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第328章 提前收网!铲除逆党第一步

第328章 提前收网!铲除逆党第一步

怎么能算蛊惑!?

包厢内,铜火锅的水已经沸腾,炽热的水汽喷涌出来,遮住了匡扶社分舵当今实际掌控人的脸。

赵都安眯着眼睛,与对方对视,这一刻,他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信服”的情绪。

“咚咚——”

忽然,包厢的房门被敲响,外头传来小二的声音:

“大人,要加水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屋中氛围。

赵都安眸中迷色骤然清明,平静道:“不必了。”

外头,一门之隔的小二拎着一只壶嘴长且尖的铁壶,应了声,转身离开了。

“阁下,觉得如何?”

中年人略微恼火于小二的打断,但仍耐着心子问道。

赵都安静静审视着他,忽然笑了笑,语气讽刺,只吐出两个字:

“就这?”

中年人一愣。

赵都安冷笑起来:“本官还以为,所谓的国师能有什么妙语,不想浪费本官宝贵的时间,就只说了这一筐废话。”

中年人欲要开口。

赵都安打断道:

“狡兔死,走狗烹……什么佛,什么局,绕了一圈无非是这古往今来六个字,你觉得凭这烂俗的口舌,就能令我心动?恐惧?离间我与陛下的关系?你也配?”

中年人表情一滞,默不作声。

赵都安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案,微微起身,摆出一个具有压迫力的姿势。

两个人的脸孔一下贴近了,他脸上的冷色与煞气也再不遮掩:

“我很失望。或许在你看来,凭借所谓的蛊惑力量,辅以看似高级,实则只是‘常识’的阴谋论调,就可以震慑本官……”

中年人抢出一句:“但我说的可能性存在,阁下要否定吗?”

赵都安嗤笑一声,二人的脸靠的愈发近了,他的声音也一下放的很低:

“我信。但……只要你们这些贼子还在,我怎么又会被抛弃呢?”

他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是:

等匡扶社、八王倒台的时候,他理应拥有了足够自保的力量。

恩,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如果尚了女帝……更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舔狗的逻辑里,没有输这个字眼。

“阁下是这般想的么?”

中年人神色平静了下来,他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赵都安忽然站了起来,也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他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突然感觉眉心有些许凉意,就像一滴雨滴打在那里。

一柄精细的飞刀掠过铜火锅的水雾,将自己递入前方俊朗男人的掌心。

中年掌柜眉心多了个血洞。

此刻,一股猩红粘稠的血液,如同纤细窄小的瀑布,从眉心涌出,注入火锅翻滚的乳白骨汤里。

沸腾的骨汤渐渐平息,锅中翻滚的豆腐也染上了红色。

分舵代理人眼孔中光亮黯淡,失去了生机,颓然后仰。

尸体躺靠在高背椅上,眼神中充斥着不解。

赵都安站在窗前,俯瞰外头熙熙攘攘的街道,左手背负身后,右手在身前缓缓合拢,攥紧金乌飞刀,轻声开口:

“聒噪。”

也就在中年掌柜死去的一瞬间,赵都安清晰察觉到,自己有些蒙尘的心灵骤然被擦拭,恢复明澈。

他微微一怔,才醒悟,原来直到此刻,蛊惑的力量才真正消失么?

而方才,哪怕他守住了外在,但心灵却不知不觉,已被“污染”。

“驾!驾驾!”

街道上,远处传来纵马声,马阎与海棠疾驰而来。

二人眼尖,双方隔着上百米,就望见了彼此。

马阎毫不犹豫,带着海棠径直闯入酒楼。

在底下一众客人与伙计惊诧的目光中,奔上雅间,推开门,就看到了倒在火锅旁的尸体,与负手背对二人的赵都安。

“啊——”女缉司惊呼一声,下意识握住刀柄。

马阎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赵都安转回身来,平静地将方才发生的一切,转述了一番。

海棠愣住,匪夷所思地盯着那尸体,说道:“所以,京城匡扶社的代理人主动跑来寻死?”

赵都安却摇了摇头,认真道:“他不是代理人。”

“那是谁?”

“他就是那个妖道,大虞国师。”赵都安平静解释。

这下子,连马阎都露出迷惘的神色。

赵都安扫视两人,耐心解释道:

“我之前与他对话,故意试探。此人说起二皇子夺位,说起先帝时,所用的语气神态,都不像个反贼小头目,更像是那妖道在自我辩护。

试想,一个忠能被庄孝成委任在京城这个关键地方做头目的逆党,必然忠心可靠,又岂会如此尖酸点评,甚至隐隐带着嘲弄轻视的语气,来评价简文和先帝?”

