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小花巊,找师伯

今日,乃天桑城一众代表团抵达东天王城的日子。

同行的代表团成员,包括天桑灵宫内院弟子,炼丹师协会青年炼丹师,灵阵师协会青年灵阵师等。

虽说这些势力在天桑城互不顺眼,针锋相对。

但现下,作为同行人员出战王城试炼,相互之间便有了种惺惺相惜,报团取暖的味道。

毕竟,在王城这等绝对力量的压力下,外又有其他郡城势力的虎视眈眈。

若同城之人不选择抱团,只可能被外力狠狠击垮。

而这支来自天桑城的代表团,主要领袖便有三人:叶小天、师提、朝之道。

“师提会长,且留步!这边有危险!”

代表团才刚刚涉足王城炼丹师协会总部,里头的接待人员便是响起了这么一声惊呼。

这下所有人都紧张了。

明眼人看得出来,这炼丹师协会总部内堂的氛围,十分的不对劲。

老者朝之道上前一步,手上一个塔状的阵盘翻空而出,一身气势澎湃勃发,塔状结界便是将身后各大青年才俊护住。

作为天桑城灵阵师协会会长,对付这种局面,朝之道的第一反应,便是要率先护住代表团各大出战人员的安全。

叶小天漂浮在队伍的后方。

他不曾动,但属于天桑灵宫的弟子,第一时间被空间之力扭转,全部被吸附到了身旁。

“这是?”

师提是最为淡定的一个人了。

只有他才深知王城炼丹师协会总部的力量,自然不觉得此地丹塔,能发生什么类似天桑城丹塔爆炸之类的意外。

他脚步在门口停滞住,视线越过接待员,落到了内堂之中,焦点的中心之上。

——一个姑娘!

这姑娘长得再好看,也不会引起师提的注意。

但偏偏,她身旁矗立有一个十分吸睛的大浴缸。

于别人而言,这般“浴缸”外形的丹鼎,可能真会引发误会、骚乱,但对师提来说,这玩意,简直不要太让人印象深刻!

“徐氏丹鼎?”这时师提身侧的另一个老头站出来了,他擦拭着昏花的老眼,有些惊疑的出声。

他叫云鹤。

乃那日天桑城丹塔爆炸的第一受害人,对上这标准的徐氏丹鼎,自是要比师提还要倍加有神。

“没看错吧,应该是丹鼎,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自是这般无疑,那日那姓徐的小子,炼丹用的,应该便是这等规模的浴……丹鼎无误。”

“这姑娘,是那徐小子的同道中人?”

“想来应该没错……”

天桑城炼丹师协会,此番来了不少老前辈。

每一次圣宫选拔前夕的王城试炼,都是这些老家伙唯一出城的理由。

因为这般炼丹盛会,是各大炼丹师交流彼此经验,增补自身不足的大好渠道。

而这些人中,对于那不远处小姑娘所拥有的丹鼎,自然也不陌生。

毕竟那一日,徐小受几乎给天桑城所有老炼丹师们,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发生了什么?”

师提眯着眼问询着,一指杵在内堂成团出现的护卫人员,质问道:“协会总部这般作为,成何体统?”

作为天桑城炼丹师协会会长,即便到了东天王城,师提的级别也是和王城炼丹师协会总部的名誉副会长同级。

若论实权的话,便是低了一等,也要属长老团那等权限了,其实也是甚高的一个级别。

“师提会长。”

接待员上前,稍显紧张的鞠躬一礼,便立马解释道:“这位姑娘是前来拜访东菱会长的,却没能拿出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也没有预约纪录,关键……”

她压低了声音,附耳道:“东菱会长和各大副会、长老们都已经和城主府之人,同行前往圣神殿堂去商议‘炼丹试炼’的细节了,此刻协会总部高层空缺,所以才……”

接待员上司说着停下,接下来的事情显然不用多言了。

恰逢会长不再,便冒出来这么一个会炼人的小姑娘,其来意、战力还有些让人琢磨不透,谁不紧张?

师提思索片刻,一挥手。

“先让他们退下。”

这番话,是对着护卫人员说的。

护卫人员显然也认识这个来往总部多次的师提会长,得到指令立马退后。

师提示意丹塔内部人员稍安勿躁,起身来到了花巊的面前,和颜悦色道:“这位姑娘,可否出示一下你的炼丹师徽章?”

