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天山遁

“哼!区区朝廷鹰犬,我荒神教难道就杀不得?”

别看巨猿一副四肢发达的模样,甩锅的本领却是不差。

眼见得姜离这么睁眼说瞎话,他也是毫不犹豫就把锅往妖神教头上甩,看那架势,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说不定,这巨猿在妖神教里还真挂了号。

说话的同时,半空中的巨猿将右腿往后一弯,以不下于手臂的灵活从身后掏出了一杆大枪,脚掌如手,抓着大枪就是当空扎下。

“嘭!”

枪尖撞在龙爪上,雷霆激耀,如蛇般疾走,殛出道道青烟,大枪的枪杆寸寸爆裂,炸出无数木刺。

巨猿当即弃枪踏脚,蒲扇大的脚掌在空中震出气爆,当空借力向上,翻出一个跟斗,一口大刀已经在手,以力劈华山之势落下。

“三花聚顶。”

姜离心念一动,三花于天灵上绽放,三光覆体,大刀砍在三花上,立即让三花一沉,却无法伤及姜离之身。

但是,巨猿的雄浑大力却是压得姜离身形往下一沉,地面因此而下陷。

巨猿是妖修,容纳的道果也是专门增持肉身体魄的山魈,虽无神通异能,但力量却是大的出奇。

“我压住他了。”巨猿双足落地,丈高的身躯上大筋暴起,双手压着大刀向下,大喝道。

后方有四道残影飚射而来,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的,赫然都是妖修。

可就在下一瞬间,姜离背脊上出现了上清五力士符的纹路,力量大增,龙爪消散,双掌往上一合,夹住了大刀,无匹之力扭得刀身开始变形。

“不对,他要压住我了。”巨猿大叫。

大刀被扭成一团废铁,姜离双掌齐出,先天山炁运行于水晶般的手掌上,使其染上了岩石般的色泽,轰向巨猿。

巨猿大惊失色之下,依旧还不忘弃刀出拳,如大锤般的两个拳头迎上了山岩般的双掌,两股巨力催发,气浪轰爆。

“轰!”

伴随着轰鸣的,是如江浪般的冲刷声,一道道血色在巨猿手上浮现,却是体内的血液被巨力震得冲破了血管,然后······

巨猿的双臂爆裂出淋漓伤口,血液如利刃般从中飚射出来,更有血肉横飞。

姜离虽未修炼过炼体之法,但他精元却是不下于气元和神元,再有符法增持肉身之力,同为七品,哪怕是专精肉身,也敌不过姜离。

双掌雄力之下,巨猿双臂都被震得脱离了身躯,姜离进步再推掌,雄劲印于胸膛,却在背后凸显了两个掌印,巨猿如破布麻袋般当空飞起。

与此同时,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卦象,聚合成罗盘,公孙青玥指捏剑诀,一道道剑气破土而出,纵横交织,将那四个妖修乱剑分尸。

前后不过是数息时间,来袭的几个妖修就悉数殒命。

但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

姜离和公孙青玥的位置彻底暴露了。

“走。”

姜离伸手抓住公孙青玥的手臂,驾风而起,冲出山岭,在夜空中往着祖地方向飞掠。

可他们才刚刚飞到空中,一道黑影就从天际急掠而来。

黑身、朱发、绿眼,面如恶鬼,狰狞无比,这道恐怖的黑影来如天坠,狰恶之势直撞二人。

电光火石的刹那,姜离和公孙青玥同时运气,于身前凝结出片片气甲。

“阴符七术·养志法灵龟。”

不破不动的圆满之招分别在身前聚成气墙,黑影撞击在其上,直如彗星袭地,发出惊天的震响。

“轰!”

这一招使用之时,需不动不移,放弃任何动作,包括御空御风。

姜离和公孙青玥虽是挡下了这突然的狂袭,但也被撞分开来,分别坠向两边。那道黑影也在空中停住,扬起勾爪般的五指,一记掌刀挥出,幽幽阴绿光焰脱手而出,化作刀芒斩切气墙上。

“嗤!”

