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呵呵,自己气自己

张泽见眼前的‘陆沉’表情古怪,且一直沉默不语,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一种完蛋了情绪开始在他心始蔓延。

不会是小师妹也进来了吧?不该啊……

只是这念头一从心头涌起,便再也无法抑制。

张泽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轻轻牵住了‘陆沉’的手,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他的心又咯噔了两下。

“师妹?”

张泽轻声问了一句。

陈沁抬头看向张泽,笑眯眯的应了一声,随后,一连串问题从小师妹的口中蹦了出来。

“陆沉是谁?你哪来的女儿,卖身葬父,又是在葬谁的爹,你在这里玩的挺好啊,成家了?”

“啊,这…”张泽有些汗流浃背。

可想要解释的话,他又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毕竟这事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想要解释明白,真的很麻烦。

而且很多事情,他自己也没有搞明白,都只是猜测。

见小师妹气鼓鼓,如同生气青蛙的模样,张泽只能暂且安抚道,“你先别急,你听我给你解释”

陈沁冷哼一声,“行,你慢慢编。”

张泽,“.是这样的,我怀疑我其实来自过去,我曾经是.”

“对对对,你来自过去,我来自未来,当年我是一条白蛇,你是一条青蛇,你盘在法海的脑壳上,勒爆了他的秃瓢,干掉了法海救了我。”小师妹阴阳怪气道。

张泽,“.”

看陈沁这想歪了的模样,张泽却只能自认倒霉。

他敢打包票,此时这丫头的脑子里肯定在演着八百集的苦情剧《回宗门的诱惑》

张泽见此,唯有苦笑,心说早知如此,平时给她讲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干嘛。

然而,正当张泽在心中继续捋着思路,打算把那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咱们三生三世雷峰塔,这听起来和渣男骗人没两样的解释说明白时,却又有意外发生。

这意外来自于这幻境机制本身。

就像张泽在进入幻境时,接收了那位‘金丹老爷’的一部分记忆一样。

作为特殊之人的小师妹也接收了一部分‘陆沉’的记忆。

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张泽在接受记忆时,幻境中的‘故事’还没开始,玉书楼也还没被泡在逐洛牌水冷里超频。

通过日记,他当时是以一种局外人的方式接受了那部分的记忆。

而此时,却因‘故事’早已开始的原因,‘陆沉’的记忆直接出现在了小师妹的脑子里。

虽然有些支离破碎,但却全是干货。

包括但不限于,陆沉在白登山上问张泽,你看我能当你媳妇吗?

到了白玉县以后,陆沉每日定时掰张泽的嘴给他强行灌药。

以及,在灌药灌的差不多后,陆沉把张泽按在水里当鼎炉盘这件事。

虽然二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错误。

但因这记忆是以第一人称的形式接收的缘故,陈沁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陆沉’待在张泽身边时,心中的安宁与平静。

就和她平时一样。

所以,这很不对劲,直觉告诉小师妹,这个女人很不对劲。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

“看起来那么小你也下得去手啊?”陈沁看着张泽愕然道,随后又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当初看上我,原来如此,你喜欢这种的,呵,变态。”

张泽虽然不知道陈沁看到了什么,又有什么心路历程,但他觉得自己跳进黄河好像也洗不清了。

而正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张泽与陈沁说话的当儿,陆沉骑在那头老驴上,从街道的另一边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驴叫声一起,张泽立刻心头一紧,他不敢想陆沉和陈沁碰面后会是个什么场景…

二等分的张泽?

不过也是张泽幸运,这二人并未来一场跨越时空的碰面。

就在张泽准备闭眼等死时,忽然一阵风起,吹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张泽再睁眼时,眼前的师妹消失了。

她被踢下线了

“看什么呢?”陆沉这时已经骑着驴晃悠了过来,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似乎对自己卖身葬父计划的中道崩殂并不感到失落。

张泽看着陆沉后退了一步,小心问道,“师妹?”

