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神像(一更)

宁真真笑道:“师兄你改变了他的命运,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应该算是更好了吧。”法空笑道:“他与师妹你做对,那是必死无疑的,与神剑峰及镜花宗做对,却未必。”

宁真真笑道:“神剑峰未必杀不了他的。”

法空道:“把他扔到大乾,既与神剑峰远离,也与我们远离,差不多能保全性命了。”

远离了他们,那么就远离了影响,不至于他们任何一个决定都会改变他的命运。

这样可以避免时时分神看顾着他,自己现在要守着的目标可不少,没办法再分神了。

旁人看着自己悠闲自在,深居简出,其实不知自己也是很忙。

每天都要看一遍自己周围之人,看看他们是不是在自己的影响下会改变命运而惹杀身之祸。

自己不杀伯仁,伯仁却因自己而死。

楚灵这种,没有自己逆天改变命运早已死去的,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占了大便宜,真要死了自己也不至于内疚。

其他人,原本活得好好的,因为自己而死了,那就要内疚了。

内疚可是心境的大敌,是弱点,尤其是突破的时候,很容易被魔念趁虚而入。

他现在知晓净秽宗的武学大纲,知道魔念的可怕,稍有不慎便要走火入魔而亡。

他每天都要看一遍身边之人,还是很忙的,不想再添加人数,给自己增加负担。

“师兄……”宁真真道:“他确实是单纯善良之人,可经历了这一次的大变,就怕会变得极端,那就太可惜了。”

自己不想世间少了一个单纯善良之人。

法空笑道:“不会,他的心法会让他越发的通透,不滞于物的。”

朱辞岁不通世事不明人心,并不是因为他愚蠢,而是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经过这一次的剧变,强烈的刺激,他便会不由自主的琢磨思索,渐渐想清楚人心。

镜花水月功这门神功不俗,对于心性有影响,他练成之后心性会变得更淡泊。

所以才会对世事与人心懒得多花心思,因为看得很淡。

这一次之后,他仍旧会看得淡,却不会再忽视,琢磨通了便会看得通透,从而更加超然,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更加看重人心人情,重情轻利。

这是自己看到的朱辞岁的未来。

宁真真轻轻点头。

法空道:“你的剑法要加紧练啦,神剑峰的长老们离练成剑决越来越近。”

宁真真紧抿红唇,明眸灼灼。

这激发了她的斗志与战意,剑意更坚纯。

——

随后的半个月,他在永空寺与金刚寺外院都举行了两次还阳大典。

在永空寺外救活了两百多人,在金刚寺外院救活了三百多人,功德与信力暴涨。

但他在兴奋之余,也发现了隐患。

功德的暴涨差不多,因为功德多数是来自于被救活之人及家人朋友。

但信力不同,他发现信力的涨速在变缓。

对比神京,天京的放缓速度更慢,因为他在天京的信众少,盘子小。

毕竟这是大永的地盘,人们更坚信大妙莲寺更坚信国师,对他这位神僧是半信半疑。

半疑的根本是他的身份,身为大乾人且是大雪山的弟子,很多大永人是与大雪山有仇的,即使没仇的,也顾虑他大乾人的身份。

顾虑一起,便难坚信。

经过这三次的还阳大典,坚信的人更多了,暴涨速度喜人,虽然放缓,但还是在高速增涨的。

神京则不同,他在神京的信众更多,经过两次的地藏空行咒之后,信众基本已经饱和。

该信的已经坚信不疑,不信的则是再怎么也不会信。

所以最重要的便是开拓新的地盘,像紫照寺那般,创建更多的分寺。

可这件事急不得。

——

清晨时分,法空与法宁徐青萝他们在望江楼吃过饭后,来到灵空寺,发现冷飞琼已经在寺内等候。

冷飞琼一袭淡绿色宫装,显得清新而脱俗。

她站在门口处,法空一进来,她便合什行礼。

法空笑了笑,来到大雄宝殿之外上了一柱香,站在大雄宝殿台阶下,打量她两眼:“气色不错,看来与皇上的矛盾解决了。”

“不是跟皇上的事。”冷飞琼笑道。

“祝兰馨的事?”法空道。

冷飞琼轻轻点头:“兰馨知道的事却是了不得,已然证实了。”

法空眉头一挑。

冷飞琼道:“师父知道是什么事吧?”

法空摇摇头:“一团迷雾,不知道。”

“谢道纯他们获得了一件宝物。”冷飞琼道:“这件宝物可了不得。”

法空笑道:“说来听听。”

冷飞琼左右看一眼。

法空道:“没有旁人。”

冷飞琼道:“是一尊神像。”

法空若有所思:“神像……”

他不由的想到了永夜月神,还有迷神宗的神像,皆是蕴含了强横的力量。

它们是有别于武功内力罡气的奇异力量,来自于虚空之中,让他极为忌惮的力量。

冷飞琼道:“这具神像据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得之者便可天下无敌。”

法空露出笑容。

但慢慢的,笑容开始收敛,皱眉道:“天下无敌?”