以圆满之意演化出的气墙竟是被刀芒斩出一道缺口,碧绿幽光映入眼帘,绿油油一片,姜离的双眼中倒映出一缕缕阴气激窜成雷,凝聚成刀,阴厉又霸道的刀气直冲面目而来。

“三花聚顶。”

气墙之后还有三花,姜离施展三花聚顶能力,三光护体,阻挡刀芒,就见三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足足淡下了三分,方才挡下刀芒。

可那恶鬼般的身影又是隔空出招,同时打出数十道碧绿刀芒,破空狂飙而来,充塞姜离之视线。

快!密!强!

刀芒之快,叫人来不及闪躲,刀芒之密,足以弥补破绽和气机薄弱处,刀芒之强,让姜离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忽视。

眼前这恶鬼般的存在论实力,还未到五品,但也绝非姜敬元和明扬可比。

前者就是个垫底的六品,后者虽是太学出来的天才,但还是少了一分岁月的沉淀,功力远不如那些积年的老六品。

而此人,无疑就是那些在六品沉淀多年的修行者。

当是时,姜离身现神农之相,道道赤纹交织出符箓之形,心如明镜,交征八炁,体外云气霎时衍变,如天罗地网般罩向刀芒。

一股股元炁似蛟龙般激冲,倏然一合,化作巨大的龙首,就要把数十道刀芒吞下。

然而,就在此时,那恶鬼般的身影将掌一挥,龙首内部爆发出碧幽幽的光火,炸开了龙首,沛然气波激冲开来,姜离身当其冲,身不由己般当空倒飞,从空中直坠。

“姜离。”

公孙青玥见状,当即就是眉心浮现出星光,便要再掀底牌,哪怕是明知这算是杀鸡用牛刀,也顾不得了。

可孰料就在这时,下方一处山峰上,一股博大气机出现,明扬手持书卷,撕下一张书页,扔在空中。

“天下有山,遁;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

天下有山,山高天退。阴长阳消,小人得势,君子退隐,明哲保身,伺机救天下。

这一张书页飞到空中,显化出一个巨大的卦象,向着姜离一盖,带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姬承业的身影出现在明扬身后,彬彬有礼地道:“姜离已走,表姐,你我之间已无争斗之必要了。”

说话之时,姬承业轻轻挥手,那恶鬼飞身降到他身后,并且他身上同样是浮现出浩大的气机,和公孙青玥相对。

“你把他送到了哪里?”公孙青玥御剑降低高度,漠然注视着这一同族,像是在斟酌着出手的时机。

“自然是给他一个和姜无明对峙的机会了,”姬承业笑道,“我想看看,一个疯狂的五品,能否杀得了消耗了一道杀招的姜离。”

公孙青玥闻言,脸上已是如同覆上一层冰霜般冷硬。

她深深看了眼姬承业,又看向明扬,道:“一张‘乾卦’,一张‘遁卦’,少了这两张底牌,我倒是想知道,你能否活着出雍州。”

言语之中不显杀意,却处处是杀机,并且她虽是对明扬所言,但也未尝没有针对姬承业的意思。

要是真有机会杀了姬承业,公孙青玥未必不会动手。

“那表弟就拭目以待了。”姬承业含笑说道。

“且看是姜离与表姐退回鼎湖派,还是我二人遭受厄难了。”

姜离依旧还是有活着的概率的,并且不小,但他若是用光了底牌,那就只能灰溜溜返回宗门了。至于姜氏,要么留在雍州遭受针对,要么就是进行搬迁,放弃祖地。

无论是哪一点,对姬承业而言都是好事。

(本章完)

第161章 太阳居午,日丽中天(二合一)

