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为娘娘效力

“诶?怎么又没动静了?”

朱门镇子一方,红灯娘娘眼见得这回是真的要撑不住,连左护法都要认真考虑逃走的事了,却忽见那怨气竟是又莫名的退出了镇子去。

连带着已经冲进了朱门镇子来的,簇拥袭卷到了朱门镇子前的怨鬼恶灵,同时消散的干干净净,若不是那些被怨鬼撕碎的灯笼,尚在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扔着,倒让人以为是幻觉。

他们不知那么厉害的怨鬼,是如何来的,更不知这么厉害的怨鬼,又是如何忽然没了的……

只有一双双眼睛呆呆的看向了那庙里的红色灯笼,已是无法形容自己心间的疑窦了,倒仿佛第一次认识了红灯娘娘也似……

“难道她平时的胆小都是装出来的?”

左护法沈红脂都心里狐疑了起来:“她不该有这本事啊……”

而地瓜烧则是挠着脑袋,玉步摇来回的晃着,只是满眼狐疑:“第一波她能扛住,倒是罢了,第二波居然也能扛住,这位红灯娘娘的极限很高啊,以后要不要找机会试试她?”

倒是在这一片迷茫的氛围里,胡麻慢慢的叹了口气,心里感叹着张阿姑的机敏聪慧。

身为如今镇祟府的主人,他更是明白,除了自己临时抓挠,只是用来凑数的几个人外,张阿姑这个头一次便跟着自己见过镇祟府开,执行过审鬼之事的人,才算是合格的。

而再向了镇子外面看去,心情倒更是放松了,自家这位亲戚,在他眼里,多少有些拎不清的感觉……

但再拎不清,闹到了这一步,也该明白些事理了吧?

心里倒盼着她能争点气,镇祟府重开于世,不能太过低调,若是她们这身本事不够,倒是会让自己这位镇祟府的主人,感觉有些为难了……

……难不成我就扛着镇祟击金锏出去,跑到人前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新的镇祟府之主?

……谁还不要个面子啊!

……

……

“遵命!”

镇子外面,当那位天命将军,神色轻松,说出了百儿釜的名字时,就连他身边跟着的真理教众与几位坛主,也分明的脸色白了片刻。

但良久之后,却还是向了天命将军行礼,立时过去准备了。

夜色更深了,仿佛天地万物,都陷入了深沉的噩梦之中,只有三里之外,那朱门镇子上,红色的灯笼,尚且亮出了些微的红光,却也距离人极遥远。

而在这浓重夜色里,则更不知有多少忧心明州局势的人,如今彻底的陷入了糊涂,不知道刚刚真理教这一次两次的,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究竟是在搞什么东西。

都是生活在明州的,便是没有与红灯娘娘打过交道,也好歹听过她的一些事,怎么能在真理教面前撑这么久?

甚至有些人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理教为了显得功劳大,故意猫戏耗子似的一趟一趟,来故意抬高这位红灯娘娘的身价了……

满心盼望之中,他们倒发现,那位天命将军下了令后,身后那一群百余位教众,便纷纷上前,从怀里掏出了白巾,扎在了自己额上,瞧着便如同披麻带教的模样。

圈子中间,却放了一只不知来历的黑色大锅,仿佛不曾洗过,上面有着明显的血脂痕迹,这些额上裹着白巾的人,便纷纷聚到了锅前,纷纷垂下了泪来。

周围,理论上如今应该已经成了普通物件的青幡,居然也再次跟着摇动,打了幡子的人,则是绕了他们,缓慢的转圈,口中同时念诵着某种咒语,模样看着阴森又怪异。

而那些围在了黑色大锅前的人,则是忽然有人带头,哭出了声来:

“我的儿,我既为父,本不该为你带孝,只怜你死的实惨,顾不得高下辈份,特来祭你也……”

“……”