冷飞琼点点头。

法空道:“敢说天下无敌……,这神像到底蕴含着什么力量。”

冷飞琼摇头:“兰馨也不知道,只是无意间偷到了这一隐秘,是天海剑派内是秘而不宣的绝密,……兰馨练有一门奇功,耳力超常。”

法空若有所思,目光忽然变得深邃,投向了天海剑派。

可看了片刻,他收回了目光,摇摇头。

有无形的力量挡住了自己的目光,看不到它的存在,好像并不存在一般。

能挡得住自己目光者,绝非寻常的力量。

如果祝兰馨不说谢道纯得了宝物,自己还真看不出来,因为甚至感觉不到隔绝自己力量的存在。

这宝物也没有隔绝谢道纯,也没影响谢道纯,只是隐藏了它自己的存在。

“可看到了?”冷飞琼道。

法空摇头。

冷飞琼道:“兰馨绝不会撒谎骗我,而且她为何无缘无故遇刺杀?”

法空沉吟片刻道:“伱想得到这宝物?”

“我一个皇妃,得了这宝物有何用?”冷飞琼摇头:“给师父你便是。”

法空笑道:“给皇上吧。”

这种宝物自己占据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冷飞琼明眸闪了闪,沉默不语。

法空眉头一挑:“你还在生皇上的气?”

“没有。”冷飞琼摇摇头。

法空道:“这种宝物还是给皇上的好,……不过就怕他倒打一耙,说根本没这般宝物,是你诬赖他。”

冷飞琼明眸一眯,发出一声冷笑:“他绝对干得出来这事!”

法空道:“所以,你可以跟皇上说,先暗自调查一番,查清楚了再令其交上来。”

“皇上恐怕以为谢道纯没这个胆子,自己一发话,谢道纯就乖乖交上来呢。”冷飞琼哼道。

法空笑了笑:“这宝物未必是好东西,也可能是祸害,要慎之再慎,要知道,天上掉的馅饼很可能是有毒的。”

冷飞琼肃然点头。

她对法空这话深以为然。

外来的力量越强,越容易反噬,不是自己日积月累苦修而来的力量,要慎之又慎。

“师父,我会跟皇上提起的。”冷飞琼道。

法空深深看她一眼:“皇上多疑,所以你更要坦荡无私,不要有戒备心。”

男女之情最坚固也最脆弱,往往因为有情,所以更敏感脆弱更容易变化。

楚雄与冷飞琼的感情深,所以楚雄对她更敏感,更容易失之冷静,更容易喜怒无常患得患失。

标准也更严苛。

一旦知道她隐藏或者欺骗,一定会伤心痛苦,从而引发极端之举。

而现在看,冷飞琼对楚雄已经有了隔阂。

否则,这件事早就跟楚雄提了,而不是先跟自己说,毕竟自己只是记名师父,并不是真正的师父。

现在还好,但是再过一段时间,楚雄就会感受得到。

到那个时候,两人恐怕就会留下一道难以弥补的裂隙,导致不可预估的后果。

自己身为冷飞琼的师父,虽然只是记名的,但是冷飞琼既然信任自己,自己也要起到提醒的责任。

感情之事,往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再厉害之人,一旦陷入局中,也难以自持,无法保持冷静与清醒。

冷飞琼听罢他的话,明眸闪烁,冷艳的脸庞露出倔强。

法空道:“跟皇上再怎么置气,也不能因此而寒心,更不能做出隐瞒之举,引起猜忌那就麻烦无穷。”

楚雄原本就是多疑之人,对冷飞琼一直信任有加,是因为两人相爱于微末,她并不是因为楚雄是皇帝而喜欢上他,是彻底喜欢上他本人。

不管他是不是皇帝,都是一样的。

一旦破坏了这信任,必然是情海生波,甚至感情变淡变冷,直至成为了怨偶。

冷飞琼哼一声道:“大不了把我逐出宫去,还我逍遥自在。”

“你的女儿呢?”法空看一眼她肚子。

冷飞琼道:“我养得起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是做金枝玉叶,还是武林散人?”法空道:“这对她来说,可是截然不同的。”

冷飞琼看一眼皇宫方向,叹一口气道:“师父,做金枝玉叶未必就快活,做一个武林散人未必就不好。”

法空笑道:“这是你的想法,可不是孩子的想法。”

冷飞琼无奈的点点头。

(本章完)

第1022章 追踪(二更)