遁光横空,穿行五百里,最终,“天山遁”的卦象落到了一处便是黄土的高原上,现出了姜离的身影。

他甫一来到这陌生的地界,都还来不及运功调顺气机,突然忍不住发笑。

“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我笑那姬氏无智,无明少谋,竟然让我和你互相对峙。”

姜离负手而立,长笑着道:“世叔,出来吧,如果你不想姜昭仁死的话。”

他一派淡然自若之态,但实际上,眼中的八卦、天干地支、星斗之相在疯狂演化,心神和神农之相返照周边,务求第一时间找出姜无明的行迹。

同时,姜离已经勾连识海中的底牌,准备跑路了。

那笑声,实际上是福神道器玉如意给自己的示警,且依姜离这段时间以来的摸索,笑得越大声越持久,所遭遇的危机就越大。

“那我怎么不见我儿昭仁?”

姜无明的声音飘移不定,在四野回荡,“昭仁,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当然不是,”姜离毫不犹豫,章口就来,“他被我藏在了一个秘密之地,世叔若是能从我手下逃生,我便告诉你他的所在。”

“说谎。”

姜无明厉声断喝,那飘移的声音突然一定。

姜离立马回身,看向身后,就见光影闪烁,姜无明手抓着一个小小的玉像,目露森森杀机。

那玉佩此时正浮现出赤红光华,格外醒目,姜离注目看去,看到那玉像乃是一形体如牛,头有一角,四足似熊的猛兽······

“獬豸。”姜离低声道。

獬豸,神羊,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乃正义之神兽。

玉像雕刻成獬豸之形,十有八九和獬豸有关,它现在浮现红光,八成是辨别出姜离在说谎。

防不胜防啊。

“世叔,如果我说,姜昭仁不是我杀的,你信吗?”姜离见谎言不成,试图以诚待人。

说话之时,他已是沉浸入识海,沟通那留在其中的意象,心神一片清明,如同明镜般,先天一炁也调理到最佳之态,蓄势待发。

机会,就只有一次。

他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准备出手。

而姜无明听到姜离之言,神色变幻,脸上浮现出复杂之色,竟是给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我信,”姜无明点头道,“我儿还有利用价值,杀了他,对你而言并无好处。但是,我只能认定这是你杀的。”

无论是不是姜离杀的姜昭仁,姜无明和姜离都有死仇,无法开解,若是此刻又选择了背弃姬承业,他就是同时得罪了两方,他该如何报仇?

所以,哪怕明知姜昭仁可能是姬承业以某种手段害死的,姜无明也只能认定就是姜离杀的人,先杀姜离再说。

哪怕是身为五品,在雍州足以横行一方,此时此刻,姜无明也显得如此的······悲哀。

这一意外之言,转折之语让人深有所感,但也就在这一言说出之时,两道金芒在夜空中突现。

姜无明这一言,道出了心中的悲哀,却也成了他动手的遮掩。他人决计想不到,姜无明会在说出这种话时突然出手。

“哈。”

姜离突然张口一笑,他立即横行挪移,险而又险地避过两道金芒。

金芒虽快,姜无明之举虽突兀,但有玉如意在身,姜离总是能提前得到预警。这也是他思量出应对金芒之策。

他闪身,同时头顶上升起一轮明月。

姜离把固化的意象从识海中强行逼出,一身真气都在疯狂外泄,聚拢在那一轮意象上。转眼间,三个气海的真气就近乎要耗竭。

借风之力,可御空,那借此意象,又会如何?

