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罗宾的一家生物实验室失火，正好没在里面的负责人，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扩散，封死了所有的出口，任由大火将里面烧的干干净净，所有的一切都被净化掉。
这家生物实验室，前几天刚刚得到了一些灭绝小镇里获取到的生物样本，也刚刚查出来点东西，就正好失火了。
这个消息非常不起眼，只有当地的一家报纸，刊登了一则简讯，压根没提伤亡情况。
托瑞多家主很敏锐，在拿到了样本之前，就出手了在罗宾的一些产业，只有枫叶国里还留了一些。
然而，这边刚拿到样本，第二天就听说那个给过很多人情报，可能也给过好几个人样品的“朋友”，路上遇到抢劫，劫匪的枪走火，正中其脑壳。
样品被封存好，带上了船，从海上来到了枫叶国，又从枫叶国东部，来到了欧罗巴，最后兜兜转转了一圈，耗费了十来天时间，才来到了南海郡的港口。
而东西到了港口之后，正常的海关过了，却没过得了烈阳部的海关，里面有一样违禁品，所以集装箱被查封带走。
从南海郡运到南武郡，兜兜转转了两天，终于有一个封死的金属箱子，落到了南武郡烈阳部手里。
温言也同步接到了小蝙蝠的消息，他们族长也是神通广大，深谙那边的玩法，不但给拿到了一些情报，甚至还拿到了一份样品。
为了防止人知道，还专门在外面弄了点只要被发现，就必定会被烈阳部海关拦下的违禁品。
到了烈阳部手里，就等于到了温言手里。
温言没去接手，因为那个违禁品，南海郡处理不了，正常的处理流程，就是不继续开箱，然后送到南武郡来处理。
风遥得到了温言的消息，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违禁品自然是走正常程序，按照特定的方法销毁，温言要的样品，就悄无声息地留了下来。
半个月的时间，地下蜂巢里，也专门有一层，搭建成实验室。
为了跟下层航天部的人区分开，相互之间也是不互通，让归海一栋又专门新开了一个通道。
需要的设备，也都没多贵，都是一些简单东西，主要是博恩要的设备都不贵。
那些动辄千八百万的设备，博恩现在也不会用，他的方向也跟一般的科研不太一样。
样本在南武郡烈阳部解封，一部分留给风遥，让他送到上面去，一部分留给了温言。
本来风遥是一点都不想留给温言，这东西太过危险。
最后还是听说，地下蜂巢的实验室那层，跟其它层是完全隔绝开，单独的入口，都在德城东北方向几公里远的地方。
而且研究的人，都不是活人，是个亡灵，风遥都有些无语了。
归海一栋一人成施工队，都快被温言薅秃了，十几天，让归海一栋干出来一条几公里长的隧道。
用的材料，也都是之前做隧道的时候的材料。
难怪听说设计院的人，去年一整年，都在抱怨收入暴跌，到了年底忽然就一起闭嘴，过年的时候，都能给发一笔年终奖了。
归海一栋一人顶一个施工队，而且效率高到不可思议，做预制件的单位，混凝土是一车一车地拉，天天没停过，做好多少人家就要多少。
施工耗费的时间，比设计、测量、规划等等所要耗费的时间都要少，那些人一直有活干，甚至这活还比以前所有的项目都轻松，可不嘴咧到耳朵根。
温言很有自知之明，全程不接触，所有接触的人，没有一个是活人，连尸体都没有。
博恩很高兴，独享一层实验室，地方很空旷，后面还可以扩建，他要的东西也全部给准备好了。
拿到样本，他便开始研究，当天就先给出个初步结论。
“老板，这东西的确是有亡灵魔法的痕迹，应该是用的瘟疫仪式，跟以前的区别倒是不大。
只不过承载这些力量的东西，我没见过，应该是那些很难肉眼看到的病毒。
施法的人，太过急功近利，这东西会飞速摧毁人的生机。
不用管也不可能扩散太远，要是在地广人稀的地方，那基本不可能扩散开。”
“现在交通非常发达，日行千里是常事。”温言提醒了一句。
“那就有些危险了，不过这东西的力量，沾染到生灵之后，一天之内就会耗尽潜力。
而被沾染的人，若是普通人，生机一天之内就会被摧毁。
样本里的力量已经基本耗尽，只剩下些许残余，基本没有威胁。”
博恩怕温言听不明白，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大致就是样本里有某种病毒，但这个病毒本身其实一般，跟瘟疫魔法结合到一起，就能爆发出极强的杀伤力。
瘟疫魔法的力量，就约等于病毒的蓝条，蓝条耗尽，传播和致死都歇菜。
而这力量，又只能在一天之内传播，一天之内就会耗尽力量，再也无法传播。
所有的力量，都是点在了致死上，追求短时间内爆发最强的威力，耗尽人的生机。
而另一边，风遥送上去的样本，也经历了检验和研究。
这边结合情报里的实际情况，给出的结论是，这东西类似于某些所谓的超级病毒。
