闻……早点给我把你们瀛洲人的这副狗屁操行改了。”

林中小屋歪头,摘下了嘴角的烟卷,甩手踩灭,鄙夷的说道:“这玩意儿昨天在丹波已经免费发了,登记就白送两个疗程!不登记一盒五千瀛洲币,都他妈快比感冒药还便宜了!你自己算算,自己炸的那辆火车能换多少吧……”

寂静。

漫长漫长又漫长的寂静。

外馆艰难的昂起头,目瞪口呆,无法理解自己听到的话语。

“哈?”

“姓名?”

窗户后面的工作人员抬起头。

“立石。”

窘迫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捏着自己皱巴巴的边境护照:“立石慎也,三十一岁,这,这是我的女儿,立石园子……”

他将身旁呆滞的女孩儿拽过来,摇了摇她的肩膀,似是打瞌睡的女孩儿赶忙抬起眼睛,像是演练过一样,有些紧张的向着窗口后面微笑。

“她是健康的,很健康,很能干。”立石紧张的解释:“别看她长的小,已经十七了,她能干的活儿比有的大人还要多,会洗衣服和做饭,真的,她,她……”

在工作人员审视的神情之下,那个中年人的神情渐渐委顿起来,语无伦次的说道:“求求您了,她真的能干活儿……她可以的……我也行,我可以干的更多,我什么都能做。”

“喂,快点好么!”

后面的人催促着,有小孩哭喊的声音响起。

立石的嘴唇翕动着,说不出来,脸色渐渐的苍白下去。

在喧嚣的办公大厅里,漫长的队伍已经从大厅排到了广场之上,多少风尘仆仆的在外面排着队,宁愿暴晒在烈日之下,也不敢去近在咫尺的免费饮水处吹空调。

生怕耽误一会儿。

窗口后面,来自工作人员的审视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喇叭里传来了平静的声音。

“立石先生,我看您在自己的表格上写过,有过乐器表演经验是么?小号手?”

“……是,是的!”立石如蒙大赦,慌不迭的点头:“虽然很多年没有练过了,但我可以再重新拿起来,会很快!”

“既然这样的话,您可以稍后可以在办理注册登记之后,重新填一份艺术从业者的申报表格,走丹波音乐馆特招的途径,去B2窗口登记办理就好了,他们那里最近缺人手,工资会高很多。”

工作人员平静的拍照取像,在表格上盖了章,递了过来,最后提醒道:“每一户家庭是有包含配偶子女和父母在内直系亲属的居住资格的,建议您去了下一个窗口之后实话实说。”

她的视线从那个迷糊女孩儿的身上收回,告诉办理者:“丹波并不需要一个十二岁都不到的小女孩儿来洗衣服。”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可是却和那些噩梦不同。

顺利的像是在列车上做的那些荒谬幻想一样。

立石呆滞的牵着女儿,一手捏着厚厚的表格,辗转在各个窗口之间,最后,来到了临时医护室的前面。

站在柜台前面,吞了口吐沫。

“这……这是我的户籍证明……”他不安的问:“注射……注射是在这里么?特效药,免费的那个,是真的吧?”

“成人一名,女童一名。”

忙碌的护士没空理会他的情绪,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化验单,翻看之后,再度盖章,干脆利落的递上来两张单子:“里面右转,排队就好,下一位。”

立石被后面的人推搡着,可是却鼓起勇气再问道:“真的是免费的吗?”

“并不是免费的,先生。”

护士诧异的抬起头看过来。

她说:“每人二百円的注射费是要自付的,请您去里面排队缴费,下一位……”

被推搡着,被催促着,被呵斥着。

立石像是浮萍一样,随波逐流,眼花缭乱看着眼前的一切,可是却什么都没反应过来,最终被推进了注射室里,依旧像是梦游一样。

魂不守舍。

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甚至就连注射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实感,只是些微的有些痛觉,像是往日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痛楚一样。

“……成年人请在一周之内保证饮食充足,如果未成年人出现感冒症状的话,请去最近的定点医院走专门窗口。”

旁边,正在嘱咐的护士察觉到他恍惚的样子,皱眉:“先生,先生,你在听么?”

