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开窍

蔑十方背着画架,时不时左右张望。

何芳长舒一口气道:“多亏师兄前来搭救。”

“我也是赶巧路过,适才那人是什么修为?”

“他是苍龙殿首殿尉,号称四品修为,可师尊说他绝不止四品。”

蔑十方摇头道:“哪是四品,他修为分明在我之上。”

作为李沙白的大弟子,蔑十方的修为已经到了画道三品,但梁玉申适才展露出的威压,却让蔑十方手心冒汗。

“师兄,你几时来的京城?”

“今夜刚到,师尊让我来京城办一件差事。”

“什么差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何芳埋怨道:“师兄为何不直接去我府邸?”

通过李沙白的画卷,蔑十方可以直接抵达平章军国重事府。

蔑十方道:“好久没来京城,想去桥头瓦市看看老朋友,出了瓦市,离你住处也就不远了,画轴进出也是麻烦,我且想着多走两步就是。”

说到此,蔑十方皱了皱眉头:“适才那人,可能要坏事,这趟差事,还得你多帮衬。”

“师兄这话说的,既是师尊的吩咐,小妹怎会推辞。”

……

梁玉申回到了苍龙殿,长公主梁玉芬正在正殿哭诉:“姑姑,等首殿尉回来,你帮我说句话,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就在今天下午,梁玉申派人抓了梁玉芬两个儿子,将他们强行征入苍龙殿,做苍龙卫。

在此之前,梁玉芬的长子已经被征入苍龙殿,她一共就三个儿子,现在都做了苍龙卫。

“姑姑,我求求你……”和二公主梁玉华性情不同,梁玉芬是个老实人,她没撒泼,却一直拉着梁贤春哀求。

梁玉芬比梁贤春还大了几岁,看到这般场景,梁贤春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见梁玉申回来了,梁玉芬赶紧上前道:“玉申,你可怜可怜我,让我带一个孩子回去,就一个。”

梁玉申笑道:“大姐,孩子才刚刚离家,你就舍不得了,要不这样,过些日子我准他们休沐,让他们回家探望你。”

梁玉芬摇头道:“弟弟,好弟弟,姐姐不用他们探望,姐姐就想让他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梁玉申叹口气道:“在苍龙殿,难道日子就过不好么?”

“我三个儿子都做了苍龙卫,谁来袭我夫君的爵位?”

梁玉芬的丈夫也是一位侯爵。

梁玉申思索片刻道:“如勋已有子嗣,按规矩,到成年后应该将其子一并征入苍龙殿,正因为考量到袭爵之事,此事暂未定夺,且容日后商议,

大姐,你家的事情我尽力考量周全了,你若不依不饶,却是让我为难。”

肖如勋,梁玉芬的长子,他给梁玉芬留了个孙子。

没把梁玉芬的孙子一并征入苍龙殿,在梁玉申看来,已经算网开一面。

梁玉芬哭道:“玉申,姐姐求你,给我儿子一条活路吧。”

梁玉申沉下脸道:“姐姐,这是什么话?来了苍龙殿却不能活么?苍龙卫守的是江山社稷,到你嘴里怎么如此不堪?”

见梁玉申动怒,梁玉芬不敢说话,且看向了梁贤春。

梁贤春道:“玉申,玉芬三个孩子,征来两个也就够了,且让她带一个回去吧。”

梁玉申面色冰冷:“四殿尉,苍龙殿是我做主,定下的事情难道还能讨价还价?”

梁贤春不知如何开口,忽听大殿门外有人喊道:“首殿尉好大威风,当真说一不二。”

听着是梁玉瑶的声音,梁玉申冷笑一声:“苍龙长老不在,首殿尉在苍龙殿本就应该说一不二!”

“苍龙长老若是回来了呢?”梁玉瑶走进了大殿。

梁玉申回过头,见梁玉瑶身前站着梁季雄。

梁玉申瞠目结舌,半响无语。

梁季雄耸耸眉毛,微微笑道:“玉申,礼数的规矩都忘了么?”

梁玉申赶紧行礼:“属下见过圣威长老。”

梁季雄俯视着梁玉申,语气平和说道:“以为我死了,回不来了?”

