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剑不当过利

枪矛撞在一起,倾斜下来,就像是倒塌的树林,发出那倾塌的声音。

站在军阵前面的人,被长矛贯穿身子,或是被刀剑划破喉咙, 眼睛看着身上的衣甲被自己鲜血染红,有的不甘,有的无神,有的则是解脱。

站在军阵后面的,则是冒着那根本没有尽头的箭雨向着前面冲去,有的中箭倒在了地上, 有的冲进了前阵之中陷入了人群的厮杀里。

战场上,根本没有能让人活下来的地方,如同祸乱之中,根本没有人的苟安之地一样。

分别无非是站在原处被乱箭淹没,还是冲入人群中和人搏命求存。

那就去厮杀,那就去搏命,杀了眼前的人,或许能活下来。

也许这就是那一片喊杀声里,每一个人正想着的事情。

董卓军的战线开始不可以思议的退后,这支身经百战的西凉军好像是正在被孙坚所部杀退。

兵线一步步的向后退去,战阵之中的胡轸愕然地看向军中。

他不明白,自己的军队为何会不是孙坚军的对手,就算不是,也不可能刚开始交锋就开始溃败吧。

但是董卓军是真的在退,像是已经开始显露败相。

就在胡轸出神的片刻, 他的身侧传来了一声怒吼。

他回过了头去,之间孙坚举着一柄古锭刀驾马而来, 脸上的表情狰狞, 那柄刀举在他的手里,雪亮的刀光照亮了胡轸的侧脸, 也照亮了他惊慌的眼睛。

“嚓!”

刀刃带起一片溅血, 从胡轸的喉咙间拉扯而过。

刀没有半点的犹豫,仿佛杀人和杀鸡屠犬没有什么区别。

喉咙上传来一阵剧痛,脖颈上的皮肉被撕扯了开来,那刀如同划开了一个皮囊一般,发出了一阵漏气的声音。

胡轸一身感受过很多次割开敌人喉咙的感觉,而自己的喉咙被割开,这还是第一次。

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没有丝毫的迟疑,刀光再起,这一次彻底的斩断了胡轸脖颈,刀口上沾着碎肉混杂着血浆。

胡轸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切翻转着,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最后眼前黑过去之前,他看到的最后的模样就是那提着沾血的刀的孙坚。

战场上没有让人出神的时间,稍有差错,便是丢了性命的事情,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孙坚看着胡轸无头的身子摔下战马,侧过头来高声的呼道。

“敌将以授首,破敌夺旗!”

那一声高呼之重隐隐地将战场上纷乱的厮杀声都压了下去,孙坚军的攻势又是一猛,将是要冲开了董卓军的防线。

忽然,董卓军之后的阵地中挥起了一面旗帜,鸣金声响起。

一声呼啸声。

一片纷乱的兵马从战阵上撤出,向着本阵逃去。

见董卓军逃了,孙坚军阵中的士卒就也停了下来,看向自己的主将。

“主公,怎么办?”一个副将靠近问道。

孙坚看着那撤退的大军皱着眉头,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刀,刀上的血迹被甩在地上。

“穷寇莫追,先撤。”

其中有诈,这是他的直觉。

旁人不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军部战力几何?

董卓军部是由西凉军组成的,若是苦战而胜还有可能。

这般轻易的就胜了,有些太过荒诞了。

眼睛落在地上,胡轸的人头还摔落在那里。

这让孙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若是诈败,那为何这本阵部将不逃,而是在此处缠斗?

