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黑莲颂圣救世经

话音落下。

回应给岳含章的,是骆兆兰的沉默。

那刚刚顷刻间的脸大变,仿佛才是她真实反应的展露。

好像从一开始谋划了这番拦路的对话之时,骆兆兰便已经沉醉在了自己以退为进的话术技巧之中。

进而不断地想象着,自己用话术营造出来的绵密至极的“牢笼”,是如何将岳含章束缚在其中的,让他在种种话术的技巧里,不得不答应下来自己的要求。

甚至是,让她尝到如斯顶尖妖孽天骄,如斯铁血时代的天骄领军人物,俨然一副执牛耳姿态之人的味道……

她已经沉浸在了这样的情景构想之中。

却从未曾想过,岳含章会拒绝自己。

所以,那一闪瞬间爆发出来的愤怒,疯狂而炽烈!

可是愤怒之后呢?

愤怒之后自己要做什么以回应?

岳含章漫不经心的反问让骆兆兰从极致偏激的愤怒之中“冷静”了下来。

她甚至隐约从岳含章的眼神和表情之中看到了些许的期待感。

而这一刻骆兆兰的沉默,却不是岳含章想要的回答。

于是,岳含章主动提及起了一个禁忌人物。

“骆兆青靠着祸乱济川郡,才攫取来了足够的资源让自己晋升到九篆金丹境界。

你是骆兆青的族妹,你是什么样的境界?筑基境巅峰?身边有没有九篆金丹境界的家族护道者?

说起来,今日里我和商师的声名,都是你们骆家人造就的。

骆兆青驱使着腾霞朱家的人,才让我有了逆伐一境界巅峰的战果。

骆兆青又诓骗来了玄海的金丹大妖,并且关键时刻背刺,这才有了商师几个呼吸之间摘取大妖金丹。

但那一切终归发生在济川防线,发生在血战的战场上。

视频切片的画面再清晰,终究不如在州府中重演一遍来的更为震撼。

怎么,今日骆家人又要成全我们师徒俩?”

闻言,骆兆兰终于在沉默之中,后退了半步。

只是她的脸上,仍旧满有不甘心的神情,她仍旧带着浓烈的偏执情绪,看向岳含章这儿。

“买卖不成仁义在,这点儿心气骆家人还是有的,只是,岳先生,我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是双赢的交易,你拒绝了有甚么好处?”

“岳某拒绝自有岳某的考量,能不能想明白,那实在是你自己的事情。”

说罢,岳含章便不再看骆兆兰一眼。

他折转身形,径直上了战车,施施然驶出了这条偏僻的长街。

而原地里。

骆兆兰又如此沉默的静立了良久时间。

片刻后。

一旁长街的门房之中,骆兴乾缓缓从中走出。

他脸色阴翳的看向岳含章离去的方向,有愤怒,有不满,但也有些许的庆幸。

如斯复杂的神情眺望过去的同时。

一旁,骆兆兰缓步走到了骆兴乾的身旁,轻轻地将骆兴乾抱在了怀里。

“姑姑能想的办法都已经想过了,而今看,低声下气的求助对手也是不成的了。

他们都打算绝了咱们骆家的路,钝刀子割肉,最后也仍旧是一个死字而已。

顾清寒已经不再回我消息了,曾允合也是同样不知所踪,我去了一处教主的分身据点,以幽泉祭礼唤神,教主都无有回应。

要想救骆家,就只剩了最后一个办法,现世的圣教不帮咱们,咱们就去求圣子降真!

骆家终究不是丁家和张家这等根基浅薄的家族。

骆家的底蕴之中,不仅仅只是有着财富的累积,更有着掀桌子的底牌!

兴乾,过了这一遭,你也是真正的顶尖妖孽天骄了!

我看道盟的古籍,往往真的一个时代开启的时候,绝不会让某一个顶尖妖孽专美于前,一旦某一个天骄打破常理的界限,往往类似的妖孽会如雨后春笋一样接连出现。

如此,在这样超限的妖孽道途争锋的过程之中,与极尽璀璨的碰撞下诞生出一个真正波澜壮阔的大时代!