陆沉被这称呼叫得一愣,她皱眉道,“噫,谁是你师妹,你只是我的玩具罢了,少和我套近乎。

“我年纪当你奶奶都够,不许再这么喊我,走了,走了,我又有新法子了。”

陆沉做了个挥小旗的动作。

张泽听这含沙量满满的言语,多少松了口气,他好奇道,“什么法子?”

“我准备送你入宫。”陆沉答。

张泽,“?”

幻境之外,玉书楼中。

小师妹被从幻境中给踹了出来,此时正在一个人生着闷气。

倒不是玉书楼动的手,而是她的时间到了。

那从萧腾处缴获来的神奇手环,正飘在作为幻境入口的水面之上。

再查清祖师爷墓被盗,和百妖宗的指骨舍利都与那位东齐皇帝有关后,老唐忽然发现,许多事的背后都有那位末代皇帝的影子。

而这位末代皇帝,则是这些秘密共同的,也是唯一的线索。

老唐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打算拿那指骨舍利和玉书楼碰一碰,看看能发生什么。

没想到,都不等老唐施法,那指骨舍利便自己飞到了水面之上,似乎它本就该在那里一般。

不过可惜的是,这三枚指骨舍利已经在萧腾逃跑时失去了大部分法力,此时作用有限。

只能将人送进去一小会。

三枚指骨舍利其中一枚已经失去了颜色,力量彻底耗尽,虽然还在缓缓补充,但等到充满却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如今,老唐他们想要中途插入幻境,就只剩下两次机会。

老唐见陈沁出来后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便以为是出了什么岔子,他上前宽慰道。

“丫头,可见到了张泽?他在里面干什么呢?”

不说这还好,一说这事陈沁就有些别扭,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只是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总不能说自己在吃飞醋吧,毕竟幻境中的东西都是假的,是来自过去的历史,哪有因为这种事和师兄吵架的道理,再说了,师兄也确实没做什么…

都是那个坏女人,恬不知耻,老牛吃嫩草!

而且张泽说他来自过去这件事,小师妹其实也挺在意的……

当时被陆沉的那些记忆搞得正在气头上,此时冷静下来,她又觉得师兄没理由用这种借口骗自己。

师兄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想出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

难道师兄说得都是真的?

陈沁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见到了,师兄他说……”

陈沁因为自己的小心思,隐去了关于陆沉的部分。但还是将自己从‘陆沉’记忆中得来的,关于白登山,白玉县,以及他们正在偷人皇旗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而最后她才将张泽说他可能来自过去这件事说了出来。

因为觉得这事太过惊骇,陈沁说得很慢,并给众人留下了惊讶和讨论时间。

然而……

却并无人惊讶,所有人听完后,都是该干嘛还干嘛。

“事情就是这样……唉?你们不意外吗?”陈沁有些懵懵的。

李玥绮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要意外,早就该习惯了吧,他那人什么时候正常过。张泽他就是现在突然蹦出来,说他是女的,我是男的,我都不意外。”

老唐,“确实,正所谓,事逼之人定然有神异之处,这事发生在张泽那小子身上也挺合理的。”

小腐姬,“师兄真厉害!不过和我比还是差一点,我比他还能活!”

老嫂子一样,温吞吞的灵宝和尚也只是对陈沁笑了笑,然后评论了一句,“挺好的,这样见多识广。”

陈沁,“……”

不过老唐虽然嘴上说得随意,但却对这事格外重视。

这种时候,他从来都是最靠谱的那个。

老唐捏着胡子说道,“幻境内外的时间并不同步,现在再进去也只是浪费一次机会。

“要我说,丫头你最好过几日再用那第二次机会,说不定到那时,张泽便已在幻境中查清了那人皇旗的内幕。

“到时还可以问他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我们在外可以帮他,在第三次进入后,把消息传递进去。”

“嗯。”陈沁点了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还在想陆沉的事,此时虽然已经不再生气,但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她品着张泽的那套来自过去的说辞,忽然对李玥绮说道。

“绮姐,要不下次你进去吧。”

李玥绮这时正在和腐姬磕着瓜子,她吃瓜子瓤,小腐姬吃瓜子皮,听陈沁的话,她赶忙摇头。

“不要,我最近难得轻松,你千万不要给我找事做,我暂时对你俩的秘密不感兴趣,不要为难我,不然我也学我爸和我弟弟离家出走。”

