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都把人家打跑了,咋还不满意

星斗高悬时分,林江与觥玄才踏进宅院门槛。

陈大酱提着灯笼迎出来,当他瞧见林江这么一身淤泥时,也不由大惊失色:

“少东家!您莫不是去泥潭里耍龙舟了?”

“去你娘的狗蛋。”林江没好气的啐了一口:“我闲的啊?跑到泥坑里面去乱滚。”

“那您这是干什么去了?”

“我在矿山底下挖坑,本来想挖一条道爬出来,没想到钻进了别人弄的酒池肉林里。”

陈大酱:“?”

这位护院大队长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刚才自己家少东家说的应该是大兴的语言吧。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他就反倒听不明白了呢。

林江没管陈大酱,他一屁股坐在了石头凳子上。

在矿洞下面折腾一遭之后,他现在浑身上下不但没有丝毫的疲惫感,反倒有点精神。

吃了那么多东西,他体内生炁正在不断翻涌。

总感觉这……

再稍微努努力,自己就能从一重天进到二重天了。

旁边的觥玄倒是一副疲惫的表情,和林江不一样,他现在身上可还是有伤的。

便是独自坐在了一边石头椅子上,开始调理气息,消化留存于肚子当中的小石头。

“林江林江!你们在矿洞遇到了啥事啊?”

小山参急匆匆地从内屋里跑过来,先是跳到椅子上,然后又借着椅子跳到桌子上,掐着腰问林江。

林江伸出食指摸了摸小山参的头:

“得亏你没跟着。”

他虽然刀枪不入,但确实抵抗不了对方的古惑方术,小山参这要是一起去了,说不定林江在扒拉石头的时候就顺手给她嚼了。

她但凡长得更大一点也不会出这个事。

“什么叫我没跟着啊!”小山参很不满。

“那山洞里面可是有大怪物,一张嘴就会把你连根吃掉。”林江呲牙咧嘴的吓唬小山参。

小山参被吓得脸色明显有点发白,她也呲牙咧嘴的给自己打气,朝着林江湖乱挥动手臂:

“吓唬我,就知道吓唬我!我又不是小孩!你吓唬不到我的!”

林江哈哈大笑,心头畅快了许多。

倒是小山参非常生气的坐在桌子上,歪过脑袋,用后脑勺看林江。

估计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和林江说话了。

笑完之后,林江也坐回了位置。

他心底还压着个疑问。

若小山参这等无食欲的生灵受那方影响,会如何?

是如自己身中三小宝罂粟法门般安然无恙,还是会被勾起食欲?

他对付那石佛基本上算是占了便宜,那逼人吞咽致命之物的手段对他毫无作用,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纵使能克制对方,可当石佛决意遁走时,林江仍是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他甚至辨不清对方遁术路数。

又或者……

那尊雕像当真是点星本体么?

林江隐约察觉,那悲天悯人的石佛实则满腹恶趣味,本可令人服毒暴毙,偏要逼人吞石或互相残杀。

直至与他交手时,见自己本领对付不了林江,方肯稍展真章。

而对方的目的,林江大概也猜得到。

威吓。

比起索命,令风鳌山相关者饱受折磨而死,方是所求。

然林江总觉得有缕违和感萦绕不散。

他也说不上来。

终是长叹一声。

旁边的觥玄总算是把胃中的石头消化了个七七八八,眼见着林江这样一副惆怅模样,他心中也不免生了好奇,便是问:

“林公子何故蹙眉?”

“可怜没能留下的石佛啊。”林江叹道。

觥玄:“?”

不是,你还想怎么样啊?

对方那么邪门诡异的手段都被你这更邪门的人给打跑了,你还真指望能留下这点星手段的高手啊?

真要诛灭点星,需封身化法、断替命术、锁千里遁,若遇武修更要碎其铜皮铁骨!

最稳妥的方法是由三个同道行点星一起出阵,一人封遁路,二人主攻伐。

如此鏖战数日,方有望毙敌。

真是正面对战当中,能把对面打跑,已经代表对方认怂了。

咋还不满意呢?