梁玉申沉吟片刻道:“此前收到些传闻,却以为长老遭遇不测,长老而今平安归来,玉申心中甚是欢喜。”

梁季雄点点头:“你当真欢喜么?”

没等梁玉申作答,梁玉瑶在旁道:“老祖宗,莫信他,他心里正骂娘呢,不信你把他的心剜出来看看。”

梁玉申抬头看着梁玉瑶:“六殿尉,我不知你为何对我有何成见,圣威长老不在苍龙殿,首殿尉代行长老之职,这是苍龙殿的规矩,却问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换做以往,梁玉瑶还真说不出什么,梁玉申虽然几度挑衅,但他所作所为挑不出毛病,无论在苍龙殿还是在皇宫,他对规矩的把握都非常的老辣。

但现在情况不同,他扩大了苍龙卫的招募范围,这明显违背了苍龙殿的规矩。

梁玉瑶道:“首殿尉,苍龙殿只收皇家根,你把外人招来,弄得苍龙殿乌烟瘴气,京城里怨声载道,这事情却不是你做错了?”

梁玉申笑道:“六殿尉,何谓乌烟瘴气,何谓怨声载道,何来此无稽之谈?”

梁玉瑶看向梁玉芬道:“大姐就在这里,老远都能听见她哭,这却不算怨声么?”

梁玉芬闻言,跪在梁季雄面前道:“老祖宗,给我儿一条活路。”

梁季雄扶起梁玉芬道:“站起来说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梁玉芬把事情复述一遍,梁季雄看向梁玉申,皱眉问道:“此举却为何故?”

“此乃苍龙真神神谕,苍龙卫可为属下作证,另外,此举也获得皇帝允准,长老若是不信,可到皇宫询问详情。”

梁季雄点点头:“好,来日咱们一并面君。”

次日天明,没等梁季雄去面君,梁玉阳自己跑了过来。

“二哥,你回来了!”

梁季雄脸颊一颤,挤出一丝笑容道:“谢陛下挂怀。”

若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梁季雄真想踹长乐帝一脚。

长乐帝笑中带泪:“此前收了传闻,还见了一颗人头,若不是志穹说您老人家还活着,我真以为您……”

梁玉瑶怕长乐帝说出不吉利的话,惹梁季雄不悦,且把话头岔开道:“陛下,志穹的话,咱们什么时候不信过,志穹说那人头是假的,还真就是假的!”

“志穹?”梁季雄眼角一颤,心下生疑。

他确实死过一回,可志穹为什么说他还活着?

难道他知道我会复生?

“志穹在什么地方?”

梁玉阳道:“志穹还在梵霄国打探您的下落,我已叫人送出书信,让他尽快回来。”

梁季雄点点头,还在思考其中的缘故,梁玉瑶道:“陛下,老祖宗想知道招募苍龙卫的事情。”

梁玉瑶对此事一直不满,梁玉申在旁施礼:“陛下,若是认为臣有错,臣甘愿受罚。”

梁玉申很了解梁玉阳的性情,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梁玉阳绝对不会让他顶罪。

见长乐帝神情尴尬,梁季雄道:“劳烦陛下移驾,到偏殿一叙。”

去了偏殿,屏退众人,梁玉阳照实说出了此间缘由。

这件事确实经过他允准。

梁季雄眉头微蹙,他不明白梁玉阳为何要破坏苍龙殿的规矩。

如果梁玉阳厌恶苍龙殿的辖制,理应削弱苍龙殿,不应扩大苍龙卫的人数。

如果梁玉阳想加强对苍龙殿的控制,那就不该把公主之子招募进苍龙殿,这些人终究不属于皇室,也未必对皇室忠诚。

梁玉阳直接说了实话:“京城纨绔,多半来自公主之子,这些人不务正业,挥金如土,享尽锦衣玉食,吃尽民脂民膏,

平素骄横跋扈,累累恶行令人发指,

且说大姐那三个儿子,前日在城外赛马,农田之中肆意践踏,毁了多少庄稼!若不是看大姐情面,我早就砍了这三个畜生!

