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护国公任颂德

昭兴帝不能给湍迅两州知府定罪,如果定了罪,正好中了徐志穹的计。

徐志穹已经算好了这一点,倘若昭兴帝以贪赃之罪将两州知府革职,两州知府收到消息,会立刻投奔太子,有了湍、迅、涌、碌四州,太子等于拿下了整个大宣的北境,再加上图奴的南御行省,太子建国都够了。

昭兴帝还是够沉稳,三条计策被徐志穹一一化解,他却没有让损失继续扩大,湍迅两州知府贪赃之事不再追究,先把这两州稳住,然后再想办法,让太子尽快回京。

单凭内部手段,想让太子回京的难度太大,梁季雄不会答应,群臣也会从中阻挠。

那就只能从外部着手了。

只要能结束这场战争,太子就没有继续在外征战的理由。

昭兴帝原本不想采取这样的手段,他不想再次遭到群臣的指责。

可事到如今,没有比这更为有效的方法。

“去把任颂德叫来,朕要给他一份差事。”

“任颂德?”陈顺才面露难色道,“这人,恐怕不能再用了。”

任颂德是《沃云和书》的主导者之一,宣人对其恨之入骨,当初在图奴的逼迫之下,昭兴帝给他封了个公爵,已经犯了众怒,如今若要重新启用此人,势必要引来一片骂声。

但昭兴帝对此早有准备:“战事劳民伤财,若任颂德有止战之功,也可弥补其昔日之过。”

……

正午时分,陈顺才到了护国公任颂德的府上。

国公的府邸很大,宅邸规模仅次于宗室,但任颂德的宅邸很冷清,除了一群婢仆之外,大部分院子都空着,尤其到了冬日,一片荒凉萧索之景。

之所以如此冷清,原因有两点,一是大宣的封爵制度和前朝不同,公爵有地位,但没有实权,公爵的身份相当于超越品级的存在,但却不能在朝堂之中担任任何官职。

二是任颂德本身比较特殊,他没有任何战功,连封侯的资格都没有,之所以当上公爵,完全都是图奴逼出来的。

他是大宣的罪人,是大宣的耻辱,平时就极少有人愿意登门,而今又在和图奴打仗,且连战连捷,任颂德随时可能成为被清算的对象。朝中群臣对其避之不及,谁也不想与他产生任何瓜葛。

闻听陈顺才前来,年逾花甲的任颂德盛情相迎,看了看府邸之中简朴的陈设,陈顺才感叹道:“国公的日子,过得清苦了些。”

苦么?

分跟谁比。

公爵的待遇相当于正一品大吏,但正一品都是虚职,实际俸禄并不高,每月本俸一百二十两,茶酒厨料、添支、薪炭、公使钱等一系列补助二百多两。

俸禄只是收入的一部分,公爵的主要收入来自于田产,封爵之后,朝廷会分拨大量田地,每年收租就有几千两。

但任颂德非但没有田产,连补助都没有,只因他这公爵名不正,言不顺,朝中众臣处处找他麻烦,能削的都给削了,只留下了一百多两的本俸。

一个月一百多两,也是平民百姓不敢想象的数字,但对于护国公的身份而言,这份收入也只够他过上勉强体面的生活。

任颂德苦笑一声道:“老朽为朝廷所弃,今能于此安享残生,已属幸甚之至!”

他对自己的处境看的倒是很清。

闲谈几句,陈顺才道明来由:“圣上今有重任托付于国公。”

任颂德一惊:“不知圣上有何驱遣?”

陈顺才只说了两个字:“止战!”

任颂德闻言,激动的老泪纵横。

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请陈秉笔转奏陛下,老臣定不辱使命!”

……

时近腊月,京城渐渐有了些年味,集市上卖桃符(门神)、春联、年画的摊子多了起来。

徐志穹在夜市里闲逛,正琢磨着这年怎么过。

这是他来到大宣第一个新年,自然不想过的太冷清。

可童大哥不在,武千户不在,衙门里一群好兄弟都在北边打仗,这年到底该跟谁过呢?