“五气朝元。”

姜离施展道果能力,将自身精元飞速转化成真气,充实意象,那一轮明月得姜离一身真气和精元转化出的功力,终于显化成实,月盘如镜,博照古今,一道人影在明月中出现。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水澄,乃是清澈之意,桂则是太阴明月,萼乃衬托。此招之意,为子时之刻的太阴星,越发衬托出月之清澈。

此招至清至明,博照天地,姜无明的身影在其中亦是无所遁形。

‘后边。’

姜离骤然回身。

前方的姜无明并非真身,乃是幻身。

姜无明以光影变化之法门塑造幻身,以假乱真,因其境界远胜姜离,以致于姜离都没能察觉出真伪。而他本人则是暗藏他处,伺机袭杀。

但姜离有玉如意做提醒,在他出手之前的一瞬进行了闪避,哪怕金芒再如何之快,也没能击中姜离。并且,姜离此刻强施“太阴居子,水澄桂萼”,试图以此锁定姜无明,好对其使用杀招,终是看破了姜无明的幻身。

而在后方,姜无明正欲继续出手,骤然发现姜离的头顶出现一轮明月。

他虽是没见过此招施展时的场景,但也听姬承业描述过,并亲眼目睹岐山姜家被冻绝的惨状。

当是时,姜无明回气腾身,做金鸡独立之状,一轮日晕罩体,一飞冲天,暂避锋芒。

按照姬承业的描述,此招乃是应激而发,有返照之功,若是选择暂避,当可避开此招部分威能。

同时——

“喔喔喔!”

雄鸡一唱天下白。

姜无明人在半空,日轮罩体,【司晨啼晓】的道果神通施展,如身化大日,立时便叫夜空现白阳,方圆百里之天空,都如同白昼,天地间一片光明。

昼夜顿时逆转,明月悬空,却已被阳光遮辉,姜离头顶的明月也因此而显黯淡单薄,不复先前那博照万古之相。

可姜离施展此招本就是取了巧,非是真正的杀招,虽具其形其神,但要说真有其能,那是不可能的,哪怕借助了意象,也不可能重现四品强者之招。

他之所以强施此招,是为了锁定姜无明,而非是要以此杀姜无明。

可姜无明却是如惊弓之鸟,一见此相,便认为此乃杀招,忙不迭地避让。

此时,姜无明雄踞半空,见到太阴消隐,心气大振,阳和之气化作烈阳之光,滔天炎气汇聚在身。

八品之境,其识海按照常理而言最多承载两式保命之招,甚至七品、六品也未必能负载第三式,此乃姬承业亲口所言。姜离在离开鼎湖派之时只有八品,一般来说,他决计不可能还有第三招。

所以,此刻姜离已经依仗将失。

没了底牌,他就只是一个七品而已。

姜无明如苍鹰搏兔,搏击长空,顺势而下,沛然炎气灼灼降临,直如大日临凡,焚烧万物。

然而······

姜离眉心处金光绽放,一轮太阳升起。

“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大地之上有另一轮太阳升起,其道大光,以无比阻止之势向着苍穹攀升。

两轮太阳,一上一下,一者坠击大地,一者攀升苍穹。

一虚一实,一者乃日晕所成,拟太阳之辉,一者以气凝真,化大日之相。

一晨一午,一者乃是旭日东升之初,光辉初现,一者却是午时阳气最盛之时,日丽中天。

如此两轮太阳在半空中迎来碰撞,光与热充塞天地,驱散夜之清冷,燃烧万象。

“不!”

自上而下的太阳中,一道人影发出无法相信的尖啸。

然后,下方的太阳一点一点碾碎了虚幻的大日,【司晨啼晓】所带来的白昼,不光提升了姜无明之力,也增持了“太阳居午”之威。

下方的那轮太阳如大日东升,虽是缓慢,但势不可挡,一直攀升到天空正中,方才停止。

与此同时,一道焦黑的身影从空中坠落,砸在大地上,身上的炎气灼出一个岩浆坑。

胜负就在一招间。

姜无明放下五品修行者的骄傲,以狮子搏兔之心态搏杀姜离,和姜离斗心斗智,虚虚实实交错,却也正是因为这种全力以赴的心境,阴差阳错间,迎来了最惨的败亡。

“可笑······可笑!”

如同焦尸般的姜无明已经失去了视觉,但他残余的神念还是感应到了姜离的接近。

他发出嘶哑又自嘲的笑,“我竟是以这种方式败亡,死得如此可笑,但是······姬承业!”

