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突破!神相!

“少言。”

就在江彻与齐家姐妹交流之际,另一边的齐天河在议事结束后,便独自一人来到了齐少言所居住的小院之中。

江彻与齐凝冰之间的丑闻,不能由他来捅破,也不能让齐家主事者知道,必须要压制在一定范围内,而他选定的人选,便是齐少言。

他知道,齐少言与江彻相交莫逆,有些话.也确实也只能让他们年轻人来说。

“二长老怎么有空来此?”

齐少言起身行了一礼,将齐天河请到了茶桌旁,有些好奇齐天河的目的。

齐天河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齐少言的身上打量片刻,沉声道:

“少言,方才有人通报,朝廷设立了武榜,厘定天下英杰,而你只位列十六.”

经过齐天河的一番解释,齐少言明白了所谓的武榜是何含义,不过他对此并无太大的感触,苦笑一声:

“我能入前十,都是托了江彻之福,位列武榜十六,已然足以。”

“你能想开就好。”

“二长老专程来此,就是为了此事?”

齐少言轻笑一声。

他话音落下,齐天河却是一脸肃然的将茶杯放了下来:

“老夫此番前来,是为了一件关乎齐家的大事要交代你,你切记不可泄露出去。”

“还请长老直言。”

见齐天河神情凝重,齐少言也知道对方口中所说之事不小,当即重重颔首。

“是关于江彻和凝冰之间的事情。”

齐天河压低声音。

“江彻和凝冰?”

齐少言愣了一下,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但随后,看着二长老眼中的神情,他心下一沉,仿若隐隐预料到了什么。

“这件事本不该老夫来说,但现在江彻与婉君大婚在即,实在不可再出现什么丑闻,所以.”

“二长老是说,江彻和凝冰.他们他们私下里有有勾连?”齐少言双目一凝,脸色难看,握着茶杯的手猛然一凝。

齐天河微微颔首。

“砰!”

一声轻响,齐少言手中的茶杯直接崩碎,脸上浮现出怒意。

之前他就有所怀疑,甚至还提醒过父亲,要预防此事,只不过后来打消了疑虑,结果没想到,事情竟然是真的!

“少言,万事须静气。”

静气,怎么静?

齐少言胸膛起伏不定,他只有这么两个亲妹妹,自小都是爱护有加,其中之感情非比寻常,如今突然得知此事。

根本就不可能沉静下来。

如果江彻只是与齐婉君结亲,他自是乐得如此,毕竟他对于江彻很看好,况且二人的脾气也都合得来,可如果是两个妹妹都被江彻糟蹋。

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件事,婉君也知道。”见齐少言怒不可遏,齐天河继续道。

齐少言骤然一惊,不可置信的看向二长老:

“您您说什么?婉君也知道此事?”

“不错。”

齐天河当初亲眼目的了江彻与齐婉君的拉扯,再加上后来的观察,很容易就能得到这个结论。

“婉君.婉君她.怎么可能?!”

齐少言惊骇莫名。

在他的心中,齐婉君一直性子刚强,不可能容忍这种事的才对,可现在大婚将至,齐婉君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常。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么二长老说谎,要么就是齐婉君默认了此事。

“江彻是一位绝世人杰,俘获婉君芳心并不是什么难事,老夫这一次来之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是不希望这件事泄露出去。”

“您您的意思是?”

齐少言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不错,就是由你说服江彻,大婚在即,我齐家可以容忍有这种丑事,但家主绝不可能容忍这种丑事暴露出去。

你告诉江彻,让他与凝冰划清界限,不然,一旦传出去,不止他会遭受非议,北陵齐氏也会丢失颜面。”齐天河沉声道。

齐少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挣扎,他知道二长老为何会如此态度。

一切都是因为江彻如今大势已成,乃是武榜第一,武境第一,名传天下的绝世天骄,对于齐家非常重要。

根本不容有失。

不然的话,若是换另一个人敢这么做,那迎来的一定是北陵齐氏的疯狂打击,千年世家,不会容许这等丑闻有辱门风。

而平心而论,齐少言其实也是这种想法,毕竟,江彻如今是一個香饽饽,北陵齐氏若是与之反目,天下有的是世家拉拢他。

作为朋友,他不希望与江彻反目成仇。

可作为两个妹妹的兄长,他也很难容忍这种事情。

“我我知道了。”

齐少言沉默许久,微微颔首。

婉冰楼前。

齐正南望着前方的禁制,眉头微蹙,他这一次来,是在成婚之前,告诫齐婉君一些事情,顺便谈谈心,毕竟他妻子身亡,有些事情只能他来告诫。

但没想到,这里居然被布下了禁制。

让他多少有些心生狐疑。

姐妹两个谈话,有什么不能让人听的?

