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贾珩:那真就是欺了天了。

第1189章 贾珩:……那真就是欺了天了。

金陵,甄宅

甄家厅堂之中,钗裙环袄,济济一堂,云髻粉鬟,浮翠流丹。

众人用过午饭以后,正自其乐融融地叙话,而厢房之中欢声笑语不停。

贾珩与水歆翻着一根花绳,绳子在掌指之间来回跳动,小萝莉水歆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上笑意盈盈,糯声说道:“干爹,该你了。”

贾珩勾起花绳,看向萌软的小萝莉,笑道:“成了个五角星。”

却见,小萝莉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开始勾起贾珩手中的红绳。

甘氏面带慈祥笑意地看向那少年与水歆玩闹,心头欣喜不胜。

子钰这是真喜欢歆歆啊,雪儿她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甄晴柳叶细眉之下,那双晶莹闪亮的美眸之中,则满是期冀之光。

哼,等她女儿长大以后,更能讨这个混蛋的喜欢。

干女儿哪有亲生女儿亲?还是他的长女。

甄雪弯弯秀眉之下,温婉如水的眸光莹润如水,心底更是欣喜、甜蜜交织在一起。

也就是子钰才会这般有耐心逗弄着小孩儿。

其实,不仅是甄雪如此作想,一旁的甄兰也差不多如此。

或者说见到了贾珩…钢铁慈父的另一面,在威震天下,名传九州之余,还有这般温柔多情的一面。

此时,甘氏目光慈祥地看向那少年,低声道:“子钰,有些事儿想要请教你。”

贾珩抬眸看向甘氏,心头倒也有一些猜测,多半是为甄应嘉以及甄韶的事而来。

这会儿一个嬷嬷过来,近前挽过水歆的素手。

水歆噘着粉嘟嘟的嘴,怏怏道:“干爹~”

贾珩伸手轻轻捏了捏水歆的脸蛋儿,笑了笑道:“歆歆,我给你外婆说会话儿,等会儿咱们再玩啊。”

而后,贾珩离座起身,与甄晴、甄雪等一众女眷向里间的暖阁中叙话,重又落座,丫鬟端上茶盅,然后徐徐而退。

贾珩看向不远处的甘氏,单刀直入问道:“甘夫人是想问世伯的情况吧。”

甘氏闻言,心头一震,目光期待地看向那少年,说道:“不瞒子钰,老爷他上了年纪,现在在外流放着,一直这样下去,让人放心不下啊。”

贾珩点了点头道:“世伯如今也流放了一年了,其实,老夫人可以上疏一封,说不定圣上一高兴,就让世伯回返家乡了。”

这是有先例的,主要是天家为了对外显示宽宏、仁德,如原著中的贾家就被发还了田宅。

封建社会,普通百姓与公侯豪门之家哪怕是犯了法,待遇都是不大一样的。

甘夫人当即大喜过望说道:“子钰,上疏求恩可以吗?你觉得什么时候最好。”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瞅着合适的时机吧,其实最近可以趁着贺年节,递送至京,圣上不会不同意。”

甘氏叹了一口气,似惋惜似感慨说道:“可现在年节也过去了。”

许氏在一旁似是提醒说道:“这不是还有元宵佳节?”

甘氏闻言,那张白腻、丰润的脸蛋儿转忧为喜,轻声道:“我这差点儿都忘了。”

然后将目光投向贾珩。

贾珩点了点头,道:“也行,前不久圣上听闻宋氏太公病逝,或许正有怜悯之心。”

甄家虽然监守自盗,但一年时间过去,崇平帝的气儿估计也消的差不多了,本来先前的目的就是查抄甄家,追没赃财,斩断上皇伸向内务府的手。

如今,目的已经尽数达成。

甄晴那张艳丽、娇媚的脸蛋儿上,也不由现出欣喜之色,道:“珩兄弟,我来帮着写是否可行?”

贾珩对上那一双清澈明亮的凤眸,低声说道:“王妃上疏不如甘夫人亲自上疏好,怜贫惜弱,人皆有恻隐之心。”

甄晴凤眸不由眨了眨,暗道,这是什么意思?

心思电转之间,倒也明白过来,她身份的确要特殊一些,或许还起了反作用,也未可知。

贾珩温声道:“甄夫人,冬日天气转冷,世伯他们都年岁大了,可给几位世伯送了衣裳过去?”

