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丁卷 未果,后手

“天恩,我觉得你还是太囿于固有的观念了,宗门有宗门的想法,作为宗门一员我们当然要服从,但我们也有我们的目标,这不矛盾,我们按照我们自己的想法去行动,做好壮大自身,这没错。”

苟一苇知道吴天恩还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在陈淮生的一番解释之后,看得出来吴天恩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苟一苇最早就开始于陈淮生合作,深知陈淮生貌似平和保守的面目之下其实却涌动着一颗不甘寂寞充满冲动和欲望的心。

虽然现在陈淮生还只是一个筑基四重的修士,但是苟一苇知道紫府是陈淮生必经之路,而且他深信陈淮生的目光绝非一个普通的紫府,他的野心和目标更为远大。

吴天恩默默点头。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陈淮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除开方宝旒、宣尺媚和闵青郁这几个女人外,像几个来自九莲宗的弟子如凌凡、许悲怀等人,还有原来从朗陵就一直跟随过来的如胡德禄、桑德龄、赵良奎等人,还有如任无垢、云蕾这些后期进来的年轻弟子。

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群体了,而且还会继续壮大,现在更加入了自己和苟一苇,一个团体正在形成。

云中山和白鹿道院就成为了这个团体的根据地,一个隶属于宗门之下的团体,或者说小派系。

当然,陈淮生现在的灵境实力决定了这个团体和小派系还相当孱弱,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如果真的如陈淮生所言宗门重心开始南移至济郡,而陈淮生又坚持立足河北的话,那么这个团体和派系的结局要么就灭亡,要么就是壮大膨胀,成为重华派在河北的真正主流。

这条路其实也就摆在了自己面前。

而自己有选择么?

没有。

事实上吴天恩也不觉得陈淮生这样的决定有什么错,着力在河北发展壮大本来就是宗门当初的选择,现在又要改弦易辙重返大赵,这期间的投入和经营要被慢慢放弃,河北子弟怎么看?

还有那些已经把宝压在重华派身上的如滏阳道乃至邻近地方的这些的宗族势力又怎么办?

苟一苇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如此旗帜鲜明地表明态度,吴天恩觉得自己也没有选择余地。

“淮生,既然你对这些问题都看得很清楚,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你素来是有主见的,认定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吴天恩终于表明了态度,“但我希望你在作出决定之前,无比深思熟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现在云中山上的人加起来也要是几个了,而且我相信随着时间推移,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成为云中山一员,你要肩负起整个云中山上人的责任。”

说服了吴天恩,陈淮生也就放下了一块石头。

接下来就是对吴天恩身体的重新塑造了,尤其是对其道骨的锻造。

从现在开始,每日吴天恩需要食用一枚元李,用来夯实道骨根基,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一个月,也可能是四十天,要根据情况而定。

在元李夯实道基的情况下,还需要用食用元鲑肉来填补道骨快速膨胀壮大带来的欠缺。

这对于吴天恩来说也是一大考验。

他接近九十岁了,虽然多年来修行踏实,但是毕竟年龄与三五十岁的青年人不能比了,在这方面也需要循序渐进。

元李滋养道骨,每一枚在早间寅时服用后在行早课,有补天之功。

元鲑肉质大补元气,道骨在受到元李滋养壮大后需要补足后劲,这就需要元鲑肉来发挥效用。

当然这归根结底还要取决于吴天恩在法术修行上的突破。

有了厚实的道骨和经脉支撑,才能有资格奢谈在法术上突破本身灵境实力来超常发挥,但并不是说道骨凝厚扎实了就一定能够让灵境实力超常发挥了,这中间仍然需要坚持不懈地突破。

陈淮生给吴天恩预期就是一个月内能将法术战力提升到筑基四重,一旦跨越筑基四重进入筑基中段,那么在应对二阶妖兽上就几乎不会有什么压力了。

确定了吴天恩的修行路径,吴天恩便立即闭关开始修行,现在每一天时间都很重要,能提前一天修成,那就多几分保障。

麻烦一些的是苟一苇。

在用神识探测了苟一苇的灵根道骨之后,陈淮生意识到苟一苇要突破晋阶炼气二重恐怕暂时还做不到,或者说,就算是有赤鲫血,以苟一苇现状在短时间内都难以突破。

也就是说如果苟一苇真的想要突破筑基二重,陈淮生估计恐怕要摒弃现在的一切杂务,全副身心投入到修行中,在保证各类高阶灵植和兽肉所用下,再辅之以月橘、肉莼和赤鲫血,估计到明年这个时候可能才有机会,而且都还不确定。

