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东海之滨,血战将起

时间线变动,这个概念对于玩家们而言并不陌生。

在不具备衍生,独立时间轴,循环等词条的副本之中。

像玩家这种,不在既定框架中的意外因素,一举一动都能造成剧烈的影响,致使整个副本逐渐脱离原本的轨道。

蝴蝶效应便是如此而来!

只不过,有天庭跟地府的存在,在主时间轴,乃至于一二次的分流中,绝大多数想要搞个大的的玩家,在刚开始动手的时候就被直接踹了出去。

只有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才能容得下那些野心家的身影。

而这也是仙神们给自家人留下的唯一后门。

山间小溪干涸也好,行洪也罢,顶多让下游河流有些波动,到了四海,影响顶多也便只剩下些许泡沫,海面的一点点涟漪便能将其彻底泯灭。

至于其他文明的玩家.嗯,先把自己身上域外天魔的标记刷掉,再谈其他吧!

不过,一惯风平浪静的九州,近些日子却是异动频频。

自两汉以后的时间,具都出现了剧烈的变动,其影响之深远,哪怕任奔这个一直活跃在商周时代的老手也有所听闻。

不过,大多数都是凡俗间的王朝更替,唯有两件事,对九州的玩家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

一是张天师的命理被修改了。

原本应该是扫除了大部分知名的魔头,将伐山破庙之行完成了大半之后,感应自己寿命无多,在传下天师道的道统之后,寿终正寝,飞升天界。

而在近期的大变中,老天师跟吃了大力菠菜似的,只用了五年光景,便直接扫除了整个大汉的鬼神,整个!

上至占山为王,下至孤魂野鬼,不能说完全清除,但至少露过面的,九成以上都被扫了个干净,而因决战被放在凉州之故,整大汉西北尽化焦土,百姓死伤不知凡几。

虽然有传闻,当时天师身在西南,而非西北,但因为没有强力的佐证,这个推论只能被算作野史传闻,做不得数。

到这里,说实话,已经比原版的天师猛的多了,但这位仍没收手。

在山中修养十多年,大收门生故吏,而后再度出山的天师直接刚上了世家,这票操作直接惊呆了一众人。

最后虽然没成,但也强迫世家们签订了许多条款也因此,大汉国祚得以再绵延二百载。

值得一提的是,三国并没有因此消亡,而是以类春秋一般的,王侯割裂的状态再度存续了下来,不过这段岁月至今还在频繁变动,各种典籍上记载的词汇三天两头的变个样子,结果究竟如何还真说不准。

但如此凶猛的天师,也使道门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强化,最基本的便是自家祖师的面子更大了,加入各个道统的玩家们在修行上的花费略微减少了些许,在九州的活动也安全了一些。

相比之下,灵山一系的生存环境就不那么美好了,各处受限,打压重重,而因为只是变动初期,影响并未完全蔓延开来的缘故,真正难过的是那些本地和尚,对玩家来说影响较小,但也因此,一群修佛法的玩家们,谋划着去源头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当然,这些跟任奔没太大的关系。

他很早以前就已经抵达了商周副本,在这个人神皆存的年代,混迹了数十年。

靠着自己较为纯粹的姬姓血脉,以及家中尚算完整的族谱,他巧妙的替代了自家一意外身死的祖先,混进了西岐的阵营之中。

当然,只是旁门的亲戚,五服都扒不上的那种。

但相比于其他身在同一个副本的玩家们而言,有一个合理且能派得上用场的身份,着实省下了不少功夫!

在大商,虽不比后来有严格的户籍制度,但没身份的一概只能算是平民,而因你无父无母无祖先,连良家子都算不上,如此连入军随大军征讨的机会都不会有,出将入相这两条路基本被堵死了。

需知,真正的平民也能更换籍贯,那还是在春秋战国之时的秦朝,才开的头,秦王之前,基本都是贵族的天下!

仆从军倒是不挑身份,但这玩意儿纯炮灰,而且跟奴隶混在一起,说不准哪天就被拎着祭神了,除非你真有泼天的运气,不然尽量不要尝试!