“衣服都送过去了的,担心地方上有人弄鬼,还派了府中管事带着银钱过去。”甘氏柔声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就好。”

甘氏道:“先前晴儿也打发了人过去盯着,那边儿的人应该不敢乱来的。”

毕竟甄家还有北静王、楚王这两棵大树,地方狱政系统也不敢造次,唯恐得罪了京中的大人物。

贾珩道:“倒也是。”

等与甘氏叙了一会儿话,甄晴看了一眼外间天色,妩媚流波的美眸中闪烁着莫名光彩,低声说道:“珩兄弟,兰儿妹妹和溪儿妹妹到我那边儿住几天怎么样?”

这样一来一去,她就能与这混蛋有机会单独相处了。

贾珩瞥了一眼甄兰与甄溪,对上一双或柔媚或温宁的目光,温声道:“那兰儿妹妹和溪儿妹妹就在这儿待两天。”

甄晴这会儿看向一旁的甘氏,柔声道:“母亲,天色也不早了,我带着兰儿和溪儿先回府了。”

甘氏连忙说道:“在这儿不住两天再走。”

一旁的许氏笑道:“吃了饭再走。”

甄晴笑道:“这两个小家伙晚上吵闹,饭不吃了。”

甘氏见此也不好再挽留,然后派人相送着甄晴以及甄雪离去。

众人重新向着甄晴与甄雪在金陵城中西南角的别墅中而去。

进入厢房,甄晴屏退了其他的丫鬟,只留一个贴身女官侍奉,与甄雪、甄兰、甄溪在一起坐着。

甄晴凤眸眸光盈盈如水,问道:“子钰什么时候回京?”

贾珩轻声道:“等过了元宵节吧。”

除了在这儿陪着晋阳,他还是想等一等甜妞儿,等路上护送至神京。

甄晴感慨说道:“子钰在南方也不少日子了,前前后后不少忙碌,这段时间好生歇歇才是。”

贾珩低声道:“也就过年这几天,等明年开春以后,还会推行新政,多半也闲不下来。”

甄晴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子钰纵然允文允武,这也不能得这一个人一直用啊。”

父皇那边儿真是除了他,再没有其他能臣可用了。

甄兰在一旁听着,俏丽玉容上浮起两朵绚丽红霞,嘴角不禁噙起几丝古怪之意。

现在珩大哥可不就是被得着一个人用。

她有时候都担心珩大哥这般放纵无度,身子可能遭不住。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柔声道:“王妃此言言重了,满朝臣工和天下文武,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又岂是单单用在下一人。”

有些话自己想想就行了,否则,没有金融系统之类的话传到天子耳中,那真就是…没有贾珩的时代,只有时代中的贾珩。

甄晴看向那气定神闲的少年,其实兰妹妹和溪儿妹妹在这儿,她也有些不自然。

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甄晴明媚玉容上现出几许欢喜,唤道:“子钰,可否借一步说话?”

贾珩凝眸看向那身形丰腴、容貌明艳的丽人,几乎择人欲噬的柔润美眸,感觉今日多半是宴无好宴。

而甄雪那张秀丽脸蛋儿羞得彤彤如霞,眉眼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甄溪,说道:“溪儿妹妹,你去外间看着。”

甄溪:“……”

我出去做什么?难道不该是三姐姐出去?

甄兰道:“二姐姐,让溪儿在这儿吧。”

说话间,从椅子上的软褥,离座起得身来,向外而去。

贾珩凝眸看向甄晴,皱了皱眉,低声道:“这人多眼杂的,你这又是何苦?”

“兰妹妹和溪儿妹妹都在这儿,纵是旁人编排谣言,也更多是你帮着王爷出谋划策,还比你与我和妹妹之间有着私情的猜测更多一些。”甄晴瞥了一眼那少年,冷声说着,忽而蹙眉说道:“你是不是腻我了?”

贾珩:“……”

得了,甄晴还记着当初那“腻了”之仇呢。

贾珩只得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将丽人愈发丰腴的娇躯拥在怀里,磨盘愈见浑圆酥翘,在那丽人耳畔温声说道:“晴儿,辛苦了。”

甄晴那张婉丽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绮艳如霞,嗔道:“我辛苦什么?要辛苦也是你辛苦,带着炮铳出海,打败岛夷,收复大员岛,这一桩一件,哪里不比我辛苦?”

贾珩凑到丽人耳畔,耳鬓厮磨着,轻声说道:“你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怎么不辛苦?”

