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 再回谢家胡同

没多久,楚恒就载着箫文静来到谢家胡同外。

停好车下来,她望着停在胡同口的大街上的一辆辆挂着外交牌子的各式汽车,就明白了这是一个涉外单位,可不论她怎么回想,也没法将记忆中的那些涉外部门跟这地方联系起来,不由面露茫然:“楚恒同志,这是什么地儿啊?”

“谢家胡同,不是什么部门跟店铺,就是一洋鬼子们平时聚会的地方。”楚恒随意的跟她解释了下,便端着饭盒当先进了胡同。

箫文静一步三回头的跟上。

少顷,俩人在十八号院门外停下脚步,敲了几下门后,一小伙从里面打开门。

“哎呦,楚爷!”

一见是楚恒,他连忙恭恭敬敬的把二人请进来。

这小伙也是杜三儿手底下一弟兄,确切地说是跟小牛、小马哥俩混的,那俩货打混出头后,就不怎么看得上谢家胡同这里的那点收入了,于是就派了这个小伙过来。

人还可以,机灵,也懂事。

楚恒二人方一来到院里,就听见了那边的屋子里传出一阵阵喧闹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各种来自于不同语言的谩骂,不过字词很单调,没国骂优美,全面。

“呵,看来今儿战况挺激烈啊。”楚恒也在这混迹过一阵,一听动静就知道肯定有人赢了大钱,因为以前这帮死洋鬼子就是这么骂他的……

想到此处,他嘴角微微一翘,便对那小伙摆摆手他让去忙自己的,领着箫文静向着正屋走去。

“恒子!”

忽的,厨房里传来傻柱的声音。

楚恒立即停下来,回身望去,就见到了身上系着一条围裙的傻柱正叼着烟站在厨房门口,乐呵呵的道:“你今儿怎么来了?”

“我来有点事。”楚恒忙走过去,笑问:“倒是你啊,柱子哥,咋还亲自过来了?”

“我那徒弟家里出了点事,请了一段时间假,这一段都是我来的。”傻柱说着话拿出烟递上一根,竟然也是大前门。

想来这夯货最近应该没少赚!

“这可敢情了,今儿我算是有口福了。”楚恒闻言眼睛一亮,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

他打回来后,就跟傻柱见过两回,一次是送信,一次是取信,都是来去匆匆,也没在傻柱家吃上饭,还真有点想这货的手艺了。

“正经有口福呢,今儿菜里有大黄花,等会儿我留一条出来,咱哥俩喝两盅。”

“得嘞,那我先进去,等会再唠。”

“去吧,去吧。”

而后楚恒便带着箫文静去了正屋,方一推开门,一股浓烟就从里扑了出来,其中除了烟草、酒精的味道外,还有浓郁的狐臭味儿。

楚恒倒还好,之前没少受到这种味道的摧残,基本已经免疫,箫文静差点被熏一跟头。

“嚯,什么味儿啊!”

她慌忙掩住鼻子。

“哈哈,外国人本来体味儿就重,这大冬天门儿一关,闷在里头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能好的了嘛。”楚恒笑着解释了下,抬步走进放进。

箫文静蹙着眉望着烟气弥漫,满是怪味儿的房间,咬咬牙也跟了进去。

就见屋内聚集着十几二十个老外,有男有女,或蹲或坐的围着摆在炕上的一张长桌,骂骂咧咧的挥舞着绿油油的美刀。

楚恒上前看了眼,发现他们玩儿的是炸金花,忍不住乐了。

原本这帮洋鬼子是不懂炸金花的,还是他把玩法带进了这里,并且还很受欢迎,当初他还靠着这个游戏从他们手上收了不少学费。

“哇哦,快看看是谁,竟然是我们的大忙人朋友来了。”

这时,一位与楚恒相熟的老外发现了他,表情夸张的扬了扬手中的酒杯:“让我们欢迎他,干杯!”

“哈哈,为了楚,干杯!”

“好酒不见,楚。”

其他认识楚恒的老外笑嘻嘻的跟他打着招呼。

也有不认识的新人看过来,举起手中的纸牌,挑衅的道:“嗨,楚,早就听他们说你玩的很厉害,要不要来几局?”

“可以啊,不过等下你要是输的裤子都没了,可不要找你祖母哭鼻子!”楚恒跟这帮老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当即语气不善的回敬。

“哈哈,他肯定会哭的,楚可是很厉害的!”

“真期待你等会儿输掉裤子后,光屁股回去的样子!”