“父亲,您.您怎么在这儿?”

齐少言见到父亲站在婉冰楼前,心中咯噔一声,他已经问询过江彻的下落了,得知的回答是江彻入了婉冰楼。

所以便迅速赶来。

“没什么,大婚已经在筹备了,为父想跟婉君谈一谈。”齐正南摆摆手。

齐少言看着婉冰楼,知道江彻此刻或许就在做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这件事是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尤其是不能被父亲得知,连忙遮掩道:

“凝冰这么久不见婉君,想来有些私房话要说。”

齐正南点了点头不以为意,瞥了一眼齐少言:

“跟为父走走。”

“是。”

“婉君即将大婚,你作为齐家少主,婚事也该筹备了。”如齐少言这等世家少主,其实早就有联姻之约,只不过还没有到时间罢了。

“一切听凭父亲吩咐。”

齐少言十分恭谨。

“呵呵,你我父子相谈,不必太过拘谨,伱如今已经突破金丹,神相在望,日后齐家的一些基业,也该逐渐的交到你的手上.”

“是。”

齐少言与齐正南一问一答,交流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方才作罢,离开齐正南身边后,齐少言又回到了婉冰楼前。

矗立片刻,随手打出一道神念,而后沉着脸转身离开。

婉冰楼内。

江彻与齐婉君齐凝冰结束交谈之后,互相之间的气氛也愈发的和谐,虽然齐婉君仍旧是十分羞怯,但比之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他则是安抚着对方,毕竟这种事情,对于齐婉君这种比较传统的性格而言,都会放在新婚之日,但为了尽早让他突破。

还是奉献了自己。

对此,江彻愈发怜惜。

“怎么样姐,是不是没什么好可怕的?”齐凝冰躺在江彻怀中,眼中带着些许促偕,她被姐姐压了那么多年,总算是找到机会好好促偕一下。

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闭嘴吧你。”

齐婉君白了妹妹一眼。

提起那种事,她就羞愤无比,之前江彻明明都取走了元阴灵气,可结果妹妹齐凝冰却不罢休,硬生生的再度下场帮忙。

让她羞愤欲绝。

心中盘算着,一定找个好机会收拾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妹妹。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先歇息,我回去便闭关,争取尽快突破,如此,咱们在大婚之前也能有个转圜余地。”

迎娶齐氏双娇,江彻内心的成就感自是拉满,但心底里也有一丝愧疚,毕竟,即便是他们三个之间情投意合,但总归是有些不太好。

他享受了这一切,也该承担这一切。

这一点,他不会逃避。

“嗯,也好。”

齐婉君指尖勾了一下额前青丝。

齐凝冰却是上前亲了江彻一口,嘿嘿一笑:

“姐夫,你晚上要是想了,随时来哦,我和姐姐在这等你。”

说着,她还冲着江彻眨了眨眼睛。

对于三人行这种事,她丝毫不抗拒,毕竟跟黄姗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还觉得别有一番趣味儿,毕竟,她跟姐姐齐婉君之间有着心灵感应。

“你先回去吧,我和凝冰还有事要说。”

齐婉君一把捂住齐凝冰的嘴,挤出一丝笑意。

“好,你们休息吧。”

江彻轻抚了二人的青丝之后,含笑离开婉冰楼,而在他撤下禁制的时候,却是脸色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看向齐家某个方向。

“你小子,真不是东西。”

万劫魔刀飞出禁制,传出了赤血魔尊的声音。

“前辈此言何意?”

