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灭除(大结局上)

第546章 灭除(大结局·上)

当姜潜话音落下,辉映此方天地的星灿盘龙大阵骤然华光璀璨!

接着,似有某种隐秘规则自然触发,位于法阵中心的姜潜和云濯·冈拉梅朵本体,被一种无形之力徐徐托起,升空……

看上去,他们所经历的,与此前“分身”作战时几无不同。

只不过这次,两人的本体直接取代了分身,来完成整个进化轮次中的最后一役。

而这一役,按照姜潜的说法,将是限定在超物种第六态之上的……第七局争锋!

难道在六态神职之上,还存在更高位阶的进化状态吗……这个问题,连接着大多数守序战将们的惊愕。

“很遗憾,星灿盘龙阵即便非常强大,也复刻不出进化等级在第六态之上的‘分身’出来。”

姜潜道:

“所以,接下来的局面无论胜负如何,一切后果,都需你我亲身承担了。”

其言外之意,无论旁人几多困惑和揣测,云濯·冈拉梅朵已然是听懂了。

本体作战!

后果亲身承担!

但那“后果”,是仅仅一句“亲身承担”就能够轻易揭过的吗?

“不,不不不……这不是重点!”

最初的讶异褪去之后,云濯·冈拉梅朵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那张堪称丑恶的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犹疑的神色:

“你应该能想象到会发生什么,如果放开手段的话……”

“有什么问题吗?”姜潜打断他,目光依旧坚决。

也许此刻只有他们能读懂彼此的表态。

而云濯凝视姜潜,凝视那目光中不可撼动的坚定,终于再次露出笑脸——笑得更邪恶,也更兴奋:“好,很好!能遇上一个对等的敌人,这还真是我没想到的!”

既然死战无法避免,那就为之狂欢!

抛开代价不论,以反概念力横扫诸界的云濯·冈拉梅朵,当然期待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这本就是善战者的骄傲。

几乎于此同时,星灿盘龙大阵的威势再次向上拔升!

其力量层级,及其运转模式,已经超越了现场绝大部分人的眼界和认知,包括诸位家族至尊。

对众位守序高层而言,当前的星灿盘龙阵,正去向那个目前为止仅存在于想象中的维度……

“原来……这才是它的力量极限吗?”

诚如白虎尊者这等统御十族的领袖,星灿盘龙之“五芒星部”的主创者,也不免为之震撼!

哪怕是在协助潜龙勿用完成两部法阵的联合时,他也不曾意识到,这个经他之手催生出的完整造物,其力量层级,早已经超越了六态概念力的范畴……而去向了不可预知的强大。

会有多么强大呢?

现在仍处于第六态巅峰的他,并不能客观作出评价。

强烈的震惊之余,白虎尊者的脑海中忽而闪过云中烁的残影。

他忽然意识到:这位灰烬组织的缔造者,一代枭雄云中烁,或许已先一步经突破了“那个”极限!

那个,不可思议的极限……

虽然仅存于想象和理论之中,但守序官方对于“第七态”的探索进程,其实从未减缓!

若非风险与鸿沟大到无法跨越,谁会拒绝掌控那等藐视世界规则的神力?

第七态……

反概念!

白虎尊者望向大阵中心杀意凛然的云濯·冈拉梅朵。

望着那丑陋得令人震怖的面孔,心中却在慨叹……

如果那未经过验证的理论真实无虚,那不可思议的境界真正有人达到,那么……登顶者,的确有资格自立为神!

而那睥睨超物种世界规则的“终极状态”,才是云濯·冈拉梅朵征伐诸界的倚仗!

那么,潜龙勿用呢?

白虎尊者的视线艰难地从云濯·冈拉梅朵身上移动,重新聚焦于姜潜……

这位承载了守序之希望的奇迹之子,难道也已经达到了那个极限吗?

遥想当初,官方十族就是以此为基,相邀潜龙勿用参与这场“疯狂的实验”!

他们曾信誓旦旦地说,如果第七态的推论有机会得到验证,那么最有可能触达“顶点”的,就是「龙」牌!

现在看来,潜龙勿用未辱使命,而他的内心竟十分复杂。

守序官方至今还在埋头研究的理论,不仅龙神云中烁早已经做到,如今的潜龙勿用……这位在守序官方组织内部成长起来的冉冉新星,居然也得到了那份不可思议的眷顾!而遥遥领先于他们这些固守城池的年长者……

这让他既欣慰,又顾虑。

欣慰的是潜龙勿用当前,仍能抗衡来自彼方世界的入侵!

顾虑的却是,潜龙勿用本身。

他是什么时候获得契机,突破了那不可思议之境?

在这个过程中,他又对守序官方隐瞒了多少信息?

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自保吗?如果不是,又会因为什么,那又意味着什么?

