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陈渊:从此九州风起云涌,共诛贾贼

宫苑,文华殿

高仲平和李瓒这会儿,落座在一张漆木雕花的黄花梨木椅子上,而手旁的几案上,那只青花瓷茶盅正自冒着腾腾热气,清香袅袅而起,随之四下漂浮而动。

高仲平面容沉静,一如玄水,问道:“卫王打算派兵马前往巴蜀,以京营兵力,兵力可还充足?”

贾珩则是落座在殿中一张漆木椅子之畔,这会儿可见一个仆人,说话之间,奉送上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香茗。

贾珩面色肃然,凝眸看向不远处的高仲平,沉声道:“和硕特与准噶尔,两地寇乱兵马,大约有十余万,这次不仅是用京营兵马,如西宁关宁铁骑,还有藏地玉树的蒙王,率领数万铁骑,足以应对诸般复杂局势。”

高仲平面无表情地听完,问道:“卫王打算如何?”

贾珩面色肃然,沉声道:“近些时日,京城开始筹措粮秣,随时准备出征。”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外间一个内阁小吏快步进入殿中,拱手道:“阁老,太后娘娘来了。”

李瓒和高仲平、齐昆三人见此,面色微变。

贾珩目光闪烁了下,心头涌起一股古怪之意。

甄晴定然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不大一会儿,就见甄晴一袭素白广袖裙裳,丰容盛鬋,玉颜秀美,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犹如芙蓉花瓣,只是玉容上宛如清霜薄覆。

甄晴清冽凤眸微微眯起,眸光打量着贾珩,问道:“卫王这个时候进宫做什么?”

贾珩面色肃然,说道:“回娘娘,陈渊潜逃至蜀中,撺掇白莲教乱民,造起兵乱,在前日已经攻占了顺德府,在顺德府竖起一面反旗。”

甄晴:“……”

竟然发生这样的大事?

果然,那陈渊闹出了这样大的乱子,这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甄晴闻听此言,容色倏变,喝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陈渊怎么会逃亡至四川?朝廷官军有没有出兵,将其剿灭?”

贾珩面色一肃,沉声说道:“微臣进宫,就是和李阁老和高阁老商议出兵事宜。”

甄晴面色幽霜不减,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语气不善,问道:“卫王打算如何用兵?”

贾珩道:“回娘娘,京营这两天就会调拨军兵,至于和硕特和准噶尔,西北和藏地两方兵马,兵精甲利,足以抵御,娘娘不必担心。”

甄晴柳眉倒竖,眸光闪烁了下,转而看向贾珩,叱责道:“本宫怎么可能不担心?地方兵祸一起,九州不知多少乱事,黎民蒙遭兵燹,生灵涂炭,卫王,你总揽军政大权,四川兵祸一起,你难辞其咎!”

贾珩目光咄咄,沉声道:“娘娘放心,微臣定然拣选京营骁勇精锐,尽快平定叛乱。”

甄晴点了点秀美如瀑的螓首,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那双莹润剔透的凤眸现出恼怒,说道:“四川离关中近在咫尺之间,乱兵朝发夕至,你让本宫如何放心?”

贾珩闻言,一时默然无语。

甄晴这段时间是看了不少起居注之类的政要奏疏,现在说话倒是有了几许“太后”的风采,只是这地理实在太差。

朝发夕至……

甄晴俏脸含煞,然后将那双狭长、清冽的眸光,投向一旁的高仲平,诧异问道:“高阁老,你原先曾为四川总督,对如今顺庆府的叛乱,如何看?”

高仲平总觉得甄晴这问话的台词,总有几许熟悉的即视感,压下心头的一些疑惑,容色微顿,问道:“娘娘,方才微臣与卫王计议而毕,已经敲定派京营的兵马,择日出兵。”

甄晴那张清冷玉颜宛如清霜薄覆,而绮韵流溢的凤眸当中,带着几许凌厉之势,喝问道:“四川之地,可有兵马,对白莲乱民先行清剿?”