“公子,你这还是缺了些手段啊。”

“是吗?”

“昔年承天庄主决战邪修寒九,彼以淫册绘水墨镇,禁绝拳脚威能,庄主却凭一坎离掌碎画,余劲甚至都削平半座山头!”

觥玄唾沫横飞如说书人拍醒木,陈大酱忽插言:

“这不是街边说书先生讲的前朝段子吗?应该都三百年了吧。”

觥玄老脸一红:

“听过就是见过!不对,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修行者不光要靠身躯,本领也是极其重要的,若是庄主不会堪可破天的掌法,他大概会被困到那水乡小镇里面,今生不得而出。”

林江闻言之,也是慢慢来了精神。

“以后得好好练本事了。”

“你不正借来一本指决吗?我觉得那就不错。”

“确实,但我也想学学术法。”

“要抽字吗?”

“……”

林江竟然真的陷入了思考当中。

觥玄连忙摆了摆手:“戏言耳!京城当中有专门教术法的院子,虽然只能学些入门基础,但也总比我这个好。”

“好吧。”林江最终还是压下了这思绪。

学术法暂且不着急,先把手头这边指决练完再说。

一旁的陈大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一拍脑门:

“刚才厨娘过来做的菜,这边还剩下一些,我要不帮两位热热去?”

林江和觥玄对视一眼。

“今晚……还是算了吧。”

就连林江,今晚都没了什么胃口。

……

翌日破晓,叩门声惊醒了林江。

披衣推门时,陈大酱已候在院中。

门外三个青衣小厮捧着檀木礼匣,为首者堆着笑作揖:

“敢问朱大公子可下榻此处?”

陈大酱迟疑着侧身,待林江现身方退后半步。

“诸位是?”

“我们是安平商会的。”小厮非常恭敬的把几个礼盒推到了林江面前:“您就是朱大公子吧,您昨日在我们商会买的药和衣裳,我们给您送来了。”

“我买的?”

林江接过雕花木匣时仍怔忡,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和“郭老板”说的事情。

记在大理寺公账的衣袍。

“多谢几位。”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您不打开盒子验验货?”

林江把盒子放在地面,将其打开了。

里面是分隔的两层,左侧放着一叠衣服,右侧则是一个小瓶子。

林江先是把衣服拿了出来,发现这是一身青衫,材质异常的好,缝绣的也很漂亮,是件上等的好衣裳。

觥玄也拿起了那个瓶子,他打开之后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点微妙。

“是好药吗?”

“是山楂丸。”觥玄扶住了额头,“里面确实加了些药材,但还是山楂丸……这竟然要二两银子。这价钱都够买三车山楂。”

林江笑笑。

他并不知道这一身衣裳到底要多少钱,但按照那位商人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太便宜。

林江用手拉住一个衣领小角,轻轻拽了拽,试了试,现在衣服确实非常结实,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

这衣服的下摆哪怕是粘到了地面上的土,也完全没有任何被弄脏的痕迹,半点灰尘都不沾。

确实是好衣裳。

验毕,小厮们收匣离去。

林江进了房间更衣。

换时方觉袖领高阔,俨然冬装制式。

不过他现在不畏冷暖,倒是也无所谓。

小山参绕着他转了两圈,也是忍不住学着林江比划大拇指:

“好看好看。”

林江摸着鼻子,非常受用。

翌日方需赴梁画山之约,今日确实没什么事情,思及江浸月昨日除石,遂携觥玄至市集采办鲜果。

昨日她被取出了石头,休养了一天,状态应该能好些了。

时值梅熟,拣选半晌购得陈酿一坛,等到医馆,门房见礼盒便躬身放行。

推门见江浸月侧坐病榻,捧着足抵半张脸的肉包。

她今日没有穿那件常见的大褂,内衬披着的也并非是纹绣这酒字的衬衣。

一身青色的薄衣把她略显娇小的身体包住,这明显是在此处病人都会穿的衣服。

她原本一直都束在脑袋后面、裹成两个朝天揪的头发此刻也都散了开,垂到腰间位置。

其中一根手指头上面还裹着好几层纱布和药膏,明显就是那天被她自己啃掉的手指头。

此刻江浸月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甚至两个脸蛋上都染上了些许红晕。

像是少女思春,可惜应对的是面前肉包。

贝齿将落未落时,江浸月正好侧头看到从正门口走进来的林江和觥玄时。

她的手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有点犹犹豫豫,心头满是不舍。

还是把肉包端了出来。

“我就一个肉包,你们俩要吃吗?”