白虎尊者自问。

稳定的前提,是具备压倒性的力量!

而现在,这股力量似乎并不可控……

当然,这些考量,也仅在一念之间。

战场的局势,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几乎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凝立高空的云濯和姜潜都没有试图隐藏自己的行迹。

也许那已经并不重要。

而就在双方相持凝立、星灿盘龙大阵光华极盛之时,云濯·冈拉梅朵忽然张开手掌,诡异地一握。

没有任何征兆的……

笼罩此方天地的光华,竟骤然消弭!

不似以概念之力揭开「缺憾」,而是弹指之间,法阵的屏障就已形同虚设!

云濯·冈拉梅朵以一种人们无法想象的力量,使超越六态之上的星灿盘龙阵一瞬失效。

众人缄默。

转变来得太突然,甚至不够真实。

然而所有困缚于法阵规则的天降修罗们,却是率先反应过来,纷纷脱离大阵,冲上云霄!

与他们的“神”并肩而战。

“即便是凌驾于六态之上的法阵,毕竟也是造物。既然事已至此,你我就不必再拘泥于这种低阶规则了……”

云濯·冈拉梅朵动作缓慢地仰望天穹,环顾目之所及的一切景象后,才重新摊开手掌,单手相邀姜潜:

“时间不等人啊……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直到这时,仍旧随法阵运转的守序诸君才反应过来,事态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

可他们仍不能明白,为什么星灿盘龙大阵会被瞬间破除?而且为何法阵已破,他们这些守序战将却依然无法脱离规则?

震撼,惶惑,惊恐,愤怒,沉重,冷静……

在这骤然颠倒的局势中,清晰呈现在每个人脸上。

与之相反的,成群结队的修罗大军正乘势而起!

他们脱离束缚,气焰高涨,全部集结在云朵·冈拉梅朵身后。

而姜潜依然“孤零零”遥立在群敌对面。

平静注视着他的对手。

他虽孤军一人,却像是要望穿对方的底牌,盯死对手的生机!

无声的对峙中,没有人再试图诉诸言语。

无论是人多势众的天降修罗,亦或是仍受限于法阵之中的守序军团。

显然,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清楚当前局面之凶险。

胜负依然是未知数。

然而,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似是在回应云濯·冈拉梅朵的邀战,姜潜也开启了他的进攻。

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他直接动用了那超越六态之上的力量,与云濯·冈拉梅朵对等的力量。

没有任何动作的铺垫,仅一个眨眼的瞬间——位于云濯·冈拉梅朵左侧的“白虎尊者”倏然消失!

这位不久前鏖战守序群雄、力挫多位六态神职的巅峰人物,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然而,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未及移转,原本侍立于云濯·冈拉梅朵右身侧的“烈火焚魔”,也不见了影踪……

掌握「空间」概念力的“烈火焚魔”,显然不是在和他的同僚们捉迷藏。

两人的“不知去向”,绝非自主意识所为!

认识到这一点后,“百兽之宗”暴起!

雷霆翻滚于前,形成电流交织的巨大盾面,撑在己方以“神”云濯·冈拉梅朵为核心的阵容之前……

然而,雷之盾凝聚成型的刹那!那爆裂煊赫的雷光,连同已迅速化身自然力的“百兽之宗”,一并消失于众目注视之中——同样难逃被“抹除”的命运。

瞬息而已。

于是,修罗军团的气势变了!

哪怕并没有谁因此而后退、逃遁。

但“改变”已微妙地发生——在见识到姜潜的降维打击后,他们对于“神”的信仰,对于“神”冈拉梅朵强大力量的坚信,终于出现了裂痕……

“真让人羡慕啊!”云濯·冈拉梅朵凝神注目,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蔑笑。

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己方修罗军团的变化……

似乎整个修罗军团、包括刚刚“被消失”的自己人,于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只需一笑置之。

他的关注点,仿佛只在于对手展现的强悍“力量”。

姜潜亦直视之,以最平和的口吻,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

言语之间,姜潜视线所过之处,接二连三的天降修罗战将消弭于无!

仅仅是瞬间的目光接触,甚至更快!

刹那的收发!

无一幸免。

连同被“抹去”的,还包括那些已消弭之人来不及收束的自然之力——那不可计数、纷繁错综的能量乱流汹涌动荡,汇集了足以倒海摧山的巨力!

终还是不出意外的,原地湮灭……

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剩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让人不免怀疑,那些雷霆动势,那些堪称绚烂的光景,是否真正曾存在过?

唯有处于战争旋涡中心的两人,对这一切变故无动于衷。

……

概念力,是为构建新定义,限定出超物种世界不可违背的力量。

而反概念,则是位于概念的对立面,是对既有“不可违背之定义”的破除!