而今将他们招募为苍龙卫,一来严加管束,二来让他们学些本事,做些正事,我以为此举并无不妥。”

梁季雄神情凝重,长乐帝这是在挑战苍龙殿七百多年的规矩。

他不能答应,无论长乐帝说的多有道理,他都不能答应。

他正要开口回绝,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名让他起死回生的判官,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白虎真神庇佑着梵霄国,他庇佑的是梵霄国,不是皇家。”

这段话一直在心头萦绕,梁季雄沉默良久,问道:“梁玉申说这是苍龙真神的神谕,此话当真?”

长乐帝点头道:“新征兆的苍龙卫,原本不是梁家人,也都没有霸道修为,

霸道入品,需要数年打磨,他们进入苍龙殿后,三五天内,都能入品,虽说修为不济,气机不足,可也能勉强用出龙怒之威,所以我觉得,这就是苍龙真神的旨意。”

“三五天?”梁季雄觉得越发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梁玉阳连连点头。

梁季雄沉默半响,慨叹一声道:“世间无改唯光阴。”

这是高品修者熟知的一句谚语,意思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改变的,只有时间。

也许苍龙殿的规矩也该变一变了。

梁季雄叹道:“且待我向顿顽星君祷祝,再做定论。”

……

刑部衙门里,刘德安找到了邹顺达:“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邹顺达看了刘德安一眼:“若是和徐志穹有关的事情,就不要报知我了。”

“属下刚刚收到消息,贤芸郡主今夜要出城。”

郡主梁贤芸,昭兴皇帝的堂妹。

“她出城作甚?”

“她带着三个儿女,出城躲灾去了。”

邹顺达诧道:“也是为了苍龙殿的事情?”

刘德安点点头。

邹顺达颇为惊讶:“苍龙殿连郡主都不放过。”

刘德安压低声音道:“大人,这可是个立功的机会,据属下所知,贤芸郡主出城,未得皇帝允准。”

邹顺达皱眉道:“你想怎地?还想抓她不成?你嫌命长了?”

刘德安一笑,那张麻子脸显得极其狰狞:“咱们不抓,但可以把消息告知首殿尉。”

邹顺达摆摆手道:“莫说什么首殿尉了,我听说圣威长老都回来了,徐志穹说他没死,他还真就没死,以后梁玉申在苍龙殿也做不了主。”

刘德安笑道:“大人,目光须放得长远些,苍龙殿长老空出两个位子,首殿尉只要升了修为,自然会做长老,

况且首殿尉做的事情,也是得了皇帝的授意,圣威长老虽说回来了,可苍龙卫不也没停了招募。”

邹顺达思索良久,觉得刘德安说的很有道理。

“你小子什么时候开窍了?”

刘德安笑道:“在衙门跌爬这多年,享过福,也吃过亏,总得有点长进。”

诸位读者大人,周末愉快

(本章完)

第975章 喂呀奴家当时昏睡了

第975章 喂呀~奴家当时昏睡了

用了整整五天时间,武四在徐志穹和姜梦云的帮助下,完成了对虚日鼠的救治。

到底能不能救活,武四没有把握,虚日鼠的元神暂时完整了,但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徐志穹疲惫的蹲在门口,灌了整整一坛子清水,掏出些碎银子,叫来一名判官,让他帮忙买些酒食来吃。

姜梦云回房歇息去了,武四喝了些酒,没吃东西,看到徐志穹吃得狼吞虎咽,武四感慨一句道:“你还真是贪恋人间烟火。”

徐志穹吃饱喝足,忽然感觉一股力量在元神之中游走。

“许日舒前辈,应该是救活了。”徐志穹看向了武四。

武四颇感惊讶:“你怎知晓?”

徐志穹感知到了来自修为的膨胀感。

以前是从外向内压迫,这次是来自从内向外的膨胀,两者感觉截然相反。

这是因为生杀对等的结果相反,徐志穹以前都是杀的多救的少,好不容易杀了三个救了三个,达到了平衡,而今多救了一个虚日鼠,平衡再次打破,变成了救多杀少。

这对徐志穹来说倒不是难事,杀人要比救人容易的多。

武四眉梢颤动,他也感知到了来自虚日鼠的气息。

他看向了徐志穹,问道:“你救人的手段,是跟谁学的?”