李女侠作为女人的直觉相当敏锐,虽不知怎么回事,但她一眼就看出了陈沁话里有话。

她在干净利落的拒绝后,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直接捧着小腐姬溜了。

陈沁,“……”

离开玉书楼,回到自己的住处后,陈沁还在想着那位陆沉的事情。

在有了李玥绮那碰壁的经验后,她并不打算去找自己的母亲商量,思来想去,她忽然想到一人。

那位陆凝,陆师姐。

也不是陈沁记性不好,这时才想起她,而是这人在清河会结束后,就悄咪咪的消失了。

除了还在小核桃群里偶尔冒泡以外,这人就和死掉了一样。

“要不问问她?天宗自家的事,她应该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吧。”

陈沁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小核桃。

……

天宗。

结束了今日宗门事务的陆凝回到了自己的阴暗小屋。

褪去长袍,熄灭所有灯火后,她窝进了从千机镇买来的大沙发中,拿出小核桃准备开始今日的放松。

此次清河之行,她有了两个感悟。

第一,就是莉莉这个人不值得信任,以后再也不从她那里进货了。

第二,则是陆凝发现,自己其实更喜欢潜伏于阴影之中。

在清河会那阵子,虽然每日都可近距离观察张泽,但却不知为何总觉得不爽。

犹如隔靴搔痒,每日止寸,想进一步求而不得,退后一步,又觉得亏。

直到因宗门有事,被叫回天宗后,她才恍然大悟,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其实是这种对自己进行放置play,同时躲在阴沟里悄悄视奸的感觉。

只有这样,做出来的配菜才足够完美。

为了让自己一直爽下去,她靠着在清河会混出来的人缘,和自己天宗亲传弟子的身份,经营起了自己的小小势力。

她准备在千机镇那拉起一张属于自己的偷拍情报网。

这样偷拍到的货才会更纯,反正肯定比莉莉那个二道贩子卖的东西强。

就在陆凝翻着小核桃,美汁汁的挑选今日配菜时,她的备用小核桃忽然震了一下。

【陈沁:陆师姐打扰了,您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东齐开国初年,天宗陆沉陆宗主的事吗?】

过了一会,陈沁又发来消息补充道。

【陈沁:是张泽要问的!】

陆凝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细想,她穿上衣服起身去柜子那边翻了一下,在一大堆张泽偷拍合集下面,摸出一枚玉符。

这东西与那龙虎山铁卷类似,是天宗的传承之物,不过却不只一个,而且亲传弟子人人都有。

陆凝拿着玉符发起呆来,查询着那位老祖的信息。

……

千机阁。

小师妹盘膝坐在床上,拿着小核桃很是紧张,她现在突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些事情,她很怕陆凝那边突然回一句,张泽问这些做什么。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正当小师妹在这纠结时,她手中的小核桃突然震了下。

因紧张小核桃脱手被她丢到了地上。

“别怕,别怕,都是自己吓自己,陆师姐应该没那么敏感,没事的。”

小师妹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将小核桃捡了回来。

但见其上的信息,却愣住了。

【陆凝:抱歉哈,不是有意隐瞒,是我也没有太多信息。】

【陆凝:那位虽然我们这一脉的开山之祖,但我们对她老人家本人却知之甚少。

【陆凝:据天宗典籍所记,她在东齐刚立国后没多久就过世了,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陆凝:不过,我之前好像听师尊提过一次,我记得她说典籍中所记并不为真,那位老祖其实走得更早。】

【陆凝:在东齐创业时,她就因故去世了。】

【陆凝:我只知道这些,不过若这事很重要的话,我现在就去问一下我师尊,她应该知道得更多。】

【陈沁:不用麻烦了,这些就够了,谢谢。】

回完信息,小师妹把小核桃丢到一边,一时无言。

“死了?”