姜潜领悟并掌握的反概念,正是破除了“有”与“无”的定义,磨灭了超物种世界对“有”与“无”的限定,得其为——

【灭除】

使“有”成“无”,“有”既为“无”!

便是姜潜所展现的反概念之力。

那绝不等同于概念力的「无」。

两者虽然都造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消失”,但“消失”确有本质的不同:

「无」所制造的“消失”,是使目标物呈现虚无的状态,实际上更像是被隐在了另一维度的空间,但仍存在着,并非真正的消失。

【灭除】却是将“有”成“无”,并不存在维度切换的过渡,只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抹去。

当然它也不可类比于概念力「解构」。

「解构」所造成的“消失”只是宏观层面的变化,但从微观世界来看,那些被解构出来的“材料”依然存在,只是因被拆解而失去了原有的“型”。当“材料”经「衍生」重新排列组合时,将得到新的“型”,便成就了新的存在。

与破除了“有”与“无”概念限制的【灭除】相比,「解构」显然并不彻底。

作为概念力,「解构」依然符合着超物种世界的基本秩序。

而【灭除】不论宏观与微观,是在各种意义上的、不留痕迹的抹消!

这就是反概念力的强大,与可怕!

它是对底层概念的破坏,是对世界规则的亵渎。

不可直视!不可辩驳!不可饶恕!不可挽回!

然而……

这样强大而可怖的力量,绝不是等闲的历练所能够触达。

哪怕是对于经历过无数生死磨难、乃至诛心考验的姜潜而言,今时的一鸣惊人,也并非一蹴而就。

它萌发于「儿童乐园」园长遗留的馈赠,那一份“兼容之力”,从此打开了姜潜的眼界,使他对“无”的概念产生了清晰的认知。

他因此验证了蓝君贤的能量结构理论,首创出超物种异变治愈技术,结束了守序持牌者误入歧途不可逆转的悲剧,开启了守序势力强势崛起、乱序组织人员流失惨重的黄金时代!

境外寻龙之旅,得巨龙库尔的概念力「无」,让他对“有”与“无”的理解臻入极致,因此才能“破坏”得更为彻底。

由「解构」与「衍生」领略微观世界的能量转化真相,逐渐探索出概念力与反概念力之间的边界与禁区。

最后,因魔窟爱丽儿的强大“意识维”一锤定音!

爱丽儿“信则有”的概念之力,其跨越“有”与“无”之概念的条件,只一个“信”字。

“相信”,成就了她的概念力「信以为真」。

而姜潜,因此得悟!

于生死关头,完成了整个过程中唯一必要的条件的剔除——“有”与“无”的边界就此崩毁!

终于成就【灭除】!

……

绝壁王巢上空。

修罗大军纷纷“破阵”而出,却又以不可挽回的速度走向消亡。

就像姜潜曾在意识空间中,以同样的手段粗暴处置了那位擅长编织噩梦的祖神。

现在,他的手段更纯熟,又有调用自星灿盘龙法阵的能量储备,俨然底气十足,实力雄厚!

莫说是云濯·冈拉梅朵和这里有限的修罗大军……

姜潜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稍纵即逝。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于云濯本体。

这个刚刚还被众多部下簇拥着的“神”,此刻也变得和他一样,“孤零零”凝立空中。

但他脸上却始终挂着诡异的蔑笑。

姜潜收回所有的注意力,面对这个最顽固的对手。

【灭除】无法对其生效。

亦或者说,姜潜迄今为止所掌握的最强力量——反概念【灭除】无法针对云濯·冈拉梅朵释放!

“我就是你。”

他听见云濯笑着说道。

于是,这令他震惊的瞬息,就成了目前姜潜遇到的最大危机!

他的意识突然恍惚,身体摇摇欲坠,好像已不堪重负……

不好!

……姜潜的思考就迟滞在这里。

虞煊的哭声在此刻传来,似乎离得很远,但忽然又靠得很近……

最后,这哭声变成了婴儿的啼哭。

云濯的笑声,就混杂在这些哭泣声中,渐渐……清晰刺耳!

(本章完)

第547章 彼此(大结局下)

第547章 彼此(大结局·下)

世界,依据恒定的规律循序运转,似乎从不会为任何变故而动摇。

正如日出时,阳光洒落每一片土地;日落后,黑暗降临每一片土地。

“大灾难”过后的非洲大陆,流离的人们仍能在动荡的余波中重起楼台,于悲怨和恐惧中寻找新的希望——活着,就还有希望。

率先被“超物种阴谋论”席卷的欧洲,终是恶者作茧自缚:本土守序力量援请东方大国,拔除毒瘤,整饬政务,一番“刮骨疗伤”,终迎曙光。

而原本置身事外的美洲、南亚等地,早已在内外各方势力的暗流中乱象丛生。此次危机,却是放大了矛盾,加剧了裂痕!