这部将武力不弱,若不是他抓住了对方出神的时机,也不可能一刀斩了他。若是他要逃自己也不可能留得住才是。

回头看向自己的军中,孙坚带着许多不解,带些疑虑地说道。

“撤。”

兵马踏着烟尘离去。

董卓军的本阵之中,华雄看着离去的孙坚所部,深意地眯起眼睛。

“这孙坚,倒是谨慎,有些难对付了。”

一边说着,一边侧过头对着身边的一个骁骑说道:“你去监察其部的情况,随时向军中上报。”

“是!”骁骑抱拳低头,退了下去。

······

孙坚的营阵之中,孙坚坐在帐篷里,身前坐着一个部将。

他有四个部将都是早年就跟随与他,而且都是武艺超群之人,其名分别是:程普,黄盖,韩当,祖茂。

而此时坐在孙坚之前的就是黄盖,此将年纪不小,两鬓上已经微白,看得出已经快要过了壮年的年岁了。即使如此依旧给人悍勇的感觉。

此时的黄盖面上忧虑地半跪在孙坚身前。

“主公,我等的粮草已经用不了多久了,袁术的补给却还未到,是否需要先以退作守?”

确实,袁术对的粮草已经许久没有来了,就算是辎重运送缓慢也该如此,难不成是出了差错?

孙坚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我会命人去催促一番,公覆这几日你等不能松懈,我恐那董卓的先锋将有诈,欲做奇袭。”

“是,主公,我会通传下去。”黄盖点头说道,说完也就退了下去。

军中无粮随时都有可能起乱,必须要快些才是,而且董卓的先锋将看来也不是有勇无谋之辈。孙坚皱着眉头,长出了一口气。

此战,看来是不好打了。

夜里,一骑轻骑从孙坚的兵营中快马奔出。

快马急鞭,几乎将马催到了极致,跑得马嘴边都带着白沫。

大概是过了一两个时辰,轻骑冲入了一个兵营之中,守在营门处的两个士兵架矛将轻骑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

轻骑勒住了马,马匹喘着粗气,四腿似乎都在发抖,坐在上面的人微喘了一口,将手中的一卷信书举了起来。

“奉孙坚将军之命而来,求见袁公。”

·······

一个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靠坐在了床榻上,虽然是营帐,但是营帐内的陈设却是未免好了些。

和寻常营帐中的普通摆设不同,这营帐中的床榻都是红木的,上面铺着锦缎。

那小胡子的男人的衣袍也是颇有贵气,他的身前挑着一盏烛灯。

手中拿着一柄长剑。

长剑出鞘,横于手中,火光之下寒光隐没,被握着剑的人专心的观赏着。

(本章完)

第317章 像小说和漫画里这样转角相撞,是会

“主公。”门外传来了一声唤声。

坐在帐篷内的人收起了剑,看向门边:“进来。”

进来的人是一个穿着长袍头戴文冠的人,手中拿着一张书文,弯着腰走了进来。

帐中的人看了那文士一眼,目光又落回了自己的剑上, 就像是只专注这手中的物件一样。

“何事?”

文士微微低下头,说道:“主公,孙坚来信,催促粮草。”

孙坚送与书文的人是袁术,那这般,坐在这床榻上观剑的人就是袁术了。

“哼。”袁术冷哼了一声:“又不是不会送与他,这般急做什么,运送辎重这般的事情是急的来的吗,他莫不是在为难我。”

说着横过了眼睛:“回信与他,说再等几日,我就送过去。”

“是。”文士虽然应着,但是面上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袁术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淡淡地说道:“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这,主公。”文书拿着书文行了一个大礼。

“在下也不知当不当言。孙坚乃江东猛虎;若打破洛阳,杀了董卓,正是除狼而得虎也。如此岂不得不偿失,欲破董卓也并非是非孙坚一人才可。今不与粮,彼军必散。届时狼除虎去,不是更好。”

······

孙坚和袁术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也是竞争关系, 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样下去两人早晚有一战。

此时,倒是也是一个好时机啊。

袁术的手抚在了手中的剑身上, 指尖触之冰凉, 摩挲过刃口,那刃口锋利, 险些将袁术的手指割开。

“好。”袁术笑着说道:“那就先停运粮草。”

说着,看了那文士一眼:“你不错。”

文士的脸色一笑:“谢主公。”

这才躬身走了下去。

袁术自己坐在床榻上,轻轻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剑光锐利。

看着长剑,袁术自言自语道。

“剑是好剑,但是锐气太盛,未免有些难以把握了。”

剑光落下,斩断了桌案上的烛火。

······

“踏踏踏踏!”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随着那蹄声越来越明晰,让人看清了来人。

驾着马冲来的是一队骑兵,那队骑兵看去当真神骏。

身下皆是骑着清一色的白马,想兵营中本来如是一道道白虹,马鬃扬卷着看的出那些都是良驹。

骑在马背上的人都穿着银亮的铁片甲,内衬白青衣裳,手握骑枪,枪缨迎风。背上背着一张硬木牛角弓,一组铁簇雁翎箭。

那一队骑军冲来兵营中的士兵望去眼中大多都是羡慕的神色,真好的威风。

“吁!”