可立石却依旧呆呆的看着注射室里的女儿,整个人贴在玻璃上,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好像比以前好了,你看,精神了很多……”

他喃喃自语着,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忍不住喜笑颜开:”看上去已经没有那么困啦,对不对?比刚才好多了……”

“刚刚注射,还没有起效呢,先生。”护士提醒道。

可是立石依旧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目不转睛,许久,才轻声回到:“但是,会好起来的,对吧?”

护士愣了一下,缓缓颔首。

“……是啊,会好起来的。”

她微笑着,如是回答:“会比以前更好的,立石先生。”

滴滴的呼叫声传来,她将手中的印着注意事项的通知单放进了中年人的手里,转身离去。

在窗外温柔的阳光照耀之下,轻薄的纸张在风中微微翻卷,那些字迹也仿佛展开双翼一样,飞向青空之中去了。

有幻觉一般的微光如雨一样,从天空中洒下,照亮了它最后的部分。

并不是印刷的黑体,反而像是某个人临走之前匆匆抓起笔,为远方到来的旅客写下的祝福。

告诉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欢迎来到丹波。

.

“姓名?”

急诊室外面,主刀医生手中抓着病历,跟在急救小组后面,同病人的家属核对着患者信息,可在进入手术室前,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神情凝重的提醒:“病人已经上年纪了,突发性器官衰竭,这种大手术有风险,希望您做好准备。”

“拜托您了,拜托您了。”那个憔悴的男人反复的鞠着躬,期冀的哀求:“拜托您了。”

“我……尽力而为。”

医生移开视线,不再去看他充满期待的面孔。

六个小时之后,急诊病人中村裕美挺过了手术之后,在病房里断绝了呼吸。死因,术后心梗,享年五十四岁。

在这两分钟后,有婴儿的啼哭声从另一个手术室里响起,顺产,母女平安。

“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病房里,护士郑重提醒道:“这可是大事哦,可不要为孩子起奇怪的名字,前面的松田太太非要起的很长,好像还是什么乐队的专辑,怎么劝都不听,真的急死人啦。”

脸色苍白的妻子依靠在床上,握着丈夫的手,凝望着睡的正香的婴儿,便忍不住露出微笑。

“未来。”

她想了一下,认真的说,“她的名字叫做未来。”

于是,在黑暗中,槐诗听到了那个名字。

忍不住笑了起来。

为之鼓掌。

未来。

.

“姓名?”

关卡前,紧张的少女用生涩的瀛洲语回答:“金昭妍。”

“姓名?”

面试上,年轻的男人鼓起勇气抬头:“小堀静。”

“姓名?”

街头,拉琴的卖艺人递上了身份凭证:“陈成。”

“姓名?”

十足潮流的女孩儿吐了一下舌头,“大场希望……”

在黑暗里,槐诗抬起头,听见那些来自远方的声音源源不断的浮现,就像是无数细碎的光点那样,在他眼前舞动着,照亮了漫长而孤独的路。

有更多的声音在响起。

更多的祈愿,更多的感谢,更多的呼唤。

引导着他,一点点的向前。

直到他从昏沉中睁开了眼睛,无数破碎的魂灵再度聚合,遵从着那些引导,凝视着无数从眼前流逝的光芒。

不知不觉,黑暗里已经被那无穷尽的光芒照亮了。

孤独的长路上已经充满了行人。

热闹的人潮中,喧嚣此起彼伏。

当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些未曾相识的灵魂便对他感激的一笑,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然后再度归于人海。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重叠在一起,托起了他的灵魂,引导着他向上,从这冰冷又空旷的宇宙里归来。

他在灯火通明的街头,他在了无人迹的小巷,他在病房中倾听着哭声,在温暖的灯光下凝视着孩子的睡颜。

当槐诗抬起头,便看到了浩荡的光雨从夜幕中洒落,落在虚无的双手之中,点点滴滴,每一缕流光中都带着来自友人的笑脸。

就好像终于从这一场离别以来的长梦中醒来了那样。

“能够再度相逢真好,我的朋友。”

槐诗凝望着漫天的光雨,致以微笑。

许久,他躬身道别,转身走向了更深的梦里。

咬牙,隐忍,为了更新,一整天没有去夜之城,所以……明天我就……

(本章完)

第912章 时间景象

只需要一个恍惚,重新聚合的灵魂就重新回归了自己的躯壳。

但是在那之前,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挡在灵魂和身体之间……

一个来自过去的梦。

那个梦残存在赫利俄斯之上,依旧在缓慢的蒸发着,渐渐消散。而槐诗第一次作为外来者,闯入其中。

可当巴德尔已经逝去之后,这又是谁的梦呢?