哪怕是远在东南亚的岛民,也难逃这场“种族危机”的波及……

此间世界煎熬的水,正在局部沸腾。

……

大国西北边境带。

战争的“痕迹”覆盖了连片山域,一日之间寸草难生,鸟兽无存。

若非守序官方早做准备,布设了大量禁制以保全当地的自然地貌,那么此刻,这里将无异于被极端热武器锁定的死域。

即使是现在,情况也并不会好上太多。

号称树族“绝对防御”的巨树高墙,现已大半垮塌。

那宛若钢筋交错的粗壮巨藤处处可见腐蚀、焦黑的残痕;有些创痕,已深入巨木骨骼,直到此时,仍在分秒必争地侵蚀根基……

残破的巨树高墙向下延伸,是千疮百孔的地下世界。

现在,这里已被“尸体”填满。

不计其数的尸身来自于不同的“信仰”,或来自于守序官方,或出自某非守序组织。

唯独不见那些“天降修罗”的踪影……

而在这巨树高墙内围,几近废墟的庞大深坑边缘,仍存在着奇异的法阵遗留,那是入侵的罪证!也是侵略者妄图突出重围的劣迹!

他们几乎已经成功……

凭借着掠夺此方生命力所蓄积的优势,几度将要冲破守序精兵的防线!

但终究功败垂成。

巨树高墙的断口处,树族向阳长老呼吸着烟尘,自堆叠的尸骸中艰难起身,抬眼看向天边熹微的光泽……

她的身位正下方,是深陷墙内的羽族金长老。

昏迷中的金长老正被一条僵直的巨蟒护住残躯,似是拦下了某种致命打击,因而暂无性命之虞。

被巨蟒一同护下的,还有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妪,满面横纹,气息衰弱。

持续的沉寂中,犬族至尊冰原大帝仍傲立残桓。

她的兵器已废,衣甲尽毁,遍身的伤淤已将裙衫浸染。

但她似乎浑然不觉,只将哀戚的目光眺望向远方,好像年轻的姑娘在守候她远行未归的情郎……

在“奇迹”发生之前,他们谁都没想过还能够活下来。

来到此间战场上的每位持牌者,都有牺牲的觉悟。

就像当年那一场“神战”,诸多来自不同信仰的持牌者站在了一起,用他们的力量,他们的生命,抗住了最惨烈的灾难!让此间世界的安宁赖以延续十余年。

直至今时今日,危局重临——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接下来的一刻……

当那未知的力量,如惊涛拍岸,汹涌灌注入这片边疆战场!

危局扭转——

侵入此界的天降修罗一触即“灭”,消弭无踪!

连同入侵者造作的种种恐怖破坏力,一并抹除,不留痕迹。

将分晓的战争戛然而止。

这,已经不是概念力所能解释的范畴。

在场所有六态神职都能够见证,这股力量汹涌灌注的过程,不过一刹!

或者根本也不存在“过程”,无所谓时间或方向,事情只是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于是,所有被其覆盖的超物种力量,包括自然之力,乃至概念力——都被一抹而去,不复存在!

很难想象,那些难缠的天降修罗,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居然也不具丝毫的抗力!

甚至尚未觉察时,就已被消减……

这绝不能够用常理来认知。

因此只能称其为——奇迹。

还活着的人们有幸见证了这种奇迹,但他们讶然失语。

唯有从未露面的白蛇圣母,知晓这其中的玄机。

或者说,她本就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早在她复出当日,在姜潜的意识空间中,就已然见识过这奇迹般的力量——她亲眼见到“祖神”是如何在这种未知力量的碾压下轰然消失!

在那个时候,她就意识到,世界已不再是她曾经认知的那个世界。

眼前的年轻人,曾需要她的指导和镇压才能抵御祖神威胁的雏鹰,已今非昔比!

白蛇圣母从不是古板自持的人,她相信奇迹,承认奇迹。

因此她愿意聆听姜潜,认真接纳他的建议。

而现在……

她以无形之身,附着在狂蟒老妪的肉躯,以老妪的眼睛,注视着这片边疆战场。

同时,操纵着埋伏在地下的“意识维”禁制,以故人姜雪松遗留下的概念力「纠缠」为“原材料”,构筑通路,形成配合,将远在绝壁王巢的反概念之力“引入”此地!引向此界侵略者!

当姜潜在绝壁王巢动用反概念力,此处边疆战场也被「纠缠」其中!

于是,就发生了那“奇迹”般的一幕。

反概念力【灭除】横扫战场!