由此一人带头,更多的哭声跟着响了起来,一个一個,居然听着真情实切,脸上的哀伤,眼中的泪,都全然不像是假的。

随着他们越哭越厉害,忽然最先哭起来的那个人,更是肚子里难过,身子一软,便趴到了锅边,一阵干呕,肚子里居然吐出了一个黑色的,怪异的小鬼出来。

紧跟着,其他人也纷纷呕吐,一只一只煞气惊人的黑色影子,被他们吐进了锅里,呜哇哭叫之声跟着响起。

大锅里面,瞬间煞气蒸腾,远处的人看不清楚,只隐约见到,时不时有黑色的胳膊或是手臂伸到了锅沿上来,但又被锅里的某种东西给扯了下去。

呼喇喇……

周围的幡子,一个个无风自动,周围气温骤降,仿佛变成了寒冬腊月。

而在他们身后,整个明州府城里的百姓,更是人人觉到浑身发冷,也不知有多少人家供奉在宅里的祖宗牌位,都一下子座立不稳,直接从香案上跌了下来,颤颤魏魏,哆嗦不停。

而在城外,那位天命将军,只是冷眼看着,眼底已经浮现出了隐约的疯狂与凶戾,更仿佛看到了曾经发生在官州的一幕,再次回到了身前。

官州数年之前,便已饥慌不断。

这一年,更是达到了极点,旱灾饥慌,田中颗粒无收,百姓生活困苦,已是到了易子而食,重开菜人市的程度。

真理教应势而出,于官州传教,伺机炼法,而教内长老见着百姓饥苦,便取一鼎,训戒教内众人:“百姓之苦,伤肝断肠,尔等既愿为百姓修福,如何能不体恤其苦?”

“他们烹儿食女,如何你等不能?你等若不能,又如何参得世间真理,以救乱世?”

“……”

于是,便由其带头,打了一口大锅,只供那些流离失所,连锅也没有的百姓烹子而食,前前后后,虽称百儿釜,但烹过的小儿,又何止百数?

可这还不算,在借给无数百姓使用过后,这位长老,则又聚集教众,掷子入釜,只喊与百姓共食,以参真理。

由他带头,忠诚教众,便皆提来儿女,掷入釜中,共熬得一羹,分而食之,由此皆得了大造化。

如今这天命将军,便是要以此法,重祭百儿釜,借来釜内的法力,破了这明州一众妖人给自己设下的重重劫难,害明州的命,救官州的人。

那些围观之人,见着真理教众聚在一起,知道其在施法,却不知所施何法,可距离无论多远,那扑而来的煞气,便已经足够使得每个人心生惊惧,甚至抱住了脑袋,不敢听那小儿哭声。

可就算捂住耳朵,小儿哭声,却还是会钻进来。

距离这里哪怕几十里远,这小儿的哭声,也仍然清晰可闻,仿佛就在自己身边,就在自己的耳旁,就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哭。

“他终究还是在明州用了这等邪物……”

不远处,轿子里的人,似乎也受不了这釜内的煞气与邪性,命轿夫走远了一些,然后才低低的叹着:“走鬼一道,向来最恨此物,他使出来也好……”

“使出来了,我那位堂弟,总该露面了吧?”

“只是……”

她向了轿边的丫鬟吩咐:“往坛上递信吧,告诉三位叔父,这里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一个小辈能压得住的了。”

“请他们,连带着那位大人,一起来到这里主持大局!”

“……”

“……”

“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无数密密麻麻的婴儿孩童啼哭声响起时,朱门镇子上的人,也顿时皆感觉头皮发麻。

这场面实在来得太过诡异,他们本来就连红灯娘娘刚刚那两次缉拿怎么逃过去的都看不懂,如今这动静却比前面两次还要可怕,仿佛镇子周围,忽然便出现了无数个痛哭的娃娃。

看不见的阴影之中,到处都是鬼鬼祟祟,来回爬动的怪异影子,一双双饥饿到了极处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他们身上的每一块肉。

左护法沈红脂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的恐惧也瞬间淹没了她,一下子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飞快跳起,顺从了本能,只要立刻就逃。

而庙里的红灯娘娘,也是红光大作,却是催着喊着,只想让这位左护法,千万不要把自己扔在了这里。

‘大不了把我本命灯笼提上再走,这庙不要了……’

‘……’

但他们却也都没有想到,在听到了这哭声时,那位从青石镇子过来,存在感几乎等于零的小掌柜,却在这哭声响起来,忽然低低叹惜了一声,撩起长袍,缓缓起身。

“前……”

地瓜烧一眼瞥见,立时开口:“……小掌柜,你是去干啥?”

“自然是出去帮红灯娘娘的忙了!”

胡麻一边伸手,进了牛车之中,翻出了那把兀自在鞘里的鬼头大刀,挟在臂下,一边笑道:“说了是来帮忙的,总不好在这看一晚上的戏?”

“你……”

左护法反应了过来,看着胡麻这淡然模样,已是有些难以理解:‘这小子如此愣头青的?’

可被胡麻这身气度,一时没真说出话来,然后便见胡麻取了刀,却又转头向自己看了过来,道:“护法大人,早先见你戴着一个笑脸的面具,样子蛮好看,可否借我用用?”

左护法都被他这气度惊到,下意识道:“便在屋里……伱……你要做什么?”

胡麻直向她屋里走去,笑道:“这些人只欺咱明州无人,什么妖术邪法,都敢在这里使,真当咱这里没规矩了不成?”

(本章完)

第548章 至邪之物

“那究竟是何东西?”