去苍龙殿找二哥过年?

别了。

新年是苍龙殿最忙碌的时候,二长老得操办各种祭祀。

更何况大过年的非得守着一个糟老头子,徐志穹心有不甘。

去莺歌院过年?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二哥答应了,阁主随便选,在花林粉阵之中过个年,倒也不错。

可万一欲穷了怎么办?莺歌院自与真爱无缘,一旦在大年夜入了贤者境,那份空虚委实难熬。

最佳选择,是和夏琥一起过年。

把夏琥请到中郎院,叫上杨武和常德才,然夏琥也把役人带来,凑够一桌子,美美吃一顿年夜饭。

吃饭的时候趁机把娘子灌醉,然后摁住,然后……

然后肯定是帮她晋升六品,咱是正人君子,哪能趁人酒醉,行苟且之事!

可就怕冯静安捣乱,年也不让过的消停。

徐志穹刚走出西集夜市,一辆马车停在了面前:“志穹,可是让我好找!”

那人挑起了门帘,徐志穹的眉毛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是隋智。

看到他,徐志穹瞬间将警惕拉满,但脸上笑容如常。

“见过隋侍郎。”

隋智走下马车道:“志穹,你都当了千户,不在衙门坐堂,怎还出来巡夜?”

徐志穹道:“衙门里有史千户,我一个晚辈,多干点跑腿的事情也是应该。”

隋智赞赏的点点头:“你有这份心思,日后必成大器,今晚且随我去趟丰乐楼,有一位贵人想见你。”

贵人?

伱引荐的贵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坏人倒也无妨,正好顺手做趟生意,可徐志穹对隋智有几分忌惮。

一是这人身份不明,他肯定是皇帝身边的人,但具体担任什么角色,徐志穹尚且不知。

二是这人修为不明,他对外宣称是兵道五品,兼修杀道六品,可徐志穹看不清他的修为,这也就证明他的修为绝对超过了五品。

对于隋智,徐志穹了解的太少,能躲尽量还是躲远些。

“隋侍郎,新年将至,公务繁忙,今夜实在脱不开身,要不再等两日……”

“怎么,连叔父的面子都不给?”

隋智执意相请,徐志穹推脱不过,只好跟着他一起去了丰乐楼。

到了雅间,一名耄耋老者起身,笑吟吟的看着徐志穹。

这位老者就是贵人?

徐志穹看着此人觉得十分面熟。

应该是见过,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

隋智赶紧引荐道:“志穹,这位乃是任国公!”

任国公?

任颂德?

徐志穹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了。

在李沙白的画里。

不得不说李沙白的画技真是精湛,寥寥数笔,一幅画卷顷刻而成,画中的任颂德,竟然与真人一样。

任颂德微笑的看着徐志穹。

徐志穹木然的看着任颂德。

徐志穹看了看他头上的罪业,一寸七八的样子。

这厮的罪业不到两寸?

这不科学!

再看看他修为,身上没有雾气,是个没修为的普通人。

隋智在旁又提醒了一句:“志穹,这位是国公大人。”

他在提醒徐志穹行礼。

不管任颂德名声如何,公爵就是公爵,除了宗室成员,任何人见了公爵都要行礼,连内阁首辅都不例外。

“哦!”徐志穹随便支应了一声,好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不可能给任颂德行礼。

隋智见徐志穹站着不动,只得招呼两人落座,任颂德也不介意,脸上始终带着亲切的笑容。

趁着上菜,隋智问道;“志穹啊,你去了战场,听说还立下不少战功,不知有何感触?”

