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你爹让我一箭射死了!

“咚!--咚!咚!”

“杀!--杀!杀!”

一场遭遇战,斩杀百余名匈奴兵,不过是牛刀小试,要想挫敌锋芒,掌握主动权, 还要大战一场才行,第二天早晨,萧逸统领大军,出营挑战匈奴人,完成全盘计划的第一步!

一时间,战鼓如雷,喊杀震天, 旌旗遍野, 刀枪如林……大军离营之后, 摆出一个四方大阵,重兵在前,轻兵在后,骑兵护卫两翼,逐渐的逼近了马邑,不过吗,汉军没携带攻城器械,反而拉着不少车辆,还用帷幔遮挡着,显的很是神秘!

听闻汉军倾巢出动,已经逼近了马邑,大单于-刘豹欣喜若狂,连忙通知各部大王,集结人马,列阵迎敌, 命令下达之后, 匈奴大营号角连绵,人喊马嘶, 声势惊天动地!

刘豹把大军一分为二,自己统领六万主力,占据了左翼高坡,让右校王-乌维统兵四万,占据了右翼高坡,形成了合围之势,只要汉军进入包围圈,立刻俯冲而下,杀个片甲不留!

又让白羊王、浑邪王二人,带领本部人马,与高干的两万降兵,一起驻守马邑要塞,确保全军的后路!

计划很完美,过程也算顺利,上午辰时,汉军推进到山口,一副全力决战的架势,对于前面的包围圈,似乎视而不见呢,与此同时,匈奴人列阵高坡,立马横刀,只等一声令下,就把汉军踏成肉泥……

“二十里!……十五里,太好了,全军列阵,准备冲锋!”

“还剩十里地了,再近一点点,就可以冲锋了……汉军怎么不走了?”

高坡之上,刘豹瞪圆了眼睛,紧盯着汉军大阵,一步步进入包围圈,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可是颤抖了好半天,迟迟到不了高潮,因为距离十里左右,汉军停止前进了!

这个距离是临界点,汉军一只脚踏进包围圈了,另一只脚还留在外面,匈奴人现在发起进攻,俯冲效果大打折扣,而且山口狭窄,无法左右包抄,十万大军伸展不开,不利于骑兵集团作战!

问题是,到了嘴边的肥肉,就是让你吃不到,实在是心痒难耐呢,心情患得患失之间,匈奴人高昂的士气,也慢慢的降下去了!

“传令全军,号角长鸣,振作士气……再派一队游骑下去,向汉军发起挑衅,引诱他们进入包围圈!”

刘豹并非无谋之人,稍微稳定心神,立刻想出了办法,大手一挥之间,数百骑兵俯冲而下,直奔汉军大阵……

草原上有句俗话:‘要想抓住恶狼,必须舍得羔羊’,这些骑兵就是诱饵,只要吸引汉军主力,让他们进入包围圈,牺牲几百人算什么呢?

“呜呜!——对面的汉军统帅,可敢与我家大单于决一死战!”

“匈奴人勇猛如狼,汉人怯弱如羊,若是不敢交战,立刻下马投降吧!”

……………………

匈奴兵狂喊乱叫,不断的发出挑衅,想要引诱汉军出击,不过吗,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翻来覆去就是几句,一点新意也没有呢!

再看汉军大阵,纹丝不动,稳如泰山,而后中军大旗晃动,也派出了一队骑兵,为首的正是‘天下第二毒舌’--祢衡!

“大汉礼仪之邦,就算临阵御敌,也要退避三舍,以示恭谦礼让,尔等蛮夷丑类,自然难以理解了!

匈奴人不讲廉耻、不顾人伦,弟纳兄嫂,妻其后母,与禽兽何异呢,敢问大单于-刘豹,你爹的女人是不是很润呀?

乌维贼子看好了,你的‘头颅’在此,可惜又丑又脏的,留着也没啥用处,本夫子正好缺个夜壶…………”

祢衡口舌如刀,专往人心窝子里扎,句句不离下三路,骂到高兴之处,还拿出一顶头盔,正是昨日激战之时,右校王-乌维被击落的!

头盔扔到了地上,祢衡当着两军将士,解开腰间丝带,掏出了大鸟鸟……飞流直下、水花四溅,那叫一个痛快呀!

面对此情此景,匈奴人彻底傻掉了,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惊掉下巴,还有人摔落了马背……怎么也想不通,汉家礼仪之邦,竟会有这种货色,究竟谁是野蛮人呀?

乌维更是七窍生烟,双眼一片的血红,对于武将们来说,头盔、甲胄、兵刃乃是立命之本,必须格外的珍惜,犹如第二生命,如今自己的头盔,让人家做了尿壶,还当着十几万将士……是可忍孰不可忍?