……

幻境之中。

“放心,你死不了,有姐姐我罩着你,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此时皇城大乱,正是混进去的好时候。”

陆沉站在桌子上,动手鼓捣着张泽的脸,口中话是一刻不停。

“我这易容的法子虽然是最近才刚研究出来的,但绝对靠谱,除了我以外,天下无人可破。

“这是能传千秋万代的功法,名字我都想好了,我准备叫它百相神功。

“怎么样好听吧,我想了好几天呢。

“想学吗?求我我教你。”

“嗯,上半身差不多了,下半身…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人看。

“对了,遇到紧急情况,记得先缩阳入腹…”

一切都弄好后,陆沉手指轻弹张泽的额头上,将一份有些粗略的地图,传进了张泽的脑子里。

“去吧,我的小泽子!假太监混后宫计划启动!”

(本章完)

第320章 能长这么大也挺不容易的

天宗。

在结束和陈沁的联络后,陆凝重新窝回到了她的小沙发里,开始享受今日的私人时间。

只是不知为何总静不下心来,无奈她只能穿上裤子,披上道袍,离开了自己的阴暗小屋。

她要去找师尊,再问一下那位陆沉老祖的事情。

因为变态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定有蹊跷,她总觉得询问老祖讯息的人并非张泽,而就是那位陈师妹。

“怪哉,她关心我们老祖干什么?”

因习惯的原因,陆凝无视了内门禁飞的宗规,直接踏着霞光,逐风而起。

而刚飞一半,她就不出意外的被人给拦了下来。

陆凝见是熟人,也没减速,直接向那位师姐打出一道令牌。

那令牌的速度虽快如闪电,却还是被那位师姐稳稳接住。

师姐手中出现一枚圆环,在令牌从环中穿过,听得滴滴两声后,她便把令牌给还给了陆凝。

“陆凝你包年契约到明年六月就到期了,还补不补?”

那负责宗门执法的冰山师姐按规矩扣完钱后问道。

“补,你再帮我充三年的,老规矩,还是包年。”陆凝答。

执法师姐,“规矩改了,大长老上月刚说,包年契约从明年起开始限量,昨天最后一份已经被石修师兄买走,你现在只能买包月契约。”

陆凝,“那就包月,我现在有钱。”

执法师姐,“那我的服务费.”

陆凝,“?

“不给,别人那都没有服务费,怎么就你这有?”

执法师姐,“你不是说你有钱吗…而且快过年了,赏点?”

陆凝有些无语,“现在是夏天。”

执法师姐,“那你借我点钱,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陆凝,“.”

在打发走这位不靠谱的冰山师姐后,陆凝很快便来到了内门深处的寒川宫。

此时天宗宗主陆瑜舟正在为最近新收的弟子传道解惑。

陆凝安安静静的站在殿外等着,直到时已入夜,那些师弟师妹各自离开后,陆凝才迈步走了进去,与自己师父详说了今日陈沁找她详询之事。

“这事啊,怎么你也来问我?”陆瑜舟想了想后说道,“此事虽是秘密,但你是我的亲传弟子,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了。”

陆瑜舟轻轻抬手,一盏青莲宝灯出现在她的手中,那宝灯灯芯处亮着一团青色的幽火。

“那位老祖确实是在东齐立国前便已因故身陨了,不过她的神魂却被一个人给保留了下来。”

“在这灯中?”陆凝惊讶道。

陆瑜舟,“没有,老祖的神魂被那人带走了,这灯它就只是一个灯而已。”

陆凝,“.”

“但也不是普通的灯,这是盏命灯,乃是由老祖与那人共同铸造。重点是灯芯那点灵火。”陆瑜舟说道。

“那位神秘人将命灯交予我天宗陆氏一脉保管后,便留下言语,说是这青莲宝灯灯重燃之时,便是那位陆沉老祖苏醒之刻,而他到时会来天宗取回这盏命灯。”

“当然,丫头,这事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那留下命灯之人是谁?为何要这么做,我并不知晓。陆沉虽是我们老祖,但在这件事上我们天宗只是保管者而已。”

陆瑜舟说完,便把这青莲宝灯放在身前。

那幽幽的青火,如落入尘世的星屑,照亮了这师徒二人的衣襟。

陆凝看着眼前的燃烧着的青莲宝灯,她忽然她想到一种可能,因太过意外,惊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然后,那灯便被陆凝的深呼吸给干灭了。

陆凝,“.”