高仲平默然片刻,拱手道:“太后娘娘放心,内阁和军机处已经行文四川方面,调兵遣将,征讨白莲妖人,不会使民乱扩散。”

甄晴容色清冷,两道翠丽柳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目光炯炯有神,冷声道:“绝不能任由四川乱起来,哀家将兵政之事托付你们内阁与卫王,你们要扶保大汉社稷。”

高仲平目光咄咄而闪,拱手说道:“娘娘放心。”

甄晴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就有冷意笼罩,转身之间,瞥了一眼贾珩,道:“卫王,本宫有话问你。”

贾珩闻听此言,那张刚毅的面容顿时变了变,也不多说其他,道:“微臣遵旨。”

而后,贾珩离了殿中,迈过门槛。

李瓒一直目送着贾珩离去,面色沉静,心神当中叹了一口气。

旋即,将诧异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的高仲平,苍老、睿智的眸光中泛起一丝狐疑,问道:“高阁老,四川方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以这位内阁首辅的城府,自是察觉出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高仲平浓眉之下,目光幽晦几许,道:“元辅,此事,我也是刚刚收到军报。”

李瓒目中狐疑之色愈发浓郁,说道:“光宗皇帝乃为世宗宪皇帝钦定,而又英年早逝,留下孤儿寡母,你我受世宗宪皇帝托付,当相忍为国,匡扶社稷,不可一时糊涂,而妄行意气之争。”

高仲平心头暗暗叹了一口气,道:“我如何不知?”

光宗皇帝托付是不假,但如果孩子并非是光宗皇帝血脉,他岂能坐视外形姓篡夺陈汉神器?

贾子钰祸乱朝纲,秽乱宫闱,他为世宗宪皇帝潜邸旧臣,绝不能任由彼等作祟。

高仲平道:“元辅多虑了,四川方面的这场乱事,我也很是奇怪,这几天让内阁行文急递成都府,让四川官军出兵弹压,扑灭叛乱。”

言及此处,高仲平目光幽沉,凝眸看向李瓒,说道:“卫王这次未尝趁着调拨京营兵马,逐渐掌控朝局大权之意。”

李瓒皱紧的眉头并未彻底松开,说道:“不用管如何,四川方面,尽快平定乱局,如果卫王真的统率兵马,那么对朝局掌控力度将更为深入,四川先一步平定乱局,京营之兵就不可调度。”

高仲平道:“元辅所言极是,如果必要,我亲往四川一趟,督促官军进剿。”

他这两天就需前往四川,那贾子钰今日已起了杀心。

李瓒紧紧盯着高仲平,沉声道:“高阁老,不管如何,朝堂局势还是以稳妥为要,不可再多酿事端。”

高仲平道:“元辅放心,断不至此。”

此战过后,他要带着世宗宪皇帝的遗志,让乱臣贼子在国法面前彻底伏诛,方不负世宗宪皇帝潜邸之中,从龙于微末的恩情。

……

……

宫苑,坤宁宫——

贾珩随着甄晴一前一后进入殿中,甄晴落座在不远处的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那张冷艳、雍丽的脸蛋儿,可见蒙上一层冷霜之色。

“究竟怎么回事儿?”丽人玉颜清冷如霜,莹润微微的粉唇轻启几许,凤眸中带着几许清冽之意。

这个混蛋当初是给她怎么说的,现在四川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

一旦让陈然和陈炜两个闹出事来,天下乱局一起,会不会影响杰儿的皇位?

贾珩道:“陈渊救走了魏王、梁王两人,以白莲教兵马联络在顺庆府的内应,取了府城。”

说着,贾珩近前而坐,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温声道:“巴蜀原是高家的地盘,此举原也是收揽权柄之因。”

甄晴冷声道:“你少给本宫打马虎眼!本宫不管你究竟下得什么棋,绝不能因四川而使天下乱了。”

这个混蛋,怕不是想自己浑水摸鱼,然后篡夺自家儿子的皇位吧?

贾珩目光温和,宽慰道:“你放心就是,朝廷兵马足以镇压叛乱。”

甄晴玉容之上煞气翻涌来回,不减丝毫,熠熠而闪的美眸当中就有冷芒闪烁,问道:“你方才提及高家?这里难道是有高家的手笔?”