不管是谁,只要是提着丹鼎来丹塔,都不应该受到围攻的待遇,即便这个丹鼎,看着十分的不着调。

这,便是师提的想法。

“不行。”

花巊却摇头,随即反问道:“你是炼丹师协会分会的会长?你叫师提?”

“是。”

师提点头,有些惊诧于这姑娘的临危不乱。

对方看着确实不像是个坏人,至于语气嘛,听得出有些许的尊重,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此时情况,反而更像是他师提是个晚辈,面前小女娃是个辈分极高之人。

尊重是出于她年纪的本分。

直呼其名,是因为她并不能多喊一声前辈,否则这关系就要乱透了。

师提心头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在这个小女娃的身上,竟隐约瞅见了一丝他那个有着天马行空想法的朋友——桑七叶的影子。

但更多的,是看到了桑老的徒弟,那个更为嚣张跋扈的徐小受的很多味道。

“你是分会会长?那就好办了!”

花巊得到肯定答复,眼前一亮,一拍丹鼎说道:“认识这大宝贝吗?”

“啊——”

丹鼎之内适时发生一声惨叫。

师提眉头一皱,他听得出来这是人类的叫声,心头那份怪异感,也更加清晰了。

“认识,”师提点头,同时有些怀疑,“就是不知道,你说的‘大宝贝’,和我认识的那‘大宝贝’,是否同为一物。”

“认识那就好办了呀!”

花巊一拍大腿,毫不怜惜自己的形象。

别人不知道烬照一脉多么稀罕,她自个儿知!

天底下,能用这等规模炼丹的,那都是自己人啊,就算这师提老儿认识的,不是自己的师伯徐小受。

那肯定也是徐师伯收的徒子徒孙,自己这一辈的天才炼丹师们呀!

“走走走,我们去密室商谈。”

花巊拉起了师提的手,像是自家人一样的,就要往自家协会总部的的包厢走去。

然而才走了几步,她便记起了这不是自己家,有些讪讪的回头看向接待员:“你方才说的包厢,在哪?”

接待员懵了。

不止她懵了,连天桑城的代表团成员也懵了,丹塔内部的吃瓜群众也懵了。

这姑娘哪来的底气,敢这样撩起师提会长的手?

她就不知道尊长敬老,男女有别么?

“姑娘,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接待员上司怒气冲冲的看向了花巊。

师提倒是不介意。

他现在大概率有些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了,对着接待员说道:“无妨,特殊人员特殊对待,修身养性嘛,莫要冲动,我们要学会宽容、大度……”

一边说着,师提视线越过人群,看向了守在队伍后方的叶小天。

“叶院长,麻烦过来一下,可能是找你们的人。”

叶小天眉头一动,默不作声的对着身侧的赵西东叮嘱几句,便是飘身上前。

“请。”

包厢的位置师提熟,他抽出被花巊揽住的手,对着二人说道。

随后,师提再看向队伍:“朝兄,队伍就麻烦你带一下了,跟着丹塔工作人员先稍作休息吧!”

“好。”朝之道点头,安置起了身后的队伍。

……

包厢之内。

“你说你要找人?那个人是你的师伯?姓徐,唤作徐小受?”师提再三对着面前女娃确证道。

“是的。”花巊点头。

“所以你是?”

“这不能说,我的身份要保密。”

“那你……”师提沉默了一下,他现在脑子有点晕乎,“你可否形容一下,你的师伯徐、徐小受,他长什么样?大致年龄、特征?”

叶小天同样被调动了兴趣,看向这女娃。

“年龄、特征呐……”

花巊喃声着,脑海中浮现了师尊白蔹的模样。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约莫也得是个中年模样吧?男性……对,他是男的!应该也是个超强的炼丹师,同时战力也应该不俗……”

“是了!”

花巊形容着自己想象中的师伯,突然眼前一亮。

“我师伯,他在东天界应该要很有名才对。”

“两位若是知道有一个叫徐小受的,那肯定就是我师伯了,毕竟……”

“默默无名的,也不可能是我师伯!”

闻籍此,师提又沉默了。

徐小受,男性……他熟!

可中年人,炼丹技艺高超,还要战力不俗,名扬东天界的……

这就有些和印象中的徐小受,相悖了呀!

