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众星捧月

眼见石子陵夫妇冲破武王府封印,引得皇都震动,几个老祖惊怒不已。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武王府所发生的事,难以想象,会对武王府的声誉造成怎样的打击。

石毅必将会被冠以“残忍”、“狠毒”之称,这对他未来的路相当不利。

更可怕的是,武王府包庇石毅一脉,会被天下人唾弃……如此丑闻,怎能让其传出去?

想到这里,四个老祖毫不犹豫,动用了武王府的一部分底蕴,重新封镇了此地。

尽管外界已经有强者到来,但是,没有武王府的允许,他们也不敢贸然进入。

府内,几个老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引得王侯关注,亲自过问,那么这件事就包不住了。

“子陵,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等下重手了。”

话音落下,几个老祖不再留手,动用一桩又一桩可怕的宝具,更有布满符文的兽骨,这是武王府故老相传下来的祖器,配合法阵使用,威能巨大。

一阵激烈的交锋过后,石子陵夫妇虽然落入了下风,但是败相不显,反而是靠着年轻血勇,和四个老者拼了个两败俱伤。

“轰!”

一声巨响过后,双方都倒飞了出去。

几个老祖原本红润的脸色已然是苍白如纸,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不轻的伤势。

石子陵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高大的体魄一阵摇晃,嘴角淌下猩红的鲜血。

秦怡宁为了保护怀中的石昊,也遭受了不小的伤势,衣裙之上沾满血迹。

“子陵,收手吧,事已至此,再打下去,触及到武王府的底线,我也保不住你们。

就算不为别人着想,也要为昊儿想一想,现在,他正是需要救助的时候,除了你们之外,没有人能救他了。”一个声音在石子陵耳边响起,正是倾向于他这一脉的老祖。

闻言,他看了看秦怡宁怀中沉沉睡去的石昊,轻轻一叹,他知道,该结束了,继续打下去,不会得到任何好的结果,也得不到所谓的公道,反而会耽误救助石昊的时间。

秦怡宁也是同样的想法。

随后,夫妻二人不再执着于杀石毅,夺回本该属于石昊的至尊骨,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几个老祖也不想继续打下去,只想快速平息此事,免得出现什么意外,为此,他们退了一步,做出承诺,如果石昊能挺过去,恢复生机,就归还至尊骨。

尽管知道,这大概率是权宜之计,不是真的,石子陵夫妇也只能接受。

“你的手上沾了不少族人的血,毅儿的生母也是死于你之手,她是雨族人,其父身份不凡,她这样死去,雨族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吧,你们夫妻二人暂且去往西疆,在我石国中兴之地,第二祖地暂居,让昊儿好好养伤。”一个老祖叹息着开口。

石子陵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相信,有老祖们还骨的承诺在,石毅一脉以及雨族必然会想方设法置石昊于死地,让这个还骨承诺作废。

对他们来说,武王府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去西疆边陲之地也好。

“现在就出发吧,这里的动静已经传开了。”另一个老祖出声说道。

石子陵夫妇本来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二话不说,立刻抱着虚弱昏沉的石昊离开了。

临行前,石子陵看了一眼石毅,后者在众多宗老的相助之下,已经稳住了胸口的至尊骨,整个人被神光笼罩着,犹如上古神人转世重生。

一个又一个石族老者满脸担忧之色,如众星捧月一般围在石毅周围,相比起来,石昊的境遇就显得有些寒酸了,根本无人问津。

见此情形,石子陵的眼中流露出恨意,他的亲子是天生至尊,本来也该被如此对待,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石毅感应到了这股吃人般的目光,他眸光微动,和石子陵的眼神对在了一起。

石昊的生父不愧是皇都奇才,一个眼神都这么有压迫感,压的石毅喘不过气来。

不过,他并不畏惧,因为自身天赋远超对方,要不了多少年就能赶超,何惧之有?

在无声的对视之中,石子陵夫妇带着石昊远去,离开了武王府。

一场骚乱就此平息,围聚在武王府外的人也被散去,尽管他们对武王府方才的大战波动非常好奇,但是,面对密不透风的武王府,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雨族,关于石昊被挖骨的事并非什么秘密,不止一个人知道,当然,只限于高层。

而此役石毅生母被钉死,石毅受伤,武王府老祖和石子陵夫妇定下还骨之约等信息,也传到了雨族高层的耳中。

很快,一系列针对石子陵夫妇的计划出现了,几道强大的身影就此上路,要趁热打铁,趁着二人伤势未愈,半路截杀,让他们一家三口到走不到西疆去。

石毅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雨族发生的事,但早就有所预料。

对此,他很平静,因为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不满四岁的孩子,很多事情不是他能掌控的。

变强是石毅唯一的目标,在这个神魔世界中,拥有至高武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武王府之战结束了,族人散去,不少石族工匠涌来,修缮府内的损失,对于这一战的种种,有老祖亲自开口,命令族人三缄其口,谁也不许泄露,并且,不得提起石昊被挖骨的事。

天生至尊已经是过去式,现在,重瞳加至尊骨的石毅才是武王府的未来,一切不利于他的东西都要铲除。

石毅也被一众老祖、宗老围绕着,每一个人都担忧他的伤势,以自己的方式提供帮助,远远望去,犹如众星捧月一般。

这对前世总是遭受特殊对待的石毅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但是,他极度冷静,并没有被这种头顶光环的感觉冲昏头脑。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此刻拥有的所有辉煌都是建立在重瞳至尊骨的基础之上,如果此时,他失去了这两个依仗,围绕在他周围的人们瞬间就会鸟兽四散,弃之如履。

(本章完)