贾珩道:“高家的二公子和三公子,已经返回了巴蜀。”

甄晴柳眉挑了挑,心头又惊又怒,问道:“难道这一切,高家也在背后推波助澜?”

贾珩脸上就有些不自然之色流露,说道:“高仲平只怕已经怀疑你我之间的关系,窥破了杰儿乃我之子。”

否则,以高仲平的刚直性情,不会做出起兵讨逆的举动来。

甄晴翠丽修眉之下,目光冷芒涌动,羞恼道:“那你怎么不将他抓起来?本宫下旨,革去其内阁次辅一职。”

贾珩连忙说道:“先不急着,我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其实,差不多也可以收网了,再等几天就拿下高仲平。

甄晴想了想,提醒道:“不可大意,绝不能让高仲平返回四川,否则以其入能为,就是纵虎归山。”

贾珩道:“娘娘放心就是。”

甄晴这会儿说完正事,抬起螓首,修眉之下,那双吮着妩媚的美眸,眸光痴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本宫现在和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贾珩轻轻伸手揽过甄晴的削肩,凑到那莹润微微的唇瓣上,低头之间,噙住那两瓣莹润唇瓣,攫取着甘美、馥郁的芬芳。

过了一会儿,甄晴如远山黛青的翠丽修眉之下,明眸眸光情意绵绵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什么时候出兵?”

贾珩说道:“等出宫以后,就出兵。”

甄晴那张靡颜腻理的脸蛋儿就有冷意浮起,轻轻“嗯”了一声,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两侧浮起浅浅红晕。

贾珩与甄晴腻歪了一阵,并没有在坤宁宫中间那个多作盘桓,起得身来,出得宫殿,返回宁国府。

……

……

巴蜀,顺庆府

巍峨、高立的一座府城城池上方,可见一面面绘制着白色莲花的旗帜在城墙头上竖起,随着夏日凉风不停摇晃,在日光中霜白一片。

大批白莲教教众已经占据了整座城池,城中房舍当中可见硝烟弥漫,喊杀声倒是消失不见。

而府衙后宅,陈渊和阮永德主仆二人坐在一张漆木条案后。

陈渊放下手中一只青花瓷的茶盅,阴鸷的眉眼间浮起一抹诧异之色,问道:“保宁府那边儿情况如何?可否起兵?”

阮永德朗声说道:“高家大公子的意思是,保宁府当关中要冲之地,如果为我白莲教所攻破,关中势必震动,朝廷极有可能动用京营兵马,那时候,总督衙门就无法主导剿寇一事。”

“不过是托辞罢了。”陈渊冷哼一声,沉声道:“无非是担心我们围拢住了成都府,抢占了险要之地,将来四川官军不好掌握主动权罢了。”

现在还没有成事,就已经防备着他,将来那还得了。

阮永德沉声道:“公子,关中之地兵马一起,巴蜀之地,凭借关隘之险要,足以拒遏敌军,公子还请放心。”

陈渊眉头紧皱,目光深深,道:“我这一点儿,倒是不怎么担心,准噶尔那边儿应该已经出兵了吧?”

阮永德朗声道:“公子,两地路途迢迢,隔绝千里,现在还未有消息传来。”

陈渊点了点头,道:“让人盯着一些,最好是三路大军,遥相呼应,随时一同起兵。”

阮永德容色微顿,应了一声。

陈渊此刻目中就有几许恍惚,心头涌起一幕幕画面。

自四川竖起讨逆义旗,从此九州风起云涌,共诛贾贼!

就在陈渊“幻想时刻”之时,一个面容刚毅的侍卫进入厅堂之中,对着陈渊禀告道:“公子,魏王殿下和梁王殿下来了。”

陈渊闻听此言,面色诧异了下,道:“来的这么快?”

而后也不多言,吩咐人进来。

说话之间,魏王陈然和梁王陈炜,快步进入厅堂之中,迎着陈渊的好奇目光,问道:“兄长,城中情况怎么样?”

陈渊点了点头,说道:“堂弟放心,军将士卒已经攻打下这座府城,城中百姓对此并无惊诧之意。”

陈渊说着,凝眸看向魏王陈然,问道:“总督衙门方面,是否已经派了信使,向神京城递送军报?”