叶小天在一侧听着听着,突然嘴角微微上扬,他插声道:“你没见过你师伯?”

“呃……嗯。”花巊点头承认。

“那这些形容词,你哪里听来的?还是说,都只是你的想象?”叶小天再问。

“一部分是我师父告诉我的,另一部分……”花巊说着说着也沉默了。

她记起来了。

似乎师尊白蔹告诉自己的,也不多,就一个师伯,还有一个名字。

剩下的,还真全是自己脑补?

“你……”

花巊看着那白发道童惊疑了,这人知道的还挺多,他是属蛔虫的么?

叶小天突然失笑一声:“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白……呃,不能说。”花巊及时刹住。

白?

叶小天在心头琢磨着这个姓氏,愣是想不起来还有哪个昔日熟人姓白的。

但他思绪忽然一定,注意力落到了这女娃一直有的“师伯”的这个称谓上,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牧凛,是你什么人?”叶小天眉尾高高挑起。

“你!”花巊闻言,腾一下从沙发上弹起,花容失色,眉眼间满是惊诧,“你你你……你是谁?!”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透露。

这个白发矮子,是怎么知道自己师祖名字的!

叶小天看这小女娃反应,心道无误了。

他是真没想到圣神大陆这么小,自己在东天王城就走这么一遭,还能遇到昔日熟人的……徒弟?徒孙?

“你是圣宫的人,烬照一脉?”叶小天平静说道。

花巊却瞳孔骤缩,震撼得有些失语:“你你你……怎,知、知道?”。

这下师提也被惊住了。

圣宫的人……

“圣宫使者?“

师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每逢大陆各大王城试炼前夕,都会有圣宫使者微服出巡,寻找最为精良的苗子。

但大陆有五域,仅一个东域便有一百零八界,圣宫使者又极其稀少。

师提万万没想到,这一年,圣宫使者会寻到东天王城来,也碰巧被自己撞上。

他连忙起身,有些惊慌的说道:“原来是圣宫来使,失敬失敬……”

说着,师提便要鞠礼。

却在这时,叶小天挺直了身躯,虽是坐着,却从座椅上微微浮起,一手摁住了师提的肩膀。

“你怕是要她折寿。”

师提回眸,不解叶小天为何制止自己施礼。

这是圣宫使者!

天下炼丹师协会,即便是中域的协会大总部,名义上,也归圣神殿堂掌控。

而圣宫,作为天下圣人的培养基地,地位上,又与圣神殿堂平起平坐。

若对面是圣宫来使,那他这一个区区东域东天界东天王城下辖的天桑城炼丹师协会分会会长,便是微末到了极点的一个身份。

此时不鞠礼,后面圣宫治罪下来,他师提可万万担待不起啊!

“坐好便是。”

叶小天一手便是将师提摁回了座位。

二人的想法截然不同,也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上。

叶小天想的是,作为桑老昔日的好友,哪怕师提此时所处的位置只是一个小小的分会会长。

只要圣宫一日没将桑老的名从烬照一脉除去。

这天地间,就鲜少有需要师提以屈尊降辈之态去迎接的、无论来自何方的所谓“使者”!

更何况,面前这女娃的“使者”身份,还有待商榷。

外人不知晓,叶小天却是知道。

圣宫使者,可没必要如此遮遮掩掩,神秘兮兮,连自己身份还不能胡乱暴露的。

而烬照一脉……

什么时候,也会闲着无聊,有空去接这狗屁的圣宫使者的任务了?

是烬照半圣龙熔之陨落了?

还是烬照一脉,已经被圣宫从内部完全除名?

(本章完)

第694章 被通缉的徐师伯

一个包厢,两个傻眼之人。

唯一一个清醒的,完全明白状况的,还是年少时从圣宫自个儿出来游历,从未归家,也不愿提及过往的叶小天。

这等情况下,无论叶小天如何作态,师提、花巊都是一头雾水。

“你到底是谁?”花巊神色忌惮了起来。

能知晓自己师祖之名,却毫无畏色,依旧这般无所顾忌之态的……

除了师祖的敌人,花巊想不到有其他解释。

可是,师祖那么大一尊佛,他的敌人,怎么会窝在东天王城一个下辖的郡城之中?

这太荒谬了!

