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副本隐秘(求订阅)

在一声高昂的吼叫后,面前的山峰,连同脚下的大地都在隐隐颤抖着,沉寂的山峰此刻仿佛活过来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张珂。

它的目光充满了邪诡的恶意。

山石,草木的重量正随着这道目光汇聚成一道道土黄色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张珂身上凝聚,落在他的背后,双肩.

整座山的重量倾轧下来,脚下的大地承受不住龟裂开来。

而且,这些气息逐渐下沉,欲隔绝他跟地气之间联系,妄想阻隔张珂从大地上获取力量。

“我说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尊山神。”

身上的气息凝结成一座山峰的虚影背负在他的背后,重压之下张珂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虽然张珂的双腿在轻颤,但他的精神却格外的振奋。

他抬头直视,看着山顶上巨大的身影缓缓起身。

而随着它起身整座山上的韵味都在向着巨大的身影聚集,就连压在张珂身上的山峰虚影此刻都黯淡了许多,当它的体表凝聚出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刺甲时——

“亢!”

可能是过去习惯了张嘴嘶吼?在发动进攻之前这形如巨兽的山神也不忘咆哮一声,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下一刻,六条肥硕的大腿开动间,那庞大又坚硬的身体冲了下来,就像是一辆泥头车,踩死了油门带着滚滚烟尘从上而下——

张珂无言,

决死冲锋!

时隔许久,他又一次见到了这一幕。

但张珂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对面的也没有带着一身的巫蛊血咒。

张珂被身后的山脉之力推搡,行动不够灵活,就索性放弃了躲闪。

一直抱在怀里的苍玉此时化作一道蔚蓝色的流体,在他的手中凝成一把偃月刀的形状,香火跟风灵为刀磨亮锋刃,神念倾注替代刀灵。

刀锋成型,张珂前端抓紧刀柄的右手上青筋猛然爆起,对准面前正狂奔而来的巨物,劈头斩下。

隐约间,有一声龙吟响起。

刀光照亮了被乌云笼罩下晦暗的大山,明亮的光芒下正对刀刃的是一头野猪。

一头有着八条猪腿的怪物。

这就是昨晚在山顶窥伺张珂的怪物,也是村庄前这座山峰的山神。

刀刃刚刚斩下,张珂就被一股沛然巨力撞飞了出去,一路去势无阻的推平了下山村数座房屋,直到最后一个土坡前才在地气的拉扯下泻去了那股恐怖的劲头。

尘土飞扬,烟尘四起。

下一秒,张珂从烟尘中走了出来,他的身上略显狼狈,真灵所化的衣袍有些破损,但也只是流光一闪便重新变得整洁一新。

而在他的对面,那野猪样的山神,一刀斩过被刨开了大半个脖颈,颈骨上有一道深邃的刀痕,整个猪头近乎九十度耷拉着。

而在两侧断裂的血肉中,伸出一根根纤细的肉丝,宛若活物一般试探着想将头颅弥合在一起。

但每次刚连在一起就有一抹刀光从骨缝中射出,将所有肉丝斩断。

原本微微抬起的猪头,再次掉了下去,鲜血狂涌的同时,满是利齿的猪嘴里也传出了痛苦的嘶鸣。

抽干了香火跟附近的风灵都没一刀把这玩意儿砍死,张珂感慨道:

“命真硬啊!”

说着他举刀上前,每向前一步,就有一道地气从脚下的大地中喷涌,盘绕到刀刃之上。

地气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它没有香火跟刀法配套,也没有风的轻盈锐利,相反地气沉重而愚钝.但眼前的山神头都快掉了还撑着一口气不死,伤口处仍有肉丝想要粘连。

他不确定残留在骨头里的刀光能不能撑到周围的风灵再度浓郁。

也不敢肯定这片群山中,窥伺自己的只有眼前这一位。

所以,趁你病,要你命.