林江哑然失笑:“昨日不是说食难下咽?”

“这不是包子吗。”

“自己吃吧,若是喜欢,下次再给你买点。”

“好。”

江浸月自己啃起来了包子。

不晓得她从哪弄来这么大个包子,现在吃起来倒如同松鼠嚼松子。

林江笑着把手里的梅子酒拿了出来,放到了江浸月身边,江浸月瞧见之后眼神明显有些回温,但她还是矜持了下来。

而林江袖口当中的小山参也直接顺着其中走出,直接跳到了江浸月的面前:

“江师傅!江师傅!您身体没事吧?”

“没事的。”江浸月瞧这小山参时,那眼眸间也满是柔和。

小家伙着实令人欢喜。

正欲打趣,忽见廊间奔来中年文士:

“恩公!恩公!”

那人踉跄近前深揖,面如金纸,虚汗涔涔: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林江想了想。

这人是他昨天救下的两个人之一。

好像……

就是刑部郎中。

那官员疾步抢前攥住林江手腕,满脸尽是感激:

“真是太感谢二位了,若是没有两位,我这条命定是会丢在那山洞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激动,激动到了整个人几乎都快要站不住了。

最终还是被林江扶着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林江。

“我昨夜已听旁人说过,您是朱公子吧。”

林江点点头,认下了自己的身份。

“朱公子,我听说您是想买我的房子?对吗?”

(本章完)

第145章 离心光

“您要买这宅子?”

刑部郎中突然压低嗓音,左右看了看,似乎是生怕被什么人发现一样。

“是啊。”林江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欸,您听我一句劝,屋里尽是祸祟,真要交割了房契,我家那泼妇定要闹得您昼夜不宁。”

刑部郎中说到这里时,也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我家那口子原来在自己家中的时候就被娇纵惯了,这些年仗着娘家在京中撒泼打滚,闹出来了许多的麻烦事。”

“这事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是要买下那栋宅子,自然是做过打算。”

“罢!罢!”

刑部郎中眼见着劝不动,便顺着这话继续说了下去:“若依我本心,白送都求之不得。可恨京兆衙门盯着五品以上官员,不得赠产,您便给个八百两吧。”

这价格低得离谱。

京城四进院市价少说六千两,单是毗邻朱雀主街的青砖地皮便值一千五百两。

哪怕是有凶宅这个因素,正常的价格也应该在四千两往上,按照地理位置加到五千两问题不大。

这可不是小便宜。

林江算了算自己的银子,这次入京零零总总共计带来三百两现银,五张一百京城钱庄银票,五十黄金,二十贯铜钱,以及一些零零碎碎能够卖出去的首饰宝贝。

这八百两银对林江来说,还是一个可以承受的范围。

但林江也不得不感慨一声,京城这边果然富裕啊。

自己带的金银已经算是足够多的了,然而就算这种也只不过是能买得起人家几乎打一折出售的大宅子。

然而这个房子对于刑部郎中来说,却是一户可以买来存带歌女的地方。

“便这么定。”

“待我伤好后,便让刑部书吏拟红契,我回去之后便把房契找出来。”

说到这里,刑部郎中也不由得咬了咬牙:

“如果那悍妇打算找公子您的麻烦,那我一定家法伺候!大不了……大不了休了她!”