嘴甜勤快会说话的话,捡捡垃圾还行,想要参与剧情,哪怕是边边角角也基本没啥机会。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路,炼气士上门来投也是一个方向,只是想成为某个诸侯的座上宾要求太高,基本没几个能达到的。

按照任奔的了解,像他这样钻祖宗空子或者别的路数,能在当前有个固定阵营享受福利的玩家,不过寥寥三位数,而能混到门客,炼气士这样中等层次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没办法,副本背景的水太深了,而九州又没什么人神隔绝的说法,玩家们在这里根本发挥不了自己第四天灾的优势。

倒不是说虚空运转了这么长时间,九州的玩家群体就一直停留在中低端的层次。

厉害的角色也出了不少,但人家大多都有神职,或是本体坐镇某地,真灵化身投射各个副本搜集资源,或是随天庭征战外域战场,忙的嘞!

才没什么时间在这捡垃圾。

再者说了,你都已经有编制了还来封神,怎么着,殴打上司是吧,还活不活了?

至于说,副本攻略进度的话据说商王那边,有人在斩杀北海叛乱诸侯袁福通时拿了一份助攻,这已经是有名有姓的BOSS里的最高击杀记录了。

至于旁的因为大家基本都是本体进入,所以作死的情况大有收敛。

但考虑到玩家们的相关秉性,再加上有些手段能给自己留下后手的,不信邪的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只是一个成功的都没有!

别的玩家忙着干什么,任奔不知道,毕竟谁也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行程在副本聊天区里进行公共播放。

而至于任奔.绝大部分就扎在西岐修行。

不是他不想去参与更多的活动,而是实力不足。

商王那边在南征北战,同样西岐这边也不闲着,从帝乙时代,甚至更早之前,西岐便开始了对周边诸侯以及蛮夷的清扫,暗中积攒实力。

而在商王跟诸神们翻脸之后,这份野心更是被放到了明面上来。

虽然不敢直接跟商王硬拼,但对周边的诸侯下手可是一点都不仁慈。

至今为止,除了西伯侯之前被囚禁了一段时间之外,双方之间并没有发生太过明显的交集,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西岐近年来拜访的诸侯越来越多,但这些跟任奔一个旁系的小角色没什么关系。

别说谈什么,就是谁来了他都是在事后许久才得以知晓的。

而对此,任奔也没有打探的想法,修行,修行,还是修行!

封神副本旺盛的灵机基础,以及各种奇珍异宝,虽然因为世界本质的缘故,在到了玩家手里后缀不是带缺,就是带残的,但也相当优渥了,而且这个副本最关键的一点,便是没有后世对功德上相对苛刻的限制。

选择在这里的话,资源充足,人仙之道十年可成,天仙之法百年可修,毕竟对别人来说难求的法术神通,在玩家们这里不过是一连串的数字罢了,而只要愿意再付出些数字,有的是别人的经验可以参考。

财侣法地,自满其二,而封神灵机活跃,地也不缺,四大难题没了三个,修行还不突飞猛进,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问题了!

资源不足的话,时间上的弹性会相对的漫长一点,不过反正副本是轮回性质的,过完这一轮,还有下一轮,慢慢来,多熬几次,总能成的!

也因为相对优渥的基础条件,使得不少九州玩家们都常驻于此。

做些打杂,捡垃圾的活计。

修行百业,苟道修仙么,不丢人!

没办法,要考虑到客观条件。

要知道,封神在整个九州史中,已经算得上是集齐了开放,地图庞大,体系众多,资源丰富,且准入门槛低的顶级副本了!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等级过高,伱刚达到门槛选择进入的话,运气不好,碰上个稍微强壮点的奴隶都不一定打得过。

花里胡哨的法术,未必抵得了气血如龙的两记铁拳!

而至于野外.见过比老虎还大的小猫咪吗?

当然,危险中潜藏的机缘也是无尽的。

就好比后世难寻的各种灵药。

嗯,在这里同样也难寻找,而且即便找到也不一定打得过,人仙起步的草木精灵见过没?千年人参精?请叫参仙人!更何况,灵药大多处于人迹罕至的地方,而即便是近城的山中,野兽也是扎堆出现灵药都打不过,野兽就更别想了。

不过也不必沮丧,路边的野草了解一下?

在足够深厚的物质基础下,哪怕是路边的野草,也具备充足的灵机,平替拿来炼药的话也相当可靠,而且不需要太过高超的炼药基础,只要你会熬汤就行。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需要一个容量颇大的肠胃来支撑消化了

只是,风平浪静的气氛,在今天被打破了。

先不说新增的剧情,光是一个涿鹿再起就让人浑身汗毛直竖,更别说那个满是问号的尤了。

任奔下意识的点开了当前副本的玩家聊天区。

果不其然,里面早已经沸腾开了:

“不是,我脑子都烧干了也没想明白,封神怎么变成涿鹿的,这也不搭噶啊?”