实在是苟一苇在筑基成功之后就太放纵自我了,基本上就是勉力维持自己的筑基状态,从未考虑过再进一步,这种情形下,要突兀地立即重启进阶之路,太难了,也不可能。

“淮生,既然如此,我还是先把心思放在法阵的布设上,云中山八阵我已经完成了六阵的布设,还剩下两阵最关键,一阵在白鹿道院前,一阵在白鹿洞前,这两阵不容有半点闪失,也算是我们最后的退路,所以起码还要一个月时间左右来精心准备,良奎也要跟着我才行。”

苟一苇没有客气:“除了法阵,我每天还得抽出时间来打造一些法器,尤其是我觉得我们山中众人除了你和天恩外,就算是方宝旒、宣尺媚和闵青郁她们的防御能力都堪忧,需要在一些防御性的法衣护甲上增强,否则遭遇妖兽袭击时,也会相当危险,……”

这是以前众人都没有太在意的。

在大家看来,以往战斗,如果是妖兽,要么就是有目的有准备地去捕杀,要么就是应对修士,而那种乱战的情形并不多,真正生死之间要依靠护甲法衣乃至符箓这些外物来保命的情况都不多见,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如果是大规模甚至超大数量的妖兽群起攻之,哪怕这些妖兽可能层级不是太高,但一旦数量上巨大,那像除开陈淮生他们几个筑基之外,炼气层级的修士都很难在围攻中幸免。

所以陈淮生也专门和苟一苇提出了要有针对性地打造一些法衣护甲,就是防范于未然。

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要贴合个人法力属性,都是专门打造,耗费精力也不少。

“也只有如此了。”陈淮生也无可奈何。

赵良奎现在似乎是完全满足于跟随苟一苇学习了。

除了日常的修行没有懈怠外,赵良奎对打造法器法衣护具这些都颇有天赋,跟在苟一苇身边进境很快,连苟一苇都很吃惊。

在这一行道里有所成的基本上都还是要有些天赋的,在苟一苇看来赵良奎的资质很一般,但没想到对钻研法器法衣护具制作上却还相当有悟性,只是赵良奎对法阵的理解就相对迟钝了,让苟一苇觉得有些可惜。

还是资质的缘故,赵良奎在这方面的悟性还是相对狭窄了一些,只是对打造法器和法衣护具还不错,但在陈淮生看来也满足了,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全才,哪怕赵良奎只会打造法器或者护具某一个小项,那也够了。

目送苟一苇和赵良奎离开,陈淮生感慨之余又把心思放在现实中来。

苟一苇无法提升战力,这云中山的防御实力就有些薄弱了。

云中山防御圈还是有这么大的,法阵驾驭可以委托给苟一苇,他的实力足以应对,但是妖兽来袭规模过大,法阵也无法阻挡所有部位,一些相对薄弱的区域,就还得要靠人力来充当应急预备。

一阶妖兽都不是问题,但是二阶妖兽来了的话,稍微多两头就够呛,只靠自己和吴天恩是遮拦不住的,就算是内环还有法阵陷阱可以诱导妖兽进入来剿杀,但这并不能完全保证所有突入的妖兽都能及时被拦阻击杀。

在陈淮生的盘算中,哪怕有熊壮在山下外围提供支援和拦截,但山上仍然需要三到四名筑基修士来充当主动拦截攻击的角色,苟一苇无法派上用场的情况下,自己和吴天恩是不够的,那就需要另外物色。

合适的人选有两人,赵嗣天和唐经天。

唐经天是最适合的,盖因其还有三名道侣,也都是炼气高段,如果能将其邀请上山,那么还能进一步充实云中山实力,哪怕只是这一个冬春临时性的,也行。

但唐经天这边也有些问题,那就是涉及到鬼蓬宗在山门中还有不少弟子,包括唐经天也还有几位长辈都是筑基修士,他们在山中已经开洞立府。

唐经天没有接受他们的邀请,仍然驻扎在龙鳞塬。

可一旦局势紧张,唐经天可能就会面临着来自这些人的求援求助,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本章完)