当张珂走到山神近前的时候,刀锋已经被浑浊的地气糊成了一片,偃月刀更是沉重的如同山岳,他用着些变质的刀法,朝着山神脖颈的断口劈斩了下去。

一刀,

又一刀

事实证明,地气真不适合拿来劈砍,一刀下去猪头没剁开多少,反倒是山神被张珂激起了凶残的本性,顶着脑袋就要再朝他冲锋。

好在张珂及时改变了方法,从砍到拍,一刀下去把山神的脑袋拍到一旁,再一刀顺着裂口砍进去.又来了一次才堪堪把山神的头颅砍下来。

随着猪头的断裂,那庞大的身体在原地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后终归是倒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无头的猪尸仍旧微微起伏着。

但很快也就不动了。

随着周围的气流将风灵再次带到了这片天地,张珂的偃月刀又有了合用的刀刃。

换上了风灵,这次变的十分丝滑。

轻轻切开血肉,张珂将整个偃月刀都送进了山神那庞大的身躯当中。

然后面前的高山愤怒的咆哮。

山影倾轧,地龙翻身。

山下撕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裂隙,洞中传来呜咽的风声,脚下的大地涌动着将张珂推往深渊,似乎是要将他埋葬到山下

即便山神死了,

但山还活着,尸体留着在山中孕养,等到日后或许还有复活的机会,但如果山神体内的权柄被张珂薅夺,那它就彻底没有复活的希望了。

山在反抗,在抗拒。

可是它不知道,它越是这个样子,张珂越精神。

苍玉在尸体中薅夺权柄的速度越发的迅捷,一道道土绿交错的气息在血肉中惊慌失措的逃窜,而在它们身后蓝色的流光不慌不忙,从外而内的编织着网络。

直到绝大部分的地方都被占据。

无路可逃下,山神权柄才不甘的退缩到脏腑的位置,凝结成一方土绿两色交错的石印,准备殊死一搏。

而随着它的出现,原本不急不缓的流光,顿时化作一道道“浪潮”朝着脏腑中灌了进去。

多,

太多了。

凝结的山神石印没坚持过十分钟,就被浪潮冲垮,崩的溃不成军。

而此时,浪潮在慢悠悠的享受胜利的果实,一口不拉的崩碎的山神权柄收集起来。

【你杀死了坨山山神】

【检测到伱正在薅夺山神权柄.薅夺成功】

【正在变更神权归属,你就职坨山山神(八品)】

【神权:你获得了坨山三座山峰的所有权,你获得了些许幽冥权柄,检测到你拥有下山村土地神位,正在合并.】

【神权合并,您的麾下现有坨山,下山村土地,神位不足晋升】

【坨山已从太行山脉众神序列中消失,】

【太行山神察觉到了子嗣的消失,祂从睡梦中传出了呓语.你已经被太行群山众神排斥】

【你的恶行从太行山脉,到黄土高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已经被标记,太行众神与你相遇必定对你发起攻击,路过鬼神,大概率对你发起攻击】

“.”

捅马蜂窝了吗?

刚从坨山山神的残尸中把苍玉收回,看到眼前浮现的提示,张珂动作一顿。

倒是没想到,眼前这头猪居然还是太行山神的血脉,所以山神是头猪?

不过也不重要。

猪死不能复生,张珂能做的只有继承托山山神的遗志,帮祂好好保管坨山,其次顶多在群山众神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有机会就给他带去更多的小伙伴。

倒是这坨山野猪才两个夜晚就忍耐不住自己下场,这么莽撞的风格跟之前偷袭的他好像不是一个路子。

所以,暗地里应该还有一双眼睛在窥伺自己咯?

