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阿朱,你怎么也变成了他的形状

“啊……”

便在这时,一声厉吼冲天而起,乔峰身周气劲澎湃,两股浮尘如长龙吸水聚于双手,朝薛慕华推出。

“保护薛神医,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游骥距离最近,抱着百炼钢盾顶上,但听嘭得一声,恐怖掌力将钢盾震碎,闪亮的破片由下而上插入下颌,直达口腔,血液如瀑布一般洒了一地。

旁边站着的单家老大下意识举刀去拦,被紧随掌力而至,想要赶在薛慕华毁了解药前夺下小绿瓶的乔峰一拳轰上天空,胸骨塌陷,连喷鲜血,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嘭嘭嘭……

又有几人被震飞出去。

萧峰觅得间隙施展擒龙功,不想玄难挥袖阻挠,迫使他不得不换招太祖长拳硬抗袖里乾坤,噗得一声闷响,玄难倒退三步,咳出一口血水。

“哈哈哈哈,我还当你是一个光明磊落,重信重义,一些人口中所谓的大英雄,到头来也不过是个背弃养恩师恩,猪狗不如的东西。”

楚平生长笑惊雷,萧峰施展降龙十八掌的啸鸣被生生压下。

笑毕,他提起康敏塞进车厢,又点了阿朱的穴道,斜坐车头,无视身后的乱战,扬起鞭子在满身枣红鬃毛的骡子后背虚抽一鞭。

架。

骡子四蹄攒动,奔向院门,拴在脖子下面的铃铛不断摇晃,脆声不绝。

楚平生左脚踏板,右脚悬空,摘下挂在车厢檐的酒葫芦,晃了晃,拔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叮叮当当……

清脆的骡铃声随风远去,直至不可闻。

聚贤庄二楼的人看看萧峰,再看看萧远山,无不在心里问候空虚和尚的姥姥,是,他和萧峰、阿朱二人的交易履约完毕,可是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身为始作俑者的他拍拍屁股走了?

……

残阳已没,新月高悬。

咯吱,咯吱……

骡车行驶在前往洛阳的官道上,车辙碾过处,留下两道不浅不深的痕迹,车窗后面的黑布不断晃动,不时闪过表情不尽相同的三张女人脸。

“放我下车,放我下车!你这妖僧!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叫了。”

楚平生点了阿朱的穴道,却没有封住哑穴,自打离开聚贤庄,这四五里路她就没住过嘴。

啪。

马鞭抽打空气,骡子受惊,随着一阵颠簸,车速又快了几分。

“别逼我点你的哑穴。”

“我要去陪乔大哥。”

“他现在姓萧。”

“我不管他是姓乔还是姓萧,反正要去陪他。”

楚平生晃了晃已经喝空的酒葫芦,往官道左侧的排水渠一丢,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水,带着一丝微醺说道:“阿弥陀佛,我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买卖人,既然答应他帮你治伤,就一定会治好你,若放你去陪他,万一卷入战斗,乱刀无眼,被人杀死岂不坏了和尚我老少咸……不对,童叟无欺的美誉?”

“我不要你救。”

“可以,只要伱能在一时片刻间把易容术和口技教会我,我马上送你回去。”

“你……”阿朱快要被他逼疯了,咳了一阵子才按下内心的情绪,气喘吁吁说道:“你是故意的,是故意要看萧大哥的笑话,故意把他逼上绝路,是不是?”

“你脑子没事吧?”

楚平生揭开帷幕,往那张故意扮丑的脸望了望:“从一开始我就给了你们选择。要不要跟我做交易,要不要知道杀死乔三槐夫妇和玄苦的真凶是谁,最后还把蛇毒的解药丢给薛慕华,救不救萧远山,全在他一念之间,你要搞清楚,和尚我不是你们的保姆。一個成年人,是要为自己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承担负责的。”

“你也说了,解药在薛慕华手里,萧大哥如果想救他爹,就得从他手里抢夺,就要被逼杀人。”

“好一个被逼杀人,搞得他多么委屈一样。他如果选择认爹,就等若无视乔三槐夫妇和玄苦的死,背弃自己的誓言,这样的契丹狗种,我一个汉人,为什么要让他轻轻松松拿到解药?他想要解药?那就杀人吧,我没有加入群豪的队伍,将他们父子毙于当场,已经是慈悲为怀了。”

“慈悲为怀”这个说法,听得康敏和钟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阿朱手按胸口,剧烈喘息几下,有气无力地道:“那就让萧大哥眼睁睁看着生父被毒死吗?如果换成你,又该怎么做?”

