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人心险恶,各施算计

圣女的话,震惊全场。

旁边坐着的几位镇国真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动弹,但几股强大的气机却升腾而起,瞬间控制了整座大殿。

是警告?

亦或是挑拨?

不论此女是何居心,若是今日大乾皇帝出事,那可真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陛下,此女妖言惑众,请…”

堂下有人当即一脸气愤起身,但刚说了半句就感觉有些不对,看了看上面镇国真人们的脸色,悻悻地闭上了嘴。

龙椅上的皇帝李庚面色不变,狭长眼睛微眯,“圣女此言何意?”

大乾与鬼戎虽在边境时有摩擦,但基本还算关系良好,毕竟双方境内都有强大妖魔势力,能顾住自身就已经不错。

难道,最近京城一系列事,真与鬼戎国有关?

虽然被数股强大气机锁定,但圣女曼珠迪雅却嫣然一笑,恍若百花齐放。

“我等使团刚入贵境,就遭到妖邪胁迫,在下更是身中恶咒,要我谋害陛下,另两国陷入战乱。”

说着,她转身看向堂下。

“那妖邪,便是外事监监正陈紫泉!”

“荒谬!陛下,我大乾朝臣,岂容鬼戎妖女肆意污蔑!”

一名紫袍老者阴着脸起身呵斥。

这是礼部尚书王源,圣女所说陈紫泉正是他女婿,一手提拔至今。

旁边也有人赞同道:

“陈监正负责接待使团,必是得罪了这个妖女!”

然而,他们很快也感觉到不对。

镇国真人们没有说话,更重要的是,堂下一名面容英俊的红袍男子也没说话,只是平静地倒了杯酒,一口喝下。

礼部尚书王源瞳孔一缩,白须发抖,“紫泉,难道,你真是…”

旁边人惊骇万分,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四散开来,同时殿外涌进卫士,刀光闪闪,将此人重重包围。

堂上张奎向下望去,只见这名官员相貌堂堂,英俊不凡,周身没有一丝妖邪之气,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

妖星阁!

堂上知情者顿时有所猜测。

陈紫泉面色不变,也不再掩饰,面部浮现出大片鳞甲,妖气弥漫,起身缓缓站起,望向圣女曼珠迪雅,“你…”

但刚想说话,这美艳绝伦的圣女却突然捂住胸口,面色惨白,

“你这妖邪,我曼珠迪雅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受你威胁,行此恶事!”

说着,惨呼一声,那妖艳的面孔竟然缓缓皲裂,身躯迅速腐朽,坍塌成一团白灰落在地上。

几名镇国真人冷眼旁观,张奎也是嘴角抽了抽。

这分明是某种替身术。

圣女演技,极其浮夸!

陈紫泉一愣,脸上顿时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微微摇头仰天长叹。

“好个圣女!”

紫衣双瞳美妇霍鱼身形瞬息而至,面色阴沉,“辟谷境而已,竟敢在京城作祟,说,你们还有多少同党?”

说话的同时,那双瞳也微微发光。

陈紫泉先是神情恍惚,似乎要张嘴,却又猛然吐出口血,眼神恢复清明,“双瞳霍鱼,幻术果然厉害。”

他惨笑一声,满嘴是血转头环视一圈,“我妖星阁从不以战力闻名,至于还有多少人…各位,或许你们的同僚、家人、甚至不起眼的路人…都是。”

说着,他忽然仰天高呼,“计划暂停,静待时机!”

轰!

妖气忽然爆发,大片血肉爆开。

“混蛋!”

霍鱼怒气之下抬手虚摁,四溅的血肉顿时收缩,落在地板毛毯之上,不断发出嗤嗤的声音。

一连串变故,弄得张奎有些懵逼,看了看旁边脸色不好的华衍老道。

“前辈,这两人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华衍老道叹了口气,

“早听说鬼戎国草原金帐与白神山萨满教生了间隙,这圣女所为,怕是与此有关,只是不知到底是哪方的人。”

“她摆了这妖邪一道,没想到这妖邪临死,也摆了大乾一道。”

张奎恍然大悟,转头一看。

只见龙椅之上,所有宫女内侍,已经被逼退十米远,皇帝李庚脸色阴沉。

陈紫泉临死示警,皇宫内必定还有隐藏的妖邪,估计很长时间内都不会安宁。

而在堂下,一众皇子大臣互相打量,皆是一脸警惕。

显然,怀疑的种子已被种下……

…………

“快、快,速速包围此地!”