甄晴芳心欢喜甜蜜不胜,柔声说道:“子钰,她们两个平常都很乖的。”

贾珩道:“我刚刚看到了,两个孩子都伶俐可爱。”

甄晴低声说道:“子钰,明年父皇要立嫡了吧。”

贾珩抬眸看向甄晴,道:“差不多,可能给几位宗室更多表现机会,恰逢地方上新政。”

天子肯定要选一个能够延续自己执政思路的子嗣即位。

否则,如平行时空的雍正新政之后,弘历一上位就将诸般新政废除。

甄晴道:“那人现在福州,上次听他说这次回去以后,应该能进军机处了吧。”

现在她就得小心翼翼地跟子钰说,否则,子钰说不定心底还吃醋。

哼,这人就是个小孩儿脾气,说翻脸就翻脸。

贾珩道:“楚王这段时间也没少忙活,宫中肯定会有奖赏的。”

说着,双手在丽人衣襟中暖着心口,感受那柔软与温腻阵阵袭来,低声说道:“他没起疑吧?”

“没,自从咱们两个……我就没让他碰过。”甄晴娇躯微热,柔声说着,转过身来,搂过那少年的脖颈,凑近而去,美眸莹润波光点点,低声道:“我只属于你。”

说着,凑近而去,樱唇抵近,甜香阵阵袭来。

贾珩也拥着甄晴向床榻上坐下,能够感受到丽人强烈涌动的思念,如同尔康带着紫薇去幽幽谷,不仅满了,而且似要流溢出来。

须臾,贾珩看向一旁雪颜玉肌滚烫如火的甄雪,招呼道:“雪儿,过来。”

甄雪轻轻应了一声,行至近前,温宁眉眼中雾气朦胧,低声道:“子钰。”

不大一会儿,贾珩垂眸看向那云髻摇晃不停的丽人,眉头舒扬,目光拧了拧,心底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之意。

而屏风处的甄兰远远见着这震惊三观的一幕,芳心惊跳,脸颊微红,眉眼间也有不少羞意萦绕。

大姐姐和二姐姐与她和溪儿妹妹,并没有什么两样。

贾珩轻声道:“好了,咱们盖上被子说说话,怪冷的。”

甄晴冷哼一声,起得身来,粉拳捶了下那少年的肩头,低声说道:“你也就作践我和妹妹,咸宁和婵月她们两个,你断断不敢这般欺负。”

贾珩默然片刻,道:“她们也一样,再说我也不是逼着的。”

真就喷子面前,众生平等。

如是甜妞儿……嗯,想什么呢?那真就是欺了天了。

朕的女人!!!贾子钰竟敢如此淫辱,还要朕感谢他吗?

一声震惊宫苑的苍龙咆哮响彻在整个大汉。

贾珩将心头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在心底。

甄晴那张幽丽玉颊绮艳明媚如二月盛开的桃花,弯弯柳叶细眉下,清冽美眸波光盈盈,柔声道:“也是,是我和妹妹自愿伺候你的。”

摊上了这么个混蛋,她与妹妹也没有什么办法。

贾珩拉过甄晴的素手,温声道:“把你给委屈的,那我走?”

“你敢。”甄晴柳眉倒竖,清冽凤眸瞪了那少年一眼,嗔怒说道:“还不赶紧过来。”

贾珩只得双手搂过丽人入怀,抚弄琵琶,低声道:“你小点儿声,再让旁人听见了。”

嗯,相比往日,磨盘的直径无疑更大了一些。

甄晴蹙了蹙秀眉,玉容似是有些急躁,催促道:“快点儿,磨磨蹭蹭的,以前也没见这样儿。”

真是的,是不是她生了孩子以后,不招他待见了?

贾珩一阵无语,暗道,这生了孩子以后,就是不一样了,比着以往性情更泼辣和随性了一些。

贾珩拥着甄晴那丰腴款款的腰肢,轻轻玩闹着,也不多说其他。

甄雪则是笑意浅浅地看着两人打闹,渐渐随着两人玩闹,娇躯绵软如水,一张温婉的鹅蛋脸蛋儿艳丽明媚,也随之凑到贾珩近前。

而屏风处的甄兰只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贝齿咬着粉唇,暗道,珩大哥真是太胡闹了。

这都是没有见过的船新版本。

……

……

待与晴雪两人缠绵而罢,贾珩出了厢房,只觉神清气爽,看向那张俏丽脸颊红若胭脂的甄兰,说道:“兰儿妹妹,过去帮帮忙。”

甄兰柳叶细眉下,清眸中复杂之芒涌动着,娇俏说道:“珩大哥,注意节制一些才是。”

怪不得珩大哥冒着这般大的风险与姐姐胡闹,大姐姐和二姐姐真是太纵着他了,还有如小孩儿一样把…

不过如果是她与妹妹,应该也不会不由他吧。

贾珩对上那双灵动的眉眼,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将少女拥在怀里,低声道:“我会的,妹妹是留在这儿?还是随我一同回去?”