槐诗困惑的环顾着四周。

就在荒芜的天地之间,阴暗的天穹和漆黑的大地,森林环绕之中,那个枯槁的骑士坐在瘦骨嶙峋的马背上,艰难跋涉在泥泞中。

疲惫的向每一个生灵发问,恳请。

却看不见幻影一样的槐诗。

因为他不属于这里。

只是旁观者而已。

然后,他便看到了,这个阴暗压抑的世界里,唯一一点鲜艳的颜色。

像是火一样。

在干涸的河川和群山之间,有一缕触目惊心的鲜红,漠然的环顾着这一切,彰显出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宛如她便是天和地的中心,这个世界中唯一有价值的存在。

“请您……为他哀悼吧……”

当骑士如此恳请的时候,得到的只有不屑的眼神。

在山岩之上,坐在那里的少女冷漠回眸,如此傲慢的俯瞰着他。

似曾相识的面孔,如此熟悉,却又看不见槐诗所熟悉的笑容,毫不温柔。

和他所认知的一切截然不同。

充满了野性与凌厉,令人不敢接近。

“凭什么?”

她嘲弄的发问:“就因为他是奥丁的儿子么?”

骑士没有说话,许久的沉默之后,再次沙哑的开口:“那么,请您从这一片土地上离去。”

山岩之上的少女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一个笑话。

“就凭你?”

死寂之中,骑士缓缓的抬起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用力的握紧了。

手背之上,青筋毕露。

可是在那一双冷酷的眼瞳俯瞰之下,不敢有所动作。

“不要拔剑,赫尔莫德,这是为你好,不要自取灭亡。”

她缓缓的收回视线,不屑一顾:“回去吧,告诉奥丁,不论他想要什么,在我这里都得不到。”

赫尔莫德的胡须颤抖着,再度卑微祈求:“只是……恳请您有所怜悯而已……”

“我为何要怜悯他?”

山岩上的少女反问,“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从天命之间的纷争中逃离,奥丁将地狱视为庇护所。

可是倘若他连和庇护所之间的契约他都不想遵守,那么他的儿子就无法解脱,甚至无法去往地狱里……只能永恒的作为亡魂,游荡在这个世间。”

就好像宣布命运一样,她冷酷的说:“这便是他自作聪明的代价。”

“难道你不也是一样么,帝夋!”

赫尔莫德难掩愤怒,嘶哑的咆哮:“终有一日,你也将招致同样的下——”

火焰骤然自漆黑的天地之间迸发。

可是却并不温暖。

反而十足暴虐的将一切染成了猩红的色彩。

那个苍老的骑士在忽然之间被点燃了,自内而外,眼眸和口鼻之中喷出了焚烧的烈火,打断了他的话语,令他发出嘶哑的惨叫。

直到山岩上的少女微微弹动手指,令那堪比烈日焚烧的折磨熄灭。

“这只是小惩薄戒,赫尔莫德,作为你直呼吾名的代价……”

她毫无兴趣的收回了视线:“滚吧!”

很快,瘦骨嶙峋的老马撑起了重创的骑士,缓缓的离去,消失在槐诗视线的尽头。

当他正处于迷惑之中的时候,却察觉到来自身旁的冷漠视线。

察觉到了这个不属于这里的外来者。

红裙的少女撑起下巴,鄙夷的瞥过来:“然后,凡人,你又是哪个?”

“呃……”

槐诗愣了一下,被那样的眼神看着,心中升起了一种怪异的荒谬和猜想,欲言又止,但又说不出话来。

可这一份错愕和迟滞,却被理解为了反抗。

瞬间,槐诗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提起来,悬在了半空。

丝毫无法反抗。

被那一只手粗暴的扯起,卡着脖子,只有一双燃烧的眼瞳凝视着他——明明火光那么明亮,可是却又如此的冰冷。

她说,“既然不说话的话,就永远不要说话了……”

槐诗奋力的挣扎,想要掰开她的手,可是却根本无法撼动那一只手掌上的力量,哪怕竭尽全力都无法撑开一点点缝隙。

只能用尽力气,从肺腑里挤出声音。

“彤姬……松手……”

他说,“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那一瞬间,少女似是愕然,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终于,察觉到了这一场梦境的存在。

于是,一切都迅速的开始消散。

荒芜的大地,阴暗的天空,乃至眼前的所有,可只有窒息感依旧存留,令槐诗下意识的挣扎,扭动着身体,艰难的想要喘息。

终于,睁开了眼睛。

然后,才看到那个坐在自己胸前的身影。

那可真是……不折不扣的重担。

“嗯?你醒啦?”