如此想着,张珂的神念往周围扩散。

如今占据了坨山,他的视界开阔了许多,登高望远没等他察觉到什么异常,倒是远处的群山朝着张珂涌来一波又一波的恶意。

一声声恶毒的诅咒在他的耳边不断的回荡,虽然都被他挡了回去,但嘈杂的声音也让他不得不避开群山的方向。

转而眺望山外。

人回屋中睡,鸟兽回巢内。

虽然大多都在刚才被惊醒,但也都躲藏在屋巢内瑟瑟发抖的等待着这个难熬的夜晚结束,唯一要说不合理的也就是一窝狐狸不在深山中待着,反倒是住在了人的墓穴里。

位置距离下山村不远,很可能就是村子里某家的祖坟。

在韩婆子的‘法术大全’里倒是记载过狐狸或黄鼠狼,会钻进墓穴,带着头骨,拜月蜕变人形的故事。

没想到还真给他遇见了。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头盖骨没发现,倒是在这些狐狸身上张珂闻到了些许香火的味道。

而后没等他再多观察一下,这几个狐狸突然抬腿就跑,逃走的同时还不忘释放臭味,一股浓郁的骚臭味弥漫墓穴。

张珂撤离的同时,还不忘在这几只狐狸身上留下记号。

等到更多的神念追踪着标记而去,他这才出手围追堵截,最终一个个打断了四肢,才将这几只见面就跑的狐狸带回来。

“大,大神!”

被风灵拎着扔到地上,狐狸痛的龇牙咧嘴,但却不得不先给张珂磕头。

除了山神,河神这些少数的神祇对妖鬼会比较宽容,甚至不吝帮助以外,无论是土地;城隍这样的地祇,还是各种天神,在祂们的眼中,妖鬼从来都是害大于益。

所以驱赶是他们最好的态度,看不顺眼下手打杀也并不例外。

很残酷,

但那又如何,说到底山野之间才是妖物的生存环境,城市;村庄是人的地盘,众神祇职责不同对待的态度也不同,更何况.

这次是它们一家倒霉,没想到这空乏了数年的村子,突然请来了一位土地神。

痛苦的蜷缩着,狐狸开口发出人声:“闯进您的辖地是老朽一家的错处,但看在我一家没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份儿上,给老朽留一条血脉.”

张珂:“要你命干什么,我只是想问点事而已。”

老狐狸:“?”

本来匍匐在地上,眼泪巴巴的狐狸突然抬起头来,一张狐脸上满是懵逼。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

张珂微微蹙眉:“不能说?”

老狐狸:“不是不是,您说,我知无不言。”

本来张珂也只是好奇多看了一眼也没想做什么,后来倒是这老狐狸一家先跑,才迫使他出手,现在真要他问点儿什么,张珂一时间反倒卡壳了。

想了想,还是围绕太行山脉,让它挑着大事来说,毕竟自己现在挂着个仇恨BUFF,能对群山众神多些了解也还不错。

当然,在问话前,张珂还是用【回春术】帮着接好了狐狸一家折断的四肢。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恶魔,总不好让狐趴在地上说。

结果没接上还好,四肢能动之后,老狐狸亲身给张珂演绎了一把什么叫做痛彻心扉:“上神,我等妖物苦啊,过去一直天厌地弃,只能躲在山林里苟且度日,就盼望着哪天能修成正果。

但自从大明亡了,山海关外的妖族流入,我们就活成了三等妖。

这也就罢了,它们毕竟人少,往偏僻点地方跑跑总归还有的活,但那缺德的野猪皮,也不知道是抽了哪儿的疯,打着寻找朱家太子的旗号,这儿挖挖,那儿挖挖。

人不知道有没有找着,反倒是最后一趟去雪山时候,也不知道他们挖出了什么东西,自那天起这天地就变了。

山水之中不再有灵机勃发;神祇逐渐开始不复本我,变得阴森可怖;每到夜晚,荒郊野外总能多出些许来历不明的诡谲之物,或是鬼怪,或是物件儿。

日复一日,躲藏在山林里没法修行,与其每日担惊受怕,生怕哪天被生吞活剥了,

不如出来拼一拼,往人跟前凑总有条活路不是?

像那些有法子的都投靠了关外来的妖,去什么堂口做了出马仙,老朽没什么门路,恰好这村子里之前又没有土地,就躲进来避避灾。

太行山神应该很早觉察到不对劲,但祂也应该没什么办法,于是通告群山之后就自我封印沉睡了。

群山众神最开始还挺活跃的,召集了山野生灵也曾想尝试做些什么,但最后还没等商量出个结果,就发现祂们之中有尊山神出了问题,私下里偷偷吞了数百生灵

后来大神们大打出手,屠了那山神之后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本章完)

第90章 你可能血赚,但我永远不亏(求订阅)

雪山!