他等着徐志穹炫耀战绩,然后再加以敲打。

没想到徐志穹没有炫耀,只说一句道:“打仗,委实不易。”

隋智点头:“我听说羊角关一战,打的非常惨烈。”

“惨烈!”徐志穹表示赞同,“大战过后,尸骨如山,好在死的都是图奴。”

隋智慨叹道:“何止图奴,我军将士也阵亡不少,都是大好年华,都是大好儿郎。”

“是啊,他们都是大宣的好儿郎。”

隋智又道:“我自戎马半生,却对战事极为痛心,军士死伤倒是本分,可怜平民百姓,无辜受累。”

“是啊,”徐志穹点头,“百姓真是可怜。”

任颂德开口了:“徐千户年纪轻轻,能有此见地,实属不易,战火始于人祸,然战火之苦,远胜于天灾。”

徐志穹点头道:“国公说的是,都是人祸。”

任颂德感叹道:“战火如能早日平息,乃我大宣之福,亦是万万苍生之福!”

“能不打仗,自然最好。”

徐志穹听出了些味道,他这是又要和谈了。

这套业务可真是熟练,可他找我来作甚?

任颂德道:“老夫愿凭微末之才,止熄战火,还望徐千户不吝相助。”

他求我帮忙?

这可是找对了人。

隋智在旁继续劝说徐志穹:“志穹,平息战火,乃社稷之幸,乃苍生之福,你可千万不要推脱。”

徐志穹点点头,问道:“不知徐某有何处能为国公效劳?”

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任颂德喜出望外:“我想请徐千户给太子殿下送一封书信,请太子殿下暂且停战,我再去面见图努国君,劝其收兵。”

隋智以为徐志穹会想尽一切办法拒绝,没想到徐志穹痛快答应下来:“这事好说,待我修书一封,给太子殿下送去,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徐志穹没打算给太子写信,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和任颂德这种货色,徐志穹不打算多说一句话,多说一句话都让徐志穹作呕。

而隋智又在这里,徐志穹更不打算久留,索性全顺着他们,赶紧脱身就是。

“壮哉!”任颂德大喜,给徐志穹添了一杯酒,“有君一言,战火之苦终矣!请徐千户满饮此杯!”

徐志穹把酒喝了,心里阵阵起疑。

这老东西怎么这么激动?

我随便说一句,难道他真就信了?

难道想让我当场给太子写信?

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强逼于我,大不了跑回中郎院就是了,只是徐志穹不想在隋智面前暴露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轻易使用判官的能力。

可任颂德没再提出任何要求,接下来说的全是酒桌上的客气话。

客气几句,徐志穹起身告辞,任颂德也没拦着,起身把徐志穹送到了丰乐楼外。

隋智多送了几步,叮嘱徐志穹道:“侄儿,答应国公的事情一定要做,否则会招来祸端。”

徐志穹一愣:“所谓祸端,所指何事?”

隋智压低声音道:“你既是答应国公写信,就一定写信,我知道你故意不说什么时候写信,也没说写什么样的信,但答应就是答应了,老老实实按国公说的做,

一天不写,你会丢了气机,

两天不写,你会丢了修为,

三天不写,你会丢了性命,

千万记得,书信要劝太子停战,否则一律不作数!”

(本章完)

第269章 这位高人深不可测

丰乐楼里,隋智和任颂德接着吃酒。

“国公,你觉徐志穹其人如何?”

任颂德喝杯酒,笑道:“一寻常少年而已,没甚特别之处。”

隋智诧道:“此人才学,在同辈之中堪称翘楚。”

“才学,有甚才学?”任颂德哂笑道,“言行粗鄙,举止猖狂,不知深浅,不晓进退,心中没有敬畏,也没有规矩,只有些投机取巧的小聪明,这也能叫才学?才学这两个字怎就这么轻贱?”

隋智笑道:“国公不可小觑了此人,在他手上吃过亏的人可不少。”

任颂德放下酒杯,轻叹一声道:“早年南征的时候,在郁显国看见过一种猴子,这种猴子名叫虎猴,

虎猴平时躲在树上,寻常人看不见他,扯开嗓子一吼,声音和虎啸一模一样,

当时军中没有人见过这种猴子,都以为山林里真有老虎,可等在当地找个猎户,把这猴子从树上打下来,却比个狸猫还大不了多少,

徐志穹就和这虎猴一模一样,动静大,能唬人,被他唬住了,也就怕了他,且等他在树上扔个石头,丢个树枝,被他砸了脑袋,就算吃亏了,

吃过亏了,还心有余悸,真以为自己被老虎咬了,这把戏,骗骗那蠢人还行,却还骗得过我么?