他说这话时虽然是豪情万丈,但在场的几个人却都能看得出来,这位郎中完全就是硬挺着说出来的话。

他若真有这般胆色,何至于在外赁宅养人。

只不过估计用不了多久,刑部郎中大概也不用烦心自己妻子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谈完之后,郎中坊的学徒们便找了上来,他们直接拉起还没休养好的刑部郎中,硬生生给他拽着回自己的病床。

刑部郎中也只能趁着这个时间再度跟林江拱手作揖告别。

待到其离开之后,床榻上的江浸月也是摇了摇头,点评道:

“门不当户不对,出事是早晚的。”

“这刑部郎中倒也是,家境本就不如自己妻子,还倒养外室。”觥玄摇了摇头,对这刑部郎中也没什么好感。

“谁也别说谁,他那妻子在外面养了不少俊秀的书生郎。”

“嘶。”觥玄极其震撼:“不愧是京城。当真花哨。”

江浸月不屑于官员闹出来的这些事情,但是也早就见怪不怪。

这事儿说多了也没啥意思,三人就干脆适时停止了话题。

江浸月手中捧着包子,眼神稍显落寞:“终归学艺不精,险些把命搭进去。”

“江姑娘此言差矣,”觥玄却是摇了摇头:“能在这年龄到达五重天,已是许多人都难以企及的了,是这一次对上的对手太过凶狠,如若不是公子,我恐怕也得折在里面。”

江浸月闻言偏头扫过觥玄,最终将目光落在林江身上。

诡异术法余威尚存,关于山洞的回忆如同蒙着雾霭,江浸月回忆不清楚。

尤其是……

看到一大堆包子之后,她的记忆就断了片。

她本来以为是林江和觥玄相互配合,才最终化险为夷,但目前听起来好像林江自己做出的贡献更大一些。

“恰巧功法对症而已。”林江确实不认为主力是自己:“我只擅长打和扛,其他的一概不会,要是没有道长跟着一起过去,肯定没办法救出你们。”

“大千法门皆有不同,哪怕成了点星,武夫依旧不太擅长救人。”江浸月感慨一声。

谈完这些话之后,气氛多少有点低沉,江浸月也觉得这般气氛不太好,便是沉吟片刻:

“你们俩真不吃吗?”

她举起包子。

“我们俩来之前吃过了。”

“那…那…”

江浸月本想再劝两句,但又看了看包子。

语气还是变了些:

“我可吃了。”

“怎么还客气上了。”林江哑然失笑。

江浸月这才露出笑容,打算开口咬包子。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清脆足音。

竹帘掀动处立着个青灰大褂的女子,鸦青劲装勾勒出利落身形,眉眼沉静如古潭水,通身透着经年沉淀的威仪。

本来正在和林江觥玄两人聊天的江浸月一下子就绷直了腰。

紧张。

紧绷着脸,顺着眉头脑门上流下来的汗,已经在她的脸上明显构成了这两个字。

原本浑圆的包子在她掌心扭曲变形,渗出零星油渍。

林江眼见那可怜包子在沉默对峙中渐成薄饼。

刚来的女人垂目看着江浸月。

两个人凝视对方好久,最终还是江浸月感觉自己坐在床上不太稳妥。

她便是从床上翻身而起,板直身子站在女人面前。

“伤养利索了?”

“还…还差点。”

“养利索再动弹。”女人道。

“嗯……”

女子忽然调转视线,对着林江二人拱手

“是二位救下的小江吧,实在是谢过二位。”

女人面容纹丝不动,叫人辨不出这礼数里掺着几分真心。

“江姑娘之前也帮过我们许多。”

林江抱拳还礼。

然而就没有后续了。

这女人就在这里紧紧盯着林江和觥玄。

林江大概察觉出来了女人的意思,便是笑道:

“那我们暂时先不打扰了。”

言罢,直接拉着觥玄离开了房间。

等走出来之后,林江才稍微一回头。

他耳朵好使,哪怕已经隔了一段距离,也能听到的女人正在和江浸月谈话。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这多危险?”

“为什么不行?刑部主办,我又是六扇门的人,我自然可以。”

“你难道就不知道大将军会对你生恶?”

“刑部办案,我只是秉公办案!”

“别拿刑部搪塞!你知不知道你是谁?你断不可坏了她的名声!”