“换成我?我走萧远山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

“出家当和尚啊。”楚平生摸了一把光头,微笑作答:“出家人斩断尘缘,五蕴皆空,自然不用认一个杀了养父母和恩师的家伙做亲爹,那看着他被毒死,外人也只会说这孩子真可怜,硬是被生父逼得看破红尘,出家为僧。”

车厢内三个女人惊呆了。

这空虚和尚的脑回路简直了。

不过……好像这还真是个好法子。

阿碧心想,出家当和尚?当一个像他这样的和尚吗?

“又或者再极端一点,我先力战群雄,拿到解药,帮萧远山解毒,以报生恩,然后再堂堂正正地杀了他,为养父母和恩师报仇,你们看……我给了他多少选择?至于是做人还是做畜生,就看他自己了。”

楚平生转过头去,帷幕轻回,遮住他的背影,只听马蹄嘚嘚,车轮滚滚,和尚声声。

“因情忘义实可耻,守义负情人笑痴。大义私情难兼顾,忍将慧剑斩情丝。”

……

数日后。

一则爆炸性消息席卷整个江湖。

薛神医在聚贤庄召集各路英雄讨伐乔峰,空虚和尚横插一脚,帮乔峰洗清了冤屈,然而一转头,他又主动地给自己扣了个屎盆子,在聚贤庄里大开杀戒,单家五虎、游氏双雄、向望海、祈六等人尽皆战死。

赵钱孙偷袭萧远山,被乔峰一掌劈死,谭婆眼见谭公和师兄身死,跟着一掌拍碎天灵盖,自尽了。

而丐帮近乎团灭,除低阶弟子外,硕果仅存的奚、宋、吕三位长老也死了,杀他们的是服下蛇毒解药的萧远山。

云中鹤和段延庆的弟子潭青没死,因为空虚和尚前脚走人,俩人一看情况不妙,后脚就溜了。

而一直坚持到最后的,有名有姓的好汉,活下来的只有阎王敌薛慕华和玄寂和尚,还是萧远山下杀手时被乔峰硬生生拦下。

此役之后,世间再无乔峰,只余萧氏父子。

……

洛阳城郊一片郁郁葱葱的白桦林与小河的交界处坐落着一个小庄子,村西大户人家比以往热闹很多,因为前些日子来了几位贵客,一位翩翩公子,五位年龄各异的美女,还有一个和尚。

和尚与美女同行,这还真是够伤风败俗的。

村里人议论纷纷,村东的地痞甚至生出报官的念头,盼着能领几个赏钱沽酒买肉。

“乔大哥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我不信,我不信!”

大户人家后院的西厢房里,穿粉红纱裙,头插梅花簪的阿朱听完段誉的诉说,一脸难以置信,扶着桌子的手握紧又伸开,握紧又伸开。

“阿朱姐姐,你别难过,要我说都怪那姓楚的和尚,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将乔帮主一个光明磊落的大英雄变成一个违背誓言,忘恩负义的契丹人。”

阿碧的眼睑有点肿,眼袋有点深,应该是昨晚没有睡好。

“段公子,你倒是说两句话啊。”

“啊哦,是是是,阿碧姑娘说得对,都怨我师父,大哥那么好的人,丐帮变成现在的样子,他该多失望啊。不过阿朱姑娘你也别太难过了,你的内伤才好了没两天,要注意身体。”

段誉只能站起身来好言相劝,早在无锡城时,他就与乔峰推杯换盏,义结金兰,如今师父没在场,少不得要埋怨几句。

阿朱恨咬朱唇,眼神如剑:“他说萧峰与他非亲非故,还是契丹狗种,没有帮忙的道理,聚贤庄那些人,有一大半当他是淫僧、妖僧、恶僧、邪僧,他也没有援手的道理,看着这群人狗咬狗一嘴毛,他才开心,要你们说,哪有这样的人。”

“阿朱姐姐,你说的对,我真恨不能一剑刺死这个淫僧。”

“段公子,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要不要杀了他?”

“杀了师父?这……太残忍了吧,我……我下不去手。”那书呆搔搔头皮,上前陪笑道:“阿朱姑娘,我知道你很生气,觉得师父太自私了,可大哥不是没事嘛,何况师父还治好了你的伤。”

“你忘了?他跟四大恶人结交,段延庆可是一心要杀了你爹的。”

“可是……可是……他不是还没杀我爹嘛。”

“等他真的动了手,一切都迟了。”

“阿朱姑娘,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大的杀性。”

就在阿朱和段誉因为有机会杀不杀和尚的问题产生冲突时,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人由外面走进来。

阿碧和段誉扭头一看,呆住了。

粉红色纱裙,双平髻搭配好看的梅花簪,右帮绣着兰花的平底布鞋……

居然有两个阿朱?!