甄兰柔声道:“我和溪儿妹妹在这住两天吧。”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眸光柔波盈盈,已是羞不自抑的甄溪,说道:“溪儿妹妹,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接你。”

甄溪那灵气如溪的眉眼中蕴藏着说不尽的羞喜之意,柔声说道:“珩大哥去吧。”

贾珩也没有说其他,整理了下衣襟出了甄宅,冷风迎面袭来,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甄晴真是不得了,饥肠辘辘,刚刚差点儿要将他剥吃了。

贾珩说着,也不耽搁,骑上一匹马,挽着缰绳,向宁国府而去。

金陵,宁国府

傍晚时分,西方天穹一轮大日缓缓西沉而下,斜阳晚照,洒落在庭院中的皑皑白雪之上,庭院中一片静谧无声。

此刻,后院之中,诸金钗落座下来,正在一起叙话,厅堂中同样是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停。

湘云忽而用拿着手帕的手,托起略有一些肉乎乎的下巴,道:“珩哥哥今个儿回来吗?”

黛玉似漫卷还舒的眷烟眉下,星眸粲然闪烁,幽幽道:“人家带着新媳妇儿走娘家,怎么不得在娘家住一晚上?”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现出几许古怪之意。

李纨凝眸看了一眼黛玉,心道,林丫头这脾性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探春笑道:“云妹妹,珩哥哥他也得与甄家人说说话才走吧。”

李纨秀雅、温婉玉容上笑意浅浅,柔声道:“你别总是惦念着你珩哥哥和你玩,他也要忙着外间的正事。”

凤姐闻言,吊梢眉下的丹凤眼投向那一身兰色衣裙,脸蛋儿比之往日要明艳娇媚许多的李纨,心底有些古怪之意涌动。

这声珩哥哥喊的……

谁能想到珠大嫂子竟是那样的人?昨天晚上那股骚…浪劲儿,简直一点儿都见不到,难道他就喜欢这样人前人后不一样的?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外间的嬷嬷说道:“珩大爷回来了。”

说话之间,只见一个蟒服少年从外间缓步而入,进入厅堂中。

“珩哥哥。”一见来人,湘云近前唤着,就是冲进怀里。

贾珩却拦之不及,只得笑着打趣道:“云妹妹,都大姑娘了,还搂搂抱抱呢。”

他这一身的脂粉香艳之气,嗯,湘云比较憨憨,应该闻不出什么名堂吧。

探春英媚眉眼中浮起艳羡之意,笑了笑道:“也不知羞,男女授受不亲呢。”

黛玉星眸闪了闪,也静静看着湘云。

湘云红了宛如苹果玉肌的脸蛋儿,娇憨说道:“珩哥哥看着我长大的,又不是什么外人啊。”

只是湘云投入贾珩怀里之时,此刻也不知嗅闻到什么,一张苹果圆脸红扑扑,好似要滴血一般,娇躯几乎软成一团,幸在被贾珩扶住胳膊。

珩哥哥身上的香气,是那位兰姐姐和溪儿姐姐身上的吗?怎么这般让人脸红啊,有些头晕。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凤姐,问道:“凤嫂子,还没吃晚饭吗?”

凤姐目光媚意流波地看向那少年,笑了笑道:“正说要吃呢。”

贾珩笑了笑道:“做点儿饭,一会儿吃一些,我这一身的酒气,先去沐浴更衣。”

一身的旖旎气味,湘云多半是闻出来了,真是长大了,知人事了。

说着,离了厅堂。

第二更估计写不出来了,大家别等,我也理理主线剧情。

(本章完)

第1190章 贾珩:此地无国公,只有一丈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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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宁国府

贾珩进入平时用来沐浴的厢房,将身上的玄色披风搭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抬眸之时,正好见着怏怏不乐的晴雯。

晴雯细眉杏眸,轻轻撇了撇嘴,柔声说道:“公子这早上才洗的澡,还没有一天呢,这又洗着,这都洗秃噜皮了。”

贾珩:“……”

说着,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将削肩膀、水蛇腰的少女拥在怀里,说道:“浑说什么呢?”