在救治虚日鼠的过程中,徐志穹的作用最为关键,他用不可思议的方法修补了虚日鼠的元神、魂魄和身躯。

徐志穹没回答武四的问题,他也不确定这手段来自于谁,他反问道:“你跟冥道星宿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武四摇头叹息,也没有回答。

徐志穹起身道:“不说也罢,我现在要去一趟梵霄阴司,有没有能让我登上奈何桥的方法,我想看看那位受伤的孟婆。”

武四道:“我能感知到,她伤势不是太重。”

“还是去看看的好,这件事情还是没查清楚。”

武四从地上拿起一块巴掌大小扁平的石头,用手指在石头上刻了一道花纹。

这道花纹徐志穹见过,像龟壳上的斑块,也像蛇皮上的鳞片,钟剑雪曾用类似的花纹,从阳世直接进了阴间。

武四叹息一声道:“志穹,我亏欠了你许多。”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徐志穹一笑,带上石头,去了梵霄冢宰府。

杨武最近很疲惫,脸色不是太好。

“梵霄的判官道不简单,有些地方很深,有些地方尚可,有的事情好应对,有的状况我从来都没见过,

平时应付一两个人,倒也好说,若是几个人、十几个一起来,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难为你了,没露出破绽吧?”

杨武摇头道:“破绽倒是没有,冢宰终究是一地判官的首领,下边人对我的心思都是揣度,很少敢直接发问。”

“那上边的人呢?”

杨武眨眨眼睛道:“哪有上边的人?”

徐志穹笑道:“十几个一起来,肯定有在你上边的,不然你这根基施展不开。”

“志穹,你这话说的,却把我当做什么人,”杨武冷笑一声,旋即低下头道,“总之你不要告诉老常就好。”

徐志穹要去阴司,缺个人带路,可杨武连一次阴司都没去过。

他不去也好,独断冢宰亲自去了阴司,动静也太大。

徐志穹找来一名判官,画了一幅图,装扮成一名八品判官,进了酆都城。

按照地图走到了奈何桥附近,徐志穹看到了室宿的身影。

他坐在奈何桥边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正默默注视着一个个上桥的亡魂。

徐志穹走到室宿身边,从怀里拿出个泥娃娃,对室宿道:“我用这个,能换你的拨浪鼓么?”

室宿抬起头,看了看徐志穹手里的泥娃娃。

这是杨武亲手做的,还真别说,只要是戏具,杨武的工法都很精致。

室宿点点头,把拨浪鼓给了徐志穹,徐志穹把泥娃娃交到了室宿手里。

两人并排在树下坐着,徐志穹低声问了一句:“你们和他真有那么大的仇么?”

室宿点点头:“有,不死不休的仇。”

“能说说其中缘由么?”

室宿转脸看向徐志穹道:“你在郁显奈何桥,看到了六位星宿,你可知冥道的另一位星宿在何处?”

虚日鼠、牛金牛、女土蝠、室火猪、壁水貐、危月燕,北方七宿,徐志穹那天确实只看到六个。

“斗木獬斗宿不在?”

室宿点头道:“他是我们兄长,是冥道最强的星宿,孟姜上神不擅长厮杀,在以前,除了真神,我道门最能打便是斗宿,

斗宿陨落了,缘由却如儿戏,只因一句言语冒犯了真神,却被真神毁了元神。”

徐志穹一怔:“你所说的真神,是玄武真神?”

室宿把玩着手里的泥娃娃:“除了他,冥道之中,还有谁能杀了斗宿?”

徐志穹微皱眉头道:“我和玄武真神相处过一段日子,总觉得他不是那暴戾性情。”

室宿摇头道:“你看到的他,是丢了一半元神的他,若是看到他元神齐整了,你保证不会说出适才的话,他甚至都不会再给你说话的机会,

我们是真神座下的星宿,但不该在真神座下胆战心惊的苟活,细想起来,有时连苟活都算不上,

世间无改唯光阴,他做过的事情,永远也无法挽回,而今是什么因果循环,也是他该有报应。”

说话间,室宿目视远方,手里依旧把玩着泥娃娃。

徐志穹低下头道:“你们把他打跑了,为什么不另选一人做真神,做冥道之主?”

“真神不那么好做,神格不那么好得,冥道之主也没那么好当,而想当冥道之主的人又有太多。”

徐志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转脸看着室宿道:“就因为难以获得神格,你们投靠了怒祖?”