扫尽入侵之敌,扫灭一切反抗之力。

这场地处大国边疆的先锋战,终以此间世界的胜利告捷。

白蛇圣母通过狂蟒老妪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驻守此地的每一位幸存者,注视着那些守序官方的老熟人,或新面孔……脑中浮现的,却是当日姜潜的嘱咐。

神山组织毕竟并非正统,曾有劣迹;而她的身份,则更是触及南域虫族的忌讳。

抵御外敌的战争,将是一个机会。

他说,这是打破僵局、成就未来的第一步。

那是她的未来,也是整个神战组织的未来。

姜潜为此埋下了伏笔。

而她,将亲手书写篇章。

……

……

天光熹微,照入无尽黑暗,如泥牛入海。

绝壁王巢所在的山域,正深陷迷津。

那是“反概念之力”遭到此间世界抗拒的明证。

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会明白,所谓的超物种“第七态”,并非如理论研究者们想象的那样“完美”。

远超常规的“反概念之力”固然极端强势,恰恰也意味着极端的危险,以至于不被世界规则所容纳。

更不要说,争锋于此域的“第七态”——已嚣张如斯!

……

“我就是你。”

……

混沌中,云濯的声音越发清晰刺耳,撞击着姜潜剧烈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

不好……

姜潜呼吸沉重。

他不明白,自己紧握的杀手锏,何以成为了对方攻向自己的利器?

难道?

难道……

然而,他已经无力思考。

大量的“意识维”力量如浪潮,卷裹着粘稠的负面能量……向姜潜的脑海灌注!

他听见,女人的呼吸,隐忍而脆弱。

在对他诉说:

“没事的,不要怕……”

她在说“不要怕”,可是她自身的恐惧,她的喘息和战栗,已通过身体,更直接地传达。

此时的姜潜,好似被包裹在温暖的水体中。

昏昏沉沉,渺小而乏力。

像婴儿孕育在母体。

然而,他却听懂了“母亲”的诉说,因此努力想要睁开他的眼!

也许他能做点什么……

可是等待他的,只有黑暗,无尽颠簸的黑暗。

……

“妈妈在!爸爸也会,找到我们的……别怕!”

女人走得很急,她的每一步都艰难而迫切,但仍要努力的保护她的孩子,安慰她的孩子。

她努力的……让自己不去相信,那可能的残酷真相。

她如此努力,只为让这尚未见过人间的小小生命,不被仇恨侵蚀……

如果腹中的孩子可以看到他此刻的母亲,一定会被她的样子吓到!所以,她不能做个脆弱的母亲,她要在这种时刻坚强。

“不会有事的……”

只有欺骗自己,才能够让希望延续。

“很快……妈妈很快,就带你……逃出去……”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又历经七日煎熬,男婴得以见天地。

而他第一眼所见的,是母亲濒死的样子……

女人不愿把自己的痛苦委屈带给她刚出世的儿子,所以她没有掉眼泪,也不曾说过一句埋怨的话。

她看着她的孩子,只想把全世界的爱都给他!

直到最后的时刻,她还想要微笑着,笑得更好看一点,更温暖一点。

她总是如此善良,热诚,拼尽全力。

但……

一个遭到背叛的女人,她如何能不恨?

一个未曾被真心呵护过的女人,她如何能不疑、不怨?

她不忍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背负她的痛苦,那毕竟是她的儿子啊!

但她又如何能做到,彻底藏住自己的心绪和情感?

所以姜潜感到痛苦……

他的全部感官都曾与女人连通,哪怕是在分离的时刻,那种痛苦依然如此清晰!

比灼烧在身更痛!比溃烂的伤口更苦……

如此的……刻骨铭心!

……

“喂,看那家伙,多像个怪物?”话音顽劣,约莫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儿。

“OMG!你吓了我一跳……真是个可怜虫!”一个衣着光鲜的金发女孩慌忙闪身,像是躲避瘟神般调头就走。

紧接着,背后传来细碎的议论:

“他真的是人类吗?”

“野兽长成这样,都会感到羞耻的。”

“我外婆说,一定是被魔鬼诅咒了才会被烧成那个样子,快离他远点……”

于是,议论声消失了,走廊空空荡荡。

这是一个十二岁男孩的日常。

经历过世间最酷烈的炼狱,却仍要饱尝羞辱。

姜潜转头望向廊道外,望着皑皑白雪覆盖的野外……

阿拉斯加的冬季,总是如此绵长。

却无法冷却他沉默的怒火。

他们应该死!……他的头脑涌出强烈的念头!

这种冲动让他不由自主地紧握双拳。

然而,养父母的存在让他刹那失神,紧攥的拳头凝固又松动,杀机得以按捺。

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中,没人知道,这些年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他终于迈开步子,朝着家的方向……

忽然——

“为什么要压抑自己?”

嘶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回荡在姜潜的脑海!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现实中的人类,常与噩梦相伴,来自于他的内在。

祂自称——祖神。

“呵呵呵,压抑怒火,只会让怒火烧得更旺!”