晴雯年岁渐长,也不是以往那个身形瘦弱,恍若豆芽菜的小丫头了。

晴雯嘴角翘起讥诮,腻哼一声道:“公子这是从哪个公主、郡主床上爬起来的?一身脂粉气。”

这么浓郁的脂粉气,感觉不像是兰溪两位妹妹身上的香气,倒像是别的女人的。

贾珩温声道:“兰儿和溪儿两个身上带的。”

晴雯瞥了一眼那少年,也没有拆穿,只是怏怏不乐,撇了撇嘴道:“公子,这过了年,我今年也不小了。”

晴雯自崇平十四年被贾母打发到柳条儿胡同侍奉贾珩,一转眼,现在已是崇平十七年,的确是到了及笄的年龄。

贾珩伸手捏了捏少女粉腻的脸蛋儿,低声说道:“好了,晴雯,服侍我沐浴了,等过段时间。”

就这样,待贾珩沐浴而毕,换上一身崭新的青衫衣裳,好似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说话间,贾珩前往厅堂,这会儿凤姐已经准备好一众菜肴,周方围坐着诸金钗,看到那青衫落拓、身形挺拔的少年,皆是眼前一亮。

如凤姐柳梢眉之下,丹凤眼中已满是痴迷之色,裙下的绣花鞋并拢了几分。

嗯,她好像也有些得让他把……

贾珩目光落在一双双或明媚、或幽艳、或柔婉的玉容上,缓缓落座下来,轻声道:“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云妹妹、三妹妹咱们放花灯玩儿。”

湘云叹气道:“那时候珩哥哥又不知道去哪儿玩了。”

贾珩:“……”

湘云真是竟说大实话。

凤姐轻笑道:“珩兄弟,元宵节那天儿,郡主过来吗?”

贾珩瞥了一眼容光焕发、艳光动人的凤姐,点头说道:“她也过来,那时候咸宁也该从杭州回来了。”

湘云娇俏说道:“我就知道,那时候珩大哥又陪着咸宁姐姐和婵月姐姐了。”

贾珩笑了笑道:“到时候她们来了,大家一块儿放花灯。”

探春攥了攥手里的帕子,看了一眼湘云,暗道,珩哥哥不陪自家夫人,难道还陪着你一个黄毛丫头玩?

其实,随着贾珩身边儿的女人越来越多,探春也逐渐发现如前几年天天缠着贾珩的时光,已经一去不返了。

贾珩与诸金钗用着晚饭,说着话,待天色将晚,掌灯时分,也没有去寻钗黛,而是去了妙玉所居院落,去探望身怀六甲的艳尼。

妙玉所居院落——

厢房中的灯火点亮着,在黑夜中散发着一团团摇曳不定的光芒,一道身姿娉婷的人影在屋内站立,望月眺望,连娟修眉之间笼着一层怅然之色。

邢岫烟轻声道:“这是大夫刚刚换的新安胎药药方,你看一下。”

妙玉闻言,轻轻转过身来,看向邢岫烟,轻声说道:“放那儿吧,我等会儿看。”

邢岫烟放下方子,用镇纸小心翼翼地压好,似能猜测出妙玉的思念,柔声道:“他今个儿领着甄三姑娘和甄四姑娘去了甄家。”

妙玉眸光闪烁了下,并未再说其他。

不大一会儿,外面听到素素与贾珩的对话声音。

而后,熟悉的脚步声自廊檐下传来,那每一道脚步声都曾在妙玉心头响起过。

贾珩举步进入厢房,看向那小腹隆起、品貌丰腴的艳尼,唤了一声道:“师太。”

邢岫烟在一旁看到那少年,也打了个招呼道:“珩大哥。”

贾珩转而看向那被自己“盖章”过的少女,不出意外,对上一双含羞带怯的柳眉星眼,道:“岫烟。”

这么多女孩儿当中,也就岫烟经常过来陪着妙玉说话解闷儿,这几天也得多陪陪岫烟。

嗯,每次回来都跟打卡一样,凤纨、晴雪……现在就剩下宝钗,黛玉年岁也差不多,自从宝钗的赐婚被三戏以后,黛玉也开始阴阳怪气了。

需得镇压一下,换句话说,先前的亲昵已经镇压不住黛玉了。

如果与黛玉有了夫妻之实,应该还能太平一段时间。

再之后就是名分,真是兵不能闲,一闲下来,就开始滋生事端。

妙玉弯弯柳叶细眉之下,明眸盈盈地看向那少年,低声说道:“珩大爷没有在甄家住两晚?”