“你……她……你们……”段誉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本章完)

第298章 楚平生:我不吃牛肉

这时站在八仙桌前,刚刚还在跟他争论杀不杀淫僧的阿朱姑娘伸手一揭,由脸上撕下一片薄薄的黏膜,露出后面的和尚脸。

“师……师父?!”段誉惊呼出声。

“易容术?”

阿碧则是表情大变,咬着嘴唇一脸恨色,没想到俩人被和尚耍了,刚才诱她说出心里话的是假阿朱。

楚平生摘掉假发,露出下面点着六个戒疤的和尚头:“去墙角掌嘴。”

阿碧嘴角抽搐几下,眼神由愤恨到屈辱,再到颓然麻木,深吸一口气,走到被窗棂漏下的阳光照亮的墙角前,伸出粉嫩的手。

啪。

啪。

啪。

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

她的手很小,不盈一握,她的手很美,像仲春的荷尖,但就是这双手,扇起自己的脸来毫不留情,几巴掌下去就面红耳赤,肿得老高。

“阿碧!”

阿朱心疼姐妹,去抓她的胳膊,不想竟被推倒在地,面露错愕。

段誉急得团团转,跟屁虫一样围着楚平生:“师父……师父……别打了,再打……再打……”

“再打你就心疼了?”

“师父,她伺候你有些日子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就饶了她这回吧。”

“之前七日,她殷勤照顾我是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对于女人所受严重内伤,他有一招似仙法,一日便可痊愈,但阿朱显然不会同意,于是只能以九阴真经疗伤篇施救,一如射雕英雄传里郭靖和黄蓉在曲三酒馆密室对掌疗伤那般。

这期间的饮食起居需要人照顾,阿碧就算是为了姐姐的命,也得任劳任怨,一丝不苟。

“师父……”

“我倒要看看她能死心眼儿到何种程度。”

“阿碧,你就跟他服下软,认个错,又能怎样?”阿朱在一边苦劝。

阿碧置若罔闻,继续扇自己耳光。

阿朱无法,只能去求楚平生:“算我求你了,让她住手吧。”

“唔……也行,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去找萧峰。”

阿朱往后退了半步,看看阿碧,很担心,再想想萧峰,也很担心。

说起来,阿朱是离开聚贤庄后才知道慕容复将阿碧送给空虚和尚的,伤好以后还曾出主意一起逃走,结果阿碧这个死心眼儿为了公子的复国大业不肯,可她又做不到像個称职的婢女那样无怨无悔不拧巴地伺候淫僧,最后关系就变成这样了。

“她什么时候打到没力气了,就给她服下此药。”

和尚丢给段誉一个巴掌大小,有牡丹花纹的黄梨木药盒,起身朝房门走去,僧鞋每次落下都踩在阿碧扇自己脸的响声上。

“对了,阿朱,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和尚在门口停住,晨风送来阳光的味道,微爽,可他的笑容却叫人如堕寒窑。

……

七月底,夏日将阑,空气中多了一些秋日气息,饱满的谷穗压得茎秆折了腰,低下头。风一吹,便是一道金波远去,唤起收成的农夫笑面来向,抹汗,微爽。

秋风继续吹,吹过一十六株大柳树,吹过青石板桥,吹过木板小桥,又经弯弯绕小径一条,终于吹进一片平湖,吹皱了镜子般的水面。

此时此刻,在一座半边悬浮水面半边位于岸上的木屋西侧,一个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挽着裤腿,赤着双脚,躺在大柳树的阴影下,斜倚大青石,半眯半醒,似睡非睡。

他的右手边有一个木制支架,上面放着一把竹子做的钓竿。

这时水面荡起一圈涟漪,中年男子挑起钓竿一看,什么都没有,便把钓竿放回去,又往大青石一靠,恬然自得,舒适闲逸。

“湖上老人坐矶头,湖里桃花水却流。竹竿袅袅波无际,不知何者吞吾钩。”

“老头儿,伱叽里咕噜鬼叫什么?”

一个穿着紫衫,年龄约摸十五六岁的丫头分开花树,蹦蹦跳跳地走到中年男子身边,看看湖面,看看他,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好几圈儿。

“直钩也想钓鱼?你是不是个傻子哟?”

中年男子看也不看她,闭着眼睛说道:“没听过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故事吗?”

“姜太公?什么姜太公?没听过,他很会钓鱼吗?”

“……”

可能是嫌她孤陋寡闻,中年男子不再回话。

“哼。”

这紫衣小姑娘皱了皱鼻子,突地射出一枚小石子,准头极佳,竟将缠绕在鱼竿上的钓线打断。

“你做什么?”