随着一阵勒马对的声音,那一队骑兵停了下来,翻身下马。

相互说笑着。

“也不知道那董卓军在何处,那么远敢来总不能就这么每天闲着吧,再这样的下去,我觉着我都快锈了。”

一个骑兵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笑着说道。

“得了吧你,等真的打起来,你跑得比谁都快。”一旁的一个人直接抬杠地说道。

“嗤,你说什么,像讨教讨教?”

“来就来,骑、射还是上手,你选。”

“来来来。”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也没人阻止,周围的人都是笑着看着。

这白马骑军领首的是一个年轻人,看了一眼这两个骑兵笑着说道:“下手注意分寸,我去打点水来。”

说着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这年轻骑军穿着一身铁甲垫着白衣,就连手中的长枪都是白缨,这一身装束着实显眼,叫人侧目。

再看他的样貌,却不像是将军,而是一俊美少年。面容白净,利目剑眉,头发齐绑在身后,带着一顶狮子盔。气度沉稳,倒有大将之风。

他笑着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笑闹的白马骑军,手中拿着一个水袋准备要去军中取些水来。

······

顾楠拿着无格,正在军营间走着。

突然感觉自己的腰上少了一些什么,伸手在自己的腰间摸索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腰间是空的。

“咦?”

明明记得还有一个铜板的啊。

向着身后看去,正好见到那铜板掉在不远处的地上,在一个帐篷的转角边上。

因为没什么钱财,她都是直接将钱放在怀里或是放在腰带里的,这样的结果就是容易掉。

怎么掉在那了···

顾楠无奈地垂了一下眼睛,向着那个铜板跑去。

虽然是跑着但是她的脚步几乎是无有声音的,以她现在轻身的功夫就算踏雪无痕也不是不行。

提着水袋的小将走在路上,这军营取水的地方也不知道在哪,四下看了一下,路过了一个帐篷的转角边。

突然从他的眼前窜出来了一个白影。

“砰!”

转角处发出一声闷响。

还没回过神来,那白影就已经撞在了自己的怀里。

怀里先是一阵香软,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随后那白衣小将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辆至少四匹马拉着的战车正面撞上了一样,一股巨力从他的胸口处传来。这时候他才想到运气内息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顾楠的眼前一黑,是感觉和什么东西撞了一个满怀,下意识地一个用力。

接着就看到一个人影被撞得翻旋着飞了出去。

“砰!”

人影重重地摔在了路边的一堆木箱子里,将堆在那的木箱撞塌成了一堆,扬起一片尘土。

等到尘土落下,才依稀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将模样的人正成大字形,躺在那一堆箱子中,没有声响。

“哎?”顾楠傻愣地站在原地,额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这,她也没用几分力气,不会出人命吧。

这年头的年轻人都是长这么不禁撞的吗?

“咳啊······”躺在一堆木箱子里的小将咳嗽了一声,一副要咳出血来的样子。

胸口生疼,也不知道有没有断了骨头,他只知道要不是自己刚才勉强运起内息在胸口,就刚才那一下就足够让他受内伤了。

到底是谁在军营里驾车,不知危险吗,要不是撞着的是自己,恐怕真是要撞死人的。

小将有些微恼地抬起眼睛看向那转角处,却愣在了那里。

那哪里有什么战车,站在那的不过就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裳戴着斗笠的文士模样的人而已。

额,有读者问是不是后面就是历史记事,放心吧,怎么说也是小说,剧情肯定是围绕着主角的,这几张是为了让故事讲得更清楚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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