“终有一日,你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姜离能杀我,也能杀得了你!我输了,但不是输给你们姬氏,是输给姜氏的人!哈哈哈哈······”

最后的时刻,他以一种难以言说的心境发出诅咒,却非是诅咒姜离,而是诅咒姬承业。

也许,这是想以此来激发姜离对姬氏的敌意,让他和姬承业继续相杀。

也许,这是更恨姬承业,发自内心的想要诅咒姬承业惨死。

也有可能,两者皆有,或者还有其他的想法。

他越笑越凄厉,越笑越大声,但生机越是越来越弱,已是如同风中残烛。

也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这具焦尸一样的身体,精纯的先天一炁涌入,开始淬炼此身残余之气,将其提炼成先天一炁。

姜无明同样是姜家之人,修炼的功法也该是源自《气坟》,他的真气,也更容易提炼成先天一炁。所以,姜离出手了。

“你······”

察觉到这股先天一炁的涌入,姜无明如同回光返照般反抓住姜离的手,“你竟然······好!好!好!拿去,通通都拿去。”

姜无明主动驱使残余的功力,配合着姜离的淬炼。

淬炼好的先天一炁潺潺回流,进入姜离体内,逐渐充盈空荡荡的气海,而姜无明的生机也如昙花一现,最终泯灭。然后,一颗如同星辰般的光球从姜逐云体内浮起,一道道光华接连闪现。

这是姜无明所容纳的道果。

道果离体,表明其主已亡,岐山姜家姜无明,死于今夜。

他这一死,岐山姜家算是真的没了,就算还有某些族人活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临死之时,竟然只能将复仇的希望寄托在仇人身上,你的遭遇确实很可笑。”

姜离慢慢松开姜无明的手,又拿出玉符,收好道果,找到了那个獬豸玉像,这才站起身来,道:“不过,至少在最后关头,你没找错人。”

他姜离,确实有杀姬承业的能力。

话音落下,姜离轻轻跺脚,先天地炁分开了黄土,将姜无明的尸体掩埋下去。

有介于姜无明最后的配合,姜离亦是不吝于给他一个葬身之处。甚至连岐山姜家,姜离之后若有机会,也会将其安葬。

不过姜昭仁就没机会了,为防尸体被当做证据,姜离直接毁尸灭迹了,就没法让他入土为安了。

做完这一切后,姜离转身,踏风而起,消失在再度降临的夜空中。

在他离开后不久,一股白气从地下升腾而起,一个相貌周正,留着短须的中年人出现在此地,走到姜无明埋骨处,低头俯视,视线似是能穿过黄土,看到那具焦尸。

“半月之前,岐山姜家还是雄心勃勃,意图一统分家,重立姜氏,却是不曾想现在,岐山姜家已是成了昨日黄花。其兴也勃,其亡也忽啊。”

本来一派崛起之相的岐山姜家就这么没了,姜之焕见证了这一幕,心中既是感慨,又觉积郁。

姜无明野心勃勃,非成即死,有今日,那也是可以预料的。

但他人无法预料的,是姜无明死得这么可笑。

“兔死狐悲,唇亡齿寒啊。”

感慨莫名的姜之焕听到这一言,下意识地点头,然后他突然身体一僵,缓缓转身。

只见一人踏着风,飘浮在离地三尺之处,其人面带感慨之色,道出了姜之焕心头之言。

这本该是极好的,如果换一个场景,姜之焕可能还会生出知己之感,前提是那人不是姜离。

适才明明已经离去的姜离,此刻竟是悄然折返,并且还一言道出了姜之焕的心境,这怎一个惊悚了得。

“你!”

“我?”姜离笑道,“我只是想着,这么一场大战,姬承业应该会派人关注才是。所以,我在走时留下了一点东西。”

一个纸人缓缓飞来,落到姜离手中。

二合一章节,一章杀完姜无明,免得又被骂断章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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