顿了顿,赵都安继续道:

“不过,真正令我确定这点的,是这个人,在来见我前,就已经死了。”

他指了指那凝固的血迹。

刑侦经验丰富的海棠秒懂:

“刚被杀死的人,血迹新鲜稀薄,而此人的血过于粘稠……这是死人的特征!”

她扬起点缀泪痣的脸,惊愕道:

“你是说,妖道可能是先杀了这逆党,再用某种邪法,俯身于尸体,来与你见面?”

赵都安叹息道: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个寻常逆党,为何言语中会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哼,从这人进来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不过,或许也正因为只是附体,而非妖道亲临,所以我才没有被蛊惑成功……

恩,事实上,我现在也不完全确定,自己是否仍处于被蛊惑的状态。”

马阎看了他一阵,坚定道:

“你没问题。以你的修为,本就难以被操控,最重要的是,任何术法,只要杀死直接施法者,自会解脱。这是早验证过的。倘若你不放心,等下可以观想《六章经》,自行探查。”

这样吗……学到了……

赵都安心头一松,他与邪道术士接触经历太少,对这种诡异侧的术法,不敢掉以轻心。

马阎上前,仔细检查了尸体,脸色难看道:

“看来情况比我们预想中更糟,那妖道竟可以附着死人行动,施展蛊惑,如此一来更难抓捕本体。”

海棠则皱起眉头,说道:

“倘若这妖道没有说谎,那他显然已经开始把控京城的匡扶社了,不过,他为何将这代理人杀了?就为了获得一个可附身的傀儡?”

她脊背莫名窜起凉气,对这种动辄杀人操控的邪道,生出本能的忌惮与厌恶。

马阎吐了口气,冷笑道:

“邪道术士,之所以被正派不容,就因其供奉邪祟神明,心神会变得扭曲,反复无常,行事往往凭借心情,杀人更从不在乎什么理由,往往是想杀就杀。”

语气中,对蛊惑国师杀人借尸,并不意外。

这就像一群精神病,你很难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推敲。

这时候,后头跟随的锦衣校尉们也纷纷赶到,将酒楼包围,引得楼下一片喧嚣,客人们惊恐万状。

马阎深吸口气,道:

“这事后续我来处理,稍后更要将妖道的新能力禀告陛下,你先回去吧。”

赵都安点点头,走了两步,忽然说道:

“我以为,做事不能被动挨打,主动出击或有奇效,既然这妖道已经接触了匡扶社,那反过来,从反贼入手,或可溯源追踪。”

抛下这句话,赵都安迈步下楼,径直离去。

留下两人皱眉思索,却全无头绪。

……

梨花堂。

“大人!”

堂口内,刺头们正趁着午休打牌。

见赵都安归来,吓了一跳,纷纷站起身,将手中的牌或藏在身后,或丢在桌下,主打一个乖巧。

衙门虽下达追查国师的命令,但梨花堂作为九堂中的奇葩,向来听调不听宣。

没有赵都安的命令,一个个懒得动,只想摸鱼。

“都别摸了,我之前吩咐你们的事进展如何?”

赵都安假装没看见,大马金刀坐在主位。

钱可柔认真道:“目标已经派人盯着了,眼下按您的命令,没收网,准备钓大鱼。”

侯人猛也说道:“千面神君也很配合,还是大人您厉害,一出手,就将这反贼收拾的服服帖帖。”

这段日子,赵都安一直在为清缴京城逆党做准备。

本来是为了冲年底kpi,朝着抓回庄孝成再进一步。

却不想,蛊惑国师的突然归来,打破了原本计划。

“不要再等了,今晚提前收网,”

赵都安冷酷说道:“本官亲自动手,你等立即安排。”

再等……他怕好不容易盯上的鱼儿,给那疯癫的妖道吞了。

连代理人都说杀就杀……这种疯子绝对不能按逻辑去揣测。

众人一愣,继而齐齐精神一震,脸上泛起激动红光:

“是!属下遵命!立即布防!”

终于有活干了,他们早憋得浑身难受,想杀人了。

赵都安摩挲剑柄,望着院中凋零的大梨树,眼中凶光毕露:

“国师?睚眦必报?呵呵,本官偏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整个京城,都在防守,他偏要主动出击,毕其功于一役。

“来人,随本官去诏狱,”赵都安按着剑柄起身,卷起一阵寒风,脸上浮现笑意:

“把她养了那么久了,也该拉出来溜溜。”

……

诏狱内,某间昏暗的牢房中。

正蜷缩在床上,沉在睡梦中的芸夕没来由打了个寒战:

“阿嚏!”

身为庄孝成弟子的少女撑开眼睛,神色茫然:“谁在念叨我?”