第574章 丁卷 引援,固基

陈淮生无法左右唐经天的想法,这种可能性始终存在,但摆在面前能邀请到,或者说最佳人选就只有他和赵嗣天。

像宋道阳,虽然也合作愉快,同时也是筑基七重了,实力不俗,但是人家自有一党人,而且也已经自立洞府,不可能来云中山归附,妖兽潮来袭时,守望相助倒是有可能。

如李明昊之流,那就更不可能。

还有王垚和徐天峰,作为商九龄十分信任的弟子,他们需要驻守在龙鳞塬,承担起整个宗门总部的防御重任。

而且作为陈淮生的师兄,要让他们来云中山,现在的条件也不成熟。

赵嗣天是最有可能的。

他虽然也独立门户,但是也就是建了一个道院,并没有开山立洞。

这家伙到现在也是寡人一个,就只有收了任无尘一个徒弟。

固然自由自在了,但是随着整个宗门在兼并了凌云宗和九莲宗诸宗支之后整体实力大增,筑基人数暴涨,他原来被冠之以重华天骄的名头也迅速黯淡下来,不说被边缘化了,但是很明显没有原来那么受瞩目了。

好在这家伙心态倒是很好,乐的个清闲自在,一门心思修行和授徒,倒也自得其乐。

虽然这家伙来云中山几回,都没有表露出其他意思,但是陈淮生还是有十足把握能够邀请到对方来云中山落足,最起码这个冬季应该没问题。

至于说熬过这个冬春之后,陈淮生觉得赵嗣天应该意识到和观察到很多东西,就应该更容易接受了。

“邀请我入驻云中山?”赵嗣天似笑非笑,语气多有揶揄:“你这话忍了多久了,怕是早就存了这份心思了吧?”

陈淮生也不在意,“早有此意,但时机尚不成熟,所以迟迟未付诸实施,……”

“现在条件就成熟了?”赵嗣天颇为好奇:“你把吴师伯邀请入你云中山是顺理成章之事,还能把苟师伯也拉入伙,这就是本事了,不过感觉你和苟师伯有不为人知的特殊关系,内里怕是还有些原委,有了他们俩,你还不满足,拉我入你云中山,有何意义?”

“苟师伯和吴师伯年龄偏大了,他们进境速度赶不上你我,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也许能更有共同语言,共同切磋,进境更快。”陈淮生负手傲立,但眉宇间却有几分深沉,“但这不是主要的,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也许今冬会很难熬,我们联手熬过去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熬过去?这么凶险?”赵嗣天也早就听闻过陈淮生的观点。

这在宗门内部不是秘密,但大家态度大多是觉得危言耸听。

也有少部分人觉得今冬妖兽潮可能是比往年更凶猛,但也不至于到陈淮生描述那种境地。

赵嗣天倾向于后一种观点。

“我的意见早就说过了,你知道的,就是这意思,想要把你拉到一起共克时艰。”陈淮生不绕圈子,“拉上你都还不够,还得要继续拉人,长老们要护驾山门,我就只能拉筑基修士,……”

“那山中也不少,你还打算拉谁?唐经天,宋道阳,李明昊,还是丁元高,曾国麟?”赵嗣天忍不住问道。

陈淮生忍不住扬眉,“曾国麟筑基了?”

他记得自己去大赵之前,曾国麟都未曾筑基,这才多久,两个月吧,曾国麟筑基了?

“嗯,上个月筑基的,原来凌云宗那帮人,可算是扬眉吐气了,楚英奇,滕定远、杨虎生等人都是十分得意,……”赵嗣天解释道:“哦,对了,曹人本也终于筑基了。”

“曹人本也筑基了,嗯,算一算也该轮到他了,这都多少年了?那鞠传真呢?”陈淮生讶然道。

曹人本是当初陈淮生进入传功院时的传功院左知事,当时曹人本就是炼气九重了,后来晋入炼气巅峰,但是在炼气巅峰上就徘徊了六七年,终于突破巅峰筑基。

不过这才是最正常的状况,甚至曹人本的表现都算得上是不错的了,才六七年而已。

这一刻,陈淮生才想起当初自己进入宗门到传功院的情形,执事尤少游,左知事曹人本,右知事郭崇道,而郭崇道当初是炼气七重,现在也不过炼气九重,尚未晋阶炼气巅峰。

至于老凌云宗中的三英一华,曾国麟和滕定远实际上在资质禀赋上都还略逊于鞠传真,鞠传真年龄最小,但是却是最先步入炼气巅峰的。

对鞠传真印象更深主要还是因为当时鞠传真身边那个师妹鲍雀,貌似和他是道侣关系,相貌清奇,也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鞠传真?没听说,应该还是卡在炼气巅峰上未能更进一步吧?”赵嗣天摇摇头,“这也正常啊,谁说巅峰几年就该筑基了?滕定远不也在巅峰上挣扎几年了,还不是没能筑基?杨虎生和楚英奇巅峰也有两三年了吧?还不是一样,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就筑基的。”