陆瑜舟,“.”

无意间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的陆凝,整个人开始抖了起来。

大概是真慌了,她搓着手指,想打了个火,给老祖把这命灯给续上。

但因太过惊慌,她打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别慌,徒弟你别慌,你不用管它。”她师父陆瑜舟冷静的安抚道。

“啊?这”闯了祸的陆凝疑惑的看着自己师父。

“这灯之前第一次亮起来时,我也吓了一跳,当时我也把它给吹灭了。

“但它过一会自己就会自己重新燃起来,所以没事的。”陆瑜舟冷静的说道。

“哦,这样啊,老祖命真硬。”陆凝干巴巴的说道。

果不其然,在过了大概半个钟的时间,就在陆瑜舟都有些开始慌了的时候,那青莲宝灯中的火苗重新燃了起来。

“呼~”

师徒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呼气的时候都向两边偏了下头。

“倒是你徒弟,你刚刚想到什么,那般惊讶?”

陆瑜舟转过头看向陆凝,并小心的把那盏命灯挪到了一边,寻思着过会是不是找个灯罩给它罩上。

‘不行,灯罩也不行,必须是最高级的防护法阵。’

陆凝闻言,她那早已五毒俱全的脑子顷刻便转动了起来。

她组织好语言后说道,“您说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那位陆沉老祖转世?”

陆瑜舟,“?”

陆瑜舟眉头一挑,用一种徒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眼神关爱的看向陆凝。

但陆凝毫无察觉,口中不停,继续说道。

“您看啊,我叫陆凝,而老祖叫陆沉,我两点水,他三点水,都和水有关。

“还有,还有,从我刚刚进门开始,您就一直叫我丫头或者是徒弟,往常私下里,您都是称呼我为小凝和陆凝的。

“您是不是在避讳着什么。

“而且我还有个一个猜想,那就是那位留下老祖命灯的神秘人,之所以到今天也没来,有没有可能是他也转生了…

“而他就是那位东齐的末代皇帝。

“他虽以重生,但是却忘记了一切!他为了我,不惜毁灭这天下,他为了我不惜举世皆敌!

“可惜我却迟来了万年,而我这一世的心却早已被其他人占据,啊,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陆瑜舟见给自己加戏加得有点多的徒弟,叹了口气。

她伸手轻弹了一下陆凝的额头,把她打飞出去,顺带把她打出了下头的妄想状态。

“都说了让你平时少看些千机阁出的话本小说,少用小核桃。”陆瑜舟和老妈子一样教育道,“你想多了,你和那位老祖没关系。”

“那您为何不叫我陆凝,或是小凝?”爬回来的陆凝不解道。

“因为你的名字确实和那位老祖有点像,我怕叫错了,分不清。”陆瑜舟答道。

“您看吧,果然如此,师尊您不用骗我了,我会背负起属于我的罪孽的.”

铛儿~

陆瑜舟又敲了一下陆凝的脑壳。

看着捂着头蹲在地上的徒弟,陆瑜舟继续解释着。

“那命灯是十八年前亮起来的,那时候你早就长大,甚至都会飞了,至于你的名字怎么来的。”

陆瑜舟迟疑片刻,“你真想知道?”

“您说吧,我承受得住。”陆凝其实还没有从那万年三角虐恋的下头幻想中走出来。

陆瑜舟叹了口气道。

“是这样的,因为你是我捡来的吗,所以你一开始也没有名字,当时我也没有头绪,便把你师兄师姐都叫了过来,想大家集思广益给你取个名字。

“但却你师兄师姐却各执己见,争执不休。”

“最后还是你石修师兄聪明,说还是抽签来得妥当,既公平还符合天意。”

“所以呢?”陆凝问。

“所以啊,我就给你抽了个名字出来,是你石修师兄起的,单名一个宁字,安宁的宁。”陆瑜舟答。

“宁?可…那后来为什么又改了?”陆凝不解。

“因为重名了啊,陆在咱这边也算是大姓,只我们天宗内门外门,叫陆宁的男女加起来就不下好几十人.”