花巊百思不得其解。

叶小天见这女娃还没反应过来,冷笑一声:“烬照一脉,果然尽出蠢货!你不是圣宫使者,是自个儿偷跑出来游玩的吧?”

“你敢侮辱我烬照一脉?”花巊瞬间暴怒。

这个白发矮子,骂自己也就算了,怎敢侮辱烬照一脉?

他想死不成?

思及此,花巊一把捉上了身侧的大丹鼎,就要暴起伤人。

自恃背景不凡的她,出手时可从未想过什么修为高低、能不能杀的问题。

反正自己是烬照一脉的独苗,天下间无人敢杀自己。

出事了有师尊白蔹顶着,再不济有师祖牧凛抗着,要是真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对方身份,还能大过烬照半圣,老祖龙熔之?

“鼠辈猖狂,吃本姑娘一鼎!”花巊提着丹鼎就往这白发矮子头颅挥去。

师提:???

他看得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想不破的地方,有叶小天怎么敢招惹圣宫使者?

更加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修为卑弱的小女娃,又怎敢对天桑城的风云人物,王座无敌的叶小天动手?

包厢大战,在莫名其妙的氛围中,被无知之人给点燃。

叶小天笑了。

他笑烬照一脉,果真在尽出无脑蠢货的同时,也出这等不知尊卑的无知之徒!

昔日在灵宫让着徐小受,那是因为桑老不好惹。

可烬照一脉,就桑七叶和牧凛两条线。

桑老的底细,没人比他叶小天更清楚,这老货就算常年在外,徒弟也就那么两个。

所以面前女娃,身份再怎么惊人,也只可能是牧凛那条线的。

而牧凛……

“昔日牧凛还没你一半高的时候,也是我叶小天撵着打的小鬼,你个小女娃,胆敢对我动手?”叶小天越想越气。

他这一刻,直接把对桑老将自个儿给玩进圣神殿堂监狱里的无脑之举,给归根到了烬照一脉的祖传无脑之上。

而情绪所要宣泄的对象……

面前,赫然就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烬照一脉的傻子,要出来挡枪!

“破!”

凌空屈指一弹,叶小天这一指,真可谓是毫不留情!

花巊提着大丹鼎,明明身前和那白发矮子就隔着一道茶几的距离,可一挥之下,丹鼎却死活落不到那出言不逊的矮子头上。

而对面这一指伸出,她竟感觉咫尺天涯的距离,瞬间被拉得近在眉睫。

“嘭!”

脑瓜子一疼,花巊只觉恐怖巨力从眉心处爆开,她整个人被轰得就要倒飞。

可抓住这一瞬,想要让那白发矮子增高一个红色脑包高度的丹鼎,却在一挥之下,从面前人的鼻尖滑过!

“!!!”

花巊惊了。

这不现实!

对面那小短手可以打到自己,自己的臂长加丹鼎,却只能从其鼻尖擦过……什么情况?

“空间规则!”

明悟过来的那一瞬,那股折叠空间的伟力转瞬消逝。

花巊嘣一下丹鼎被弹飞,身子从包厢的墙板穿过,连结界都没法止住这般倒飞之力,一下被轰碎。

“嘶~”

从包厢被砸到中堂的花巊捂着脑门直嗦气,娇躯一阵颤抖。

太疼了!

怎么会这么疼!

她甚至感觉自己脑袋上鼓起了一个大包,这怎么可能?普通王座,没有灵元的一指,能打出这般伤害?

“果然……”

包厢之内,在完全怔愕住的师提的注视下,叶小天收回了手,心头了然。

圣体、宗师之身!

这般硬度,不枉自己这毕力的一击。

要真收手了,恐怕连这女娃的皮都没能打红。

“烬照一脉,果然都是一个个的怪物……”叶小天暗自思量。

包厢外头的人流被战斗给吸引了注意,护卫人员也重新围了过来。

这姑娘一来,就将丹塔的结界给搞坏,明眼还能瞧出是在包厢内和师提会长等人发生了战斗……

“果然是来搞事的,拿下!”

接待员上司一声令下,不管不顾的喝着。

“住手。”

便在这时,师提从墙口破洞处钻了一半,意识到不对劲,将一侧房门打开,从那地儿走了出来。

他可不敢让丹塔之人拿下圣宫使者,立马阻止道:“都住手,没事,没事,什么都没有发生,宽容、大度……我们要修身养性哈,大家都先回到各自岗位,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众人:???