岳含章不是自诩他们驻足在一个铁血时代之中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他塑造一个真的铁血时代!兴乾,你是第二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骆兆兰描绘出来的蓝图过于的美好。

又或者这会儿他被骆兆兰揽在怀中,那接触的界限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姑侄之间的界限。

骆兴乾的脸色涨得通红,一时间几乎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骆兆兰已经偏头看向身旁。

两个女性改造修士已经如同侍卫一样,静静地站在骆兆兰的身后。

“通知祖地,让他们那边,同时开启圣子降真仪式!”

“另外,不用现有圣教系统内的暗子,用家族此前秘密培养的那些死士,让他们执行‘浑水计划’!”

“诸郡的镇郡级世家!各地方道院的顶级天骄妖孽!”

“这些人,该抓的抓,该骗的骗!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要将更多的世家和道院都一齐拖下水!”

“各分区淘汰赛的种子选手,这些也不要放过!”

“骆家不是丁家,更不是张家!”

“老娘造一个大争之世出来!造一个新的圣教!”

——

片刻后。

地下城三层。

骆家于州府的祖地宗祠之中。

一间略显得隐秘的暗室里面,骆兆兰大半个身子都隐没在了幽影的遮掩之下。

而在一盏黯淡的烛火照耀之下。

骆兴乾正趺坐在蒲团之上,在他的面前,古朴的黄铜香炉之中,烟气袅娜缭绕,木桌的边沿处,摆放着一部已经泛黄的古籍。

骆兴乾正看着那古籍的封面,上面以道盟现今弃之不用的一种古老地方文字,但如今仍旧在骆家内部秘传的文字,写就了古籍的标题——

《黑莲颂圣救世经》

而就在骆兴乾正出神凝望着这部古籍的时候。

骆兆兰的声音幽幽的在暗室之中响起。

“当真以为靠着几个余孽,靠着一郡之地的资源,就可以成就一派圣教了?

你青大伯把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了。

昔日能够掀翻天都道院,掀翻几乎对标着洞华道院的天都道院!

诸圣教的能耐,不仅仅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这么一星半点儿。

如教主经年累月寄神于道海之中,以鬼魅隐秘行事。

诸圣教在运用道海力量的玄虚层面,不比掌握有道海圣境的顶尖道院差。

而能有这样的底蕴,完全是北方诸州,咱们这些经年传承,但又因为阴差阳错,没能执一州之牛耳的古老世家们底蕴的聚合。

或许连今日的教主,今日的顾清寒,甚至是姜田二家,都不会想到。

当年看起来是诸世家合谋,共同建立的颂圣教,甚至看起来是丁家他们出力更多。

但真正奠定了颂圣教底蕴的,是咱们骆家!

看清楚这部经!看清楚这部经的名字!

兴乾你记住,不是有了颂圣教,才有了《黑莲颂圣救世经》。

而是有了《黑莲颂圣救世经》,之后才有的颂圣教!

缘何诸圣教能够有诸圣教的名称,根源便在这里。

这是散落在世上的古老传承,昔日被北方诸州众世家所得,齐州掌握有这一传承的,便是骆家。

一部《黑莲颂圣救世经》,似是联通着无垠道海的某处隐秘之地。

根据骆家先祖的推敲演绎,那隐秘之地,很可能是某处‘废弃’状态下的古老圣境,有着太多遗落的传承、甚至是那一圣境的先哲殒亡之后,魂归道海的烙印在其中。

诵念颂圣经,可施展‘圣子降真’秘议。

以香火接续那处隐秘之地,得来冥冥之中的‘圣子灌顶’,不仅可以在不可思议之中传续重重道法经验,传续古老而世上未曾有过的顶尖道途,甚至可以重塑形神底蕴,才情天赋!

昔日诸州世家鼎立诸圣教,明面上看,是大家伙想要围剿天都道院。

暗地里,则是咱们几个世家,想要收拢些人,来印证《黑莲颂圣救世经》以及相类似的诸多传承。

圣教其实是骆家先祖的试验品!