漆黑的大街上,人声鼎沸,一大批城防军和钦天监的人将王府重重包围。

镇国真人黄眉僧早已提着礼部尚书王源提前赶到,落在院中。

礼部尚书王源脸色惨白,跌跌撞撞指路,“就在这个院子,小女说那妖邪喜静,刻意挑了这间。”

黄眉僧大步向前,轰然一掌击开密室,但里面已是一片焦黑,什么也没剩下。

而在另一间房内,一名女子已上吊自杀,原本温婉的面孔已是一片狰狞。

“女儿啊……”

礼部尚书王源倒在地上捶胸痛哭。

黄眉僧摇头叹息,捏着佛珠念起了往生经…

另一边,鬼戎使馆同样被包围。

霍鱼推开门进去,顿时哑然失笑。

只见几名鬼戎国武士口吐白沫倒在地上,那名如熊罴的壮汉则浑身插着钢针,脸色酱红,满眼怒火却无法动弹。

脸上,更是被画了个大乌龟。

“这小姑娘有意思…”

美妇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随手一挥,壮汉身上的钢针顿时嗖嗖飞射而出。

“啊!”

壮汉怒吼着站起,

“曼珠迪雅,竟敢背叛神山!”

说着,鼻子一嗅,满眼凶光地看向西面,飞身跃起。

轰!

霍鱼右手一翻,磅礴的气机顿时将壮汉死死压在地上。

美妇眼角露出一丝煞气,

“这里是大乾,让你别动,就给我老实待着!”

“说,白神山打得什么主意…”

城内混乱一片,而张奎却早已被仙鹤送回了铁血庄。

看到仙鹤冲天而起后,肥虎鬼鬼祟祟跑了过来,脸色有些哀怨。

“道爷,您去吃酒逍遥的很,肥虎我却饿的前心贴后心。”

张奎呵呵一笑,“宴席还好说,却是瞧了一出大戏,真是人心险恶不如水,平地颠覆起波澜啊…”

说着,啧啧摇头,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鬼,看来老张我以后也得多张两个心眼,免得着了道。”

肥虎点头附和道:

“道爷说的没错,我抓来的那书生也说过,人心劫难,有时候比天劫凶狠的多,不过道爷莫担心,俺肥虎可是精明的很。”

“对,属你最聪明…”

张奎翻了个白眼,转身准备进屋。

忽然,他瞳孔一缩,只觉胸中剧痛,心脏仿佛要炸裂一般,噗得一声喷出口黑血。

“道爷,你怎么了!”

肥虎顿时大惊。

张奎连忙施展生光术,浑身金光闪烁不定,滋滋作响,好像随时要熄灭。

“玛德,哪个混蛋在咒老子!”

(本章完)

第96章 阴差阳错,冥土追凶

要说张奎目前为止最讨厌的术法,无疑就是诅咒。

无声无息,防不慎防,

最关键还不知道从哪里而来。

在青州时,蛇妖常三的诅咒就令他狼狈不堪,险些丧命。从护体金光表现来看,目前这个诅咒,竟比常三的还要厉害些。

地煞七十二术中有禳灾解厄之术可以解除诅咒,但需要辟谷境才能学。

好在也算有了些经验。

施展诅咒,必然需要媒介。上次是被影蛇叮咬,这次却无声无息…

张奎当即冲进房中,目露凶光仔细查看,果然,卧房内被人动过!

“哪个来过我房间!”

张奎猛然转身,瞪大眼睛问道。

肥虎脖子一缩,“道爷,我在院子里待了一天,除了那头鹤,没人来过。”

张奎哼了一声却没训斥。

这痴货虽然毛病一堆,但大事上却不敢欺瞒,看来敌人很善于隐藏。

如今之计,就是要迅速找到施术者!

想到这里,张奎没有犹豫,立刻来到院墙边,掀起冥土石棺上盖的毯子躺了进去。

黑烟冒起,石棺沉入地下。

使用石棺潜行,是目前最快的行动方式,更重要的,是视线绝佳。

周围一片黑暗,而头顶数十米处,地面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上方,肥虎在雪地上焦急地走来走去,庄园内,刘老头和几名伙计正在熟睡,远处是根须缠绕的树木,有小兽在树下冬眠…

就像隔着层玻璃,一览无余。

张奎脸色阴沉,驾着石棺以庄园为中心飞速旋转,逐渐扩大范围。

施展诅咒,除非对方已达神游之境,否则必定在方圆百里之内。

果然,数息之后,就找到了对方。

一个女子正躲在一个山洞中,盘膝而坐,对着一个陶土小人不断变换手印,而那陶土小人则冒着丝丝黑气。

当看到那女子面容后,张奎当即瞳孔一缩,愤怒中带着一丝疑惑。

是那个萨满教圣女曼珠迪雅。

自己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施术害人?

来不及多想,张奎立刻催动石棺向地面升去…

…………

山洞干燥阴冷,透着一股腥臊。

这里原本是一老熊冬眠之所,被赶走后用积雪封闭洞口,更显隐秘。

圣女曼珠迪雅从荷包中取出一枚猩红的珠子吞下,妖艳而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随后继续变幻手印。

身前的陶土小人满布裂纹,仿佛随时就要崩碎,但随着黑气冒起,一条条细小的裂纹也在不断修复。

突然,她秀眉一簇,看向前方,顿时心中骇然。

只见滚滚黑烟之中,一口古老的石棺缓缓升起,诡异至极,充满不详。

糟糕!