陈然点了点头,说道:“军报已经递送过去了,不过朝廷锦衣府的密谍只怕先一步要将情报递送至神京。”

魏王陈然当初也是随着贾珩一同前往辽东的,知道贾珩时常以锦衣府的飞鸽传书递送消息。

陈渊眉头紧皱,面容上不由现出若有所思之色,道:“魏王的意思是,那贾珩小儿已经知道了你我皆在巴蜀。”

“贾子钰多智近妖,既知白莲教发生叛乱,定然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四川。”魏王陈然忧心忡忡说道:“就怕,你我前往四川总督府的情况,也被锦衣府的探事,递送给了贾子钰。”

“原本也瞒不了多久,况且也瞒不过去。”陈渊不在意说道。

他只要在四川起兵,那么以贾珩小儿的聪慧程度,定然能够想出,他和魏王陈、梁王陈炜就在四川。

魏王陈然容色微顿,莹莹如水的目光闪烁了下,沉声道:“那时候,高伯父在京中也就危险了。”

陈渊朗声道:“这个时候,应该撤出京城了,贾珩小儿心机深沉,说不得就会加害伯父。”

魏王陈然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还是得及早撤离出来才是,伯父他将略无双,这样错综复杂的局势,离了伯父还是不大行的。”

陈渊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下,温声道:“是啊,贾子钰用兵之能,鬼神莫测,可谓当世第一。”

无论再如何鄙视贾珩的人品,仇视贾珩的所做所为,但其人才干,却是无懈可击。

梁王陈炜目中满是不屑之色,冷哼一声道:“时无英雄,徒使竖子成名罢了!”

魏王陈然眉头皱了皱,瞥了一眼陈炜。

陈渊抬眸看了一眼外间苍茫晦暗的天色,目光咄咄,沉声道:“现在顺庆府起事,是到了打起事旗帜的时候,我命人书写了一份儿讨贼檄文,还请两位堂弟过目。”

说着,吩咐着一旁侍奉的小吏,递送过去一份儿书就的简报。

魏王陈然接过檄文纸张,垂眸阅览而视,捕捉到“卫王风流,秽乱宫闱”几个字后,面上神色就微微一变。

其上,自是将贾珩秽乱宫廷的恶迹点将出来,但只是提及甄氏,并没有提及宋皇后。

这还好……

魏王心下暗送了一口气。

魏王陈然想了想,说道:“当今幼帝,实为卫王之子,只此一条,就足以使天下哗然。”

陈渊目光深深,沉声道:“这就是我等起兵的口号,幼帝为卫王子,我等正本清源,拨乱反正,靖诛贾逆!”

魏王陈然道:“到时候,天下士人义愤填膺,当有豪杰志士,趁势而起。”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随着梁王陈炜一同起身,旋即,就向着偏厅快步而去。

第1582章 甄晴:简直岂有此理!

宁国府,书房之中——

陈潇一袭青色衣裙,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后,手里正拿着一份笺纸,而那张犹如天山雪莲般,清丽、幽冷的脸蛋儿,现出专注之色。

顾若清也在不远处落座,正在拿着一本书,而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似蒙上一层酡红气韵。

就在这时,丫鬟快步进入厢房当中,柔声道:“姑娘,王爷来了。”

陈潇放下书中的笺纸,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说道:“刚刚进宫之后,怎么样?”

顾若清也放下手中正在阅览着的一卷演义话本,抬起螓首,凝睇含情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贾珩举步进入书房之中,定了定心神,看向陈潇道:“潇潇,已和内阁商议妥当,择日就可出兵。”

陈潇修眉蹙了蹙,温声道:“高仲平那边儿呢?可有什么异常?”

贾珩朗声道:“他今日因病告假,不过,在文华殿中,倒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陈潇翠丽柳叶细眉之下,清冷眸光看向那蟒服青年,说道:“高仲平最近可能会脱身。”

“让人盯着他,不能让其瞒天过海,出了神京城。”贾珩眉眼之间煞气腾腾,目光冷峭几许,清声道。

陈潇点了点头,倒也算是应下此事。

顾若清静静听着两人叙话,也不插嘴。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而是凝眸看向顾若清,问道:“若清,思量半晌,可有高见?”