第4章 因果

在各种光环的加持之下,石毅的伤势好的很快,整个武王府除了闭关多年未出的武王,以及偏向于石昊一脉的宗老,其他人都在为石毅而奔波忙碌。

什么疗伤大药、生血古丹、接骨神草……一一被送到石毅的面前,供他疗伤所需,这等待遇,在整个武王府的历史上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不过,对石毅来说,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的资源,他胸口处的伤势,靠重瞳左眼造化生机的能力就能基本自愈。

所谓的伤,只是至尊骨还没长好的情况下全力催动所引发的至尊骨动荡,没什么大碍,武王府的人完全是过度紧张了。

看到石毅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气息慢慢平稳下来,一众老祖、宗老终于放下心来。

经历过石子陵大闹武王府的事件过后,他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武王府的未来出现什么意外。

等到石毅伤势彻底恢复,再无任何隐患,他所在的庭院便不再有人来来往往了,有老祖发话,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没有大事的话,不要打扰。

这让石毅长松了一口气,他头顶这么多的光环,想接近、讨好的人不在少数,足以排成长队,若是任由他们施为,根本没有清净可言。

现在,这难得的平静时光,让他有时间思考自己当下的处境。

目前的情况是,他穿成了石毅,并且,时间点在挖骨之后,也就是说,他和石昊之间的因果已然结下。

这段因果,绝对算不上友好,因为按照正史的发展,“石毅”会在石昊独战三大堕落准仙帝时献祭自己,那句“昔日因,今日果,还你!”,至今还在石毅的脑海中回荡。

他可不想重蹈“石毅”的覆辙,为还因果,献出自己的生命。

石毅沉思。

前世,他生不逢时,因重瞳处处碰壁,跌落人生低谷,这一世,上天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重生在可以让重瞳发光发热的神魔世界,他自然要用这双眼睛登临群山之巅,尝遍世间绚烂。

通向大道之巅的路途往往是漫长而崎岖的,岁月会带走身边的所有,终有一天,这天地乾坤都将不复存在。

这个过程中,若能有一个旗鼓相当的敌手隔空遥望,相互竞争,不断碰撞,想来,这一路会有趣的多。

石毅,天生便是一个独行者,让他和石昊冰释前嫌,兄恭弟谦,他做不到,也不喜欢。

抛开那些恩怨不谈,和石昊做对手才是最佳选择,乱世将至,正是气运之争,和石昊结伴同行,落了下乘,竞争才能催促石毅走的更远。

要知道,目前来说,石毅是没有什么金手指的,他所拥有的和原著中的石毅一样。

故此,他否定了归还至尊骨这条路,反而对即将到来的争锋很是期待。

不过,不归还至尊骨,不意味着他会和“石毅”一样竭尽所能滋养至尊骨,尝试让其和自身彻底融为一体。

这是不可能的事,不是自己的东西,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一份子。

哪怕“石毅”在上古圣院得到了大机缘,消除了自身和至尊骨之间的隔阂,最后还是栽在了这块骨头之上。

最重要的是,这样做,会让石昊的至尊血流淌在自己的体内,因果轮回,这血,终究会以某种形式回到石昊的体内,正因如此,“石毅”献祭了自己。

这一世,石毅不会走这条路了,至尊骨,始终是外物。

正如那句话所说:“重瞳已是无敌路,何须再借他人骨。”

对于这块骨的处理,他想了很多,直接挖出来扔掉是不可能的,太浪费,倒是可以用来做其他的事。

除了思考和石昊之间的因果外,石毅也在熟悉这双眼睛的种种能力。

在他降临之前,“石毅”已经开发了不少重瞳的能力,什么直视本源、干扰宝术成型、初级的造化生机与毁灭。

任何一个能力放在前世都是无解的存在,只可惜,那个世界的重瞳根本没有异能可言,不过是一种眼疾。

诺大的庭院,栽种满了花草树木,每一种都很不凡,枝叶之间弥漫出灵气,浓郁到凝成云雾,远远望去,犹如人间仙境。

在武王府一众高层的打造之下,石毅居住的这处庭院修行环境极佳,当然,目前来说,他还在打基础的阶段,没有真正踏入修行之道。

在府中静静休养了一段时间后,石毅已经能熟练的掌握这双重瞳的种种能力了,对它们如臂使指,他也即将重启重瞳开发的进程。

这种天赋的开发非常消耗资源,不过,有武王府撑着,一切都不是问题。

除了重瞳的开发,他的修道基础,也就是踏入修道之路前的筑基,也该提上日程了,一旦完满,就能开始修行,兑现上古圣人的强大天赋。

忽然,这里的静谧被打破了,一个老人推开庭院的大门,走了进来。

他很高大,浑身赤霞澎湃,犹如一尊涅槃的血凰,眸子是金色的,似两盏金灯一般,很是刺目。

正是石毅这一脉的宗老——石渊,也是石毅的太爷,曾祖父。

石子陵大闹武王府时,为了保护石毅,石渊和石子陵大大出手,期间,“石毅”还曾动用重瞳的能力协助石渊。

最后的结局不言而喻,石渊不是石子陵的对手,败下阵来,一条手臂险些爆碎,被其用宝术强行稳固住。

十几天过去,石渊的那条手臂依旧有些不自然,被宽大的袖袍所包裹。

他迈步走来,看见盘坐在蒲团之上,认真修行的石毅,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自从这个曾孙得到了至尊骨之后,气质愈发的不凡了,不仅双眸处流转着神光,举手抬足间皆有一股可怕的威严。

如此年纪,便有这种气势,未来注定会凌驾在芸芸众生之上,俯视万灵,简直就是神人降世。

有这样的曾孙,他自然是老怀欣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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