其他人立即跟着起哄。

边上来陪同,或者说监视的外交部的人听得直翻眼皮,他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看见楚恒骂外宾了,以前还担心影响外交关系,后来见那帮老外也不在意,就懒得说了。

箫文静不懂外语,自然也就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不过却对叽里咕噜满嘴鸟语的楚恒很是震惊。

她是真没想到,楚恒还会说外国话,而且感觉还挺标准。

厉害!

“少说大话,有本事上来玩几局!”那个被楚恒怼了的外国佬这时大声嚷嚷起来。

“哇哦,看来你有很奇怪的癖好啊,竟然这么急着要光屁股。”楚恒一脸欠揍的笑容,瞥了他面前的一堆钱,便扬了扬手里的饭盒:“不过玩儿之前我有一样好东西要给你们看看,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猜得到得美食!”

“什么东西?”

这时正好一局结束,众人闻言看过来。

箫文静虽然听不懂,可看楚恒的动作也猜到到了展示黑松露的时候了,不由有些紧张,同时也很期待。

“我先不说,看有没有人认识。”

楚恒一脸神秘的打开盖子,上炕蹲在桌边,把饭盒搁到桌上。

“黑乎乎的什么东西?”一满脸雀斑的白人妇女好奇的拿起一块瞧了瞧,又闻了闻,随即脸色一变,扭头望向英俊帅气的楚恒,眼神暧昧起来:“楚,你不会是把……那个风干了带来了吧?有鲜的吗?我喜欢吃鲜的。”

楚恒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让她自己体会。

“哦,上帝!”

一老外这时嫌弃的丢掉手里的黑松露,冲他喊道:“我仿佛闻到了我祖母十几年没洗的内裤的味道,你跟我说这事美食?”

同时也有几个其他的外国人也是同样反应。

箫文静见状心顿时凉了半截。

“松露,这是松露!”好在这里还有几个懂行的,一金发白人男子惊喜的喊道:“没想到你还能搞到这种东西,我曾经在高卢吃过,味道到现在都还没忘!”

“不过看这个品相,应该不是高卢产的,也不是汉斯,倒是跟意呆利的很像。”另一位老外仔细的观察着手中的松露,一副很懂的样子。

“这就是松露?”有没见过,但听过的人疑惑的看着饭盒里黑黢黢的块状物:“听说这个东西营养价值极高,也很美味,可为什么我只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叶子腐烂的味道?”

(本章完)

第1996章 大厨之子布莱尔

“松露就是这个样子的。”

之前那位分析楚恒带来的黑松露的产地外国人笑着点点头,道:“有人接受不了它的味道,也有人非常喜欢他独特的风味儿跟香气。”

“我倒是很喜欢它的味道。”又有一人眉飞色舞的开口道:“尤其是松露虾汤,真的很鲜美!”

“原来如此。”那个质疑的人恍然的点点头。

楚恒意外的看向那个分析松露的家伙,这人他倒是认识,叫克里斯塔贝尔·布莱尔,塞尔维亚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赌鬼加酒鬼,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对黑松露这种高级食材竟然这么有研究。

于是他好奇问道:“你好像很懂松露,布莱尔。”

“算是吧。”布莱尔耸耸肩,仰头灌了一口酒,骄傲的道:“我父亲是高级厨师,非常厉害的那种,甚至不比何差多少,我从小跟在他身边,自然知道很多食材,松露就是其中一种。”

“我说的呢。”楚恒笑着点点头,随即又问:“那你觉得我带来的松露怎么样?适合怎么烹饪?”

“非常不错的东西,香味很浓郁,烹饪的话,我觉得用来做一道法式松露菌汤,或者松露煎蛋都不错,或者也可以做成松露酱。”布莱尔沉吟着说,他又端详了下手里的松露,有些疑惑的道:“不过说起来,我更好奇这些松露的产地,你到底是在哪搞到的?意呆利?还是西班牙?”