当然,被鬣狗反噬,乃至于今日倒反天罡,实是后人不肖而无能。

但是,昔日的初衷终归是达成了。

一代又一代颂圣教门徒的汇聚,用性命证实了这一秘法的安全性。

也证明了这一秘法的玄奇。

不然,你以为,圣教那么多的秘传武学,那么多契合着武学的超凡道途,甚至是包括幽泉祭礼这样的秘议,都是从何处得来的?

好在,圣教只传承了那些显法。

真正初代的圣教门徒,能够接触到《黑莲颂圣救世经》这一隐秘传承秘辛的,后续都被骆家的先祖‘清理干净’。

真正底蕴之中的底蕴,奠定圣教的根基,实则始终被骆家掌握在手中!

当然,这些年始终不动用,一来是惶恐,那秘境怕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用一份则少一分,尽量想多留些底蕴给后人。

但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动用的地步。

再留下去,真就成我骆家人的‘棺材本’了!

倘若说唯一的代价,大抵便是施展‘圣子降真’秘议的时候,在那古老圣境的传承与灌顶的过程之中,不仅仅有着古老贤哲的底蕴传承,更有着那一处秘境经年累月间沉淀的邪化因子。

可修行么,哪一步又避得开邪化因子呢?

些许的风险,以及重塑形神与天赋之后,性情上的些许变化。

这些都是获取实力,也必然得付出的代价而已。”

话音落下的时候。

骆兴乾已经将手按在了古籍上。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也有些颤抖。

“运转了‘圣子降真’秘议,我就能像是岳含章那样了?能有煊赫的声名?能掌握绝强的唯一道途?能有逆伐一境巅峰的超限战力了?”

闻言,阴影之中似是传来了骆兆兰的轻笑声音。

“都会有的,你是骆家的血裔,到时候,你会有更好的……”

(本章完)

第336章 脱胎换骨

暗室中紫雾缭绕。

小桌上摆放着的古朴香炉之中,汩汩烟尘恍如雾霭一样蒸腾弥散,疯狂的充斥在整个静室之中。

此刻。

骆兴乾像是着了魔一样。

他趺坐在蒲团上,手中捧着那一部《黑莲颂圣救世经》,半低着头,像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忘我境界一样。

他不断的伸手翻着书页,抑扬顿挫的某种奇怪的语调从骆兴乾的口中传出。

恍若远古部落时代,有巫觋在篝火前布道。

那是和书写《黑莲颂圣救世经》所匹配的古老地方文字的准确读音,是真正在骆家嫡系之中所秘传的关隘。

仅仅是从那高高低低、抑扬顿挫的语调之中所展露出来的氛围感官,便显得比昔日曾允合所施展的幽泉祭礼时的诵念之音更为古老。

而且仔细看去时。

这一刻,骆兴乾那一举一动间细微的动作,全都证明着此刻他处在深度的形神合一的状态之中。

那咽喉的震颤之中,是他竭尽全力鼓动着的超凡力量的汇聚。

于是。

在古老秘议的框架之下,超凡力量波动古老音言韵律,激发着黄铜香炉之中的汩汩烟尘,进而具备了某种波动无垠道海一角帷幕的力量。

远比昔日里血战战场上,九篆金丹境界修士横渡道海,显照身形的时候,所聚集的紫气门扉那样的明显。

但是切实的道海流光开始从寂无虚幻之中走向真实的现实世界中来。

它们在和那缭绕的烟尘相互纠缠着。

一时间,紫色雾霭萦绕在暗室里,伴随着骆兴乾的古老诵念的声音,一息比一息更为浓烈。

紧接着。

当这样的浓烈气息抵至极限的时候。

无形之中,借由着秘议所掀开的道海帷幕的一角,那朦胧的紫色雾霭像是虚幻走入了现实之后,而今又要混同着现实,再重新往虚幻的一面跃迁而去。

真实的暗室开始因此变得虚幻起来。

具体切实的距离感与空间感开始被模糊化。

而在这样的虚幻与模糊之中。

那道海流光蔓延而来的源头像是变成了一条无形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古老而陈腐的气息开始在静室里蔓延。

终于。

从某一刻起。

贯连着这无形通道的浓烈紫雾之中,一缕满蕴着丰沛灵光的灰黑色丝缕烟气涌现。

那其上的灵光是何等的纯粹澄澈,但是那丝缕的烟尘颜色却又说不出的污浊邪异。

下一刻。

这样的一缕烟气,猛地顺着骆兴乾的耳洞,像是一条什么活的虫子一样,钻进了骆兴乾的脑海中去。

这一道无中生有变化,像是一切蜕变与升华的开端!