彤姬好像没事儿的人一样,将手中的书合上,愉快的俯瞰着他:“有哪里不舒服吗?”

槐诗的脸色铁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要……憋死了……”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诶。”

彤姬困惑的低下头,将头发挽起,凑过来,和梦中如出一辙的鲜红眼眸凝视着他,如此接近:“麻烦说清楚一点……”

“我说……”

槐诗艰难的深吸了一口气,“臭女人给我滚开!!!”

奋进了所有的力气,垂危的患者终于把那个坐在自己身上的家伙给掀开,然后趴在地上,剧烈的呛咳了起来。

ICU,ICU在哪里?

我需要抢救一下……

“哇,你对温柔的大姐姐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彤姬蹲下身来,幸灾乐祸的欣赏他狼狈的样子,伸手,戳着他的脸颊:“这就是代价,知道吗,槐诗,代价。”

槐诗瞪着她。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从过去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啊!

可是,却和过去,不同了……

槐诗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脸,甚至连咳出来的口水都没顾得上擦。

凝视着她的脸颊。

和梦中截然不同的笑容。

梦里的那个人看起来那么孤独,可是却又如此傲慢,竟然让人感觉:是她主动舍弃了这个世界。

因为没有人能追在她的身边……

“怎么了?”彤姬蹲在他身旁,捧着自己的脸颊:“今天也是沉醉与姐姐我绝世美颜的一天么?

不要多看哦,万一爱上我多不好?”

槐诗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她了。

翻了个身,躺在地上,许久,终于喘过气来,才察觉到身上的痛苦已经消失了,整个身体恢复了健康的状态。

近乎不可思议。

就连灵魂的裂痕和创伤都消失不见了。

然后……圣痕和源质武装也不见了!

槐诗傻了。

“等等,我怎么回事儿!”他惊的从地上直起身来,摸索着周身,好像圣痕和钥匙一样,会被自己忘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一样。

“我的伤势呢?我的圣痕呢……等等,我胸口怎么这么痛……”

他扯开衣领,看着完好无缺的胸前,茫然:“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捅了一刀?”

“错觉,错觉而已。”

彤姬的眼神好像飘忽了起来,无辜的摆手:“出了一点小意外,我这不是在给你抢救么……”

“抢救?”

槐诗狐疑:“我怎么又又又要被抢救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真讨厌啊你这个人,难道什么锅都能往大姐姐身上甩么?”彤姬悲伤的叹息:“年轻人一有什么问题,就会推卸责任,真是让人难过。”

“你够了啊!”

槐诗的表情抽搐:“究竟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你的进阶仪式完成了一半吧……”彤姬微笑着解释:“前一半。”

“所以你把我圣痕和源质武装弄没了?”槐诗傻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槐诗!”彤姬严肃的说,“它并没有离你而去,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在你的身边……”

听起来倒是很有道理,但为什么口吻和骗我钱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是,当槐诗仔细感应的时候,却发现,确实和彤姬所说的一样……大司命的圣痕和各种武器依旧存在,只不过……好像不在自己的身体里了?

他能够感觉,大司命的奇迹依旧存在于某处,自己可以随时通过灵魂,使用这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

可它们去哪儿了?

“这就是‘回光结晶’的力量呀,槐诗——”

彤姬解释道:“简单来说呢,聪明可爱的大姐姐我灵机一动,通过一个仪式,提前完成了你进阶的准备。”

“现在,大司命的圣痕和天命,被我通过回光结晶暂时分割了出去,为云中君的进阶腾出了空间。”

“分到哪儿去了?”槐诗不解。

“我想想,去的地方还挺多的。”

彤姬随意的抽出了怨憎之刃:“得益与你与现境所建立的诸多连接和因果,我将这些力量分散给了与你共有这一份奇迹的人身上——你不是能感受得到么?”

要说感受到了什么。

槐诗最先感受到的肯定是眼前一黑。

你又背着我搞了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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