“本座本以为我已经足够无耻了,结果你小子更加厉害,行本座今日算是见识了。”赤血魔尊轻哼一声。

“前辈言重了,晚辈其实也是身不由己。”

“哼哼.”

“大哥,你找我有事?”

齐少言所住的小院内,江彻现出真身,打量着前方一脸木然的大舅哥,眉头轻挑,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狐疑。

齐少言不发一言,静静的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方才抬头:

“江彻,你真当我是你大哥?”

“当然,你是婉君的大哥,自然也是我的大哥。”

放下茶杯,齐少言直视着他:

“你少算了一个人吧?我不仅是婉君的大哥,还是凝冰的大哥。”

此言一出,再加上之前齐少言的态度,以及二长老齐天河的怪异之处,江彻心中瞬间了然,明白齐少言已经知道了他和齐凝冰之间的事情。

旋即也不做隐藏,点了点头:

“大哥,这件事是我不对。”

“砰!”

齐少言一把将手中茶杯扔在地面,怒视着江彻:

“你既然知道这件事不对,为什么还要如此,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你和婉君成婚我没意见,可凝冰呢?

凝冰难道就这么白白失了清白?!”

“这件事,我会承担应有的责任。”

江彻沉声道,对于齐少言的愤怒,他能理解,毕竟这件事对于齐凝冰而言,确实损失太大了。

“承担?你怎么承担?!你马上就要跟婉君成婚,你用什么来承担?!”齐少言怒视着江彻,恨不得剁了对方。

“我会娶凝冰。”

“那婉君呢?”

“我也娶。”

齐少言闻言冷笑:“江彻,你是不是以为婉君和凝冰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姑娘,我告诉你,她们是北陵齐氏的嫡女。

你拿什么一起娶?”

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心头的怒火,想着二长老的叮嘱,沉声道:

“你和凝冰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但你日后不要再跟凝冰来往了,成婚之后,好好待婉君。”

江彻抬起头,眼神坚定:

“不,我不会放弃凝冰。”

“江彻,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前途远大,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得知此事后,会如何震怒?难不成真要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吗?”

虽然江彻的坚定,让齐少言心中的愤怒少了一些,可这仍不足以将他说服。

江彻直视着齐少言,一字一句道:

“武境第一,武榜第一的名头,够不够说服伯父?”

“不够!”

齐少言冷声道。

“武圣之资,够不够说服伯父?”

抬起头,齐少言哑然,沉默了片刻,方才出言道:

“你的确是绝世天才,可父亲只有婉君和凝冰两个女儿,这些不一定能够说服父亲。”

江彻负手而立,默不作声。

见他这幅模样,齐少言气不打一处来,咬咬牙继续道:

“我知道你有这个心思,这件事我倒也不是反对,只是觉得对于凝冰来说太不公平,你若是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说服父亲。

现在就告诉我,我来帮你。”

齐少言能够感觉到江彻此刻的坚定,再想想两个妹妹之间的互相妥协,虽然他仍旧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相比之下。

他其实更倾向于江彻能够说服父亲,尤其是在看到江彻如此坚定的态度之后,更是如此。

见江彻还是沉默,齐少言忍不住了,凝声道:

“江彻,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要是没有把握,你如何说服父亲?”

江彻回头看了一眼齐少言,淡然一笑:

“很简单,我成神就是了。”

话音落罢,江彻一步踏出,刹那间,天地风云变幻,整个齐家上空元气骤然暴动,狂暴的元气迅速开始汇聚。

“什么?!”

齐少言豁然色变,猛然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虚空之上。

江彻盘膝而坐,任由寒风呼啸,心神沉入献祭天碑之内。

【献祭目标:破境神相。】

【献祭代价:元晶一千枚、太阴玄元灵气一道、两千年补神玉芝一株、两千年玉婴神花一株、太玄元阳灵气一道、削寿十年.余寿一百二十年是否献祭?】

心念一动,江彻点亮天碑。

【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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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56章 心魔化界!立地飞升!

这一刻。

看着虚空中的一幕,齐少言眼中满是震撼之意,甚至还有浓浓的不可置信,他知道从玄丹到神相这一关有多难。

即便是齐家这样底蕴深厚的千年世家的武者,也需要大量时间的时间积蓄修行,至于寻常宗师,可以说,八成都迈不过神相这一关。

可江彻呢?