紧接着。

大量的满蕴丰沛灵光的灰黑色烟气,从紫雾之中翻涌出来。

它们相继在半空之中纠缠着,顺着骆兴乾那因为忘我而呆滞的双眼,顺着他悠长的鼻息,顺着开合的嘴巴。

顺着他的五官诸窍,疯狂的朝着他的大脑灌涌而去。

霎时间,骆兴乾诵念《黑莲颂圣救世经》的声音,开始变得失真,开始变得空灵起来。

仿佛这一顷刻间,有着千万人在齐声和骆兴乾诵念着同样的经文。

而那缥缈的声音,也像是脱离了暗室,而是从道海秘境之中传递而来的渺远。

诵经音言的变化本身开始带来更多的变化。

香炉中,超乎常理的烟尘气弥散。

同样因为诵经声音的变化,那诞生涌现的灰黑色烟气也开始变得更为繁多。

大量的满蕴灵光的灰黑色烟气,几乎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便在紫雾之中形成了风暴。

疯狂的朝着面容诸窍灌涌而去的时候,更是将骆兴乾的整个头脑都包裹在了其中。

连带着,那澄澈的灵光与诡谲的底色混合的邪异光芒,也开始逐渐弥散,逐渐朝着那空灵的声音中渗透去,逐渐将骆兴乾的整个人都覆盖在其中。

渐渐地。

那旷古的诵经音韵之中,开始有了些比古老韵味更为宏大的气息,仿佛在那一字一音的诵念之中,有着古老的意志苏醒,开始在话外之音中,传递来更为磅礴的道法传承。

同样的,骆兴乾的身形气息也在这一刻,从无至有的开始迸发出真实的蜕变气息,那气血奔涌带动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五脏蠕动的声音,恍若闷雷声一样,又无端的契合了诵经的韵律。

一息,两息,三息……

漫长的时间在经文一遍又一遍的不断诵念声中缓缓地流逝了去。

说不清过去了多么漫长的时间。

当某一刻。

那诵念经文的声音戛然而止的时候。

再看去时,暗室中哪里还有什么紫雾,哪里还有包裹着整个脑袋的灰黑色灵光烟尘。

原地里只有一盏黯淡的烛光,只有香炉里丝丝缕缕的烟气,只有骆兴乾那清朗的声音回响的余韵。

此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幻泡影,并不曾真正发生过一样。

但是却是有些变化已经诞生,一切都和此前完全不同了。

原地里,骆兴乾小心且仔细的放下手中的经书。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

很罕见的,某种恍如隔世一样的恍惚神色接连从他的眼眸之中爆发。

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也仍旧如同梦呓一般飘忽。

“不是一星半点儿的邪化因子在朝着我的精神世界冲击而来啊!”

“无垠的邪化因子风暴之中,我险些失去了自我的认知,失去了自身的记忆洪流,忘却了现世的一切。”

“但我终究还是清醒了过来!”

“我听到了,在那邪化因子的风暴之中,听到了先哲传授的道法经验,听到了他们阐述的高卓精深而又质朴易懂的古老音言……”

“那一切的经验的灌输,都像是伴随着我诵念经文,与秘境共振,那些先哲烙印于世的道痕有所共鸣之后,几乎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我也从秘境之中传承到了契合我自身的古老道途!”

“那些凌厉的杀伐手段!那些超限的力量提升!那些……”

“我果真不比岳含章差了!”