“兄弟们,谁有九黎NPC的位置,发个链接来我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赶紧插播点内幕消息啊,光聊这些没营养的,我浑身痒痒!”

“抠鼻·jpg,谢邀,人在十万大山刚被朋友从山里刨出来,很忙,不过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说两句:第一,暂时别想着加入新阵营了,九黎NPC基本都被大佬打包带走了,后续什么发展不知道,但既然有副本提示,应该有任务做吧?

第二,这位自称蚩尤,好像要代有苗部(九黎)报仇什么的,不过据守山的祸斗称,这位叫小防风氏?后来的天狗称其佑灵王,这里是知识点,要考的,不懂得回去查查真灵业位图.情报就是这些,多的不说了,烧伤严重,得回去缓缓,有大手子去现场直播的麻烦给录个屏,匿了.”

从飞速的刷屏中,任奔找寻到了为数不多的干货,而看着那个熟悉的名词,对于当下的情况也略有了些许了解。

作为九州的后起之秀,但凡在九州这块地混的,有点跟脚的,基本没人没听过威武圣佑灵王的故事。

但这位为什么被称为小防风氏,又怎么跟九黎牵扯上,甚至直接顶了蚩尤的名号,这就真不得而知了。

而就在任奔潜水偷窥,看有没有能挖出猛料来的大手子的时候,聊天区中,突然蹦出了一个链接:

“还在这划什么水,那位开杀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东方的苍穹之上,战火已然燃起!

散发着耀阳,金芒的金乌,早早便欢快的叫着,提前下班去了,无奈顶替的群星还没闪耀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被浓厚的云层所替代。

色泽黑红,散发着浓郁血腥味,寓意不详的云层卷动着,以东海为起点,遮蔽了周遭数万里的天穹。

在漆黑无光的天色之下,一头全身惨白,头如人面一般的庞然大物正在紧贴着天垂疯狂的逃窜,不时还口吐人言:“你身为后世人神,却代这些罪族发声,贸然更换天地,掀起这场无端之战!”

“别再妄造杀孽了,早早收手,去认错赎罪,或可大事化小一意孤行,那昔日蚩尤旧事,终将在你身上演变,你必遭五马分尸之刑!”

而在其身后,是一尊身披火焰,擎天立地的巨人。

闻言默然的再度举起了手中的战斧。

下一瞬间,暴虐的罡风席卷天穹,厚重的血云转瞬间被撕开了一道数千里长的峡谷,而后罡风仍不停留的直射苍穹,直惹的群星退避,星象混淆。

而至于那人面鸟,在斧影摇曳的瞬间,便被碾的稀碎。

整个身躯凌空爆裂开来,化作一阵腥风血雨,泼洒大地,而那人面鸟的真灵也并未能逃得一劫,同样搅的稀碎,生前残存的怨念,与恶毒的诅咒化作一片浓重的阴影。

黑光蠕动间,恍若长蛇直奔巨人而去。

但尚未落下,便被那巨人体表萦绕的火光一卷,整个儿蒸腾汽化,只余一声嘶哑的叫喊,直刺的耳膜生疼!

人面鸮.

张珂收回干戚,同一时间,他的视网膜上有诸多信息复现,而一头有些名号的异种的死亡,也回馈给了他相应的战果。

只是,在这之前,张珂已设置了相关信息的屏蔽机制,于他而言,并无跟脚一说,能站到面前的,只有一个身份——敌人!

杀敌务尽!

这期间,只有你死我活,没有,也不需要其他层面的考量。

而在驱散了那来自人面鸮以身作咒的诅咒之后,他人未回头,手中巨盾猛然向后挥舞.

“轰!”

刹那间,响声震天。

单纯的笔墨描述,对此刻的描写未免有些乏力,苍白。

一体态似牛,生有四角,体型有上万米高的庞然大物,趁着张珂追杀人面鸮之时偷偷接近,满是利齿,流淌着口涎的嘴巴,已然盯上了那弯曲的腿弯。

对于人面鸮的死亡,它与诸多同伴早先便已知晓。

人家都已经打上门来了,你还叽叽喳喳搁那儿劝降,什么猪脑过载的蠢货,莫不是四处放火,把自己的鸟头也给烧干了?