一句“我成神就是了,”便直接毫不掩饰的逸散自己的气息。

如果不是这一幕被他亲眼见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的。

可问题是,这一幕是真的。

江彻身上所蕴藏的气息,也都是真的,直接搅动了方圆万丈之内的风云,使得元气暴动汇聚,绝对是突破之象。

齐少言愣在原地久久不语,心中所想的却是江彻一旦真的突破神相境界,成就大宗师,那他的地位和实力也会暴增。

加上武榜第一武境第一的名头。

他父亲,或许还真的有可能会被说服。

作为齐凝冰的兄长,他此刻心中满是祈祷,祈祷着江彻可以成功,如此一来,凝冰的以后,便不再是无根浮萍了。

至于她会不会真的高兴,这一点齐少言其实也无法断定,可谁让.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呢?是苦是甜,都要自己亲自去尝。

与此同时。

整个北陵齐氏,此刻所有的强者都被惊动,纷纷抬起头望向虚空,眼中满是惊疑之色,不明白究竟是谁如此冲动。

如此草率的便进行突破。

婉冰楼上。

齐婉君和齐凝冰被惊动,双双来到楼顶,看着虚空中盘坐着的那道身影,眼中皆是震惊不已,她们本以为江彻会闭关一段时日才会突破。

可结果却没有料到,他竟然如此如此的迅捷。

“姐,他这么快就突破,不会.不会有事吧?”齐凝冰心绪不宁,眼中此刻甚至都有些慌乱,六神无主的想从姐姐这里得到答案。

齐婉君反手握住妹妹的手,一脸肃然:

“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把握,相信他。”

“姐夫可一定要没事啊,我还等着嫁给他呢。”齐凝冰抿着嘴,抬起头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齐家某处。

十数位玄丹宗师,超过一掌之数的神相大宗师全部汇聚于此,齐家大长老齐天仲,二长老齐天河,还有齐家家主齐正南,此刻都迅速聚集在此处。

看着虚空中的那道身影,是既震惊又担忧。

震惊于江彻的修行速度,居然这么快就开始碎丹化婴了,担忧于对方的冲动,如此草率的突破,难道真的不怕失败吗?

他们都是从这一关走来的武者,知道这一关有多年,成功了还好,一旦失败,就算是侥幸不死,也会落得个根基尽毁的下场。

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他们真正所期待的,是江彻成就武圣,站在江湖之巅。

“这小子,未免太冲动了!”

齐天仲紧皱着眉头,脸色有些不悦,这不是对于江彻不喜,而是对他的草率而不喜,明明齐家有秘境,有密室。

甚至还能有神像后期的尊者为他护法,可结果,对方还是如此冲动。

难道就不考虑考虑后果吗?

齐天河目光若有所思,想着江彻突破的深意,是不是因为他让齐少言捅破窗户纸的原因,听到大长老的话,安抚道:

“我与江彻打过一段时间交道,此子行事一向如此,看似莽撞,实则却很稳健,他既然敢现在突破,想来也是有几分把握的。

亦或者,机缘到了,不破不行。”

齐正南深吸了一口气,凝视了江彻片刻,沉声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说着,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一众玄丹长老吩咐道:

“传我令,打开齐家防护大阵,打开齐家族内聚元法阵,打开山外护山大阵,族中所有宗师,全部分散到各处阵眼。

防备有敌人偷袭,本座与几位长老坐镇于此,为江彻护法!”

齐正南之言,铿锵有力。

一众齐家宗师纷纷领命,迅速开始行动,而齐天仲等人则是原地不动,为江彻护法,即便是他真的结婴不成,他们也有办法尽量保住对方的根基。

吩咐完这些之后,他才又将目光重新投入到江彻的身上,神情凝重,心中暗道:

“希望你能顺利渡过心魔劫!”