那些自明州府城而来,代表着城里的贵人老爷观察动静的,见着了那一口大锅,就先给吓着了。

周围孩童呜呜哇哇的哭声,便已经让他们感觉邪气逼来,心神难定,四肢百骸都像是僵住了一样,动弹不得,那口大锅,更仿佛将人的魂儿都吸了进去。

但凡沾点门道边的人心里都清楚,如今只看得这锅一眼,回去了但定会大病一场。

这东西,实在太邪。

“我……我怎么感觉不对?”

不仅是心里惊悚着,更是在看到了这东西时,心里便慌:“那位在呆在了咱们明州的贵人,真的是看好了这真理教的?可是……可他若真是真在这里,又怎会真理教做这等事情?”

“按理不应该啊……”

看出问题来的,自不止他一个,实在是短短三五天内,这真理教一环一环,暴露出来的问题太多了。

若是被贵人看上的,怎么连平了山里几个粮匪的本事都没有?

若真是被那位贵人看上的,怎么红灯会都如此不给面子?

开口时,声音里都透着股子狐疑与担忧:“无论怎么说,这真理教,若真论起来,也确实属于这走鬼门道吧?”

“而且,而且轿子里的那位,不也曾经在城里现过身,也确实便是……”

“……姓胡?”

“……”

但如今疑心已起,说的再多,也只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惊慌之间,他们也已经看到,口吐小鬼,入了釜中,那些披孝之人,便已纷纷的跪在了釜前,手里拿出了刀子,向了自己的脸上,身上割着。

每割一刀,口中便大哭几声。

而那釜内,滚滚的邪气煞气,便也如沸腾了一般更盛几分,里面,无数鬼影混作一处,既像是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身影,又像是融合成了有着无数条手臂,无数条腿的怪物。

锅里发出来的哭声,也像是一個人的哭声,又像是几百上千个哭声,叠在了一起,沉重的可怕。

“这就是我真理教的法!”

望着那口仿佛将四面八方,一应事物与旁观之人都镇住了的百儿釜,红毛火牛背上的天命将军,也是森然冷笑:“理无正邪,法无良善,只看哪个更高明,更有效。”

“你们胡家号称走鬼本家,请阴雷,治百鬼,如今且来看看,此法,可是你们走鬼一道,能治得住的?”

“……”

听着他已颇为傲慢的话,轿子里的人呼吸也重了几分,但居然没有反驳,只是心间稍沉:

确实镇不住。

这等至邪至毒之物,乃是官州大灾之地,盗来的一缕邪气,真理教不服走鬼本家,炼术也不拘一门,此釜炼成,既有盗灾之巧,又有降头之邪。

胡家的法靠得是规矩,刚刚就是凭了规矩,解了这明州之地的拘鬼之役,唤鬼之人,唤不来鬼,驱鬼之人,也驱不动他们,但这真理教却立时祭出了这玩意儿,根本不受胡家之法的约束。

若在明面上看,竟仿佛真的是破了胡家的法。

而她这一时之间,脑袋里能想到的走鬼之法,也只是起坛,但这坛怎么起?这等东西,所在之处,至阴至邪,起坛之人,也会立时遭受反噬,甚至百鬼噬身而已。

或许惟一的办法,便是用最大的法力来强行镇压,但若真是如此,在法这个层面,也就等于是输了一着了……

“可怜的孩儿们……”

见着轿子里的人不说话,红毛火牛背上的天命将军脸上都露出了冷漠的笑,身子微微前倾,半边身子,扒在了这牛背上,慢悠悠的道:“既出来了,便活动活动!”

“将那小小案神拿来,烹入锅中,再趁势去南边山里,把那保粮将军的脑袋提来给我!”

“……”

说着话时,挺起了身来,声音冷漠霸道:“这明州的粮食,我吃定了。”

“这明州的气运,我也占定了。”

而天命将军微一抬手,他身边跟着的几十骑,便也已纵马上前,纷纷掷出了一根带了钩子的绳索,一层一层,缠到了这口大锅上,然后并肩而行,缓缓带了这口大锅向前逼来。

锅里的煞气滚滚,邪气逼人,孩童哭喊与沸水咕嘟声容作一团,几十骑马上人联手提着它,但马蹄都仿佛要陷入地底,可见沉重。

而随着他们开始向前走出,周围空气,都霎那间沉重万分,森然刮骨的阴风骤然刮了起来,让人睁不开眼。

如今距离还远,只是稍稍开始向前逼去,那朱门镇子里面,红色的灯笼光芒便像是被人压住了,开始变得黯淡,仿佛法力都要被这锅里的东西给吞了。

以这口锅为中心,层层的阴森之气蒸腾,就连这夜空都被遮住了,四下里一片黑压压的。

“红灯娘娘休矣……”

不用再看,那些暗中窥伺之人,甚至都做好了这就回去报信的准备,真理教祭出来的这玩意儿,至邪至恶至罪,法术沾着,会失灵,法宝使出来,也会倾刻之间被污掉。

正常人都斗不了这玩意儿。

莫说红灯娘娘只是小小案神,便是府神,法力弱点的,都压不住这等邪物。

“哗啦……”

但也就在这天地失色,各色人等一颗心都已经无法放了下来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前方夜空里面,骤然响起了一声冷喝:

“谁说走鬼本家,压不住这等邪门行子?”