隋侍郎,这猴子早就该杀了,圣上对他恨之入骨,还能由着他上蹿下跳,兴风作浪?”

隋智摇头道:“此人杀不得,他受白虎真神庇佑,杀了他却要招来灾祸。”

任颂德闻言放声大笑:“隋侍郎,我刚才的话却白说了,这猴子叫了两声,你还真就当他是老虎?徐志穹根本不是白虎修者,白虎真神怎么可能庇佑他?”

隋智皱眉道:“国公知道这徐志穹的道门么?”

任颂德点头道:“我知道,隋侍郎也知道,只是这人的道门不能说出来。”

隋智摇摇头道:“国公高看我了,我是真不知道。”

任颂德笑道:“隋侍郎,你先别说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且看我怎么把他那身虎皮扒下来。”

隋智道:“国公让徐志穹给太子写信,我看他也只是随意敷衍而已,

莫非国公是想先礼后兵,先好言相劝,若是他不明事理,再予以严惩?”

“先礼后兵?”任颂德笑得直摇头,“隋侍郎,伱可真会说笑,我跟一个狂妄无知的蠢人,还讲什么礼数?

徐志穹若是趁早给太子写信,能劝服太子停战,我且让他多活几日,再把他这身虎皮剥得干干净净,

他若是不从,我且把他首级挂在城门上,以解陛下之恨!”

隋智提醒一句:“徐志穹身边可有不少帮手,国公这几日最好小心一些。”

任颂德道:“这些年,老夫虽说不出来走动,但京城里的事情却也瞒不过老夫的眼睛,徐志穹仗着一身虎皮,且靠着那吹嘘的本事,攀上了苍龙殿和阴阳司这两根高枝,

如今阴阳司已经不在,除了圣威长老,还有皇城司的钟参能护着他,

钟参之流就不必说了,至于圣威长老,说句不恭敬的话,这么高的修为给了他,真是天道不公,造化弄人!

隋侍郎不必为老夫担心,雪藏十年,老夫这口刀,或许有些钝了,但对付这两人,却还绰绰有余。”

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惹得隋智非常厌恶。

看的出来,任颂德在极力克制自己,可他天性如此,这份小人性情刻在他骨子里,想藏却也藏不住。

……

黎明时分,徐志穹跌跌撞撞进了苍龙殿。

见他面色惨白,气息虚弱,梁季雄赶紧把他带到了后院,叫医官前来诊治。

徐志穹摆摆手道:“莫叫什么医官,不济事!”

梁季雄道:“这是中毒了,还是受了伤?为何气机不停外散?”

徐志穹道:“我中了技法,又或是某种法器,不知是几品修为,也不知对方是何道门。”

粱季雄道:“何人用的技法?”

“护国公。”

“哪个护国公?”

徐志穹苦笑道:“大宣还有几个护国公?”

“莫非是任颂德那个狗贼?”梁季雄勃然大怒,“我这便去将他捉来,让他解了这技法,他若敢说半个不字,我便把这厮零切碎割,剐成肉泥!”

梁季雄转身要走,徐志穹拦住他道:“二哥,不必去了,只怕你抓不到他。”

“怎就抓不到,我现在就去掀了他的公爵府!”

“他既设局害我,怎可能留在公爵府束手待毙?”

梁季雄一想也是,且让苍龙卫先去探查任颂德的下落。

这是正道,可徐志穹等不了太久,他把今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梁季雄闻言,深感困惑:“据我所知,任颂德根本没有修为,只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宵小之徒,他怎会有如此狠毒的技法?”