“而且,我的精神世界里,圣子降真,先哲传法,经过必然留痕,大量的灵光在我的精神世界中积淀……”

正这样说着,骆兴乾的眉宇之间,伴随着道法篆箓的铺陈,紫金冠冕悬照。

紧接着,仿佛伴随着精神世界的灵光宣泄,那冠冕上的紫金颜色,正在渐渐地从黯淡变得愈发明亮,愈发熠熠生辉。

仿佛在顷刻间,他完成了“开悟”,完成了第六层阶的道篆回环的铺陈。

但骆兴乾的眉宇却仍旧紧紧地皱起。

“不够……我需要受箓金印,我需要超凡灵种!”

说话间,骆兴乾看向暗室的角落。

阴影之中,骆兆兰的身形缓步走出来,她笑盈盈的看向骆兴乾。

“有!兴乾,只要齐州有的,金印,灵种,族中都能够给你取来!我说过了,什么都会有的!你会有更好的!”

而似乎也正是伴随着骆兆兰的身形展露。

这一刻,骆兴乾的目光落向骆兆兰这儿,不同于此前时,他被骆兆兰抱在怀中,脸色涨红而手足无措的表现。

这会儿,骆兴乾的目光变得大胆了许多,甚至开始肆意的上下打量,上下游走。

某种此前时骆兴乾从未曾有过的近乎于疯狂的欲念神色,开始在顷刻间打破了一切既有的世俗所应有的道德与规则的藩篱。

他忽然间缓步朝着骆兆兰走过去。

某种特意的特征展露,这一刻伴随着他的踏步声音,骆兆兰竟觉得自己的气血奔涌被别人的律动声音所掌握。

而气血的失控,便事实上意味着抵抗手段的消失。

下一刻,骆兴乾像是鬼魅一样,省略了一大段路程,就这样忽地站在了骆兆兰的面前,忽地抬手,捏住了骆兆兰的脖颈。

“那些都是我应得的!为了骆家的付出和牺牲,所应得的!”

骆兴乾捏着她脖颈的手开始一点点的用力起来。

骆兆兰的目光却一点点开始变得更为明亮。

“对!”

“你甚至都要先去找岳含章做交易,也不想着要将先祖留下来的底蕴造化我这个血裔嫡系?!错非走投无路,是不是还没有我的今日?”

“是我的错,是我本末倒置了——”

“你甚至错说了‘圣子降真’秘议的邪化因子规模,使我险些彻底沦丧在那邪化的风暴之中!”

说到这儿的时候,骆兆兰的呼吸声已经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不仅她的面容变得通红,连带着她身上其余地方的肌肤也开始逐渐泛红起来。

“但你活下来了,所以我好好地补偿你,行不行?”

说这话的时候,骆兆兰眼眸之中迸发的光亮,甚至让骆兴乾眼中的蓬勃欲念的涌动都忽地一滞。

这一日,她见到了岳含章,被人毫不留情的拒绝,开启了家族真正的底蕴,又被族人用这样的方式掌握住了性命咽喉。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往常时所没有的新奇事情。

这些新奇事情刺激着她形神之中最为偏执的那一部分,她只想达成最初时那某一个偏执的想法——

睡一个天赋超限的顶尖妖孽天骄!

至于这个天骄具体是谁,实在不是个很重要的事情。

——

与此同时。

树海区,别墅中,静室里。

伴随着磅礴的灵光覆盖之中,寒毒幽冰、魇神妖火和幻虚灵风三种超凡力量在暴动之中逐渐和各自的超凡灵种走向本质的统合,走向兽相血脉的混同。

那凄厉、疲惫而愤怒的狐鸣声也戛然而止。

伴随着某种半步超限的兽相凌厉气息的总爆发。

下一刻,灵光隐没,而像是忘却了披挂战甲的黄智姝像是还沉浸在兽相之中,以龙狐的“步伐”走向面前为她护法的岳含章。

——

州府的巨城外。

一组车队撕裂烟尘大幕,驰骋在近郊的荒原之上。

车队正中的巨型战车之中,奢侈豪华有如移动行宫一样的战车中,故罗刹北海国的末代女大公,正遥望着那巍峨坚城的庞大轮廓。

像是要从如斯恢宏的气势之中,在北方诸州那渐近的建筑风格里,看出昔日罗刹北海国之国都同样的鼎盛与恢宏。

她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让她真的觉得,自己离着故罗刹北海国又近了一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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