“都不是,这是我们国内产的。”楚恒龇牙一笑。

“天啊,华夏竟然也有黑松露!而且品质还这么好!”他颇为惊讶。

“很奇怪吗?我们华夏地大物博的,有点松露不是很正常?”楚恒笑了笑道:“不说这个了,你既然这么懂黑松露,那不如去指导一下何怎么样?他虽然厨艺很厉害,但没做过这东西。”

“当然可以,我们这就去吧。”

布莱尔欣然应下,麻利的从炕上下来穿上鞋。

一老外见状笑呵呵的道:“我已经开始期待今天的午餐了,我还是第一次吃黑松露呢。”

“我绝对不会碰一下,它的味道太恶心了!”一外国妇人皱着眉道。

“话可不要说的太绝对哦,亲爱的。”楚恒笑着拿回装松露的饭盒,当即就跟布莱尔一同走向屋外。

箫文静眉开眼笑的与外交部的人跟在后面,她刚刚已经通过这位外交部的职工的翻译了解了楚恒他们的谈话内容。

是以,已经知道松露确实是好东西的她这时也放下了心,此时开始关心起松露烹饪后的味道了。

少顷。

楚恒几人来到厨房,傻柱此时正在切辣椒,一把菜刀剁剁剁的舞的飞快,都出残影了,有一种独特的节奏感,切出来的辣椒丝也是粗细均匀,就跟一个模子里扣出来似的。

布莱尔站在门口,欣赏着这一幕赞叹道:“说真的,看何先生做菜,真的是一种享受。”

“确实!”楚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来帮忙打下手的那个小牛手底下的小伙见状放下手里的活,好奇的走过来,神态恭敬的询问道:“楚爷,您几位这是?”

“找他,你忙你的。”楚恒道。

“那我忙去了。”小伙转头离开。

听到动静的傻柱动作却没停,继续闷头切菜,等把砧板上的青椒切好了才放下东西,在围裙上擦擦手,走了过来:“找我什么事啊?”

“您看看这个,柱子哥。”楚恒把手里饭盒递过去。

“这什么玩意儿?”傻柱好奇的拿起一块看了看,闻了闻,却没露出大多数人都会有的嫌弃模样,而是挑挑眉,很感兴趣的样子:“诶?有点意思啊!什么啊,这是?”

“这叫黑松露,很多外国人都爱吃,咱们这边倒是没人吃。”楚恒解释道。

傻柱又闻了闻,询问道:“味道还挺怪,说不上来什么味儿,又香又臭的,他们那边都怎么做啊?”

“我也不知道,这不给您领了个专业的嘛,得问他。”楚恒指了指布莱尔,翻译了下傻柱的话。

布莱尔也不藏私,当即就将几种黑松露的吃饭讲给他。

傻柱听完翻译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成,我知道了,玩儿你们的去吧,我研究研究。”

“得嘞。”

楚恒招呼上布莱尔就往回走。

箫文静见状愕然道:“这就走啊?不让他指导一下?”

“用不着,何师傅自己能行。”楚恒对傻柱倒是很信任,招了招手就带着还是不放心的她回来正屋。

而后丫就赶忙脱鞋上炕,跟老外们玩起了牌。

炸金花这玩意儿首要就是个炸字,其次是运气,楚恒倒不是,他靠挂,借着仓库便利藏几张牌,别人三张他六张,总能配到不错的牌型,所以赢多输少,不一会就把之前不服他的那颗老外赢得爪干毛净,脸绿的跟喝了三斤苦胆水似的。

“哈哈,狗屎!服不服?”楚恒嚣张的指着那货,道:“给你个机会,叫一声爸爸,我退你输掉的一半!”

没想到那货也能屈能伸,下限低的不得了,闻言眼睛一亮,想也不想的就到:“爸爸!”

“艹!”

楚恒一愣,没想到这货还真叫的出来,不过也说到做到,当即就把一半钱退了回去,把他高兴的嘴都咧到了耳根,然后又继续玩,想要翻身,很快就重蹈覆辙,呆呆地跑在一旁自闭去了。

箫文静都看傻了,怔怔的扯了扯外交部那人的衣角:“同志,楚恒同志这样……能行吗?不犯错误吗?”

“犯啊,怎么不犯。”那人撇撇嘴。

“那你怎么不管?”

“我算老几?”

箫文静闻言眨巴眨巴眼,心中更诧异了,楚恒既然这么牛,那咋还让人停职了呢?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心里满是小问号,于是就拉着那人问了问,可对方也说不明白,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抹身去了厨房,想看看傻柱到底怎么烹饪黑松露的。

转眼时间到了晌午,来打下手的小伙进来通知他们准备开饭。

“结束了,伙计们,吃饭。”

老外们对于干饭可是相当积极,毕竟,他们来这里玩,主要就是为了吃傻柱做的菜。

于是乎,刚刚还杀红眼的他们立即开始收拾东西,不一会儿就把炕上收拾的干干净净,围在桌子旁等着开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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