不过,虽然愚笨,但能牵制对方一阵,也算有些作用。

虽时间不长,但也算给它留下机会了。

旁处的动静暂且不提,它之潜行,目的全在对方腿弯,于那脚筋处咬上一口,撕了他的筋脉,将口中早就备好的瘟毒尽数注入。

行走不便,亦或是中毒。

两手准备,总能成其一,让其站力折损,它们才能谈得上机会。

不然,光是那副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气势,与神通之躯便已够让它们头疼的了,在加上那传自无头氏的干戚,真不如饮颈受戮来的省事儿。

只是,它刚抬起头,便看到面前恍若高山一般的身躯猛然回转,同一时间,一片硕大的阴影当头砸下!

糟,我成炮灰了!

下一瞬,巨盾落于海面,卷起无边海啸。

远远望去,与磅礴海水一同袭来的,还有层层叠叠的透明褶皱。

那是空间受到重击后,防止破碎分摊伤害的被动策略。

但它分摊,倒不如索性破碎来的好!

狂暴的冲击席卷而过,平静无物的海面上,突然间多出了无数道或狰狞,或肃穆的身影,那一尊尊庞然的身躯不住的摇头晃脑,而其中也不乏身躯脆弱着,被波荡的空间直接碾碎了身形,一身血肉尽数化了饵料,抛投在这无垠东海之中。

只是,大量的血肉,早已将海水染红,但从始至终,海面以下,却无一活物前来张嘴觅食。

随手一斧,将一双头蛟削去了脑袋,从腋下伸出来的双手撕裂皮肉,将其肠胃尽数抛了,而后随手挂在腰间,任由蛟血顺着双腿滴落海中。

赤红的双目扫过周围的这一群狰狞异类,张珂缓缓开口道:“我本不欲行此招的,但奈何诸位似乎看不起我,便让这些乌合之众,于我面前凑数?

也罢,也罢!”

“我身为人族,怎能为一家仇恨而坏了天地大事!

倒是我狭隘了,我之错,既如此我当放下私仇,于人王帐前效命才是,为人族继往开来,扫荡四方不臣,如何?”

话音刚落,旁的还没来得及反应。

反倒是那夷方之地,忽然有人大笑不止,其声好似雷鸣,震荡四方:“九黎部少主前来,子受欢迎之至,王叔,王叔,快快驾我车辇,去请贵客前来.”

“何必如此恫吓我等,你可知因你肆意妄为,上古,天庭均已暗流汹涌,我等已再三忍耐,可你却非要自寻死路!”

一道沧桑而老迈的声音打断了狂笑。

下一刻,一狰狞而庞大的身影,缓缓自东海之滨浮现身影。

其貌如牛,头生四角,人目、氮耳,其形庞大,几与张珂胸膛等高.

不好意思哈,今天临时有点事,明天还得跑一趟去开个无犯-罪证明,更新不稳,给大家说声抱歉

(本章完)

第441章 上古再来,无双杀戮!(二合一,求

“都乱了么!”

听着诸怀的恫吓,张珂心中似有无数画面闪烁。

从燧人氏到大禹。

从夏启到汉元宗。

漫漫人族史,张张血泪书。

几乎每一页上都写满了人族与天地抗争,与万物对抗的宏伟史诗。

直至东汉,张道陵建五斗米教,将伐山破庙的行为彻底呼喊出来之后,志怪之流才逐渐衰微,势弱,渐渐地淡漠在天地舞台的边缘。

然而,即便如此,它们也并未消亡,仍在各个阴暗的角落里,窥视着人族,阴恻恻的谋划着什么。

每当王朝末年,人心动摇之时,便会再度走到台前,肆意的举行一场狂欢!

直至近代,自斩天绝地,不允成精之后,才得以彻底消失在岁月的角落,不复得见!

当然,不复得见的主要原因,其实也是因为后世环境的限制,其他不能说没用吧,但至少占比算不得太高!

越是神异的生命,对生活的环境需求便越高。

人族在末法的影响下,除了血肉薄弱,寿不过百之外,还可以转头付诸于科技来获取力量。

然而诡神,精怪之流,缺乏了灵机以及各种邪异之气,它们连诞生的土壤都不具备,就好比后世,在张珂尚未掀起灵气复苏之前,人族连魂魄都是跟肉身完全粘合在一起,不分你我的!

