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准备

“简直难以咽下心中这口恶气!”

在文昭阁内,宗卫穆青一脸愤慨地表达着他激愤的心情。

“不是简直,是根本!”

宗卫卫骄接口道。

本来好端端的,沈彧、吕牧、穆青三人跟着八皇子赵弘润去相会那位一方水榭的苏姑娘,而他们几个则负责引开内侍监的探子,完事以后找个地方喝一杯,这本是绝佳的安排,却不想竟有人趁他们七名宗卫不在,设计陷害他们殿下,害得他们被沈淑妃训斥了一顿,简直就是恶气填膺。

“小小一个吏部郎中,真是好大的胆子,非但纵容儿子,更想出这等诡计……若非殿下如今深受陛下器重,否则可真中了那厮的诡计!”宗卫高括一副心有余悸表情地说道。

的确,若非赵弘润目前深受大魏天子的常识,否则若是在以往,大魏天子岂会轻饶了他?非得重重处罚不可。而身陷天子重罚中的赵弘润,又何来工夫去报复那位吏部郎中罗文忠?

不可否认,罗文忠的这条计策堪称是拨开云雾见天明的一计,借刀杀人的手段耍得极好,只可惜,他并不了解宫内目前的情况,还以为赵弘润只是一个不受大魏皇帝器重的顽劣皇子。

在众宗卫们声声讨伐期间,沈彧与吕牧二人沉默不语。作为众宗卫中较为年长的两人,他俩深深地为自己这一回的失态感到羞愤。

明明是保护自家殿下的宗卫,可结果却被人陷害给灌地酩酊大醉,最后还要劳烦宗府的人把他们从城内的僻静小巷里捞回来,这丢人简直丢到姥姥家了。

更糟糕的是,由于被灌至大醉,他俩的供词最终也没有被宗府所采信,害得赵弘润又背上了一条『御下不严』的无端指责。

似乎是注意到了沈彧与吕牧二人脸上的自责之色,赵弘润挥挥手示意众宗卫们莫要再议论下去,淡然说道:“好了,事已至此,咱们再声讨那罗文忠又有何用?父皇身为大魏天子,做事一向讲究『师出有名』,咱们无凭无据的,也告不倒那个罗文忠……与其在这里做这些没用的,还不如去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挽回颜面,讨回这口恶气的办法!”

众宗卫连连点头称是。

于是乎,赵弘润分别令他们离宫探查有关于吏部郎中罗文忠的消息,而他自己则带着沈彧、吕牧二人前往一方水榭。毕竟罗文忠的事终归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成的,在此之前,赵弘润觉得自己有必要给那位苏姑娘一个交代。

可能是见其余宗卫不在身边的关系,沈彧与吕牧二人终于忍不住了,满脸羞惭地说道:“殿下,我们……”

“不必说了。”赵弘润抬手打断了他俩的话,目视着他们的眼神正色说道:“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又与你俩何干?……放心,无论是为你们还是为我自己,这口恶气,本殿下是定要向那罗文忠父子讨回来的!”说着,他重重一拍两人的肩膀。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握力,再望向赵弘润那依旧信任的眼神,沈彧与吕牧二人感动地无以复加,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他俩,总算是恢复了过来。

“话说……大理寺的酒怎么样?”

“说实话酒还不错,就是被人掐着脖子灌……这太糟糕了。”

“啊,都没来得及品尝就醉了……”

“哈哈哈哈——”

一主两仆像平日里那样闲笑着,逐渐离宫朝着一方水榭而去。

而此时在一方水榭内,小丫环绿儿正一脸惊慌地跑回翠筱轩,向她服侍的小姐苏姑娘传达一个她刚刚发现的惊奇的亲眼所见。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此时,苏姑娘正坐在梳妆台前,愣愣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瞧见绿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疑惑问道:“怎么了,绿儿?”