张珂从老狐狸的嘴里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大清,在雪山高原那边挖出了什么东西,导致了天地出现变化,继而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雪崩。

对这件事,张珂还是挺好奇的,毕竟类似影响甚大的事情,如果再混入游戏因素,有极大概率被卷入其中,极小概率有更大的危险把前者覆盖了。

但奈何它只是一直老狐狸。

又不是叮当猫,

没办法张珂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甚至原本的问题,他也东拉西扯,非得诉诉苦才进入正题。

之后张珂也问了些别的话题,老狐狸也真跟他说的那样知无不言,但凡它知道的,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但对不对的就不是他要关心的事了。

就好比太行山神,

在它的话里,山神长着一副壮汉的模样,面容算不上仁慈甚至有些凶恶,但总归还是个人的模样,动怒时祂显化的法相会出现八条手臂,身后也会长出一根粗壮的蛇尾。

这跟张珂从游戏哪里猜测的是头猪不同,但毕竟是太行山神,已经可以说是天底下有数的地祇,能把祂逼急了显露本相的情况应该不多,况且有鬼神存在的世界,生殖隔离本来脆弱的就跟个纸一样。

人都能生出半妖来,山神生个猪崽有什么值得大不了的,老狐狸跟张珂的认知有偏差这不足为奇。

相比之下,坨山山神因为就在下山村临近,从坟里钻出来进去都能看得见,老狐狸知道有关祂的事也更多些。

坨山山神是很早以前就存在的,性子虽然暴躁了些,但其实也只是对进山的那些猎户,对它们这些山间生灵的宽容在山神之间也并不多见,所以很多性子平和又或是弱小的生灵,都会主动来投。

事情大概是今年初,从群山中回来后不久坨山神也疯了,它吃掉了自己山内的大部分生灵,抓了它们的魂魄跟肉身来炼制怪物,成功之后就率领着海量爪牙每晚去骚扰临近的山神跟土地。

战斗有输有赢,张珂拿到手的坨山神位下辖的三座山峰之中,最靠近内侧的那座山峰原本不是托山麾下,只是那山神不堪其扰,又不敢真下手杀了祂,没办法只能找了个法子割裂了神位躲了出去。

祂大概是想去群山中找一个无主之地重新盘踞下来,成功与否老狐狸并不知晓,毕竟最开始他就是为了躲开太行山深处的混乱,才跑出来的,自然不可能为了些微的好奇心就再投身其中。

然后就是祂撞上了张珂,祂察觉到了张珂身上散发的神灵的味道,惯例用爪牙来消耗他的力量,直到死伤差不多了再亲自上前来厮杀,只是没想到,这小小的一寸土地外皮下藏匿着的居然是一尊【七品】神。

打劫不成,反误了自己的卿卿性命,顺带帮张珂扩张了下地盘。

虽然因此,张珂在这片地方的名声也臭了,还被人下了追杀令。

但在老狐狸看来这买卖相当赚,没了那发疯的山神,新来的土地又格外的“宽容”,要不是它仍有些心理阴影没有消散,同时也担心这土地神也撑不了多久。

以它的性格,早打发自家儿子,去广邀同道了。

之后再问,就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了,对太行山内其他的众神老狐狸多是一知半解,反倒是哪个山头妖怪化形之后娇俏可爱,哪里的女妖热辣大胆,这方面他门儿清。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现在外有太行群山众神摩拳擦掌,内还有一个阴沟老鼠正偷偷窥伺着,如此紧张的局势,他怎么可能转头去玩乐?