嗯,面上又是现出思忖之色。

顾若清那张丰润可人的玉颊,不由现出一抹羞恼之色,低声说道:“你们商量着就好,我也不怎么懂这些的。”

贾珩笑了笑,半是打趣道:“若清以往在江南之时,也曾与南方士子纵论天下局势,应该是懂这些的吧。”

顾若清闻言,芳心有些慌乱,说道:“那些只是纸上谈兵,不说其他,如今朝局和巴蜀等地,情势复杂,非知其本末,纵观全局,不可知之。”

她当年是做士子打扮,与那些人纵论天下大势。

贾珩笑了笑,道:“若清可试言一二。”

顾若清不假思索道:“如今四川之地,白莲教造势,如果官军睁一眼闭一眼,那么很快就会席卷整个蜀中,而高仲平也会回到四川主持军务,那时候,一位封疆大吏旗帜鲜明地反对于你,天下督抚势必人心动摇。”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若清说的对,还是不能放走了高仲平。”

顾若清那张莹润可人的玉颜清丽如雪,低声说道:“乱军定然会在天下鼓噪造势,编排你和宫廷的秽事,然后号召天下忠臣义士。”

她现在也没有什么法子。

贾珩朗声道:“白莲教方面,是否可以探查到这些人的动静。”

顾若清莹润如水的眸光闪烁了下,寻思了下,粉唇微启,开口说道:“你去问问师父,她还掌控着天下不少白莲教的情报探子。”

贾珩低声说道:“那这几天,我去见见师父。”

那位凤韵犹存,与可卿五官气韵就有几许神似的白莲圣母,他也有段时日没有见了。

只记得那丰腴玲珑的娇躯,在裙裳下面是包裹不住的风情曼妙,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眉梢眼角满是倨傲之色。

陈潇这会儿,拉了一下那蟒服青年的手,那张清丽、明净的玉容上现出一抹思忖之色,低声道:“这会儿正在想什么呢?”

总觉得他这会儿没想什么好的事儿。

贾珩剑眉挑了挑,晶然熠熠的清眸眸光莹莹如水,说道:“这两天去见见吧。”

贾珩黛青浓眉之下,目光温煦,一如暖阳融融,转眸看向一旁的陈潇,道:“潇潇,等会儿我去锦衣府一趟,看看情况。”

等会儿,他稍稍布布局,提前未雨绸缪,让人去看看。

贾珩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清冷眸光炯炯有神,轻轻抿了一口香气腾腾的香茗,而后也不多言,离了书房,换了一身黑红缎面的蟒服,骑上一匹枣红色骏马,向着锦衣府快步而去。

锦衣府,官厅

曲朗正在和刘积贤两人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后,正在商议着接下来的密谍布置事宜。

曲朗温声说道:“四川方面,加派探事,在成都府中探查府衙当中的兵将情形。”

刘积贤拱手应命一声,凝眸看向曲朗,道:“指挥,高家那边儿近来行迹颇为可疑。”

曲朗眉头皱了皱,问道:“怎么说?”

刘积贤道:“这几天,高家大门紧闭,高阁老对外告病,一律谢绝客人进门。”

曲朗面色冷意浮起,忽而说道:“是不是想跑?”

刘积贤道:“有可能。”

曲朗冷声道:“加派人手,盯着一些,绝不能让人给跑了,必要时候,先将人控制起来。”

刘积贤闻言,心头一惊,凝眸看向曲朗,低声道:“此事是否和都督先行商议一下,毕竟是内阁次辅。”

“此事的确需要禀告都督,不过先交办人去操持此事,不能让高家人跑了。”曲朗开口道。

刘积贤点了点头,吩咐着一个府卫转身去了。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一个着黑红缎面飞鱼服的锦衣府卫,快步进入厢房之中,拱手道:“指挥,卫王殿下来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青年举步而入,那张冷峻、刚毅的面容上现出一抹清冷霜色。

“卑职见过都督。”曲朗起得身来,绕过身前的漆木桌案,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朗声道。

刘积贤面色肃然,冲着贾珩拱手一礼。

贾珩点了点头,伸手虚扶了下,说道:“起来吧。”

曲朗和刘积贤两人也不多言,拱手应是。

贾珩说话之间,撩起身上的飞鱼服,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下来,端起一旁的茶盅。

曲朗道:“都督,高家最近有了一些变化。”

贾珩目光炯炯有神,朗声道:“怎么说?”