这还不算什么?丹塔内墙都被人打破洞了!

但师提身份极高,严令之下,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嘀咕着麻溜回身。

“你过来。”

花巊明明在包厢外头,却清晰看到了那白发道童对着自己淡然说话的可憎模样。

下一秒,她便惊觉自己回身到了包厢沙发之上。

连丹鼎,都回到了身边。

——空间之力!

除却墙口处的破洞一直在提醒着自己外,似乎方才的大战只是白日做梦,眉心的隐隐作痛,也都是错觉。

这就是,空间之力的恐怖之处?

“你认真想一下,想明白了再开口。”叶小天淡然的看着这姑娘。

花巊自觉打不过对方,真认真思索了起来。

心思这么一沉,她敏锐回忆起了方才这白发矮子出手前的自语:“昔日牧凛还没你一半高的时候,也是我叶小天撵着打的小鬼……”

这一下细思极恐。

花巊吓得心都凉了,这白发矮子,不仅认识自家师祖。

似乎,也是圣宫之人?

毕竟师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打小便在圣宫成长起来的人,这白发矮子能在小时候追着师祖打的话,他只可能也是圣宫之人?

“咳咳……”

这下花巊有些讪讪了,她脖子一缩,唯唯诺诺道:“前、前辈和我师祖,有过交情?”

“嗯。”

“什么交情?”

“你说呢?”叶小天反问。

花巊肝一颤。

对面越镇定,她便越慌。

——这是师祖那个辈分的人!

天呐!师尊要是知道自己方才那番作为,不仅敢提鼎出手,出手前还要吼一句“鼠辈猖狂”……那岂不是要剥了自己的皮?

“嘶~”

花巊打了一个冷颤,后背有些发凉。

她用烬照天炎一边暖着身子,一边确证道:“前辈,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嗤!”叶小天冷笑,他需要向一个小辈证明自己的身份?

师提见状不妙,双方又要有开打的趋势,立即插嘴道:“小姑娘,你说你要找的人叫徐小受,那你知不知道桑七叶?”

“嗯呐。”花巊大眼睛一眨。

师提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上了!

这姑娘要找的“中年人徐小受”,约莫是认知出错了,那人应该便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徐小受无疑。

师提打了个圆场,为花巊解释道:“既然你知晓桑七叶,那你应该也要知道,桑七叶是昔日天桑灵宫的院长,你面前的这位,则是现任天桑灵宫的院长,他们二人,是极为交好的关系,理论上讲……”

师提说着沉默了一下。

他虽与桑老交好,但却不识他过往的身份。

如今看来,桑老和叶小天,很可能都是从圣宫走出来之人。

他不识什么“烬照一脉”。

但桑老的炼丹手法,却是初次见时,惊为天人。

而这,也就难怪了……

难怪短短十余年,桑老、叶小天二人可以将天桑灵宫发展得如此之大,甚至压过了附近郡城的所有老牌灵宫。

毕竟,那可是从圣宫走出来的人呐!

师提长长舒了一口气。

想透了这些,他才凝声对着花巊继续说道:“所以理论上将,如若桑七叶是你的前辈的话,那你面前的叶小天叶院长,也是你的前辈,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完此,师提才终于明悟了。

为何方才自己要对这姑娘鞠礼之时,叶小天阻止了自己,并且道了一句“你这是要让她折寿”。

是啊!

哪有长辈向晚辈鞠礼的事情?

纵使来人是圣宫使者。

可凭借自己和桑老的关系,也应该是对方向自己鞠礼,再不济,也是抛开双方身份不谈,平等交流,对面还要尊敬一下长者的关系。

不可能会有在这错综关系下,还要有一个老者向一个小姑娘弯腰的情况发生。

叶小天,阻止得对!

师提在思索的同时,花巊也完全接受了对方话。

他可以不信叶小天的言论,但师提的身份,是经过丹塔工作人员验证的,他的话不可能有假。

所以,面前坐着的这二位,不仅不是自己想象中要端起架子居高临下,保持烬照一脉威严之人。

还是自己真正的长辈,需要毕恭毕敬去对待的那种人?

这下花巊要疯了!