法空温声道:“你与皇上那是多年的深厚感情,别让俗事伤了感情,得不偿失。”

“是他太过份。”冷飞琼道。

“一旦心怀埋怨,则事事看不顺眼。”法空道:“还是要正心正意,不忘初心才好。”

“我不是没有忍让,可是他得寸进尺!”冷飞琼哼道:“根本没有改变的意思。”

法空若有所思。

夫妻之间的事,外人是很难掺合的,越掺合越乱,最终搅得一团乱麻,矛盾更多更强。

所以只能泛泛而谈,要他们彼此包容,互相理解,不要把矛盾扩大而影响彼此的感情。

不过这也只是隔靴搔痒而已。

真正身处其中之人恐怕听不进去别人劝的。

冷飞琼对这一段感情投入太深太多,而楚雄虽然也对她感情独特,可他身为皇帝,三宫六院,女人多的是,完全是不同的心境。

两人彼此之间并不是平等平衡的,这种感情想维持下去,太难太难。

法空也暗自头疼,觉得力有未逮。

冷飞琼看他如此,笑道:“师父不必担心,我早就想开了,如果实在过得不开心,那便离开皇宫,去深山老林找一处地方隐居。”

“……还是小心吧。”法空不再多说。

——

夕阳斜挂天边,天空的红云镶了金边,瑰丽而灿烂。

杨霜庭与众人从钟陵湖游玩回来,进入长陵城中。

当她坐着马车经过一座酒楼时,忽然让马车停住,提着裙裾下了马车,来到了这座春风酒楼内,登上三楼,看到了法空正坐在窗边的一张桌旁,正持箸夹菜,吃得不亦乐乎。

她袅袅来到法空对面坐下,秋水般眼波盯着法空,合什道:“见过大师。”

法空放下竹箸,端起酒杯轻啜一口,微笑道:“杨宗主别来无恙?”

十几天过去,杨霜庭一直没找自己,那自己索性主动过来找她。

杨霜庭淡淡道:“还好。”

法空笑道:“一起吃点儿?”

“不必。”杨霜庭道:“吃不惯外面的菜。”

法空又喝一口酒,温和的打量她。

杨霜庭也在打量他。

两人的眼光在空中相撞,彼此不相让。

法空笑道:“看来解决了齐公子的事,长春谷的那个高手解决了?”

“没有。”杨霜庭道。

法空笑着点头:“能忍得住,佩服,不愧是杨宗主你。”

换了另一个人,恐怕很难忍得住杀意,早就直接干掉那个长春谷的高手了。

毕竟对杨霜庭来说,杀那个长春谷的高手不值一提,顺手即可。

杨霜庭道:“不急,早晚要杀的,让他多活几天吧。”

“找机会借刀杀人?”法空道。

杨霜庭横他一眼。

一眼便看破了自己的想法,显然他也是这般想的。

两人行事手法差不多,都是躲在暗处算计,而不是正面强攻,最是难缠。

法空笑道:“借刀杀人这一招,要借谁的刀?”

“现在看,大妙莲寺差不多。”杨霜庭淡淡道:“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长春谷那家伙的行踪。”

法空眉头一挑。

这算是一箭双雕,让大妙莲寺与长春谷厮杀,自己则坐山观虎斗。

杨霜庭道:“对了,还要跟你说一件事。”

法空点点头看向她。

杨霜庭道:“我虽然想让净秽宗雌伏,可是宗内长老们并不同意。”

法空道:“难道杨宗主压不住他们?”

“我总不能把他们都杀光吧?”杨霜庭哼道:“要慢慢说服,需要一个过程。”

法空笑道:“看来杨宗主想耍小手段。”

杨霜庭没好气的道:“看来伱不信我。”

“……那杨宗主要小心了,别被反噬才好。”法空道:“净秽宗的弟子想法极端,行事疯狂。”

杨霜庭不在意的摆摆手。

法空道:“你的身份他们不知道吧?”

“……不知。”杨霜庭道。

师父已逝世,世间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如今只有两人,一个是自己,另一个便是法空。

法空轻啜一口美酒:“哦——?那倒是奇怪了,暗中跟着你的两人难道不是保护你的?”

杨霜庭脸色微变。

法空朝窗口呶了一下嘴:“东边那个穿暗紫长袍的中年,西边那个穿灰色长袍的青年,手里拿着一个匣子,他们不是你在净秽宗的护卫?”

杨霜庭沉声道:“我没有护卫!”

“那……”法空摇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也不必继续往下说。

杨霜庭没探头往外看。

她知道法空不至于骗自己,既然有两个暗中跟着自己的,便有两个。

自己竟然没发现!

她斜睨法空:“不是跟着你的吧?”