“……”

话声落时,迎着这口大锅里那阴森沉重,腥臭无比的怪风,忽然之间,一阵狂风吹了过来,一物穿过层层夜色,挟着无尽凶风,直挺挺的插在了地。

赫然便是一柄厚背薄刃,煞气滚滚的鬼头大刀。

直挺挺落在了地上,刀柄处有一颗鬼头,口中衔着的一块黑色骨头,还在晃动不已。

刀上挟着来势,便有凶神恶煞一般的气势蒸腾,卷起了一阵狂风,忽地将那些提起了锅向前逼进的马上乘客,一个个吹得眼迷神昏,座下马匹都受了惊,瞬间乱作了一团。

而那锅里散溢出来的凶邪之气,居然都被这风给吹得倒卷回了锅里,锅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受惊,发出了刺耳的哭闹之声。

而在后面,那些披孝之人,冷不丁见了这等异变,也是纷纷脸色大变,割在了身上的刀更重了,鲜血流了满身,锅里的东西也更加凶狂了起来。

一瞬之间,浓重的腐臭味蒸腾了起来,内中仿佛可以看到一只一只的纤细诡异的小手,向了那刀上抓去。

“天地人伦,皆有法度,敢在明州亮出这等邪门东西,你等皆该死……”

可也在这时,前方那目光所不能及的深沉夜里,一阵幽幽的风打着旋儿掠过,赫然便见得刀前,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缓缓的迈着步子走了出来。

身上,穿的是青衣布鞋,脸上,却戴着一个嘴角勾起来的笑脸面具,虽是笑脸,但在这深夜之中,却不知使得多少人心间惊颤着。

锅里那股子邪气涌了出来,向刀上抓来之时,他也已走到了刀前,忽地向前微倾,一口气直接吹在了这柄刀上。

“啪啦啦……”

那刀柄上的黑色骨头,被他这一口气吹得晃个不停,滚滚煞气瞬间便从刀上滋生了出来。

若说那百儿釜内的邪气便已经超出了明州这些明道中人的想象,如今这刀身上滋生出来的煞气,则已更是凶戾强横到了让他们无法理解,如恶神欺面。

迷迷蒙蒙的阴森狂风,瞬间便将这几十骑人马以及他们提着的黑色大锅给裹在了里头,那些身上披孝,以刀割面的人也一下子被吹得脸色铁青。

“不好……”

黑色轿子前,两位侍女见那一股子煞气涌来,见势极快,忙侧身挡在了轿前,却在下一刻,连人带轿,都给吹得飞快向后退去,直到这轿子里的人伸出手来,挡住了她们,才停下。

真理教的六个青幡,早已被这怪风吹烂,不知飞向了哪里。

而红毛火牛背上的天命将军,目光大炽,本想强行撑住,却不料座下火牛便先惊了,踉踉跄跄,直退出了四五丈,方才前膝一软,跪了下来,倒差点将他摔下。

而在这一霎,那自夜色里走出来的人,趁着恶风刮起,便已一步上前,顺势将地上的鬼头大刀拔了出来,霎那间,刀声激荡。

无数血肉肢体被切割撕裂的声音响了起来,迷蒙之中,恶鬼的狂笑声甚至压住了婴孩的啼哭之声。

待到这一股子无法言明其凶恶程度的阴煞恶风消散,坛前众人放下了挡着这张脸的袖子,向前看了过去时,才不由得身子一僵,浑身冰冷。

只见到那个脸上带着笑脸面具的瘦削身影,如今就单手持着鬼头大刀,立于坛前,身边却是刚刚那些骑马提锅而上的几十骑人马,只是赫然连人马带马,都已经变成了一块一块。

脑袋是脑袋,肩膀上肩膀,大腿是大腿,切口齐整,只是碎得快要拼不起来,直落得满狼藉,胡乱堆在了一处。

而在血淋淋的尸堆之间,那笑脸人鬼头大刀平伸,刀上正托着一口锅,正是那百儿釜,面具下面的一双眼睛,也似乎闪着冷光,喝道:“这等邪物,留着做甚?”

说着话时,他手里的刀一晃,将这大锅颠起,然后顺势一刀,劈成了两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