刘皇叔脸·jpg

不过有了狐狸一家,倒是让张珂的计划不再那么局限了。

等到天亮,张珂就让它们去周围的各个山头,联络那些藏起来没有离开的生灵来自己的坨山避难,而作为张珂庇护它们的报酬,它们需要把寄存了张珂神念的木头,石块带去附近的山中,在隐蔽的位置埋藏起来。

而那几个没有土地神的村子,也是同样的做法,只是这次不需要妖物们去到处藏东西,只要大大方方的把寄存了他神念的木头摆到土地庙,或者村中路边的神龛里,等到入夜张珂自然会跨区域托梦找村里人,让他们把木头雕出样子来,供奉进庙/龛里。

当然,村子里的事,得趁着月黑风高才行,不然妖物们白天进去,被发现很容易被狗追人捶,丢了小命。

但前提是得等到天亮,另外刚开始只有这三五只狐要去漫山遍野的跑,再加上山野生灵经过之前几次惊吓,不是去做了出马堂的“仙家”就是死了,剩下的也都是些惊弓之鸟,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比兔子跑的还快,狐妖们找寻起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效率上反倒不如下山村这边。

“儿啊,外面的动静停了,快,把爹的鞋拿来,跟爹出去看看是谁赢了!”

外面的声音刚歇,村庄外围的某个院子里,睡在陌生床上的老村长便突兀的坐起身来,腾挪着就要往屋外走。

“爹啊,您这么晚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真要是有危险,今夜村里铁定出事儿,但土地爷要是赢了,又或者没打输,明天起来再看也是一样的,你没必要大晚上的再出门,不安全。”

听到这话,黑暗中老村长正在穿衣的手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还是年轻人,真要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爹就问你咱村的土地爷,是从城隍庙里请来的吗?

土地爷上任,一没有看黄历,二又是大晚上这么多古怪的事堆在一起都没让伱这榆木脑袋清醒清醒,还输赢,还都一样。

那先贤子都说过,对待鬼神要敬而远之,但既然现在咱们村子离不开土地神的庇佑,那就多敬敬,时刻挂念着总好过被土地神降罪.”

看着黑暗里,儿子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老村长悠长的叹了口气。

其实,白天回来的路上,拒绝让这位成为土地神的,态度最坚定的是他村长,一个来路不明的神像,最好的归宿还是那些大的寺庙道观,亦或者是城中的城隍庙。

山野间的小村子,可真不敢留这玩意儿,更别说请祂当土地神,掌管一村人的命簿。

即便昨夜是祂在山魅手下护卫了村子,有好事在前,这件事也没得商量,毕竟,但凡正经的神灵,谁会玩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别人家柴堆下的这一套,现在说的简单只要土地神的位置,可等到命簿到手,未来还不知道要用多少东西偿还呢!

但所谓的德高望重,所谓的名望比不过村子里众人对自己性命的看重,大家谁都怕自己成了那个替死鬼,自然全村人都群情激奋,老村长最终也没能阻止祂成为土地爷。

而事后,从土地庙,到现在他都比其他人更积极,有关土地神的事更是一马当先,倒不是老村长的想法变了,他从始至终的意见都没更改。

只是这些事,只有他及时站出来,顶在前面,村民们即便有疑问,有怨怼也只会冲着他来,而不是那尊来历不明,亦正亦邪的神像。

等他们穿戴好,走到村庄外围时,山林间激荡起的尘土都落下去好久。

一路上村长父子汇合了几家同样住在村庄外围的村老,来到了村子的边缘,火把的照耀下,从山脚下到他们面前的土地,一片狼藉。

一具具残尸断臂,插秧一样零散的分布在地里,

远处,如同一座小山般的无头尸体,正四肢朝外颓然的趴在地上,头颅的断口仍有新鲜的血液不断淌溢而出,周围的土地都被鲜血侵染的一片鲜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真赢了?

老村长心中哑然,面上不动声色,眺望着远处开口道:“刚才那番动静,村里人恐怕都被惊醒了,现在煎熬着还没睡呢,这样,来几个人去每家每户通知他们可以放心了,顺便也派出个人来处理收尾。

对了过来这边之前,先去土地庙里把香灰都带过来,记得离开前要上香。”

“村长真要趁夜清理?不会出什么事吧?”周围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跟村长年纪差不多大的老妪开口道:“反正离天亮也就一两个时辰了,不如等白天再说?