徐志穹道:“就是因为看轻了此人,我才吃了这亏。”

粱季雄道:“他说让你写封信给太子,你写一封就是,先把这事情扛过去再说。”

徐志穹摇头道:“若是不劝太子停战,这书信肯定不能作数。”

粱季雄道:“那便胡乱劝两句,太子也未必会听你的。”

“二哥,写这信没用,只要太子不停战,任颂德就不可能放过我,他是什么种,你应该最清楚。”

粱季雄思量片刻,又道:“且让太子停上几天,也让士兵好好休整。”

“一天也不能停!”徐志穹断然拒绝,“二哥,你应该知道任颂德那狗贼的性情,就算停战了,他也绝不会放过我,

战事要看天时地利,一旦开战,便是万千性命,岂能随意止息?

这一次若是被任颂德得手,下次且到战事焦灼时再逼太子停战,我大宣儿郎用血肉换来的战果,岂能被这个杂种养的拿捏?”

志穹好固执,可他说的也的确是正理。

任颂德就特么是个杂种养的,这小人什么都干得出来!这一点粱季雄非常清楚。

可眼下的问题怎么解决?

粱季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徐志穹就这么死了!

“答应他的事情,就必须得做?任颂德从哪学来的这技法?”粱季雄捏了捏下巴,“这技法怎么这么熟悉?”

徐志穹道:“二哥,你可记得太卜手上有一件法器?”

“《铁言簿》!”粱季雄一脸惊喜道,“这技法和《铁言簿》的技法非常相似,能破解《铁言簿》,或许就能破解这技法。”

徐志穹叹道:“若是太卜还在阴阳司就好了。”

徐志穹一开始就发现这技能和《铁言簿》相似,他甚至怀疑任颂德手里也有一本《铁言簿》,能破解《铁言簿》的只有太卜,徐志穹便想方设法寻找太卜。

他先去找了童青秋,童青秋按照太卜的嘱托和徐志穹一起回了京城,两天前还和太卜在京城见了一面,可如今他不知太卜的下落,也没有联系太卜的方法。

他又去找了李沙白,李沙白不知太卜下落,他从任颂德的技能里发现了些玄机,可如果要彻底化解,得给他一些时间。

他想去滑州找陶花媛,可惜阴阳司只剩下了两层小楼,里边空无一物,没有了阡陌楼,凭徐志穹当前的阴阳修为和身体状况,根本去不了南方的滑州。

他又去找韩宸,韩宸用针石暂时减缓了气机外泄,他想通过韩宸的法阵去滑州找陶花媛,可转念一想,如果连韩宸都没办法,陶花媛又能有什么办法?

万一去了滑州,陶花媛也束手无策,一来一回,全耽误在了路上。

韩宸让徐志穹在京城等候,他独自去滑州寻觅陶花媛。

徐志穹无奈,只剩下最后一条出路——苍龙殿。

他想找二哥帮忙,二哥见多识广,或许能找到化解的方法。

就算无法帮徐志穹化解技能,至少也能保证徐志穹这两天的安全。

有这两天的时间,或许李沙白和陶花媛就能想到办法。

可没想到,徐志穹还真就来对了地方。

二哥不仅能保证他的安全,还有破解《铁言簿》的办法。

他让苍龙卫准备马车,带着徐志穹当即出发。

徐志穹诧道:“这是要去哪?”

粱季雄道:“带你去找一个人,据我说知,除了太卜,只有这个人能破解《铁言簿》!”

徐志穹愕然道:“此人修为如此高深?”

粱季雄道:“深,深不可测!”

徐志穹心生疑虑,到底是哪位高人,修为能和太卜不相上下?

粱季雄慨叹道:“当初我和太卜那老东西有了些争执,太卜用《铁言簿》算计我,我着道了,答应了他一件我做不到的事情,

做不到的事情自然不能做,他却用铁言簿来报复我,我却为此受尽折磨和屈辱!”

徐志穹颇为好奇:“他是怎么折磨你的?”

粱季雄连连摆手:“此事不说也罢,我被折磨了数月,最终遇到了这位高人,为我破解了《铁言簿》,终于让我摆脱了那场厄难。”

徐志穹道:“这位高人现在何处?”

粱季雄沉吟良久:“此事要先行说明,那个地方我之前没怎么去过,若不是为了破解《铁言簿》,我断然是不会去的!”

徐志穹一惊:“难道你说的是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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