……

错字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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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29章 叛徒

诏狱内。

昏暗的令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从墙壁顶部的“品”字形透气孔,洒入的光线,才能勉强判断时辰。

芸夕从睡梦中醒来,撑着石床缓缓坐直,明显还没睡醒,凌乱的头发上沾着好几根稻草。

鸭子坐的少女身上没有伤痕,略有些显小的囚服衣襟下方,一个圆形的“囚”字被撑的隆起。

虽然说起来很令人难以置信,但少女在诏狱里关押的这段日子,非但没有继续消瘦,胸前的两坨反而又大了……

“唔……”

同一张石床上,睡在外侧的青鸟犹在梦中。

她的手方才按在芸夕身上,这会五根手指虚抓了下,只抓了一团空气。

她便也颦起眉头,因突兀失去了掌控物,而苏醒。

千面神君身旁,当初替他扛着大黑伞的婢女,亦是匡扶社内成员的青鸟揉了揉眼睛,看了她一眼:

“该吃饭了么?”

若用六个字,来总结两人在诏狱的日常,就是:

吃了睡,睡了吃。

当初,千面神君被捕,青鸟也给丢进来,陪芸夕作伴。

她起初很紧张,以为会遭遇非人凄惨刑罚。

但芸夕却大大咧咧,跟她说你想多了。

之后的事,也的确如“监牢前辈”芸夕所言,在赵都安特意关照下,压根没人搭理她俩。

俩人一开始还整日聊天,说个不停。

但聊了三天后,俩人再也找不出新的话题。

便彻底活成了“志士的耻辱”,每天除了在墙上用石子画道道,记录被关押日期,就是睡觉或找乐子。

“没有……吧。应该没到饭点。”脸庞都吃出婴儿肥的芸夕抬起头,望向黯淡的透气孔,有点不确定地说。

“这样啊,我们睡了多久?”

“不知道。”

简短对话后,两名狱友相顾无言,同时叹了口气。

年龄大出几岁,容貌略逊一筹的青鸟下了床,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

然后看着画满了格子的地面,好不容易找到一片空地,捏起一颗石子,眼神期待地邀请道:“下棋?”

“不了,每次都是我输。”

“我让你。”

“更没意思了……”

少女坐在床上,曲起膝盖,双手环抱,叹气道:

“你说外头现在如何了?斗争形势是更严峻,还是好转了?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了吧,太傅定然派来新的舵主,不知如今局势如何,那赵贼还活着没有。

可恨,我等仁人志士,竟被丢在这角落无人问津,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青鸟蹲在牢房里,见芸夕一副忧国忧民姿态,轻声道:

“至今都没人管我们,想必局势没有太大变故吧。”

芸夕愤然挥舞秀拳,眼神坚毅:

“太傅曾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若僵持不下,给那杀兄弑父的伪帝坐稳皇位,天下黎民将迎来残暴统治,百姓将永无宁日,可恨,外头的仁人志士们还在奋勇斗争,与邪恶的伪帝以及爪牙对抗,而我们却帮不上忙,反而越吃越胖……

青姐姐,我们不能这样堕落了,哪怕暂且逃不出邪恶女帝的囚笼,但我们的意志不能消沉啊!”

慷慨激昂之际,芸夕眼含泪花,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不禁站了起来,用力挥舞拳头。

但等感受着愈发沉甸甸的身体,不禁又悲从中来。

青鸟欲言又止。

她年长几岁,且跟在千面神君身旁许久,早已不再热血沸腾,头脑简单。

虽不确定具体,但对昔年政变真相,也猜出大概。

知道历史的真相,并非庄太傅对世人宣扬的那般。

她很想告诉芸夕,真相并非如此,但她又担心戳破虚假,会将少女打击的意志消沉,甚至信仰崩塌。

忽然,走廊中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的哗啦声。

一站一蹲的两女同时扭头望向栅栏外,又飞快对视了一眼,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接着,只见诏狱的牢头领着几名狱卒,出现在房门外,前者冷笑一声,挥手道:

“将人带出来!”

“是。”

狱卒打开锁头,推开房门。

青鸟浑身一颤,向后退了两步,芸夕却眼睛亮了,身躯微微颤抖,又害怕又期待:

“终于要上刑场了吗?”