贾珩道:“她们两个回去,我过去住做什么?”

说着,来到近前坐下,说道:“怎么没有和岫烟下棋?”

妙玉轻哼一声,扭过清霜玉容而去,道:“今个儿下不下去。”

贾珩轻笑看着有些使小性的艳尼,轻声道:“那现在下下去了吧。”

这会儿,邢岫烟就要起身,却听妙玉看向那少女,轻声说道:“岫烟,过来一同下棋。”

邢岫烟“呀”地一声,玉容上现出一抹羞意,想了想,落座下来。

妙岫两人摆弄着棋盘,两人面容清丽如玉,皆是神情高妙,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魏晋风度。

贾珩提起茶壶,“哗啦啦”地斟了两杯茶,轻声说道:“妙玉,岫烟,喝茶。”

妙玉柳叶细眉之下,晶莹明眸瞥了一眼少年,柔声道:“让卫国公给我们斟茶,倒是有些折煞我们了。”

贾珩轻笑说道:“此地无国公,只有一丈夫,两夫人而已。”

妙玉:“……”

还真想过左拥右抱之事?

也是与贾珩在一块儿久了,艳尼早就知道贾珩的荒唐,不说其他,让她念佛经那种事儿都能做出来。

邢岫烟脸颊羞红成霞,手里拿着的棋子“啪嗒”落在淡黄色棋坪上,连忙垂下眉眼。

见妙玉接了茶盅,邢岫烟才接了茶盅。

这就是主次之分。

……

……

神京城

随着诸督抚散朝离去,两江总督高仲平因新政而擢升内阁大学士的消息不胫而走,渐渐传至朝野内外,顿时引起了街头巷尾、士林科道的议论。

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官吏,都知道高仲平其人名头,加之督川之时的雷厉风行,对即将全面拉开的崇平新政,也都睁大了眼,准备看一出好戏。

韩宅,书房

韩癀返回家中,脸上满是凝重之色,手边儿小几上的茶盅微微冒着热气,目中忧色密布。

“兄长,我听说高仲平入了阁。”颜宏脸色不好看,看向韩癀,低声道。

韩癀手指轻轻敲着小几,说道:“等新政大行于世之后,内阁还会有变动。”

他这个内阁首辅做了一年,可以说是郁郁不得志,什么朝政根本插手不上,宛如泥雕木塑,就因为先前的科举舞弊案弄得声名狼藉,辅政拥策,畏首畏尾。

事实上,文臣无不想青史留名,如韩癀自也想让自己的名头在大汉朝堂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而不是存在感最弱的内阁首辅。

韩癀道:“高仲平是今上潜邸之时的老臣,原就简在帝心,如今得了新政之功,一飞冲天之势大显。”

想来,他先前如果积极与卫国公合作推行新政,或许结果就不一样?

可待他致仕之后,如何面对江南的父老?

颜宏道:“兄长,我倒觉得这新政推行的未必会那般顺利,这才江苏一省,前前后后出了多少幺蛾子,如果不是卫国公帮着,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安徽那边儿听说就羁绊住了,等明年一铺开,定然乱象纷纷。”

韩癀沉吟说道:“没有这般简单,那时候朝廷会集中精力推行新政,而卫国公也会回京,有卫国公在……”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意思会很明确。

颜宏眉头皱了皱,也觉得有贾珩在,这事儿多半还能成。

主要是贾珩的能耐、手段,在这一年可以说哪怕是政敌,都要给予认可。

棘手,不好对付。

韩癀扣动小几的手指微停,沉吟片刻,冷声说道:“罢了,先不忧虑此事,随机应变。”

不管如何,他向无过失,而且高仲平此人竟在朝会上为那卫国公说话,圣上岂不事后疑虑?

颜宏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其他。

如韩、颜二人这样的类似对话,此刻正发生在整个大汉神京城,都知道新政不会推行顺利,但大势已成,京中官员都在观察动向。

而围绕着新政,几乎如改稻为桑一般,必将发生种种魔幻之事。

大明宫,内书房——

殿中,崇平帝一身明黄色龙袍,落座在红木条案之后,目光阴沉不定看向那跪在地上的戴权,冷声道:“死了?”

戴权“噗通”一下跪将下来,沉吟说道:“陛下,听说是有人暗中买通了囚牢中的狱卒。”

崇平帝沉喝一声,说道:“内卫的囚牢都能买通,戴权,这内卫府,你是怎么管的?”