“咚!--咚!咚!”

“杀!--杀!杀!”

匈奴右翼-战鼓如雷,喊杀震天,右校王大旗拼命挥舞,乌维在催促全军出击,跟汉军决一死战,也好洗刷自己的耻辱!

骂阵挑衅失败,反而受到侮辱,右翼阵脚也不稳了,到了这个份上,刘豹无计可施,只好亲自出马了,先是传令全军,不许轻举妄动,而后带领两千铁骑,亲自出阵诱敌!

“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在此,有请汉军统帅出面,两军厮杀之前,先论一个是非对错!”

刘豹立马阵前,高声呵斥,关于‘鬼面萧郎’的威名,他可是如雷贯耳了,今日正好见见真容,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大汉大司马-无愁乡侯-萧逸在此,大单于阵前相约,莫非要弃刃投降,归顺大汉朝廷,也好留一条性命?”

汉军大阵分裂开,簇拥出一位骑士,头戴蚩尤鬼面盔,身披螭纹寒铁铠,手持凤翅鎏金镗,浑身杀气腾腾,犹如神魔一般,正是汉军统帅-萧逸!

因为鬼面盔遮挡,人们看不见萧逸的面目,可是天下无双的装束,傲视千军的杀气,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就是‘鬼面萧郎!’

看到萧逸出阵了,刘豹的战马连退数步,护卫们一拥而上,举着牛皮盾牌,组成了一道厚厚人墙,知道萧逸神射无双,上代大单于就死在他的箭下,要是不做好防备,再来一支冷箭咋办呢?

王者相见,即是斗勇,更是斗智,一言一行之间,可比万马千军,刘豹口齿伶俐,又通晓汉学,已经准备了说辞,至于萧逸吗……坏水一流一大片,坑死人从不偿命!

“中原大乱,战乱不断,外有诸侯割据,内有奸雄弄权,汉室倾颓至极,皇帝孤苦无依……汉匈和亲百年,本单于即是草原之主,也是刘氏之甥,岂能坐视不理呢?

匈奴大军南下,乃是为国讨贼、匡扶汉室,顺应天意民心之举,大司马即为汉臣,不思忠君报国,反而助曹为虐,恐怕要遗臭万年呢?”

刘豹侃侃而谈,一副大义凛然之态,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是汉室忠臣呢,他就是要激怒萧逸,引诱汉军进入包围圈,而后一举全歼之!

“大单于身为蛮夷,却能高举义旗、为国除贼,真是让人钦佩,不过吗,咱们仇深似海,你爹让我一箭射死了!”

萧逸淡淡一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孙子兵法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这点小把戏,还能瞒住自己吗?

“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专横跋扈,欺凌天子,本单于替天行道,故而出兵南下,与个人私怨无关!”

“说的太对了,真是高风亮节呀……对了,你爹让我一箭射死了!”

“两军阵前,面对数十万将士,辩论天下大事,探讨是非曲直,大司马无话可说吗?”

“大单于提醒的对,我还真想起一件事……八年之前,你爹让我一箭射死了!”

……………………

……………………

你有千般变化,我有一定之规,不论对方如何挑衅,萧逸就是一句回答,却比千言万语还有用,刘豹说的口干舌燥,还是落在下风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当然了,刘豹能够雄霸草原,也是心志坚定之人,区区杀父之仇,还激怒不了他呢,必须再加一把火,想到这里,萧逸抬起鬼面盔,露出一张微笑的小黑脸……

“鬼面萧郎……你是那个小道士,千刀万剐的仇敌,真是气死我了!”

刘豹最恨两个人,一是汉军统帅-萧逸,雁门大战之时,一箭射杀了自己的父亲,还用匈奴人的尸骨,修筑了一座‘京观’,至今矗立雁门关外,本想攻克并州之后,再拆掉‘京观’,一雪前耻呢!

另一个人吗,就是十年之前,在盘龙亭河边,用一番花言巧语,狠坑过自己的小道士,那张微黑的小脸、魔鬼般的笑容,经常出现在噩梦中呢!

现在吗,两个最恨的人,竟然合二为一了,仇恨值也随之暴增,刘豹双眼喷火,嘴唇咬出了鲜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传令各部勇士,拔出弯刀,吹响号角,与汉军决一死战……有能生擒萧逸的,赏赐一万匹良马、十万头牛羊,册封一部大王--杀!”

(本章完)

第1005章 激烈交锋,挫敌锐气!

“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大漠天骄,唯我匈奴!——呜呜!”