陆瑜舟平静的继续说道,“因觉得这个名字普通了些,我当时便想重新抽,并说抽出来什么就是什么,没想到第二次还是陆宁。

“然后我就把那些签子全拆了开来,发现十八个签子,十六个陆宁,一个陆小宁,还有一个叫陆小舟。

“没办法,我是宗主,又不能食言。无奈只能抽签改投票,给你取了陆宁这个名字,不过为了区分,还是把宁给改成了凝。”

“那凝这个字”陆凝此时的下头幻想已经彻底破碎。

“单纯是因为笔画多,写起来好看而已。嗯,就是这个样子。

而且当时若是我没拦着,你石修师兄就要给你取狞猫的狞了,因为他说你当时就和一个小猫一样。”

陆凝,“.”

陆凝忽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刨根问底儿,看来知道得太多,果然会变得不再快乐。

她决定一会离开后,就去找石修把那罚款包年罚款合同给抢过来。

虽然是元婴碰渡劫,但这个取名之仇必须要报!

临走时,陆凝又看了眼那盏安静燃烧着的命灯。

千机阁。

陈沁正坐在椅子上,身边到处都是腐姬的触手,莉莉和阿璃正跟两个老兽医一样,一边一个,把着陈沁的脉搏。

阿璃还好,它摸对了地方,手法也确实正确。

但莉莉纯粹是在捣乱,她都快摸到小腹了。

“我没事,真的!”陈沁有些无语。

“怎么可能,刚刚你都吓死我了,忽然跟脱了力一样,要不是你还活着,我都以为你要死了。”莉莉在那说着废话。

“我真没事,小毛病而已,我出生的时候就犯过这个毛病。听我妈说,当时我都没气了,不过只过了一会,我就又自己活过来了。”

陈沁无所谓的说道。

“这应该不是小毛病吧?”站在陈沁头顶的小凤凰绒绒有些疑惑。

“哎呀,好了,好了,我要不要问了,我没事,我要去洗澡了,腐姬把我弄得黏糊糊的。”陈沁推开众人,扒拉掉腐姬的触手,顶着小凤凰绒绒向后宅走去。

只是边走,陈沁心里却还在着张泽和陆沉的事。

“那个女人好烦啊!”

幻境之中。

“那个女人好烦啊。”

此时化身小泽子的张泽正杵在一处内阁衙门的门口,躬身侍立着。

他口中的那女人并非陆沉,而是一梁宋皇室的嫔妃,刚刚那嫔妃路过这里,见张泽生得俊俏,便想将他从这要到自己身边,留着当个摆设。

不过,随后不知为何,那位嫔妃好像突然失了兴致,这事便也作罢。

张泽当时多少无语,也不只是这梁宋皇室奢靡腐败,内外朝不分,还是这里另有隐情。

刚刚汴京一场大战,半个城池被毁,那妃子竟还有心事到处闲逛,讨要内侍,甚至逛到这外臣办公之所,毫无避讳.

而且这皇城中布局也是奇怪,许多本该设置外城的府衙都被搬到了这皇城之中,内侍宫女在这其中也是随意穿行。

他们到底要干嘛?

正待张泽琢磨这些事的时候,打那边有一人骑着一头青牛向这处衙门行来。

刘道子最近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因为诸事烦心。

人皇旗的事,那位少帝和他妃子的事,还有那两位老祖的事,都搅得他头痛。

作为梁宋这艘破船上罕见的有能之人,刘道子因自身金丹修为,又通晓政事,乐的卖于帝王家的原因,他虽为外臣却深得梁宋皇室重用。

也因此,他知晓了许多的秘密,只是知道的越多,却愈发的迷茫。

他虽对两位老祖奉若神明,但心中却还是有着隐隐的不安。

因为,他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人皇旗有些邪性。

就这般纠结着向衙门走去,刘道子身下的老青牛却忽然磕了一下蹄子,险些晃得他落到地上。

“你这老家伙…”刘道子想要训斥,却到底没把话说出来。

因这老青牛实在是太老了。

虽是灵兽,但这青牛从刘道子出任一方县令时便跟在他身边,那时年纪就已不小,如今已到了寿元将尽的年纪。

刘道子在进入皇城内阁后,本可和其他人一般,换只更加气派的龙驹狮虎,但刘道子却舍不得自己的老伙计,他念及旧情,便还每日骑着它上班下班。

“老伙计别急,你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可以和我享福了。”刘道子摸着青牛头上的牛角安慰道。