心魔劫,便是碎丹化婴的第一关,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关。

虽然武者在结丹时,也会遭遇心魔,但那只是牛刀小试,大部分武者做好准备都可以安然渡过,可神相心魔劫却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他听到过太多的宗师沉沦心魔幻境之内,而最终导致失败的事迹。而他也帮不了对方,一切,只看江彻的道心是否稳固。

饶是他对于江彻很有信心,可还是免不了担忧。

而江彻之所以这么快突破。

并非是完全为了装一波。

而是天时地利以及外力皆在。

他知道,既然齐少言找上了自己,那他和齐凝冰之间的事情就不再是个秘密,必须要尽快的做出应对的决策。

选择此地突破,则是因为这是齐家,六大世家之一的北陵齐氏,宗师数十,神相大宗师都超过一掌之数,甚至可能还有圣境强者坐镇。

在这里突破,要比外界安全的多。

不会有人前来打扰到他。

这是真正的宝地!

再者,他突破之后本就是要跟齐正南摊牌的,没必要再去隐藏实力,倒不如趁机给北陵齐氏来一点小小的修行震撼。

此刻。

在江彻念头升起的一瞬间,曾经无数次降临过的熟悉感再度出现,古朴神异的献祭天碑之上,无数神异碑文不断闪烁亮起。

直至数息之后,整个天碑都被彻底点亮。

接着。

自天碑之上,骤然间迸射出一道灰色光芒,盘旋在太阴玄元灵气两千年补神玉芝,玉婴神花等祭品之上。

顷刻间,光芒闪耀,便将所有的祭品全部吞噬殆尽,彻底纳入到了献祭天碑之内,消失无踪

随后,又一股神异力量笼罩周身,很快,一股生机便被抽走,江彻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身寿元的流逝。

不过他并不慌张,而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样的流程,他已经经历过了数十次。

在所有祭品都被吞噬殆尽之后,一道青色光芒缓缓浮现,盘旋在献祭天碑之上,而后,猛然涌入到了江彻的肉身之上。

再睁开眼时,世界焕然一变。

一道道虚幻的影像在眼前交相映错,有他熟悉的情景,同时,也有他从未体验过的情景。

江彻知道,这就是神相心魔劫。

也是突破神相境的第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

一旦沉沦幻境,丹碎则婴不成。

影像交错,不断闪动,呈现在江彻的眼前,仿佛要勾起他内心中最为深处的恐惧,只要他的心神有丝毫波动,便会瞬间被拉入心魔幻象当中。

江彻的恐惧.是什么?

是突破不成,丹碎人亡,自此沦为废物?

是摊牌无用,岳父震怒,他被对方含怒镇杀?

还是一路上他所诛杀之人,前来找他索命勾魂?

都不是。

有献祭天碑在,江彻的底气就在,他根本就不怕突破失败,这是一直以来给他的自信,只要祭品足够,便可无所不能。

而他一旦成就神相,便能瞬间实力暴涨的,地位声望如今更是如日中天,齐正南就算是再愤怒,也不可能会将他镇杀。

毕竟,作为齐家家主,他最为注重的还是利益。

这一点,从之前齐凝冰与魏俊杰的婚约便能看的出来。

至于,仇敌的索命勾魂,更是从来不被江彻放在眼中,活人他都不怕,还怕一群手下败将且是死人的鬼东西?

这些,都不是江彻的恐惧。

他的恐惧,是害怕失去献祭天碑这個金手指,是害怕失去一身能够决人生死的力量,是害怕自己从高空打落尘埃。

果然。

在江彻心底忽然间闪过这种念头时,世界变了。

刺目的光芒,遮蔽一切。

江彻看到了未曾穿越前的前世,在这里他不再是一个拥有毁天灭地的武道强者,而是陡然间从睡梦中醒来,重新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但他还拥有着记忆,可关键是,在这里他没有万劫魔刀,没有荒天神戟,没有镇山神鼎,更没有阴阳魔火大神通。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最基础的蛮牛劲都练不成。

从高处坠落的落差感,让他接受不了现实,整日酗酒买醉,嘴里不断的吐出没有逻辑的话语,叫喊着什么我乃朝廷第一天骄。

万人之上的四品官员,有姐妹花、王妃、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的人上人。

最后,他被送到了精神病院,面色日渐憔悴。

每日都龟缩在墙角,眼神涣散不断的嘟囔着‘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这般的话语,整个人都几近崩溃。

“这就是我的恐惧吗?”