“打断你的钓线,你就钓不成鱼,做不成姜太公了。”小姑娘一歪脖子,微微斜眼,满脸得意。

她长相不赖,应该说可爱的紧,可是这份刁蛮,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

中年男子瞪了她一眼,干脆不钓鱼了,把裤管落下,收好鱼竿,背起空空如也的鱼篓准备走人。

“不准走。”她在后面喊。

男子不听,按了按斗笠,继续往前走。

“我说了不准走!”

紫衣姑娘大喊一声,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透光性极佳,辨不轻形状,她就随手一抛,将前方背对她的中年男子罩在其中。

“小丫头,你搞什么鬼?”

说来也怪,那东西越挣扎越紧,一时片刻便将男子裹成一个粽子,又因为和外衣纠结在一起,颜色大有不同,方才可以辨识清楚,竟是一张网线比头发丝还细的透明渔网,不过质地极坚韧,任凭里面的人如何使力都无法扯断。

“咯咯咯,咯咯咯……”紫衫女子拍着手道:“你这渔夫,钓了好久都不见一条,你看我多厉害,只一网,就网住一条重逾百斤的大鱼。”

“你放开。”

“就不放,姑娘我呢,实话告诉你,捆住你的渔网叫柔丝索,是我师父用冰蚕的丝绞成,你越挣扎,这网收得越紧,最后嵌到肉里面去,把你勒出一道道血痕,啧啧啧,那画面太美了,我都不忍看。”

她乐得直拍手,口称不忍,但是看着十分兴奋,也不知道用这个法子折磨过多少人。

“确定不放?”

“确定不放。”

“那就别怪我了。”

紫衣姑娘眼见他微弓双腿,腰马合一,屈肘外撑似要运功发力,将这柔丝索崩断,顿时面露讥笑,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听姑娘我一句劝,别白费力气了,这样吧,你只要叫我三千声阿紫姑奶奶,然后给我磕三百个响头,说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大发慈悲,放你出来,怎么样?”

“大发慈悲?呵呵。”

被柔丝索罩定的中年男子猛然发力,双手向外平推,一根根韧性极强的丝线开始向外扩张。

“蠢货,你这么做只会弄伤……”

阿紫话未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因为冰蚕丝线不仅没有勒进那人的肉里,反而在鼓荡的内力下有断裂的迹象。

这人怎么比大师兄还厉害?

“不要!”

此时再服软明显晚了。

噗得一声响。

柔丝索爆裂,一股澎湃的气劲横扫四周,阿紫离得很近,武功又差,直接被震飞出去,噗通一声掉进镜湖,溅起一团巨大的水花。

“救命,救命……”

她在水中仰头乱抓,不断地噗通着,不时喝两口水:“我不会游泳,你快救我……快救我!”

中年男子好似没有听见,握着手里的丝线沉吟不语。

柔丝索。

这玩意儿阴人不错。

可惜了……

不过也没什么,阿紫是偷了丁春秋的神木王鼎和冰蚕出来的,到时候冰蚕吐了丝,这柔丝索自己编就是了。

中年男子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易容成褚万里,为阿紫手中的神木王鼎至小镜湖潜伏的楚平生。

天龙寺的六脉神剑,鸠摩智的火焰刀,少林寺的易筋经,这些都是顶级武学,能够提升他的战斗力,而神木王鼎在天龙八部世界最大的作用就是拿来修练化功大法。

他学了逍遥派的北冥神功,自然瞧不上化功大法,问题是他在倚天屠龙记世界拿到了王难姑的毒经,平心而论,这旁门左道的东西还是很好用的,就像当初在聚贤庄,未动用七绝无影煞,只凭蛇骨鞭的机关和射雕英雄传世界西毒欧阳锋的蛇毒就将萧远山拿下。

说实话,以当时的情况,萧远山如果没有中毒,和萧峰一起攻击他,在不亮出底牌的条件下,单凭武功,能跟萧氏父子斗个平手就算不错,如果对手再加一个扫地僧呢?所以还得多点手段备用才行。

别人对他下毒只能吃瘪,他对别人下毒有奇效,既如此,那这个号称能够引诱十里之内毒虫的神木王鼎,就是一个不可放过,必须得到的物件了——他可不想像王难姑那样,为了制作毒药各种跋山涉水,攀岩钻洞,到自己这里,让那些毒虫自己送上门来不好么?

“褚兄弟,褚兄弟,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救命,出了什么事了?”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际,不远处的木屋里走出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沿着栈桥往他的位置快步走来。

但见她头挽高髻,穿着一件墨绿色衫子,腰若约束,肤比凝脂,脚步盈盈,眼波盈盈,端得一位人间难寻的美妇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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