老重华派和老凌云宗的毕竟都是从弋郡过来的,与原来九莲宗这边的弟子关系还是相对生疏一些,像赵嗣天打交道多一些的除了老重华派的,就是老凌云宗的了。

“哦,都只是觉得当时鞠传真似乎更高调,……”陈淮生摇摇头,“曾国麟筑基了,滕定远压力就更大了,……”

“不过你要邀请曾国麟可能有难度,他也忙不迭地开洞立府了。”赵嗣天笑了起来。

“他也开洞立府了?!”陈淮生忍不住抚额,这些人怎么就如此急迫呢?“那滕定远、杨虎生和楚英奇他们呢?”

“他们?他们还不是照旧,难道你觉得曾国麟筑基了,他们就会跟随曾国麟而去?这怎么可能?曾国麟可没有表现出足以让他们信服的实力,也就是比他们早筑基几天罢了。”

赵嗣天瞟了一眼陈淮生:“要依我说,你还不如邀请滕定远他们,他们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如果你能给出帮助他们筑基的条件,我相信他们绝对会怦然心动。”

赵嗣天的话倒是让陈淮生怦然心动了。

滕定远早就筑基巅峰了,但是一直未能突破。

这也正常,在炼气巅峰徘徊二三十年甚至一辈子无法突破的也比比皆是,苟一苇就是最好的典范。

就算是有赤鲫血或者其他丹药,那也只是助力,也不是有了这种助力,就肯定能筑基,只是说多几分机会而已。

当初一行人在通天泊去取回了通天锦鲤,锦鲤血虽然不及赤鲫血的效果好,但是也是添加炼制筑元丹的灵物。

现在几年过去了,曾国麟筑基了,但滕定远一样悄无声息。

楚英奇和杨虎生他们也都从炼气九重晋阶炼气巅峰有些时日了,还不是一样没有动静。

可看看陈淮生从炼气九重巅峰到筑基,何等顺利快捷?

甚至赵嗣天和唐经天的筑基之路也相对顺畅,所以这种事情很难说。

滕定远和陈淮生同为蓼县乡人,关系一直不错,只不过这两年陈淮生忙于修行和外出猎获,加上心思都在云中山和白鹿道院上,所以来往稍微少了一些,但是情谊尚在。

“这倒是可以考虑。”陈淮生从谏如流,“下来我会去找滕定远他们谈一谈。”

赵嗣天一惊,上下打量陈淮生:“赤鲫血你还有?你不是早就用完了么?”

他这也就是随口一说,要把滕定远他们拉入云中山可不容易,别说是陈淮生了,就算是那些凌云宗的长辈,除了齐洪奎外,哪怕是那些筑基高段的凌云宗修士,也很难把他们拉进去,毕竟向滕定远他们还年轻,都不满五十,几乎可以确定大概率会筑基,凭什么去依附你这些一辈子未必能入登紫府的同门。

但如果你能提供让他们突破境界的条件,那又另当别论。

陈淮生上一回获得的赤鲫血在山门中就颇有流传,但是数量有限,陈淮生和自家周围几人就用光了,所以大家也就是羡慕而已,毕竟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现在自己这随口一说,陈淮生居然就敢应承了,这就不能不让赵嗣天惊讶起疑了。

“上次是早就用完了啊。”陈淮生摊摊手装逼道:“不代表我就不能再弄到啊。”

“怎么可能?!”赵嗣天这期间也没有离开山门,所以并不清楚大赵那边发生的事情,满脸不可思议,“你还真以为金明池是你家开的啊,虽然我不清楚你上次是从哪儿弄到的,但我也听说上次官家金明池失窃,你得到的赤鲫血肯定和赃物有关,但现在官家还能吃第二次亏?”

“你管我从哪儿弄来的?反正上了卧龙岭了,谁还能从我手里夺走不成?”陈淮生也不多解释:“总之,我手里有货,想要节省几年时间,或者辗转徘徊没头绪的,不妨来我这里碰碰运气,这不亏吧?”

赵嗣天摩挲着下颌,点了点头,认真打量起陈淮生来,似乎要探寻个究竟:“你这是说给我听的吧?真有把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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