曲朗道:“回都督,高家最近大门紧闭,高仲平对外托病不出,深居简出,只怕是想找机会逃出京城。”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中冷意涌动不停,朗声道:“让人盯着他,必要时候,先一步控制起来。”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你死我活之时,绝不能退让一步。

曲朗拱手道:“都督放心,卑职已经交代下去了。”

贾珩怔忪了下,朗声道:“及早安排下去,不能让高仲平趁着这段时间跑了。”

贾珩目光咄咄而闪,道:“此外,最近搜集四川、西北、藏地的情报,调查这几处边疆的动向,凡有所动,一律来报,不得贻误军机。”

曲朗拱手应道:“卑职遵命。”

贾珩道:“等会儿,随我一同前往京营。”

这才消停没有多久时间,又要领兵出征了。

只是,这一次,他更多是在京城坐镇,统筹全局,大概率不会领兵出征。

曲朗应了一声,而后收拾下东西,率领一众锦衣府卫,扈从着贾珩向着外间而去。

京营,中军营房

这会儿,已经先一步得了通知的京营诸将,此刻落座在一张张漆木梨花木椅子上,脸上也多是见着激动之色。

原本以为辽东平定之后,天下太平,众人都没有立功封爵的机会,不想四川和准噶尔、和硕特等地又反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护军将校从外间进入军帐,拱手一礼,沉声道:“诸位将军,卫王殿下来了。”

在场几位将校闻听此言,纷纷起得身来,向军帐之外迎去。

此刻,只见那蟒服青年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快步而来。

一众军将迎了上去,拱手说道:“末将见过节帅。”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快行几步,目光炯炯有神,朗声道:“诸位无需多礼。”

众将起得身来,寒暄着进入中军营房。

贾珩剑眉之下,眸光灼灼,锐利如剑,沉声道:“诸位想来也听说了,赵王余孽陈渊在巴蜀之地,裹挟白莲教贼人攻破城池,树起反旗。”

众人落座下来。

这会儿,贾芳眉头皱了皱,目光炯炯有神,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斩钉截铁,说道:“王爷,下命令吧!”

贾珩嘴角抽了抽,一时间觉得蛋疼无比。

这究竟是什么主体画风?

贾珩眉头微皱,压下心头的一丝古怪思绪,目光清冷莹莹,道:“西北方面,西宁屯驻了十余万兵马,抵挡倒也无虞,蒙王在玉树等地,领兵拒遏和硕特,我京营兵马的用兵,主要在巴蜀之地。”

这就是抓住了主要矛盾。

京营兵马主要是平定巴蜀之地的乱局,从而威慑整个九州的野心之辈。

这会儿,蔡权面容刚毅,目光炯炯有神,朗声道:“节帅,白莲教为芥癣之疾,不足为虑,巴蜀等地原有官军可以平灭,倒也不用太过在意。”

贾珩沉声道:“巴蜀等地的官军,可能不大可靠,这次顺庆府被攻破,就是因为顺庆府卫的指挥使,乃是白莲教的内应,巴蜀之地,此类内奸不知还隐藏着多少。”

这会儿,谢再义开口道:“节帅,如果是防范此事,需要及早派兵马抢占隘口。”

贾珩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来人,取巴蜀的地图。”

这会儿,一旁侍奉的亲卫,也不多说其他,转身去了一旁的偏厅,取了一份地图,而后悬挂在一旁的锦绣云母屏风上。

贾珩沉声道:“京营先派出一部屯驻在汉中,向保宁、龙安两府进兵,此地关隘众多,得兵马把守,容易造成易守难攻之局面,我京营大军要提前屯驻在关隘隘口,以抢占先机。”