只见绿儿小手叉腰喘了几口气,急声说道:“小姐,也不知怎么回事,您的牌被摘了……”

苏姑娘下意识地凝了凝眉。

说实话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按照青楼的规矩,但凡在青楼里委身的姑娘们,青楼都会将他们的代称、或者美称刻在一块竹牌上,将其悬挂在青楼一层的墙壁上,以此告诉那些来这里寻花问柳的客人们,这青楼里究竟有哪些位姑娘。

而一旦被摘了牌,这就意味着该位姑娘无法在接待客人。一般情况下,只有当某位姑娘被某位权贵看中,并且青楼也认可的情况下,才会将那位姑娘的牌给摘除。

这既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也是用来告诉别的客人这位姑娘已“名花有主”的常用规矩。

而如今苏姑娘的牌被摘了,这就意味着,有一位连一方水榭都不愿意得罪、或愿意结交的大人,看上了她。

这让苏姑娘不免有些心慌慌。

『莫非是……他?』

苏姑娘的心中第一时间闪过赵弘润的念头,毕竟赵弘润非但是她在一方水榭里第一位接待的客人,也是她这一生第一个男人,然而当她细细分析这个让她颇为心动的念头后,所得出的结论却使她心中微微有些消沉。

诚然,在苏姑娘眼中的赵弘润,绝对称得上是一位极具才华的富家公子,虽然年纪轻轻,比她还要小上六岁,但是精通琴棋书画,造诣远在她之上,也不晓得他是怎么练就的。

可问题是,这位“姜公子”怎么看不像是出身权贵人家的子弟,即便家中殷富,也断然达不到权贵的档次。

不得不说,苏姑娘想岔了,因为在她的认知中,倘若赵弘润当真出身名门,在他这个年纪岂会容忍那个罗嵘?十有八九会抬出自身家门,令那罗嵘知难而退才对。

可是赵弘润却没有那么做,这让苏姑娘不好猜测他就是那位能使一方水榭主动放出友善信号的贵客。

『不是他,那又是何人呢?』

苏姑娘的芳心猛然一沉,感觉心坠坠的,压抑地难受。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室响起了绿儿愤慨的责骂声。

“无耻小徒,你还有脸来这儿?!”

『谁?』

苏姑娘心中刚闪过一丝纳闷,便既惊喜又意外地听到了赵弘润的声音。

“还无耻小徒?……本公子怎么招惹你了?”

『他怎么来了?他没事了吗?』

苏姑娘顾不得其他,连忙从内室紧走几步来到外室,心情有些激动地望着正被绿儿往外推的赵弘润。

“绿儿,不得无礼!”

也不知是不是怕赵弘润生气,苏姑娘连忙喝止了绿儿无礼的举动。

然而她的声音却是引起了赵弘润的注意,两人的视线不经意地接触了一瞬。

顿时,苏姑娘就感觉自己面颊有些发烫,而赵弘润似乎也感觉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脸。

“小姐,这坏小子这样对您,您还护着他?”绿儿不能理解地问道。

“别瞎说。……快去沏茶吧。”

“哦……”

在苏姑娘的吩咐下,绿儿噘着嘴怏怏地沏茶去了,可临走前她仍旧不不忘恶狠狠地瞪赵弘润一眼。

见绿儿的背影已消失在自己眼中,苏姑娘低着头小声邀请道:“姜公子不嫌弃的话,不如移步内室……”

今日的她,比起以往少了几分镇定自若,更多了几分不经意的诱魅,那欲羞还迎的样子,让赵弘润一阵心浮气躁,难以镇定。

“沈彧,吕牧,你俩在屋外等我片刻。”

“……”面对自家殿下的吩咐,沈彧与吕牧对视一眼,皱了皱眉。

按理来说,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本不应该再离开自家殿下片刻,可眼瞅着这位苏姑娘与自家殿下那神色,他俩还是发自肺腑地觉得,这个时候他们还是少参合为妙。

“是。”沈彧与吕牧二人很识相地退出了屋外,站在门外充当护卫。

而此时,赵弘润已在苏姑娘的邀请下缓缓走到内室。

不得不说,当望见那张床榻时,他俩都感觉有些尴尬,毕竟就在七日前,他俩还赤身裸体地相拥在榻上,做了男女间所有能做的事。

在那张小案几对坐下来,赵弘润与苏姑娘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份尴尬,直到绿儿拎着茶壶进来,依旧维持着。

“姜公子请用茶。”

将送上茶的绿儿也赶出了屋子,苏姑娘终于以请吃茶为借口,打破了这个僵局。

“多谢。”赵弘润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虽然他今日是特意来给这位苏姑娘一个交代的,可事到临头究竟该说些什么,他自己没有什么方寸。

最终,还是苏姑娘主动岔开了话题。

“那日,将姜公子带走的那些人,不知是何人?对姜公子你有害么?”