大致就是某些方面特别强，比如针对某种药的耐药性，实际上，放到正常环境里，压根干不过最普通的竞争者。
亦或者是在特定条件下会很麻烦，比如脚气真菌，是针对特定情况的特异进化，放到野外跟别的真菌干架，那是真干不过，所以以前人总是说脚气光脚去地里走走就好了，方法未必完全靠谱，却的确有道理。
两边以不同的方法，得出了殊途同归的结论。
消息汇总到总部长手里，他互补着看了看，再加上两边都有专业意见，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这应该是一次实验意外，而且这个东西的确有很大威胁。
毕竟，瘟疫这个东西，的确很难防，尤其是在全球人员交流频繁，每天都有海量的货物在港口进出的情况下。
但只是三天，刚出正月，二月二，几条爆炸消息就出现了。
袋鼠国到罗宾的一条航线上，两天之内，四艘集装箱货轮和三艘大型散装货轮，全部沉海。
大洋北部航线上，从岛国出发，或者是从西海岸到岛国的六艘货轮，全部沉船。
两艘载了三十万吨以上铁矿石和煤的散装货轮，在前往神州的路上，也沉船了。
除了航行在近海范围之内的货轮之外，短短两天，仅仅最大的大洋上，就沉了十八艘货轮。
海中巨兽，迎来了爆发期。
罗宾当然没法忍，当天舰队就过去了，然后，当天就表演了个海上漂移，飞速跑路。
因为还没到地方，就出现了一个以前没出现过的巨兽，飞速从海底浮出，对着一艘战舰吼了一嗓子，巨大的声浪，当场将一艘船上的船员，镇杀了大半。
前些天货轮横在大运河上，比起现在的事，造成的损失都是毛毛雨。
烈阳部总部里，一群人正在开会，这一次不止是烈阳部的人在，海军的人也在，还有一些相关部门的领导也在。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放着一张图，上面标记了大洋里出现的各种巨兽的位置。
南海也有三只出现，只不过都没造成什么大损失而已。
一只巨兽没靠近近海范围，一只是将水鬼驾驭的沉船拉沉了，然后跟暴怒的水鬼在海中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巨兽负伤逃走。
还有一个是被大丽花号吓跑了，大丽花号上绑着的巨兽尸体，作为大丽花号的口粮，那头巨兽对其他巨兽的威慑力很强。
“诸位，这是整合了最新消息的结果。
按照目前的结果看，所有离开海岸线超过二百海里的大船，都很危险。
越大的船越是危险。
反而那种小渔船，这些巨兽似乎对其兴趣不大。”
说着，屏幕上就放出来一些近距离拍摄到的照片和视频，都是南海的渔民拍到的，有些距离巨兽可能连一千米都不到。
巨兽路过的时候，掀起的浪花，都可以将那些小渔船掀翻。
总部长面沉似水，静静地看着，然后看了看大秘准备的一些文件，里面都是一些研究，或者说推测。
打开看了一眼，看到有个说那些巨兽体型太过庞大，神经传导速度会很慢，会显得反应慢，行动笨拙等等……
但抬起头再看了一眼视频，很显然这结论不是太对。
体型太过庞大的生灵，只能存在于海洋里，目前来看，基本是对的。
那好几十米长，甚至上百米长的巨兽，且出现在现世的，目前基本都是在海里。
那些巨兽，有些特征，还能找到一点对应的东西，可大部分，其实压根找不到能与之对应的记载，神话里都没有。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哪怕神州从好些年前就在做准备，布局陆运，而且卓有成效，不但完成布局，还增加了对周边的影响力。
但海运也依然占据着外贸的绝对主力，到今年为止，依然有一大半的进出口是靠海运。
这两年海运的运输成本翻两倍，也依然低廉到碾压陆运，二者的成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若是海运遭到重创，后续的影响那可就大了。
不怕成本提升，提升也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就怕根本没法运。
每年港口巨量的吞吐量，是不可能每艘船都护航，甚至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护航了其实也未必靠得住。
现在的武器，未必对那些海中巨兽有什么太好的效果，有些巨兽甚至可以在声呐里隐形。
靠声呐探测，实话说，还不如带个水鬼，水鬼的感知在这个时候，说不定还可以感知到危险在靠近。
“你们烈阳部的那艘大丽花号能不能……”有人开口。
总部长立刻敲了一下桌子。
“错了，那不是我们烈阳部的船，顺便再说一次，大丽花号算个异类，它只是本体是一艘船而已，它并不属于烈阳部，只是属于烈阳部备案的异类。”
总部长向着旁边看了一眼，大秘立刻调出了资料，投到大屏幕上。