祖神的口吻里带着祂独有的蛊惑力,在姜潜的脑中挥之不去,他无法拒绝,只能被迫接受。

就像曾几何时,祂无数次对自己意志的干涉。

“你到底是谁?”姜潜几乎是在怒吼!

可祖神却不紧不慢:“吾……是你的守护神,只给你最中肯的告诫。”

“别再骗我!”姜潜怒不可遏,“你就和米勒外婆信奉的邪教没什么两样,你只会毁了我!”

“不,你误会了,孩子……”

“滚出去!”姜潜的手握住他藏在背包里的弹簧刀,就像握住自己的命运。

然后,抵上自己的喉管!

“吾来自你已故生母的召唤!若非如此,你根本活不成,更没有机会长大……放下那危险的小工具吧,我的孩子……对,就是这样……”

……

“也许,你还想听听,关于那天发生的事……”

……

令人窒息的混沌中。

真相带来的愤恨像一座巨大的绞架,持续对姜潜行刑。

在那无法以肉眼观测的虚空中,姜潜藏身于「无」,他虚幻的躯体完全紧绷,周身业火灼烧!

七情恶魔的焦急“低语”声在虚空中如鼓风般频频叩响,却迟迟无法将其唤醒……

唯那反概念力【灭除】仍绕其周身巡游,对那无以名状的敌人严防死守!

……

第七态,是超物种最极端的进化状态。超越规则之外,不被规则束缚。

那么,如何才能杀死第七态?

这个问题,连云中烁也没有给出过答案。

姜潜仅凭自身的探索,最终以反概念力【灭除】压灭寄居于螣蛇兽王的祖神!

只是他至今也不能确定,祖神这样的存在,是否可以用超物种进化阶梯来衡量?

包括以副本为载体的「儿童乐园」园长,「心魔低语」中的七情恶魔,似乎也都不受进化阶梯的束缚,但却无法涉足现实,只能盘踞于单一进化副本的方寸之地,冷眼旁观复杂人性的往来。

超物种世界,远比人们想象中的广博,甚至还在不断刷新着世人的认知……

然而,仅在现实世界而论。

这个问题的答案,将由姜潜与云濯·冈拉梅朵揭晓。

现在,姜潜已经尝试用【灭除】来针对云濯,但诡异地失败了。

他无法通过【灭除】来抹杀云濯·冈拉梅朵……

准确地说,他甚至无法向对方施展【灭除】!

为什么呢?

那个困惑的刹那,他想过被自己杀灭的祖神,想过自绝于副本规则的「儿童乐园」园长……

但都不具参考意义。

他无法得出有关于云濯·冈拉梅朵的答案。

所以他错失时机,陷入对方设计的陷阱。

其实答案,原本很简单——

“我就是你。”

云濯这样告诉他。

而这,就是答案!

脱胎于云濯·冈拉梅朵的反概念力——

【彼此】

正如姜潜破除了“有”与“无”的概念,得反概念力【灭除】;云濯·冈拉梅朵则是踏破了“此”与“彼”的边界,得反概念力【彼此】!

因为【彼此】,云濯·冈拉梅朵可以引领他的军团跨越世界之壁垒,从彼间世界,征伐此间!

因为【彼此】,威能直指第七态的星灿盘龙大阵莫名“失效”,囚禁修罗大军的牢笼形同虚设!

也因为【彼此】,当姜潜解放反概念力,以【灭除】横扫千军时,云濯·冈拉梅朵始终无法受到牵连,甚至【灭除】根本无法针对其施展!

还是因为【彼此】……

在这一刻——姜潜成为了云濯·冈拉梅朵!

两者间的“界限”已经破除!

所以——

“我就是你。”

云濯·冈拉梅朵如是说。

……

那么,如何能够杀死第七态?

云濯·冈拉梅朵早已拥有了答案:

当生的意志磨灭,生命力在强大负面能量的消耗中枯竭,哪怕是臻至“完美”的第七态,也不能免俗!

生命力,才是催动超物种能量运转的原初动力。

……

混沌之外,隐于云层的鹊桥之上。

虞煊的双眸中业火澄明,正照见姜潜此刻的挣扎。

浓稠的负面能量缠绕着他,轻易越过“彼”与“此”的界限,为业火助燃!

就好像这些怨恨、愤怒、悲哀、痛苦本就源自于姜潜自身,与他的命运勾连,剪不断,理还乱……

而熊熊爆燃的红莲业火,灼烧罪业,也灼烧着姜潜的生命……

一开始,是杯水车薪;但逐渐的,成滴水穿石之势!

“不……不能这样下去……”

虞煊怔忪良久,忽然起身,自鹊桥一跃而下!

朝着一片混沌的绝壁王巢疾飞……

“别去!”