她关押数月,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挤出决绝的惨笑:

“该来的,究竟来了,也好,青姐姐,省的我们苟活于世……”

青鸟张了张嘴,心说我不想死。

然而冲入牢房的狱卒,却没有给她们戴上重枷,而是将两枚奇异的“脚环”模样的镣铐,戴在她们脚腕上。

这是朝廷专门锁死犯人修为的法器,无论武人还是术士,被锁住后,力量都会大减,被压制到凡人阶段。

“呵呵,想死?问过赵大人了么?”牢头冷笑一声:

“赵大人要提你们出去,都老实点。”

两女愣住。

……

少顷。

两个被关押了数月之久的女囚,被押解着,走过狭长的甬道,踏出了诏狱大门。

当她们被推出门外,近乎同时抬手,遮在眼前,以抵挡刺目的阳光。

芸夕眼眶被刺激的水汪汪的。

她竭力撑开眼皮,看到了秋日高远的天空,一缕缕云絮,广阔的建筑,以及西边一轮炽热的,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时隔半年,少女再一次看到了太阳。

“快走!”

可惜,身后粗暴的狱卒没有给她欣赏的机会,两人很快被颓丧出门,就看到外头街上,停靠着一辆宽大的马车。

“上去!”

呵斥声里,芸夕和青鸟拉着手,被推入车厢。

然后就看到了车厢里,正靠坐在丝绸软垫上,用手绢擦拭长剑的赵都安。

姿态慵懒,穿着一身便服的赵都安抬起头,微笑说道:“好久不见。”

“你怎么还没死?”

芸夕先是一愣,时隔数月,再次看到这张令她熟悉的脸孔,少女没来由的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的感觉。

就像是虽然很厌恶这个狗贼,恨不得吞其肉,啃其骨,但……相比于陌生的世界,好歹是个“熟人”。

可惜,这种触动只出现刹那,就给少女摒除。

她冷笑着讽刺道,一下恢复成了当初南郊竹林里,被围困在地神庙中,那只凶猛的雌兽!

“你盼着我死么?那看来让姑娘失望了。”

赵都安微笑说道,将那柄寒霜剑蹭的一声归鞘。

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吧,啧啧,看来你们在诏狱中吃的不错,若给庄孝成看到,大概还要感激本官将他的弟子养的白白胖胖,哈哈。”

“你!无耻之徒!奸诈小人!伪帝走狗!披着人皮的禽兽!”

芸夕脸蛋腾的一下被激怒,染上晚霞般的红晕,她炸毛了,半点没有身为囚徒的自觉,大声怒骂。

赵都安浑然不在意,只觉得有趣。

这时候,青鸟注意到马车没有动,不禁疑惑扭头,然后愣住了。

只见,诏狱中,一名穿着普通的青衫,身材中等,容貌平庸,右脸颊上有一片胎记的男人走了过来。

青鸟不认识这人,但她认出了那双眼睛:“公……公子……?!”

平庸男子走到马车旁,恭敬地朝赵都安行礼,露出谄媚笑容:

“大人,您找小的?”

千面神君!

当初被赵都安围杀,活生生擒拿,打入诏狱的匡扶社天罡成员。

前京城分舵舵主,千面神君!

赵都安笑着点点头:“千面,认识她吗?”

恢复真容的千面神君看向芸夕,淡漠说道:

“庄孝成带在身边的那个蠢货徒弟。”

芸夕大怒,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她瞪圆了眸子,愤怒道:

“你是千面?你投靠伪帝朝廷,投靠这姓赵的狗贼了?你个叛徒!!”

少女怒不可遏,若非戴着脚环,浑身无力,恨不得咬死此贼!

叛徒永远比敌人更可恨!

千面神君面无表情,突然上前一步,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打的少女半张脸一下红了。

他冷笑道:“芸夕,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但你竟胆敢对赵大人不敬,这一巴掌,算个警告。”

说完,曾经不可一世的千面扭头,躬身冲着赵都安摇尾乞怜,满脸堆笑:

“大人,这贱女人活该收拾。”

卧在车厢中,神色优雅慵懒的赵都安眯起眼睛,审视着千面神君,忽然说道:

“我让你打了么?”

“啊……”千面愣了下,然后他瞳孔倏然放大,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发出难以遏制的惨叫。

浑身肌肤红如煮熟的大虾,一股疼痛的难以言喻的灼烧感,令他痛不欲生!

赵都安指尖,不知何时缭绕起一缕白色的虚幻火焰,如精灵般在他指尖跳跃。

“以后记好了,既然选择给本官当狗,那就要有狗的自觉,本官让你咬谁,你就咬谁,而不是自作主张,明白了么?”

赵都安幽幽道。

“小人……明……明白……求大人……收了……神通……”千面神君痛苦地哀嚎。

赵都安掐灭灵焰,淡淡道:“掌嘴,下不为例。”

千面神君爬起来,挥舞起两只手,啪啪左右开弓,狠狠抽打自己的脸,直到嘴角渗出血迹。

“停下吧,”赵都安随口道,旋即看向惊呆了的两女,微笑道:“怎么,不认得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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