……………………

号角连绵, 喊杀震天,匈奴人的进攻开始了,刘豹的六万人马在左,乌维的四万人马居右,挥舞长枪短刀,从高坡上俯冲而下,直奔汉军大阵而去, 犹如两条凶狠的恶狼,扑向了期待的猎物!

与此同时,马邑城门打开,高干带领两万残部,也呐喊着杀出来了,这条无耻的断脊之犬,见到有机可趁,也想分一杯羹呢,不过吗,悍将-夏昭没有出战,不知是留下守城呢,还是不愿与异族联军,对付自己的同胞们!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旌旗如海,人马如潮,覆盖了整片大地, 刘豹的战术是:利用双倍兵力优势, 正面冲垮汉军大阵,再以骑兵穿插分割, 一口一口吃掉敌人,最好生擒萧逸,千刀万剐,报仇雪恨!

“保家卫国,大汉必胜,炎黄之血,万古长存--吼!吼!”

面对汹涌的敌军,萧逸傲立阵前,面不改色,一手高举凤翅鎏金镗,斜指头顶苍天,一手握成拳头,猛砸自己的胸膛,发出愤怒的吼叫,鼓舞全军士气!

六万将士也是如此,一手紧握兵刃,一手握拳砸胸,阵阵怒吼,宛若雷鸣,甚至压过了战鼓声,这是铁血将士的呐喊,这是一个民族的声音——震撼灵魂,诛灭敌心!

高干的两万将士,也都是汉家血脉,因为形势所迫,这才站到了对立面,他们对匈奴人并无好感,更不愿做汉奸了,此时听到呐喊声,顿时军心大乱了!

有人放慢速度,有人原地踏步,还有人倒退回去了,原本整齐的大阵,立刻乱成了一团,高干如何叫喊,也是无济于事,与左右两翼之间,也出现了巨大缝隙!

再说右校王部落,核心都是李姓族人,他们虽然久居草原,却一直心念故土,对汉朝也颇有感情,更不愿与故国为敌了,只是畏惧乌维的铁腕,这才列阵出战的!

听到汉军的呐喊,有人垂下刀枪,有人折断箭簇,还有人东张西望,随时准备返身逃跑,今天这一仗吗,他们是出工不出力!

“挥舞旌旗,敲响战鼓,齐头并进,攻破汉军,有动摇军心,临阵退缩者--杀无赦!”

面对汉军的攻心战,刘豹气的暴跳如雷,频频的擂动战鼓,想要振作一下士气,可惜毫无作用,就连自己的本部人马,也开始厌战了……

汉、匈之间,厮杀了数百年,也融合了数百年,文化、习俗互相交流,人员也在不断互换,比如汉朝一支特殊部队-‘长水胡骑’,就是归降的匈奴人组成,还有西汉名臣:金日磾、赵破奴、王援訾、于单……全都是匈奴降将,一向忠于大汉王朝,还有人成为顾命大臣!

同样的,汉朝的文臣武将,叛逃匈奴的也不少,比如韩王-信、燕王-卢绾,李陵、李广利……一大批豪杰之士,因为各种原因,全都投奔了匈奴部落,娶妻生子,繁衍后代,扎根在了草原上!

这些人才能出众,子孙们也混的不错,或为一部大王,或者身居高位,有的人慢慢胡化了,变成匈奴一份子,也有人牢记根本,仍以汉家子孙自居,现在与故国开战,难免的胡思乱想、消极怠战了……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

趁着匈奴人心不稳、阵脚大乱,萧逸带领三万铁骑,呐喊着杀出了大阵,马六、大牛统领其余将士,摆出了防御阵型,继续坚守着山口!

玄甲铁骑三万,匈奴大军十二万,如果全面冲击的话,一名汉军要面对四个敌人,难免的寡不敌众,萧逸凶狠如狼,狡猾如狐,自然不会吃亏了,他集中全部骑兵,直冲匈奴的薄弱环节!

敌军三部人马,刘豹最强、乌维次之、高干最弱,玄甲铁骑的进攻方向,就是袁军残部与右校王部的结合处,这里人马最少、防御薄弱,正好趁势而入,一分两半……

“杀!--杀!杀!”

“隆!--隆!隆!”

玄甲铁骑,天下精锐,金戈铁马,势不可挡,犹如一支锋利箭簇,射进了敌军薄弱环节,铁骑所到之处,人头滚滚,血如泉涌,敌人死伤无数!

袁军本是惊弓之鸟,谁肯拼死力战呀,顿时抛甲弃刀,扭头逃跑,高干拔出宝剑,连斩数名士卒,也是无济于事,反而裹挟着退下去了!