资料里写的明明白白，大丽花号备案的时候，就是以异类备案的。
大丽花号的智商不是特别高，还特别能吃。
只不过相比于同吨位的轮船，大丽花号吃的那点东西，最多算油钱的零头而已。
目前大丽花号也不算是为烈阳部效力，只是双方达成了一个默契。
这边稍稍出一点钱，给买点吃的，大丽花号被一群水鬼驾驶着在海上巡逻，仅此而已。
跟巨兽干架之类的事，纯属大丽花号的捕猎行为。
这些记录里都写得非常清楚。
作为部门的领导人，总部长非常清楚，东西该怎么定义。
有些事可以做，但是落于纸面的名义就必须是另外的说法。
一方面名义上，烈阳部必须不能掌握太强的力量，就像是有时候优先级高了，烈阳部也只是请人来出手，请军方来协助。
曾经的事，历历在目，总部长亲自经历过烈阳部差点被裁撤的日子，最是清楚。
另一方面，克制自己的同时，必须也要克制别人，说直白点就是防着别人伸手。
在记录里，大丽花号就是独立备案的异类，都不属于温言。
但是真要做事的时候，那就是直接去跟温言沟通，请温言去交流商谈等等。
事情还是那个事情，程序上不能错，定义也不能错。
海军的人无奈地摆了摆手。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请烈阳部的人，帮忙商量一下，请大丽花号帮忙护航，最近有一些巨轮上，运送的东西比较重要，不是矿石就是大豆。
我们也在护航，但现在的情况来看，可能远远不够，也未必保险。
最重要的，是想试一试，找到一些现行环境之下可持续的方法。”
“原来是这个，我们正好也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们也知道，海运绝对不能立刻崩溃，那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大家都清楚这点，若是海运忽然之间彻底崩溃，必然会变成席卷所有人的灾难浪潮。
衍生出的灾难后果，比灵气复苏之初到现在所有的影响都要大得多。
会议开完了上午场，又开了下午场，晚上继续。
等到会议结束，总部长自己回到办公室里，打开了地图，让大秘标注出主要航路。
再看看标注出来的一些巨兽信息，他叹了口气。
这是灾难，在一些人看来，其实也是机会。
这种情况下，谁能维持着海运航线，谁就能左右新时代的大航海。
而目前为止，最安全的方法，不是舰队护航，而是大丽花号护航。
舰队反而是更大的目标，更容易拉仇恨，吸引巨兽袭击。
已知的海中巨兽里，有的可以在海中制造海中断崖，有的可以在声呐里隐身，有的可以用声波镇杀活人……
各式各样的都有。
想要将其击杀，难度很高，这些东西的生命力都很旺盛，有些损失了肢体的部分都还可以自行恢复。
最重要的，这些家伙也会长记性。
最初的时候，有巨兽看到鱼雷还敢将其吞掉，后面就都会避开。
打起来之后，要是没打死，只会让这些巨兽更加记仇，疯狂报复。
而大丽花号护航安全，是因为附近的巨兽会将其当做更强的同类，会主动避开。
他们要寻找的就是怎么把这种特例变成可复制的方法。
只是单纯的将大丽花号的战利品带一些，挂在别的的船上，是早就试验过的，根本不行。
这样做反而会吸引巨兽，跟钓鱼似的。
唯有大丽花号自己带着，才会被其他巨兽认为是展示力量，威慑其他海中巨兽。
第二天，风遥亲自来到了德城，开着他那辆破车，来到了温言家。
“哟，风部长，您怎么亲自来啊。”
“别扯淡，找你有事。”风遥叹了口气。
“啥事？很严重吗？”
“很严重，海中巨兽爆发了，最近四天，仅仅东大洋上沉的货轮，就有二十三艘了。
新闻上虽然没大规模报道，可是该知道的都知道。
远洋货运直接被干废了，根本没人敢出港。
最关键的，这几天袭击巨轮的巨兽，只死了一个，而且不是被打死的。
那家伙袭击了一艘LNG运输船，一口咬破了运输船的球罐。
里面零下一百多度的液化天然气骤然宣泄到它嘴里，将它的嘴巴冻结在那里。
最后那头巨兽被活活冻成了渣。
咱们神州也遇袭了几次，有一艘运输铁矿石的船，也沉了。”
“呃，你找我，不会是指望我去干海中巨兽吧？”
“那倒不是，是想借大丽花号护航，那些巨兽会避开大丽花号，目前南海没船沉，大丽花号在南海溜达，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估计是那些巨兽默认了这片是大丽花号的地盘。”
“那行，我去南海一趟，给那些水鬼说说，算出任务对吧？”
“恩，算雇用大丽花号，也包括上面的水手。”
“事情非常麻烦吗？”
“很麻烦，之前虽然时不时有巨兽出现，威胁其实不算太大，可这次数量骤然爆发，那些巨兽里甚至有可以在声呐探测器里隐身的家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