蜀地地势从来险峻,诸葛孔明六出祁山,都被曹魏打破。

蜀地就是有一个特点,困龙之局。

蔡权闻言,担忧问道:“节帅,西北方面难道不派一兵一卒,西北的准噶尔蒙古向来骁勇善战。”

贾珩想了想,沉声道:“着京营将校押送一批红夷大炮至关西七卫,以壮我边军声势。”

西宁铁骑和关西七卫之兵马,其实战力同样不俗,先前也曾与京营一同大败准噶尔,经过一番磨炼。

这时,下方宋源拱手称是,然后,吩咐着一个传令兵,出了中军营房,传令去了。

贾珩目光炯炯有神,朗声道:“诸位,最近一段时间,操演士卒,枕戈待旦,积极备战,不得有误。”

中军营房中的一众将校闻言,纷纷称是。

贾珩而后又是吩咐一众兵将,调拨步卒,以备入蜀战事。

……

……

时间匆匆,如水而逝,不知不觉就是五天时间过去。

整个京城的文武百官以及军民也知晓了发生在巴蜀大地上的叛乱,齐齐将目光聚焦在朝堂上的卫王。

观察朝廷,或者说,卫王接下来会如何对待这场战事。

而陈渊打出的一面讨贾的旗帜,就在白莲教的散播下,也传之于神京。

幼帝非光宗皇帝之子,乃是卫王和太后私通所生。

但因为是赵王余孽陈渊传扬而来,再加上魏梁两王先前之斑斑恶迹,故而此事难以取信于人。

宫苑,坤宁宫

甄晴这会儿一袭素衣广袖衣裙,云髻端丽、秀美,只是不见丝毫簪饰,落座在一方铺就着软褥的榻上,那张雍容、美艳的脸蛋儿似蒙起一层青白愠怒之色。

“简直岂有此理!”

说话之间,就将手旁小几之上的茶盅端起,“啪嗒”一声,彻底扔在地上,一时间,但见热气腾腾而起,茶叶散落在地毯上。

女官在一旁垂手而立,分明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去将卫王唤来。”甄晴柳眉倒竖,眸光清冷莹莹,那张华骨端凝的玉容,犹似笼罩着一层薄薄寒霜,娇叱道。

那女官面色微顿,心头不由一惊,不敢多说其他,转身小跑外间,在寻贾珩去了。

甄晴柳眉弯弯如月牙儿,心头余怒未消,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恍若覆上一层霜霭之色。

陈渊真该碎尸万段,等那个混蛋征讨四川,要将陈渊剁了去喂狗。

嗯,所谓石砸狗叫,有些人生气不是你说错了,而是说对了。

另一边儿,贾珩正在武英殿,与一众内阁、军机等人议事,这会儿,内阁中书递上一杯香气袅袅的香茗,然后也不多说其他,徐徐而去。

宫苑,武英殿

殿中,以内阁大学士李瓒为首,内阁次辅高仲平,内阁阁臣齐昆、林如海赫然在列。

李瓒落座在那张漆木条案之后,容色微顿,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问道:“卫王,不知何日出兵?”

贾珩面色沉静,说道:“这几日,待粮秣征收齐备,就即行出兵,先前,内阁已然行文四川总督衙门,和四川都指挥使司,但却不见丝毫进展。”

李瓒道:“卫王,这一切还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女官快步进入殿中,娇俏、柔嫩的声音中带着几许明媚、酥软,道:“卫王,太后娘娘有召。”

贾珩:“……”

这个磨盘,就不知道他这会儿正在相议兵事吗?

好吧,估计是听到陈渊那些“黄谣”了。

他这会儿还要过去,帮着磨盘进行情绪按摩。

李瓒凝眸看向那女官,目光闪烁了下,心头不由叹了一口气。

原本他不信那些污秽不堪的中伤之言,但如今见到这一幕,心头也有几许怀疑。

怕不是太后和卫王,真的有一些瓜葛?

这等挥之即来,召之即去的架势,倒是有些像…夫妻?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然后出了武英殿,向着坤宁宫而去。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