“是族中的一位堂兄。”赵弘润含糊其辞地说道。

“咦?”苏姑娘愣了愣,好奇问道:“他如何知晓你在……在这处。”说到最后时,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面颊有些发烫。

赵弘润本想说是遭人陷害,可是仔细想想,其实真正真亏的可不是他,而是面前的这位苏姑娘,因此他就没敢说遭人陷害,免得让这位苏姑娘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

“因为有人通风报信……”

“通风报信……姜公子是本地人士?”

“啊,我是这陈都大梁的本地人士。”

两人闲聊了片刻,因为他俩很默契地没有提及任何有关于那一晚上的事,因此随着交谈,尴尬的气氛倒也逐渐恢复了融洽。

“苏姑娘,我这次来,本想给你有所交代……不过,说实话我现在也是方寸大乱,不知该交代什么。”

『……』

苏姑娘心中一沉,低着头幽幽说道:“姜公子本来就不需要向奴家交代或承诺什么……”

赵弘润一听就知道是她理解错了,连忙解释道:“苏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苏姑娘的事,家父家母都已经得知了。”

“诶??”苏姑娘忍不住惊呼出声,手足无措,脸色亦有些发白:“令……令尊令堂都……都知道了?他……他们知道了什么?”

“所有的事。”赵弘润吐了口气,略有些尴尬地望了眼苏姑娘。

顿时,苏姑娘脸上绯红一阵、苍白一阵,看得出来十分紧张:“那……那敢问二老有……有说什么吗?”

“他们把我训了一顿……啊,这不管苏姑娘的事,家父家母只是说我平日里自诩聪明,关键时刻却排不上用场……”

好在赵弘润提前解释,否则这位苏姑娘又要胡思乱想了:“那……别的,没说什么么?”

“暂时没说。”

『呼……』

苏姑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毕竟她比赵弘润年长六岁,她最怕的就是被赵弘润的父母骂作『不知廉耻勾引他家儿子的贱女人』,如今听赵弘润说他父母暂时还没说什么,她心底总算是能稍稍喘口气。

“今日我特地赶来,一来是向苏姑娘报个平安,二来原本是想交代一些事……该给苏姑娘的交代,我绝不会逃避……你等我一段日子可好?”

『等……?』

苏姑娘芳心砰砰直跳,咬着嘴唇低声问道:“姜公子做主即是,反正奴家……就在这里。”

“唔!……那,那我先走了。”

“奴家送公子……”

(本章完)

第38章 机会

赵弘润的承诺,让苏姑娘的心颇为意动。

毕竟撇开年纪的差距不谈,赵弘润精通琴棋书画,虽稚嫩却仪表堂堂,哪怕有些时候性子有些别扭,但依然是绝佳的夫婿选择,至少苏姑娘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当然了,这或许跟他是她第一个男人的事实不无关系。

但是不管怎么说,赵弘润虽然年幼却懂得肩负起责任,这让苏姑娘感到十分心暖。

如今她最为担忧的,就是赵弘润的家里对她的看法,毕竟她出身并不怎么好,虽然是个清倌儿,但也无法避免有些人对她的别样看法。

另外,一方水榭摘了她的牌一事,也让苏姑娘感到忧心忡忡,生怕她与赵弘润之前又窜出哪个权贵来。

但让她意外的是,一方水榭明明摘了她的牌,但是她臆测中那个看上了他的权贵却始终没有现身,这让她感觉颇为纳闷。

难道,并非是因为有人看上了她的关系?