金奕辰追上她,语气惶急:“你这样过去能做什么?送死吗?!”

混沌之中,是绝无仅有的巅峰之战,也许转瞬既分生死!

在此刻的金奕辰看来,虞煊的动作已毫无理智可言。

而疾飞中的虞煊侧转眼眸,声音竟出奇的平静:“世界之大,我死了有什么要紧?”

说完,她便不再回头。

而自始至终,虞煊眼中只有一团澄明跃动的火,和火光中痛苦挣扎的人。

金奕辰怔了怔,竟一时没有听出那句话中的分量。

但他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身后,两位殚精竭虑的老者逐风而行,同样的义无反顾。

……

此时的姜潜,仍沉陷于熊熊业火的灼烧中,深坠云濯·冈拉梅朵设下的死劫。

他的生命之火也如烧灼的业火般剧烈,似要将他的命数连同“罪孽”一同烧穿!

在姜潜那不辨“彼此”的混沌意识中:

祖神,只是引爆仇恨的开端。

祂引爆了“姜潜”的仇恨,于是最终也惨死于仇恨——是仇恨,强大了“姜潜”,赋予他弑神的力量!

“姜潜”一路趟血而行……

他的双手沾满污迹,走向虞煊,走向云中烁……

走向第一次神战中,那些丧生海上的英雄……

他驱使自己杀死他们!

而每杀死一人……

虚空中陷入昏迷的姜潜,脸色都会晦暗一分。

他甚至无法令自己停下……

他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但他无法停止杀害!

哪怕是面对亲人,爱人,他也毫不留情!

业火爆燃!!

他却越来越无力,越来越惶惑。

越来越……

微弱……

……

“那不是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冲破蒙昧,直抵灵魂:

“姜潜,那不是你!!”

……

他想起了这声音的主人。

想到片刻之前,他还残忍地……虐杀了她……

他的内在狠狠撕扯!

所有的细节都足够清晰,所有感触都极致真实。

并非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满足——他竟是在享受蹂躏至爱的过程?!

可——

“那不是你!!”

……

如果有谁见识过【彼此】的残酷,那么还活着的,大约只有此间世界的虞煊。

虞煊用尽全力,向着红莲业火锚定的方向,呐喊!

她甚至无法确定对方是否能够听闻,所以她的声音,伴随她的心声,一并在呼唤!

“很吵啊……”

云濯·冈拉梅朵的声音既出,一道黑色闪电便凌空劈落!

其速度之疾,无法躲闪。

但闪电只在虞煊耳畔呼啸而过……

她的余光,只看到生死未知的金奕辰,被那有如实质的黑色闪电席卷着坠落!

闪电自半空一分为二,再次袭来,接连中招的却是逐鹤与鹊桥仙……

虞煊怔在半空,忍住一时涌现的所有情绪,继续呼喊!

她不能让勇敢者的牺牲化为泡影。

只有“唤醒”姜潜!

唤醒他……说不定就有机会!

然而……

云濯的声音已近在咫尺:

“每次的最后关头,都是你……每一次,都是你在坏我的事!”

云濯·冈拉梅朵眼中染血,语中含恨:

“我要杀灭你!杀灭你千世,万世,杀灭你每一世!!”

他捏着恶念揉成的雷戟,起手直刺——以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愤怒!

便是这一刻!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

“既然‘我就是你’,那你何不也来经历一次‘我’呢?你不是很好奇……我和云中烁的关系么。”

“?!”

【彼此】破除了边界,姜潜被卷入彼间的云濯,被极端深重的负面能量淹没,几乎熄灭生命之火!

而彼间的云濯,自然也能通往此间的姜潜,亲历此间姜潜过往的人生。

然而此间的姜潜,本就是云濯!

……

“爸爸,爸爸!驾!”

山野田间,夕阳下,男孩儿被父亲扛在肩膀上,迎着绚烂的霞光,奔向他们的家。

男孩儿的母亲等候在院围前,脸上的笑容灿烂而饱满,满眼的幸福与满足。

那是一家三口,一日三餐,一年四季……

无人打扰的时光,填满了这无忧无虑的小庭园。

这里没有灰烬龙神,没有神云濯·冈拉梅朵……

有的只是天真无邪的小濯,和他无所不能的父亲!

……

“爸爸,你要去哪里?我可以一起去吗?”

“这次不行哦。”

“不行吗?”男孩有些失望,但还是倔强着扬起脸,纠缠着问,“为什么?!”

男人转过身,注视着他的儿子。

有那么一瞬,他眼里的温柔褪去,似乎那个独属于灰烬龙神的威严回来了,但很快又隐去。

男人最终轻叹一声,矮下身子,对他的儿子说:“因为你要留在家保护妈妈,爸爸处理完事情,很快会回来的。”

“真的吗?”男孩儿开心起来。

“真的。”

“一言为定!我会保护好妈妈的!”