虚幻的江彻,站在另一个崩溃的自己缩在墙角前自言自语,他一直在看,如同一个旁观者,内心为之触动。

盯着对方看了很久,江彻忽然笑了,转头看向周围,自言自语道:

“这不是我,更不是我的性格,我若是真的没有了一切,或许会消沉,但绝对不会崩溃,你幻化的太假了。

你以为我会感同身受?不,这只会让我更加坚韧,没有献祭天碑,没有这一切,我还是我,或许不会拥有那么大的权势。

但.我向上爬的一颗心,永远永远都不会放弃,无论在哪个世界,我都会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向上爬。”

“不,你恐惧,你害怕,这些话只不过是你为自己披上的一层伪装,你若是真的不怕,就上前来与我融为一体。

但我要告诉你,一旦如此,伱就会永远留在这里,就算是献祭天碑也帮不了你。”忽的,蜷缩在墙角的心魔化身忽然恢复清明,直视着江彻。

眼中满是嘲弄。

“你知道的,我即便是什么都不做,这里依然困不住我。”江彻直视着心魔化身,指了指虚空。

“是啊,困不住你,但你不敢尝试,对吗?呵呵.你这个人啊,真是虚伪,甚至虚伪到了自己都相信的地步。

明明你心里害怕,为何还要嘴硬呢?你若是心里没有恐惧,我又为何会出现?”心魔化身眼中满是嘲讽,似有不屑。

江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这不是虚伪,这就是我的本心,我的确不是什么常规意义上的好人,做不了圣母,可我目标明确,追求力量和权势。

从不滥杀无辜,甚至我还救过很多人,这是虚伪吗?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我只需要念头通达即可,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

说罢之后,江彻上前一步,直接张开双臂,抱住了心魔化身。

直面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而在他与对方抱在一起的时候,对方口中的什么永远留在这里的鬼话都是假的,对方在消失,不,确切的说,是在与他融合。

心魔化身瞬间慌了:

“不,你骗我,你说你不怕,可你还是怕,之所以这么做,还是因为你有底气,因为献祭天碑,所以你不怕我!”

他的话确实是假的,什么永远留在这里都是鬼话,之所以那么说,只是为了让江彻迟疑,在他心底埋下一丝痕迹。

害怕的情绪,他左右不了什么,自己仍旧会被泯灭。

可只要对方迟疑一瞬,哪怕只是一瞬,他都会永远存在。

即便是献祭天碑,也无法将融合的他泯灭。

因为,江彻就是他,他就是江彻。

他是念头,源自于江彻忽然升起的恐惧念头。

他要的不是害怕,是对方的迟疑!

害怕是表象,恐惧才是内心。

只要江彻迟疑了,他就能顺势结合这幻境,打开对方道心的一丝漏洞。

因为那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恐惧!

可在融合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江彻的害怕,但对方却没有丝毫的迟疑,这是不正常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明知害怕,依然去主动求死。

可江彻却这么做了,一切都是因为他有底气。

只是将他视为一个假象。

张开着双臂,江彻笑了:

“是啊,我在骗你,开玩笑既然我有底气,为什么还要受你左右,你的话确实让人害怕,但是我不会发自内心的畏惧,因为我不论怎么做,都没事。

你以为是你与我融合?实际上,却是我吞噬你,将你化作我的养料!”

在心魔化身不甘怒吼之际,虚空之上,一道金光洒落人间,铺成了一条金光大道,下一刻,江彻立地飞升。

“砰!”

一瞬间,幻境破碎,世界崩灭。

与此同时,一道道奇异的感悟上心头。

睁开眼,江彻双目泛起金光,如同两根光柱,直冲九天云霄,而在他立于虚空的一瞬间,周围汇聚而来的天地元气愈发狂暴。

一道道黑云,更是迅速笼罩北陵齐氏。

下方,齐正南与齐天仲以及诸多齐家的神相大宗师,均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了久违的笑意。

他们知道,心魔劫这一关,江彻过了。

而此关一过,之后便是碎丹化婴,成就神相!

到了这一步,就算是江彻突破失败,他们也有把握保住江彻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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