稍稍松了口气的苏姑娘,在仔细一想后,芳心顿时就绷紧了。

因为,如果这其中没有第三者插足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那位“姜公子”的家里人,动用关系促使一方水榭停了她的牌。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说得难听点,她如今是那位“姜公子”的女人,因此,那位“姜公子”的家里人自然不希望她与别的男人有什么瓜葛。

对此,苏姑娘其实是更加倾向于此的,正所谓好女不嫁二夫,若非种种客观原因,天底下哪个女人不希望从一而终,将一生奉献给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至少苏姑娘心甘情愿。

可问题是,『姜公子的家里人』在此期间从未露面过,这让她根本无从猜测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方才会动用关系让一方水榭停她的牌。

或许,那位“姜公子”的父母,仅仅只是将她视做他们儿子的玩物而已。

每当想到这个可能,苏姑娘便忍不住一阵唏嘘叹息。

可当她回想起赵弘润对她承诺时的真挚的眼神,她就不由地又是一阵心暖。

『拖着就拖着吧,反正他也才十四岁……』

正室,苏姑娘是不指望了,一个妾室的名分就足以使她满足。当然了,前提是“姜公子的父母”得认可她这个出身青楼的女子。

她根本料想不到,『姜公子的父母』,可是当今大魏天子与沈淑妃,这二位,根本就没有插手过他们儿子的事,停她牌的人,另有他人。

又过了一两日,赵弘润没有再去一方水榭,只是托穆青给苏姑娘送了些银子,使他的女人有钱应付一方水榭的管事。

毕竟赵弘润也想不到有人暗中帮了他一把,使他的女人苏姑娘如今像公主似的被一方水榭供着,任何人都不敢冒犯。

“苏姑娘,我家公子托我传达一个口讯。公子近几日家里管得严,不许他外出,因此短时间内没有机会在会见苏姑娘。”

见到苏姑娘的时候,穆青将赵弘润托付的话转达了一遍。

事实上,赵弘润已经在着手对付吏部郎中罗文忠了,只是这种事不好告诉苏姑娘,免得她平白无故地担忧,因此就推说家里管得严。

可赵弘润绝对想不到,他的这番说辞,反而让苏姑娘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家里管得严……么?』

苏姑娘的心果然沉了沉:“麻烦这位小哥替奴家将这个香囊传递给你们公子。……并告诉他,无论如何,奴家都不会怨他,他也……不欠奴家什么。”

说着,苏姑娘将一只紫锦香囊递给穆青。

在大魏,男女之间的情馈之赠大多以香囊、手帕、首饰为主,若是有一定关系的,女方会便亲自缝制香囊、钱袋等随身可携带的小物件,送给男方,表达自己的心意。

而这只紫锦香囊便是苏姑娘亲手缝制的,按照规矩,香囊内非但塞入了一些香料,还有一缕苏姑娘的青丝,编成结藏于香囊内,寓意是什么不言而喻。

穆青点点头,回到皇宫将苏姑娘的这只香囊传递给自家殿下。

赵弘润那是何等敏锐的人,一听穆青所描述的苏姑娘当时的表情,就知道是她又误会了。

不过这个误会他暂时不打算澄清,毕竟若非以家禁作为借口,他无法向苏姑娘解释他日后一段日子为何不能到一方水榭去。

想了想,赵弘润便按照记忆,将他第一眼瞧见苏姑娘时,苏姑娘青丝瀑地、抚琴轻弹时的优雅恬然画了下来,叫穆青立即送到苏姑娘手中。

在他看来,这幅画应该可以哄对方一阵子,直到他解决罗文忠的事。

果不其然,从穆青手中接过了那副画的苏姑娘,哪里还顾得上幽怨,捧着画卷喜不释手。

如此,苏姑娘那边总算是暂时没有问题了,赵弘润终于可以集中精力来思考如何对付吏部郎中罗文忠。

至于如何对付这个罗文忠,宗卫高括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殿下,今年的科试,陛下钦点那个罗文忠为主监考官,还提议让一位皇子殿下陪监。……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科试,也就是所谓的科举,寒门子弟荣登仕途的绝佳途径。

关于这件事,赵弘润也有所耳闻。

他知道大魏每三年都要召开一次科试,招收国内那些有才能的年轻俊杰,按成绩的优劣或提拔为官员的后补,不夸张地说,科试是事关大魏国家兴亡的大事。

可正是因为科试是荣登仕途的最佳途径,因此,每年的科试,都难以避免会发生舞弊事件。毕竟这三年一回的科试,对于那些希望踏上仕途的士子而言,或者是纯粹希望当官飞黄腾达的人而言,都是最为紧要的一桩事。