……

纵然时空移转,但悲剧终究还是发生。

男人跪在妻儿的尸身前,像一个罪人……

沉默的黑夜隐去他的神态,语言无法形容他的狼狈和凄凉。

在彼间世界记忆恢复的最初,他不知有多少次起心动念,对这个儿子痛下杀手!

但那些一起生活的时光阻拦了他,跨越时空的救赎之心不允许他再遭孽缘。

他真正接纳了这个儿子。

倾注于爱,信赖,和期待……所以才会如此痛苦!

男人把儿子的魂灵藏入法器,寻找着救赎的方式。

他自认不是一个好父亲,他的身份也不支持他再次担当父亲的角色,但他仍可以为儿子选定一位好父亲!一个足以遮蔽风雨的家。

痛失爱子的姜雪松,成了这位“好父亲”的第一人选。

于是他当机立断,付出代价!

然后慷慨赴死。

神战,是他与彼间云濯的一场了断。

而他此间的儿子……本该夭折的幼小生命,终于以新的形式苏醒!

当龙神陨落,群雄凋零!彼间云濯兵溃退走之时……

此间“重生”的男孩,正开始适应他新的名字。

和另一个,家。

……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魂消九天。」

「比起你熟悉的那个名字,我更想叫你……云濯!」

「云濯……这是我和你母亲共同为你取的名字,愿你能自濯自爱,如云般自由。」

「可我终究,背弃了这份许诺……无论是在彼间,亦或是此间!」

「你想听一听,我的忏悔吗?」

……

……

……

【彼此】的沟通,如电光急转,刹那已历半生。

云中烁留下的“传奇书信”,在他战死后,经由姜潜,辗转寄给了它真正的“收信人”……

云濯·冈拉梅朵沉浸其中。

那每一行字迹,每一寸光阴,都如此滚烫地涌向他,包裹着他。

结尾的余味,伴随着雪亮的银光穿透灵魂!

最终,凝聚在云濯·冈拉梅朵眼中——那是一把匕首。

姜潜的五指,正紧握在这把匕首的末端……

“断恶之匕”。

两人相视,皆如再见“自己”。

云濯笑了。

第一次如此真实的笑容,出现在他那张丑陋扭曲的脸上。

姜潜也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郁结的汹涌恨意缓慢退潮,连同他的力量源头,一并被某种相反的力量瓦解……

姜潜知道,那力量有多么浩瀚伟大。

他自己也曾被那样的力量征服,塑造。

“那是什么……”云濯问。

“事实。”姜潜道。

他知道云濯·冈拉梅朵在问的,是传奇书信,是龙神的忏悔,是此间世界云濯的经历与姜潜的过往!

那不是幻象,也并非精心编织的骗局。

那只是事实。

在云濯·冈拉梅朵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当他亲手完成对云中烁的复仇,同时也成就了云中烁漫长的忏悔……

只是当年,他并没有给过云中烁忏悔的机会。

“这……是什么……”云濯·冈拉梅朵的手攀上“断恶之匕”,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礼物。

掌握匕首的姜潜沉默良久,换上云濯的口吻:“母亲的遗物。”

“那很好……”

没有更进一步的交流。

两人似乎都还浸润在【彼此】的连接中,努力“消化”着命运另一端的风景。

然而就在这时,包裹着此域空间的混沌隆隆震荡!

其威势,似要将此间倾覆!

他们都意识到,时候到了……

背离于世界规则的“反概念力”,一旦彻底解放,必将招致超物种世界最疯狂的追缴。

这是在开始之前,他们已经预判到的结果。

然而,无数金光穿透混沌,将两人所在的范围层叠笼罩!

守序至尊协力催动,星灿盘龙大阵——复起!

那是此阵最后一次变式,名曰:星灿永恒,盘龙长眠。

是为无解之印。

天光漫漫,繁星与旭日同辉!

如巨大的盛莲层叠合拢,将一切云谲波诡,风卷残云般纳入其中!

……

同一时间。

混沌之外,废墟之中,虞煊眼中的业火轰然熄灭,她的泪水,也终于汹涌而出!

东北方向的津平,叶小荆正对着保险柜中的一把“时空之匙”、一座“微缩的门”,久久失神。

她的手边,是正待燃尽的笔记纸屑……

姜扬坐镇冰堡之中,自家的客厅茶桌上,同样摆放着微缩的门和一组金光灿灿的钥匙,那是姜潜留给家人们的最后逃生之路。

东南方,正在执行海上任务的小龙女忽然怔住。

她凝神转身,望向西北:一种怅然若失的情感涌上心头,仿佛某种隐秘的连接就此中断……

此时,初升朝阳正跃出海面!

——天亮了。

……

……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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