唯有死后,残尸腐朽,缺乏的魂魄包裹的真灵才会在天地的引导下前往幽冥,进行最原始的“轮回”。

而在这干涸的环境里,就算有所成就的存在也无法抵抗虹吸的影响,干渴的天地会一点点的汲取它们的法力,血肉,真灵来修补自身,即便这些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阻止天地的衰落,但只残存本能的世界并不会管这些。

所以,留给那些超凡生物的选择就很明了了!

要么,在世界彻底堕落,陷入末法之前,跟随大流逃脱天地的限制,前往一方更加肥沃的世界生存。

要么,就在天地无穷尽的虹吸下,枯竭,衰亡,只剩下些许残蜕形成的奇景,留待后人观瞻!

历史走向已经很明了的指引了一切。

除非环境不允许,否则这些异类,虽然个体之间也不团结,存在厮杀,讨伐,但它们中的大部分,在未有更明确的目标之前,普遍都会对人族抱有最深沉的恶意。

既然如此,那动荡,战争什么的跟张珂又有什么关系。

无非是时间早晚,规模大小。

而自己在其中不过是充当了个导火索的作用罢了!

诞生在那信息爆炸的科技时代。

什么样的逆天言论他没见识过,正所谓新四大名言:抛开事实不谈;都叫你爸爸了,还要怎样?血缘关系难道真那么重要

区区道德绑架,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转瞬间的思绪流转之后,干戚猛的高举,同时声如雷震:

“自寻死路?”

“你觉得伱能杀死我?”

下一瞬,遮天蔽日的血色阴影轰然砸下,金铁交击之声在东海之上响彻四方。

无数关注于此的存在,都猛的皱紧了眉头。

太刺耳了!

“当真是一脉相承啊!”

汹涌的巨浪中,诸怀的身躯缓缓的直立而起!

作为上古无食品商标,还好食人的凶神中的一员。

虽然有着庞大的体型,强壮的身躯,但其天赋的能力却是语言。

通过言语撬动那人心,将自己的诸多恶念灌注其中,与它对敌的,稍有不慎便会被重重幻境所困,心魔暗生,都用不着诸怀自己费工夫,敌人便不战先疯。

只是这能力虽然阴损,难以让人察觉。

但同样碰到那些心智过于坚韧之辈,便有些无用了。

在上古不好用,它可以理解。

毕竟在那残酷的蛮荒之世,各种诡异的能力实在太过泛滥,它这本事强归强,但也算不上稀罕,只要不是懦弱之辈,大多都能找到破解的逻辑。

但那时,诸怀早将其按在身下,大口咀嚼了。

便是清醒过来,又能有什么用?

但不曾想,在这后世的小崽子跟前翻了船。

更让诸怀无法理解的是,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便能清醒过来。

是自己没睡醒,还是这玩意儿心里根本就没什么对他人愧疚,抱歉的心思啊!

感情淡漠?

为什么能力无效,它想不出来。

诸怀这种存活了无数岁月的凶神,也不会太过纠结这些,以至自己失神。

此路不通,那便另行他招便是。

心中做下了决断,诸怀张合的巨口,飘荡着浓郁的血腥与恶臭之气,所化的暗红云雾,与激荡的海水相合,瞬间便化作毒素恶咒,如瘟疫般扩散开来。

刹那间,周遭海上那些尚未来得及撤离的异类便被恶咒侵染。

毛羽枯黄,双眸萎靡,身躯摇晃间,颓然的摔在了海中,被激荡的海波遮蔽了身体,不知生死!

这些,诸怀尽数收于眼底,但却漠不关心。

它那透彻的双目,此时只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那从天劈落的战斧被它以头顶双角所驾,蜿蜒而扭曲的牛角将斧刃卡在其中,其牛首翻转,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道源源不断的袭来,试图先缴了张珂手中的兵刃。

但也就在这一刻,在张珂原本持斧的双手肋下,忽的再生出了一双手臂,硕大的手掌中抓着一把残缺的刀,直刺诸怀之目。

刹那间,因上边角力而无法挪动自身的诸怀,直接被虎魄刺中。

虽未能如愿的刺瞎了它的一目,但参差的刀刃自兽首上落下,破开了厚重的毛皮,自额头撕裂而下,直达唇齿之间,在其面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痕!