至于大魏天子将那个罗文忠钦点为主监考官,这一点赵弘润并不意外,毕竟前几天,大魏天子还当着他的面夸赞那个罗文忠,夸赞他的手段与计谋。

让赵弘润感到诧异的,是天子那个『皇子陪监』的建议。

『这算什么?父皇这是给我一个对付罗文忠的机会么?还是说……父皇另有打算?』

赵弘润不免有些狐疑。

他猜不透,猜不透那位大魏天子的真实想法。

要知道,比起报复罗文忠,赵弘润更加不希望自己被他的父皇利用,这才是他最无法忍受的。毕竟父子战争目前两人皆是一胜一负,每当想到那位父皇在凝香宫时,趁着沈淑妃教训他的时候在旁哈哈大笑的样子,赵弘润心中就憋气地很。

可没想到的是,随后不久他便得到消息,原来大魏天子口中的『皇子陪监』,竟然只限于出阁的皇子,换句话说,大魏天子此举只是为了让赵弘润的几个哥哥们尝试着接触国家大事而已,根本就没有将他包括在内。

见此,赵弘润就不能忍了,径直前往垂拱殿。

由于父子战争第二仗已经分出胜负,天子败而皇子胜,因此,垂拱殿也就不再是赵弘润所无法踏足的禁地。

“八皇子求见!”

在殿外郎卫的通报声中,赵弘润等不及殿内的大魏天子允许他入内,便独自一人闯了进去。

殿内三位中书大臣抬头瞧了一眼,便自顾自继续审批章折了,毕竟这位殿下以往可是垂拱殿的常客,他来这里也没什么值得稀奇的。

不过天子似乎不高兴了,皱眉说道:“弘润,朕还没允许你入内呢,你怎么就闯进来了?不懂礼数!”

“那都是些小事。”天子的训斥赵弘润丝毫不放在心上,只见他走近了龙案,问道:“听说,父皇将罗文忠钦点为今年科试的主考官?还要让一名皇子陪监?”

“确有此事,怎么?”

赵弘润想了想,说道:“皇儿恳请担任陪监,为父皇分忧!”

『……』

何相叙、蔺玉阳、虞子启这三位中书大臣疑惑地抬起头来,他们完全不能想象这位好玩的皇子竟会有为国出力、为天子分忧的时候。

“为朕分忧?说得倒是好听,你以为朕不晓得你在想什么?”天子撇了一眼自己儿子,淡淡说道:“你还未出阁。……我大魏祖制规定,皇子未出阁前,不许见朝中官员,也不许与其有丝毫接触,你不晓得么?”

的确,大魏古制确实有这样的规定,这也正是自六皇子赵弘昭以下,七皇子弘殷、八皇子弘润、九皇子弘宣都不为外界所知,只晓得有他们的存在,却不知他们究竟长什么样子的原因。

“这条祖制,不公平!”

“抨击祖制,你好大的胆子。”天子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允许的!……国家大事,其容儿戏?!”

“不行?”

“不行!”

“当真不行?”

“当真不行!”

“通融一下也不行?”

“不行!”天子不胜其烦地说道。

赵弘润撇了撇嘴:“那我就呆在这不走了!”

『不会吧?又来?』

中书令何相叙与中书左丞蔺玉阳对视苦笑了一声。

而见此,天子冷哼道:“即便你耍赖也不行!”

“皇儿哪里耍赖了?皇儿只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父皇不给皇儿一丝一毫的念想,就直接拒绝?”

天子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只见赵弘润寻思了片刻,咧嘴笑道:“不如咱们抓阄吧?抓到是谁,谁就担任皇子陪监。……一切都看天意,若是天意不许皇儿担任陪监,皇儿无话可说。”

『抓阄?这小子准是打算在抓阄过程中作弊。』

天子心中澄明,深深地望着赵弘润,淡淡说道:“你不会用什么旁门左道的伎俩吧,弘润?”

“不会不会……”赵弘润笑得很是单纯无辜。

良久,大魏天子缓缓点了点头。

“好!就以抓阄决定皇子陪监的人选!……朕倒是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PS:求推荐票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