她一想到自己方才的所言、所语,就已经能预想到回圣宫之后,自家师尊白蔹将自己装入丹鼎之内一边疯狂咒骂,一边被疯狂炼化自己的恐怖局面。

最重要的是……

师尊炼化完自己之后,还要负荆请罪,自动走入师祖牧凛的丹鼎,自炼自己,以消自身教出此等孽徒之罪的恐怖事实。

“我滴老天爷!”

花巊牙齿打磕了,她咚一下软到在地,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前辈我方才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又有师尊告诉我,出去之后要维护烬照一脉的面子……”

“不不不!”

她这么一说,自己都感觉像是在推脱责任了,立马转口道:“我的意思,不是说这些错误都来源于我的师尊,我师尊他其实是一个极好的人,他也不曾这么教我……呸呸呸!“

这么一说,味道还是不对。

花巊慌乱至极,直接跳过了解释一层,总结道:

“总而言之,你们要处罚,就处罚我一个人好了!”

“怎么罚都可以,罚完之后,千万不能告诉我师尊哇……”

花巊眼泪都吓出来了,“我会死哒!”

师提:“……”

叶小天:“……”

二人对视一眼,尽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错愕。

似乎,这个小女娃,方才猖狂得有多么夸张,此刻怂得就有多么卑微。

“起来吧!”

叶小天也不打算责怪,他见惯了烬照一脉的尿性。

这女娃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她还会事后找补,而不是像另一脉的某些人,只会事后找圆,永远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花巊战战兢兢起身,来到了座位之前,也不敢坐。

可是迎着叶小天的目光,却不得不坐,所以只屁股微微沾了座椅一点,便是乖巧可人的洗耳恭训。

“你找徐小受作甚?”叶小天问。

花巊挤出梨涡,甜甜微笑:“我师尊找他呢,具体也没说清啥,只说我见面了,交一个物件给他就好。”

她没提信封。

因为面前这二人,再怎么是前辈,也不是烬照一脉的人。

关系和师伯、师伯祖再熟,也是一面之词,不可尽信。

叶小天望着这姑娘此刻的乖巧模样,一时没能适应,有些脑壳疼,心道不愧是一家人,简直一个尿性!

他也没多做追问信物是何物,只是劝道:“徐小受现在境况不是很好,如若你要找他,切莫声张,暗地里寻找便是。”

花巊惊讶:“前辈不知道我师伯在哪?”

听方才二人所言,她还以为这二人对师伯、师伯祖知根知底呢,现在突然有些怀疑了起来。

叶小天听得出这姑娘忽然间话语中的疏离,有些无奈的叹息:“你师伯……嗯,也就是徐小受,他现在,被圣神殿堂通缉了。”

“嗯?”花巊抬眸,稍许不解。

她虽从圣宫下山,但情报的来源,也是从大陆各地道听途说。

而道听途说来的东西,能有什么真正内幕?

叶小天没有解释。

花巊便看向了师提。

师提则眼观鼻、鼻观心,也是默不作声。

他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圣神殿堂逮捕了的那个圣奴桑七叶,虽说对外封锁了消息,可白窟附近的势力,大都了解一二。

所以师提自然也知晓,那个被逮捕了的圣奴桑七叶,很有可能就是他认识的天才炼丹师桑七叶。

而徐小受作为其唯一弟子……

虽说明面上没有公示过,但只要有心人一查,也能查出他的炼丹手法和桑老的如出一辙。

自然,连带关系下,消失的徐小受,也被通缉了。

可这些师提不管。

他认识的,只是那个醉心于炼丹术的桑老。

对方的第二身份如何,弟子如何,二人所做之事如何,他也统统不想多做理会。

有关大陆的一些秘密,哪怕资格不够,人活得老了,也总归比年轻人会多知道些什么。

所以师提对老友桑老的做法,只是不理解、不掺和、也不想有其他的任何出格作为。

实话实说,哪怕想要有什么作为,他的身份,实力,也做不到!

所以无为,便是对待这个世界最好的态度。

“你师伯,恐怕难找了。”

犹豫了一下,老好人师提终究是抵挡不住小姑娘渴知的目光,怅惘道:“他在天桑灵宫倒是有些朋友也过来了,你去找他们问问吧,兴许,能摸出一些门路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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