法空笑而不语。

自己是忽然出现,而且旁人也注意不到自己,唯有想引起谁的注意才会主动探一探精神。

他们别说追踪自己,便是自己走到他们跟前,他们都不会注意到自己。

杨霜庭蹙眉,脸色沉下去。

她的本来身份是秘中之秘,绝不容许泄露的,否则会危及家人与朋友。

尤其是净秽宗。

她最信不过的就是净秽宗。

自己身为空降的宗主,原本就让众长老们不服气,一直想方设法的操纵自己,掌控自己。

如果真被他们知道了自己身份,为了操纵自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难道自己往后就只能乖乖的听话?

先有法空,再有这些长老们,自己夹在中间两头受气,还怎么活?

自己可是练成了太上忘机经与太上净明经,是净秽宗历代以来最强的一人。

如果真落到那步田地,才真是耻辱。

她想到这里,明眸闪过一缕寒芒。

法空微笑道:“你想除掉他们?不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知道你是你,还有便是……消息扩散了没有?”

杨霜庭沉声道:“我不可能被发现。”

法空道:“那你就太小瞧你那些长老们了。”

真想不被发现,除非像徐青萝那般,多层的伪装,先是面具,再是小如意神功,然后是幻术,三管齐下才能保得住密,不被凤凰楼的长老们发觉。

杨霜庭只有太上忘机经而已,未必真能遮住净秽宗长老们的眼睛耳朵。

杨霜庭玉脸阴沉,双眸闪烁。

法空道:“那便告辞。”

“他们真是来找我的?”杨霜庭道。

法空双眼忽然变得深邃。

杨霜庭只觉自己好像没了衣裳,被他看得通透,浑身难受无比。

为了看到自己未来的命运,只能强撑着。

片刻后,法空收回让她难受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们确实发现你的身份了。”

杨霜庭双眸一闪,紧盯着他。

法空道:“你们有一位长老名叫郭烈侠,有两只奇虫,名叫鸳鸯虫,两虫互相感应,远隔千里也一样能找到彼此。”

杨霜庭缓缓道:“郭烈侠?”

“有这位长老吧?”

“……有。”杨霜庭点头。

她万万没想到是郭烈侠找到了自己。

要知道郭烈侠是一位沉默寡言,憨厚淳朴之人,一向对自己都是恭敬有加,丝毫不像其他长老那般虎视眈眈,恨不得取而代之。

她一直觉得这郭烈侠可以托以大事,可以放心使用。

“真是郭烈侠?”杨霜庭沉声道。

法空笑道:“这件事是真是假,你这个宗主一查便知道了吧?不难吧?”

“没想到是他。”杨霜庭喃喃道。

这次出乎意料,打击了她的眼光,说明她的眼光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犀利与深刻,并不能看透人心。

她一向觉得自己能看透人心,看破对方的真实想法的。

她生出一种强烈的背叛感,好像被郭烈侠从后背狠狠刺了一剑,直刺进心里。

她脸色苍白,双眸灼灼逼人。

法空道:“看来你跟这些长老们还没彻底分出胜负来,还没能掌控了他们。”

“差了一点儿。”杨霜庭哼道。

她觉得差一点儿就能压垮他们了,他们已经见识到了与自己真正的差距,会越来越失去斗志。

法空点点头:“那就是没成功。”

杨霜庭狠狠瞪他一眼。

法空道:“现在是不但没能压下他们,反而被他们摸到了底细……”

他摇摇头:“功败垂成,一塌糊涂。”

“我只是顾及净秽宗,所以对他们一直忍让为主,没有下狠手。”杨霜庭冷冷道:“否则,他们早就老实了。”

法空点点头:“原来如此。”

杨霜庭不满的瞪向他:“别阴阳怪气的,我能应付。”

“可从我的天眼通看到的,你却应付不来。”法空微笑道。

杨霜庭皱眉。

法空道:“你想将那两人杀了,再将知道消息的几个长老们杀掉,是吧?”

杨霜庭明眸闪了闪。

不管是谁,危及到了父母与周围朋友的安危,那便只有一个结果:杀。

法空摇头道:“可惜,你没能成功杀掉他们,反而惹来了他们的围攻。”

杨霜庭发出一声冷笑。

便是他们一拥而上又如何?

太上净明经可不是他们所练的春夏秋冬四部,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自己绝对能压制得了他们。

法空笑了笑:“他们也不是吃闲饭的,已经找到了克制你的办法,一拥而上,你这一次是要栽在他们手里的。”

“什么克制之法?”杨霜庭半信半疑。

自己的太上净明经克制他们武功,他们有什么克制之法?

“一种奇毒。”法空道:“你最终中毒,被他们所制。”

杨霜庭失笑。

法空微笑道:“觉得世间的奇毒,不可能毒得到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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