太阳出来,大家也好少些顾虑,您说呢。”

“我说?我说你怎么还不死啊!”村长破口大骂:“什么时候,这下山村还轮得到你做主了,不开眼的东西。

土地爷已经把麻烦处理完了,让你打扫还有怨言了?

白天,白天你家不收割粮食啊,真耽误了时候,粮食没能全收上来,是不是今年缺口粮的村民都去你家吃?”

随后,也不管老妪那铁青的面色,扭过头对着众人说道:“呐,那颗猪头,我看挺不错的,等天亮村子里凑几个骡车来,装上我们去临近的村子里转转,尤其是那些土地庙衰败了的村子。

一定得让他们认识到,我们下山村的土地爷有多霸气,多尽责,明白吗?”

“明白!”

几个老头喊出了不弱于年轻人的声音。

跟那个老妪不同,他们心中明白想活命就得把土地爷伺候好了,土地爷既然会看上他们村庄,那对其他的村子想来也不会拒绝,而这两天遭灾的村子想来应该也不会拒绝一尊灵验的土地神才是——

说得直白些,在场的村老对土地神的过去心知肚明,他们可从来都不敢把这位跟庙里的那些泥胎神像相提并论。

别的不说,就看这一连三夜,祂这股爆杀邪祟的凶残劲儿,就让人脊背发凉。

为了日后下山村的安稳,

虽然缺德了点,但也只能听村长的,去让土地神威名远扬。

只有把土地神推到更高的位置,祂的眼光才不会停留在这下山村的一亩三分地,拉进来的村子越多,到时候真有什么事,也用不着下山村一己之力来抗!

村老们嘴里念着罪过,口诵佛号,动作却一点儿不慢。

在天亮前就准备好了骡车,将那颗足有上千斤的猪头放在了车上!

说起来,最开始不管骡子也好,牛也罢,被牵到村口就趴下来,打死也不走。

尝试了一番没辙,又怕踌躇太久耽误了时间,只能放弃了带着猪头上路的想法,转而从地上找了些成零件的邪祟打包起来放到车上,再洒些香灰祛除邪气。

靠着土地爷的‘威慑’他们一路在山中前行,在周遭的村子里狠狠的炫耀了一番,也如村老们想象的那样,很快别的村子也来攀谈,询问土地神的事。

最开始大家还收敛着来。

但到后来,几杯酒下独,吹起牛来可就情真意切了,当然对土地神的来历几个人都没有主动提及,而各村也没有太多疑虑,毕竟谁会把下山村跟内鬼轻易联系起来。

他们更关心土地神是否灵验,能不能真的保一村平安.

在这之后的几天时间里,

原本寂静的下山村逐渐变的热闹了起来,周围村子里不断有人来瞻仰那死去的邪祟(山神),又观察了几天确定不光是山魅,连村子里偶尔会出现的邪祟都不见踪影,这下人们忍不住了。

一尊尊木雕被各个村子喜滋滋的捧了回去,甚至镇上的富户老爷也忍不住让管家来请了几尊神像回去。

唯一愁眉苦脸的大概就是村里的木匠了。

本来活多赚钱也多,但奈何催的太急。

每天从早到晚一刻不停,人都麻木了,就这还被村长嫌弃的不得了,又从外面请来了几个木匠,连夜赶工土地神木雕

站在坨山山顶,

看着附着了一丝自己神念的雕像被人带去家中,摆到村里的神龛中.随着一尊尊雕像被立起来,那些原本被张珂刻意放过,驱赶到周围山林里的山魅,也再次被驱逐到了更远的地方。

顺带着,村镇里原本藏匿的怨煞之气,邪祟妖物张珂也分门别类,该杀的杀,只是意外闯入的被他赶去了坨山找老狐狸,那边正需要人手呢

感谢心若琉璃身似铁的打赏,感谢切糕小君的打赏,感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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