右校王-乌维虽然悍勇,奈何部下不出力,尤其是李姓族人们,都不想与汉军作战,进一步、退两步,磨磨蹭蹭的,真是逼迫不过了,就射几支无头箭,一半战力也发挥不出来!

玄甲铁骑势不可挡,很快就冲破了防线,而后一分为二,典韦带领数千骑,直奔马邑城门,如果进攻顺利呢,就夺取这座要塞,截断匈奴人退路,就算进攻不顺利,也能逼迫一部敌军回援!

萧逸统领主力,调转马头,重新列阵,猛冲乌维的后阵,打垮这股敌人之后,再集中全部兵力,与刘豹决一死战,一时间,刀枪如林,箭雨如蝗,马蹄踏尸,血洒沙场……

“匈奴的勇士们--头顶长生天,脚踏大草原,前面是生死大敌,手中是锋利弯刀,建功立业,在此一战--冲呀!”

整整十二万人马,让三万汉军冲乱阵脚,后路也受到了威胁,这样的窝心仗,让刘豹暴跳如雷,连忙挥舞大纛旗,重新排兵布阵:

左翼六万人马,乃是匈奴的主力,同样一分为二,犁汗王、休旬王统领一万骑兵,前去拦截住典韦,确保马邑要塞无恙,刘豹带着五万主力,没去救援乌维,反而杀奔了山口,试图截断汉军后路!

“隆!--隆!隆!”

匈奴五万精锐,万马奔腾,势不可挡,自古以来,骑兵就克制步兵,那怕以一敌十,也不落下风呢,何况是五万对三万,匈奴一方占据优势,再打不赢汉军,那就没天理了!

再看汉军将士们,一点畏惧也没有,反而从容布阵,推出了数百辆战车,密密麻麻的,正好封堵住山口,而后拉下了伪装,露出了真面目……

这是一种奇怪战车,正面一块硬木板,高一丈五尺,宽一丈二尺,厚有四尺半,周围生铁裹边、铜钉镶嵌,中间是横九竖九、八十一柄钢刀,刀身镶入木板中,露出三尺刀尖,数百辆连在一起,就是一座刀山!

两边装有四个木轮,后面两根曲辕,两根粗木支柱,总重七八百斤,平时用战马牵引,战时由士兵推动,机动灵活,随意变换,正是萧逸设计出来,对付匈奴骑兵的杀器,就叫做‘刀山车!’

“大事不好了,前面有刀山,快点停止进攻呀!”

“冲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停不下来,也没法调头了!”

……………………

看到刀山车之后,匈奴兵肝胆俱裂,想要停止进攻,可惜来不及了,骑兵的速度快,却也调头难,山口地形狭窄,五万铁骑聚集一起,根本无法转向了,只能硬着头皮撞上去……

血肉之躯撞上钢刀,后果可想而知了,血肉模糊,肢体破碎,情况惨不忍睹,更加郁闷的是,前队骑兵受阻了,后队依旧在猛冲,人马越来越密集,自相踩踏,乱成一团,不少匈奴兵跌落马背,让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吼!--吼!吼!”

趁此机会,汉军闪开一个口子,五千陌刀兵杀出来了,身披重甲,手握长刀,三步一挥,人马俱碎,只杀的匈奴人哭爹喊妈,魂飞魄散,潮水般退了下去!

“草原各部勇士,速速重整队形,谁敢后退一步,本人当场斩首,家人贬为奴隶!”

第一次进攻失败了,还折损了许多人马,刘豹并不死心,亲自挥舞大纛旗,重新整顿人马,准备第二次进攻,只要占领了山口,就能截断萧逸的归路,再凭着优势兵力,就是人踩马踏,也要全歼玄甲铁骑!

想法虽然不错,可惜战机已失,刘豹整顿人马之时,后阵响起了喊杀声,原来萧逸带领玄甲军,冲破了右校王部阻扰,回援汉军本阵来了,乌维贼心不死,整顿残兵败将,也尾随着冲过来……

到了这个份上,双方人马搅和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无战术可言了,全凭着本能厮杀,汉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匈奴人多势众、悍不畏死,打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双方从上午辰时,一直厮杀到了黄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依旧是难解难分,眼看没便宜可占了,萧逸果断鸣金收队,步兵在前,骑兵压后,缓缓的退回大营去了!

刘豹想要追杀过去,奈何部下死伤惨重,余者也是疲惫不堪,只好退回大本营,修养战伤,检讨得失去了!

此一战,汉军阵亡五千,负伤一万有余,匈奴人阵亡过万,负伤不计其数,从战果上计算,汉军略占上风,可是整体战局上,依旧胜负未分……接下来,萧逸开始第二步计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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