如此剧痛之下,饶是诸怀也忍不住刺痛的扭动。

而在角力的状态下,便是双臂齐握,张珂也只感觉手酸的紧,不由得再按了两手上去,才勉强不使干戚脱手。

而与此同时,在封神战场相对遥远的区域,以及一些空间薄弱处,窥视到这边的动静的存在们,或是颔首微笑,或是眉头紧蹙:

“诸怀?它是怎么偷跑进来的?”

“或许是先前天地升维,动荡之下,我等一时不察,让其钻了空子?

但,即便我等这边稍有疏漏之处,它也不该能以本体潜入九州才是,上古那些人究竟在做些什么,竟能让此恶兽逃脱了天地的限制,跑到我们这边来!“

有人困惑中,猛敲手指。

但即便手心里已经火花迸射,仿佛有大片烟花升腾似的,其紧蹙的眉头也没能松散开一刻。

“既是偷渡,总归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就是不知这一趟是只跑来了一个诸怀,还是同时有其他上古凶神恶兽潜藏了进来,这下麻烦大了!”

长叹中,有人夹杂着出声。

九州跟上古的关系,虽做了切割,但也只是部分方面的,因为一脉相传的缘故,从大方面来说,两者之间联系还是相当紧密的,而对外域而言,两者也一般被统一的视作九州文明。

自然而然的,也留下了一些互通有无的渠道。

这些不一定是明显的路,但却可以通过某些方法绕过双方的壁垒。

就好似上古绝天地通之后,仍能有诸多存在,往来上下年代似的,对弱者而言是无法翻越的高墙,但于强者而言,不过是需要些许时间翻找后门罢了。

而至于诸怀的麻烦。

他们虽然看到了,现在也有所察觉,但,很无奈的是,并不能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

封神之战,是九州转变最重要的一个节点。

即便这个时空,已经相对独立了出来,再多的变化都不会对九州的主时间线形成太大的冲击。

但,问题的关键偏偏在于它的独立性。

若是一切照旧,甚至于因张珂,因玩家们的存在而有些波澜都无所谓,即便是那帝辛胜了,征讨四方之后,还能安然度过来自西岐的牧野背刺,也无所谓。

诡神一方成为最终赢家,是谁都不能接受的结果!

要知道,在这片战场之上,不仅人族跟作为最终胜利者,现今分散在商周两个阵营的天庭诸神能施加影响,那些驱使着诸侯,蛮族的诡神也是底牌深厚。

若是给它们赢了,那上古的诸多存在,便能借封神天地,将原本留在这里的后代,投影,分身之物逐渐跟本体作交换。

而那些家伙,除了极少数的存在之外,不论善恶,可都是先天执掌权柄的神灵。

给他们一个没人王,没天庭的封闭的环境,再想撬动,难度不亚于重演上古蒙昧时代,而凶神恶兽们却能借此逐渐滋生繁衍。

那结果,光是想想都让人胆寒!

而就在整个商周副本,无人察觉的层面,开始暗流汹涌的时候!

那东海边贴在一起厮杀的两道身影,已经重新分散开来。

张珂低头看了眼自己自手肘之下,齐跟消失的一条手臂,随后抬头看着自诸怀身旁浮现的一道身影。

那物生有蛇首,自脖颈以下身躯一分为二,背后生四翅,身下六足宛若鸡爪,隐藏在波涛之中偶然得见一角。

此时,那模样怪诞的长蛇,嘴边满是金红色的血迹,一边咀嚼,一边不甚满意的看着身旁的诸怀说道:“那白泽将你描绘的凶恶难当,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连一小娃子都没能拿下,还差点被掰断了一根角!”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阵痛,诸怀瞥了一眼身侧的肥蛇,默默不语。

口舌之利,不需争端。

等回去它自会去浑夕山找回颜面

“肥遗?”

张珂看着陡然出现的大蛇,眉头紧蹙。

下一刻,双肩肌肤撕裂,两颗新生的头颅,自脖颈一侧生成,刚一出现,便张开大口,喷涌大雾,纯白云海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将整个东海囊括其中。

见状,肥遗囫囵吞下了口中的骨肉,大笑一声:“知你身份,便早有人将那指南车偷了出来,些许小术,我随手便破”

话音尚未落下,看着手中好似凡物一样,全无反应的战车,整个蛇瞳刹那间缩到了针尖大小:

“嗯?