那青牛,昂首看了自己主人一眼,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从刘道子还是县令时开始,这话就不知说了又多少遍。

而老青牛现在其实也对享福这事没什么兴趣,它只想退休,然后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休息休息,安静等死而已。

老青牛打了个响鼻,想要尥一下蹶子,但因年纪太大,早已没了当年的勇悍,无奈只能哞哞的叫了一声,算是回应吧。

“老伙计,还是你懂我,过阵子再随我去趟西山,西山不远,也就八百里。”刘道子继续抚摸着青牛的牛角。

青牛,“.”

‘安抚’完老青牛后,刘道子心中默念着人皇旗中寻长生这句妄言,他来到了衙门门口。

“你是谁?”刘道子看着站在门前的生面孔问道。

“回大人,我是浣衣局的小泽子。

“因刚刚老祖御敌神勇,只是因贼修狡猾,浣衣局那边也受到了贼修法术的波及,一时大乱,后重整秩序时,有位大人将我调到了这里。”

张泽冷静的将陆沉编出来的借口与身份说与刘道子来听。

“手拿来。”刘道子说道。

张泽听话的将手伸了过去。

刘道子看着张泽那双因常年洗衣而干裂粗糙的手点了点头,然而却突然伸手又向张泽的脸抓去。

捏了一会,刘道子说道,“嗯,没你事了,去照顾好我的牛。”

刘道子在张泽的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并没看出那是一张假脸,他把缰绳往张泽手中一丢,就转身进入了衙门之中。

张泽和那老青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那人真是有病。’

“走吧,牛哥,您都这么大年纪,还得被人骑,小弟带您去吃点好的。”张泽牵着老青牛向衙门后一处兽棚走去。

张泽还真会养牛,之前阿璃去御兽宗当了一阵的养牛大王,回来后就跟他吹逼了许久,张泽耳朵都听出了茧子,在阿璃的叨逼叨下,也变成了半个养牛高手。

将青牛在一处兽棚中安顿好后,张泽直接化身鸡蛋超人,在老牛的草料里打了三十个鸡蛋,还有大半袋子灵豆。就连金虫草也不知从何处搞来了几根,全给加了进去。

别问,问就是哥就是个洗衣服的,谁知道这是啥,牛哥爱吃,那就多吃。

“也就是现在没有设备,不然我高低给牛哥你整点薯条,那东西好吃。”张泽一边框框加料,一边跟老青牛说道。

老青牛看着加料加嗨起来的张泽,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只觉是遇到了亲人。

它这辈子没吃得这么好过。

不过正当张泽在那框框加料,老牛也开始框框炫饭时,张泽的耳朵忽然动了动,他察觉到有两人正向这边走来。

那两人有说有笑,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宋兄恭喜啊,竟然可先我等一步进那旗中享福。”

“唉,哪里,哪里,都是蒙父辈余阴,才幸得老祖抬爱,要我说王兄才是我辈榜样,兄弟我就算先行一步,也只是去那人皇旗中替王兄占个座而已。”

“宋兄谬赞了。”

“王兄谦虚了。”

二人牵着各自的灵兽龙驹,互相吹着牛逼,都是心情大好。

而这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们见到了张泽,以及张泽手中已经空了的灵植袋子。

他们也是这这处衙门中人,而张泽刚刚给牛哥加的餐是他家那两头龙驹两个月的伙食加餐……

“好胆!你是干什么的?那东西是你能动的吗?”那位王兄没了刚刚的谦谦君子模样,指着张泽手中的空袋子怒道。

张泽看着那位已经有些急眼了的王兄,疑惑的问道。

“小的就是个喂牛的啊,您看不出来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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