曼珠迪雅心中发苦,这东西一看就是妖魔来临,怎么偏偏这时候盯上了自己。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棺材中蹦出个高大凶悍的人影,浑身金光闪闪。

锵!

一道锋锐恐怖的剑气直刺而来。

曼珠迪雅喷出一口血,心中凄苦,闭目等死。

锋锐的大剑在颈边停下,罡煞嗡嗡嗡作响,紧接着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

“解咒!”

曼珠迪雅睁开眼睛,一脸愕然,

“解什么咒,你又是何人?”

张奎冷哼一声,“少特娘的装蒜,不是你在这儿扎小人咒我么?”

曼珠迪雅胸中满是郁闷,仔细看了看张奎,眼神微变,耐心说道:

“今晚在大殿上见过你,我与大乾无冤无仇,为何要咒你。”

张奎圆眼一瞪,浑身煞气,

“你这女人鬼的很,谁知道打得什么主意,我刚回家就中了诅咒,你又在这儿附近打小人,狡辩什么!”

曼珠迪雅刚想说话,突然胸中剧痛,再次吐了口血。

“看看,被我打断施法吐血了吧!”

张奎越发肯定。

“啊!”

曼珠迪雅抓狂地尖叫一声,“你这狗熊气死人了,我这是替身古器,受伤正在修补,谁知道你是…噗…”

说着,又喷了口血。

“古器?”

张奎眉头微皱,仔细一瞧确实是。

不对!

自己已经打断施法,为何周身护体金光还在不断闪烁…

看来真搞错了。

张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剑抱拳,“老张我糊涂,得罪。”

说完,随手抛出一颗上次剩下的《葵水洗心丹》,转身就走。

曼珠迪雅一把接住,拿在鼻间一闻,顿时美目发亮。

“等等!”

张奎转身,眉头一皱。

“何事?”

曼珠迪雅晃了晃手中丹药,“再拿一颗,我帮你找到施咒之人。”

张奎看了看即将熄灭的护体金光,又施展了一次生光术,点头道:

“成交,不过得找到人后再给。”

曼珠迪雅深吸口气,“我萨满教圣女之尊,难道还会骗你颗丹药,若不是…”

“少来!”

张奎摆了摆手冷哼道:

“我在殿上见过你的手段,有人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果然没错。”

曼珠迪雅胸口一闷,差点又吐口血,连忙吞下丹药,狠狠说道:

“怕是只有女人才说这种话!”

张奎一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还真被你说对了,果然,只有女人才懂得怎样对付女人…”

曼珠迪雅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盘膝闭目炼化丹药,免得被眼前这莽汉气死。

很快,她的脸色恢复一些,身前的陶土泥偶身上裂纹也在渐渐修复。

张奎在一旁瞧得有趣。

竟然还有这种古器,不过自己的石棺都能做舟,想来有其他功能也不稀奇。

数息过后,曼珠迪雅缓缓睁开眼,收起地上陶土泥偶,又从腰间拿出一根绑满了各种串珠的骨棒。

只见她左手捏着古怪法印,右手拿着骨棒对着张奎轻轻挥舞,串珠唰唰作响。

张奎只感觉周身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紧接着就见曼珠迪雅转头望向东南方向。

“就在那边,大约十里地。”

张奎点头抱拳,“多谢,待张某宰了那家伙再回来。”

说完,转身向石棺走去。

曼珠迪雅盯着石棺若有所思,突然张口道:“等等,我随你去,免得你赖账。”

张奎顿时不爽,

“张某顶天立地的汉子,难道还会为颗丹药食言?”

曼珠迪雅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我阿爹曾对我说过,越是看起来憨厚的男人,越会骗人。”

张奎:“……”

“算了,随你。”

张奎无语,转身跳入石棺。

曼珠迪雅露出个得意的笑容,紧跟着躺进,石棺很快在黑烟中沉入地下。

…………

石棺内空间很大,但张奎本身魁梧,再进来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顿时能感受到彼此气息。

曼珠迪雅好奇地看着周围,见到地下地上各种景物清晰可见,顿时啧啧称赞:“白神山上有飞天祭坛,你这棺材虽小,却各有千秋。”

张奎没有说话,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

曼珠迪雅脸微微一红,随即冷笑一声,“哼,男人…”

十里地的距离,转瞬即到。

只见上方有一座破旧道观,道观正堂内,一老道正在设坛做法。

烛台散发着诡异绿火,映着那掉漆神像越发狰狞,而老道手中,则各持一把下方是羊角的古怪长剑,不断念咒挥舞。

张奎心中一沉。

这老道曾在阴火窟见过,当时分明只是个普通人。

不用说,又是妖星阁的人。

难道自己早已经被盯上了?

道观内,正在施咒的老道突然一僵,停了下来,平静地看向院外。

嘭!

木门四散炸裂。

张奎收回脚,扛着宽大的陆离剑,阔步走入院内,露出森森白牙。

“来来来,有胆当面咒一个!”

尽量会保证一天两更,大概30多万字再上架,老张我够厚道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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