室宿摇头道:“对怒祖不算投靠,只能算是合作,如果非要说投靠,也应该是怒祖身后那位存在,你应该知道他的名字。”

“罪主,”徐志穹深吸一口气道,“你们在为罪主做事情?”

室宿看了看手里的泥娃娃,又看了看徐志穹:“所有人都在为罪主做事情,或多或少罢了,你来奈何桥,该不会是为了找我闲聊吧?”

室宿想结束这次交谈,徐志穹起身道:“我想上桥一趟,跟孟婆单独说说话。”

室宿点点头,冲着押送鬼魂上桥的都官眨眨眼睛,都官们没有看到室火猪,他们没有人留意到这棵槐树,也没有人留意到槐树下坐着两个不寻常的人。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无形之力的驱使,带上亡魂离开了奈何桥,退回了森罗殿。

原本热闹非常的奈何桥突然冷清下来,室宿笑道:“上桥之前,先和孟婆打声招呼。”

徐志穹来到桥下,层层浓雾阻隔于身前。

徐志穹以为自己带着玄武给他的石头,直接就能走上桥去。

可刚走到第一层浓雾,徐志穹就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这屏障比墙壁还要坚固,徐志穹或许能打穿这一道屏障,但打穿之后,还有很多层浓雾等着他。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徐志穹把玄武真神给他的石头拿了出来,放在了奈何桥边。

过了片刻,奈何桥上的浓雾突然散却些许,留下了一条勉强够一人通行的道路。

徐志穹捡起石头,上了桥,一路走到了桥中央,看到孟婆坐在汤锅旁,抬头望着徐志穹。

虽说所有孟婆都是姜梦云的分身,但在徐志穹看来,她们更像是姜梦云的孩子,每个人的长相和性情都各不相同。

比起梁玉阳他娘,这位孟婆容貌要柔和的多,语声也要细腻的多,说话的时候,一字一句带着伶人特有的吟唱感:“这位公子,你是来找奴家的么?”

徐志穹点点头:“我听说,有人在前几天打伤了你。”

孟婆点点头:“奴家伤势颇重,险些丢了这条性命。”

不算重吧!

你比郁显国那位孟婆的状况好很多了。

不过这件事说起来也让徐志穹觉得费解:“你既是被打伤了,为什么不找换班的人来?”

在徐志穹的印象之中,一座奈何桥有两名孟婆轮流把守。

“这是奴家这一行的规矩,我若是伤了,同一座桥上的孟婆,要回到孟姜上神身边,不能上桥滴呀!”

“为何不能上桥滴呀?”徐志穹也不自觉吟唱了起来。

“同一座奈何桥上的两个孟婆,用的是同一般骨肉缔造,若是这两个孟婆一并死了,孟姜上神就跟着死了,喂呀!她若死了,那可怎地是好?”

徐志穹点头唱道:“喂呀,那可大事不好!”

孟婆又问:“郁显那位姐妹怎样了?”

“那位姐姐,赤胆忠心,身躯被毁,魂魄重伤,犹自死守桥头,未曾放过一人,后经玄武真神医治,今已渐渐痊愈!”

“哎~呀~”孟婆一叹,就这板眼唱了起来,“此真吾辈豪杰!当真可歌,当真可敬!呼呀~”

“当真可敬,当真……”徐志穹咳嗽两声,“姐姐,不唱了,这么说话太费劲,我就是想问你伤势如何?”

孟婆道:“奴家伤势已无大碍,我没伤了魂魄,只是伤了体魄。”

徐志穹道:“袭击你那人,是什么来历?”

孟婆摇头道:“没看清那人来历,那人身手太快,身影一过,奴家未来得及和他交手,便昏睡过去了。”

这么快的速度?

宦官?

残柔星宿?

残柔星宿怎么可能来袭击孟婆?

徐志穹愣了片刻,忽然注意到一个严重问题:“你昏睡过去了?”

“这个……”孟婆低下头,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

但不回答也得回答,徐志穹带着玄武真神的印记,孟婆绝不会违忤真神的命令:“当时确实是睡过去了。”

“睡了多久?”

“应该是有三五吸吧。”

徐志穹心头一凛,此前关注的方向不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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