戴权“砰砰”地磕头不止,额头上已经见血,道:“陛下,奴婢该死,奴婢查到其中似是有白莲教妖人的身影。”

崇平帝冷声道:“又是白莲教?上次刺杀忠顺王,还没有抓住这些妖人?”

戴权小心翼翼说道:“就是刺杀忠顺王爷的白莲教妖人。”

崇平帝放下手里的奏疏,眸光晦暗不明,说道:“白莲教与赵王搅合在一起?”

记得当初,白莲教就曾介入隆治年间的夺嫡之争,如今不想仍然阴魂不散。

戴权道:“陛下,奴婢手下的人正在紧紧追着白莲教的人,发现白莲妖人多在山东活动。”

崇平帝沉吟道:“斥令山东方面剿捕白莲妖人,不得有误。”

戴权领命而退。

待戴权离去,崇平帝面色阴沉好似外间的天穹,口中冷声喃喃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

……

而另一边儿,距离神京城的华阴县中,茫茫无垠的田野上,白雪苍茫,一片萧瑟苍凉。

陈渊踩着厚实积雪进入一座茅草覆盖的民居,听完黑衣人禀告,脸色阴沉如铁,冷声说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那黑衣青年说道:“听说那位卫国公从南方递来了消息,那狗皇帝也就有了警惕,领人冲入了重华宫,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散播是公子暗中派人刺杀上皇。”

陈渊闻言,目光怨毒,愤愤说道:“又是这个贾珩!”

仔细数数,这个贾珩坏了他多少事儿!

现在与清国的王公宗室说好的事儿,现在却定不下来,要如何回复那满清亲王。

贾珩此人不除,诸事不成。

黑衣青年提醒说道:“公子,那狗皇帝起了警惕之心,现在神京城中戒备森严,需得从长计议。”

陈渊脸色阴沉如铁,沉声道:“是得从长计议。”

“公子,现在汉廷正在推行新政,应该会出不少乱子,公子不妨再等等。”黑衣青年说道。

这青年并非单纯的死士,也是当初赵王一党的后人,家学渊源,对朝局的变化也洞若观火。

陈渊思量片刻,凝眸看向那青年,沉声说道:“让人密切留意着,联络一下白莲圣母,明年需要搞点动静。”

那青年抱拳称是,而后又道:“公子,那位李延庆已经到了山东,拉起了一伙人,想要见公子一面。”

“李延庆?”陈渊眉头挑了挑,问道。

李延庆当初在高岳组织的中原民乱以后,下落不明,而后就流落到齐鲁大地,这么久时间过去,也渐渐拉起了一帮人。

青年说道:“这段时间山东遭了灾,李延庆觉得起事之期可近,打算重新起事。”

陈渊道:“现在不是起事的时机,先前贾珩小儿领兵前往西北大战时,倒是合适,可惜……”

“地方上的百姓不堪受盘剥,也是近来之事。”那青年低声说道。

陈渊沉吟片刻,冷声说道:“我最近去山东一趟。”

那李延庆等人还是太着急了,等那贾珩小儿回京,势必派兵马剿捕。

那青年应了一声是,然后徐徐而退。

山东,曲阜

这座古老的孔孟之乡是孔家衍圣公孔府,黑漆桐木打造的匾额上书写“衍圣公府”几个大字,两侧的木牌上书写着两副对联。

上联:“与国咸休,安富尊荣公府第。”

下联:“同天并老,文章道德圣人家。”

此刻,后院中,一座修建的轩峻壮丽,金碧辉煌的厅堂中。

孔衍圣公的后人,也是此代北孔的家主,第六十六代孔家嫡传传人,孔懋甲落座在一张铺就着狐裘褥子的椅子上,正在与众宾客观看着庭院中的舞蹈。

此刻,外边儿虽是鹅毛大雪飘扬,但孔家之中的厅堂中,众舞女却衣衫轻薄,腰肢曼妙以及手臂轻抬之间,展示无尽的风情。

山东已经下了半个月的雪,渐渐有连绵成雪灾之势,而官府虽然派出差役四下赈济,但人力多有不足。

如山东巡抚赵启已经前往京城,却并无报灾,或者说前往神京之时,雪灾尚未绵延至久。

孔懋甲年岁六十出头,头发灰白,颌下蓄着短须,其人不仅封为国公,身上还兼领着曲阜当地的知县。

孔懋甲高声说道:“瑞雪兆丰年,今年是丰年,诸位畅饮此杯。”