“……”

这些话尽数落入了林江的耳朵当中。

林江听着疑惑,可这事也没办法问,便是将其压在心底。

正打算从院子里出去,却在转角撞见个熟人。

端着铜秤哼曲的少年郎踱步而来,身后跟着个弓成虾腰汉子正絮絮说着什么。

少年郎压根不理他。

直到撞见林江时,少年郎眉眼也笑得弯了起来:

“公子,这身行头可衬手?”

“着实舒坦。”林江对少年郎拱手作揖:“之前相见,还未请教前辈大名。”

“我姓郭,你叫我郭掌柜就行。”郭掌柜伸出手,抚了抚自己毫无胡须的下巴,一副老派的样子,紧接着他又忽然瞧向江浸月的房间,嘿嘿一笑:“那疯婆娘竟然来了。”

跟在郭掌柜旁边的那男人脸色骤然一变,只能压低声音,用哀求般的语气连连开口道:

“郭大人,您小声点,若是被离大人听到了,她定是会闹起来的。”

“还真给她胆子了。”郭掌柜冷哼一声:“她是点星,我也是点星,她还打算在京城当中闹事不成?这里可不是大将军的营帐!”

男人脸色很僵,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江听到这里,多少表情多少有些微妙。

大将军的人?

“郭掌柜,您说的那位,难不成就是那边屋子里的?”

“你们刚才已经瞧见了?嘿,又在训江捕头?”

“您认识她?”

“想问吗?”郭掌柜嘿嘿一笑,把手伸了出来:“二两银子。”

林江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银锭,放到了郭掌柜手心,郭掌柜掂了掂,也顺手拿出了个小剪子,随便裁了一下,就把剩下的银子还给了林江。

眼见着郭掌柜打算开口讲话,旁边那个男人急了:

“郭掌柜!我出十两银子,您能不能别乱讲?”

郭掌柜闻听此言,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盛了:

“我收了人家银子,交易便是成了。倒是你刚才说我乱讲……是说我做生意不诚信吗?”

“我…我…”

男人顿时便察觉到自己失言了。

郭掌柜最不喜这话。

“京城内不许杀人,就买你三日清明吧?”

郭掌柜轻轻一敲手中秤,这男人扑腾一下就倒在地面上。

睡着了。

靴尖一挑,那人便滚进草垛,郭掌柜才笑呵呵的对林江道:

“此处风大,咱们换个地方。”

他在前面领路,觥玄和林江就在后面跟着走,没过多久他们便到了一处宅内。

郭掌柜掀袍落座,青瓷茶具叮咚间已自斟一盏:

“请品茶。”

林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味道很一般,至少林江喝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可是宫里的好茶叶,要许多银两。”郭老板站起来比划了个高度:“铜钱堆起来要这么高。”

林江从怀里拿出好几吊钱来,一吊一吊的往上叠:“二十吊左右,好像也没那么贵。”

“看样子我比划的矮了。”郭老板道:“不是二十吊,应该是二百吊。”

“但我感觉这茶叶很一般。”

“贵不代表好。”

“作为商人说这话好吗?”

“正因为经商才应该说这句话。”

旁边的觥玄默默喝茶。

郭老板摆了摆手:“先不提这些了,你们是想问江捕头的事情吧。”

林江点点头。

江浸月跟着他们一起打的风鳌山,结果有个看起来“很亲近”的人似乎是大将军旗下。

林江自然是想问问。

目前看下来,他确实不喜大将军,断是不想因为立场和江浸月打起来。

郭掌柜笑着道:

“正在训江捕头的那位啊,是大将军手下大将之一离心光,法门称百里耕耘,是前朝徐国国公的手段。这两年刚刚晋成点星,大将军那边地位上涨的很快。

“至于江捕头啊,则是这位的养女。”

这层关系啊。

确实很亲近。

说到这里,郭掌柜那笑容更止不住了。

阳光明媚:

“说来好笑,离大人收养江捕头,并非是出于什么好心和善意。

“只是她认为,江捕头是她师傅托身转世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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