下方聚桌饮宴的宾客当中,曲阜府县的官员以及山东三司的官员不乏其人,此刻手中端起酒盅。

这时,山东布政副使董鹤龄,说道:“孔老大人,如今山东省府辖诸县百姓冻饿,官仓粮秣去岁多已供应边军,尚有不少缺口,下官知孔家仓禀众多,下官的意思是能否支借藩司衙门一些,以解燃眉之急。”

这位山东布政副使董鹤龄是受了指派,来寻孔懋甲借粮的,虽然孔懋甲不过兼领七品知县,但身上的衍圣公乃是正一品,故而董鹤龄口称下官。

孔懋甲放下手中的酒盅,正色道:“董大人此言差矣,公是公,私是私,朝廷官仓中的粮食先前支应了北平府的官军,我孔家不过一族一姓,谈何仓禀众多?”

下方的曲阜县当地的低阶官员,纷纷附和说道。

董鹤龄道:“所以,下官的意思是,能否先支借六十万石,赈济当地的灾民。”

孔懋甲笑了笑,苍声道:“六十万石?董大人,就是将我孔家都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六十万石来。”

董鹤龄闻言,眉头皱了皱,一时默然。

孔家可以说是曲阜最大的地主,而且在山东济宁府购置了不少粮田,如此一毛不拔以利天下。

孔懋甲浓眉之下,目光微动,问道:“董大人,可曾向朝廷发报灾的奏疏?”

董鹤龄道:“朝廷在崇平十六年已因兵事消耗国帑不知凡几,并多次蠲免山东灾民赋税,如今山东地方有事,本省不可再因事繁朝廷。”

其实,山东布政藩司的粮秣是有一本总账,如果按账面上的数字,官仓中是有米粮的,但先前因为种种支借挪用,已经落下了巨额亏空,这是一笔烂账,经不住朝廷的追查。

孔懋甲手捻颌下一缕胡须,说道:“这样啊。”

董鹤龄不欲多言,只是心头忧虑不胜。

青州府、东昌府已经出现饿殍,报灾的公文如雪花一般递送至藩司,藩台大人已经向山东的大户筹借米粮,但应者寥寥。

或者说,正处小冰河时期的大汉,原本就是乏粮的,虽得贾珩推广种植红薯,也没有全面解决温饱问题,北方百姓都挣扎在温饱线上。

毕竟哪怕是后世的华夏,也是许久才解决了温饱。

孔懋甲沉吟说道:“既然民有倒悬之忧,孔某遵圣人教诲,也不敢见百姓嚎哭于野而见死不救,董大人,等会儿还请董大人书房叙话。”

董鹤龄闻言,心头转忧为喜,说道:“下官多谢孔老先生仁厚。”

在场一些士绅以及山东当地的官员也都纷纷交口称赞。

待歌舞方散,董鹤龄随孔懋甲回到后院,二人进入书房叙话。

孔懋甲落座在一张太师椅上,端起手中的茶盅,说道:“董大人想要借粮六十万石?”

“四十万石也是够的。”董鹤龄斟酌说道。

孔懋甲道:“借粮之事好论,但老朽听说南方新政推行的如火如荼,朝廷打算在北方诸省推广新政,清丈田亩。”

董鹤龄愣了一下,沉吟道:“下官还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四条新政肯定是要推行全国的,河南那边儿已经全面清丈,据说查出了不少隐匿田亩,造册登记,等明年就要征税。

孔懋甲手捋颌下胡须,说道:“董大人,老朽族中不少田宅皆为祭田,按说是不征税的。”

所谓,为求免税,各有各的理由,宗藩免税、勋戚免税、官绅士衿免税,现在孔衍圣公免税。

可以说如果都免税,那能够征收的税基只会越来越萎缩。

董鹤龄道:“老先生,此事关乎朝廷大政,下官也实是难办。”

但见孔懋甲脸色变了变,连忙话题一转,心底咬了咬牙,说道:“老先生,不过下官勉力为之。”

那就在清丈田亩之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诸省都在推行新政,朝廷应该不会将目光放到这里。

孔懋甲开口道:“那既是这样,就劳烦董大人了。”

“老先生,那六十万石粮食?”董鹤龄点了点头,急声说道。

语气犹似讨要“我那一个营的装备”的楚云飞。

孔懋甲道:“董大人放心,稍后,我让管家从粮仓中拨付米粮。”

仅仅靠布政司衙门还是不够,朝野之上还当有人帮着遮护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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