北斗呢?谁!哪个恶贼将北斗偷了!”

尖锐的呼喊声化作无形的声浪,滚滚而去,搅的大雾动荡不止。

虽然张珂学艺不精,但那是因他的实力受限的缘故,如果比较张珂当下的技能栏,除了固定的几个肉身侧的神通之外,排在最前列的便是三昧真火,跟这行雾之术,便是水法也得稍逊一筹。

若没七星指位,别说辨别方向,没被蒙了五感都算他厉害!

而见到大雾隔绝了内外,在雾散之前,不会再有意外因素背刺自己,张珂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反手一刀,将居中的头颅一把斩下。

刹那之间,自身上升腾的威严堂皇之气,骤然变色。

凶恶,暴虐!

黑红之血自脖颈不断涌出,化作猩红之河,流经身躯,融入东海,本就因诸怀恶咒而散发着五彩斑斓光芒的海水,此时更是彻底化作漆黑之色。

而澄清海水,也于眨眼间化作黏腻泥沼,接着无边火海自海面上升腾,滚滚热浪,向四方侵袭而去。

虽术法繁多,但在副本之中,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完成了改天换日之举。

下一瞬,宏伟的身躯骤然间消失在原地。

狐疑的诸怀察觉到了周围大雾的波动,虽然只是隐约有感,但它仍准备开口提示。

但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一尊庞然的阴影便陡然出现在它们身后,让神毛鳞炸起的森寒恶意遍布全身的同时,那血色的斧影也随之一同劈杀而下。

斧刃长驱直入,刹那间便砸碎了肥遗头顶的独角。

而后略微偏离了角度的斧刃,改劈为拍。

狂暴而蛮横的力道,直接将肥遗砸的整个飞起,刹那间便那庞大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大雾之中。

而做完这一切的张珂,回身一踹,一脚蹬在了诸怀头顶,借助脚下反馈之力,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大雾之中。

“咚!”

被蹬了一脚的诸怀,踉踉跄跄的往前奔行了数十步,行走之间不知踏碎了多少深海的礁石,岩地。

本就因为之前的乱战,被破坏的满地狼藉的海岸,此时更是开始了大片的崩溃,滑落,涌动的海水形成众多的漩涡,疯狂的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而迅速维稳身形的诸怀,此时看着面前深邃的大雾,再回味方才那有些吃痛的一脚,心情沉重下,本就凶恶的面容,此时更显狰狞。

“轰!轰!轰!”

随手仍飞了那被偷来的指南车,张珂一脚踹倒正欲起身的肥遗,手中的战斧接连不断的劈杀而下!

代表着特效叠加的猩红光芒,在干戚斑驳的斧面上一再闪烁。

而作为特效叠加的代价,被踩在脚下的肥遗不过是撑了两斧便被破开了体表的鳞甲,锋锐的斧刃劈在宛若山峦一般的蛇骨之上,狂暴巨力之下,白红相见的骨茬四处迸射,几乎有一半都刺进了周遭的血肉,在其中留下了一个个深邃的孔洞。

狂涌动的热血,并未能给漆黑的海面带来任何变化。

反倒是潜藏在海水中的诸多恶咒,罪孽,凶戾之气顺着撕开的伤痕,源源不断的灌入肥遗的身躯之中,但看着眼前的一切,它仍强忍着剧痛发出了猖狂的笑声:“哈哈哈,小崽子,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捕捉蛇虫,莫要贴近?”

它的言语宛若骤然炸裂的雷霆,震荡之中夹杂着浓重的恶意,化作无形的诅咒向张珂缠绕而去。

与此同时,分散的两幅身躯,顺着踩踏着自己的腿脚缠绕而上,锐利的爪趾撕开肌肤,艰难而缓慢的刺进血肉之中,见到自己顺利的谋划,肥遗心中一喜。

紧接着,那扎根在腿上,宛如利刺一般的爪趾便骤然红亮!

灼热的高温烧灼的血肉“滋滋作响”。

便是肥遗已然身受伤,闻到那芳香的烤肉味道,精神也是猛的一振。

就算有恶贼帮助,提前取走了七星又如何?

只有一身蛮力,而无头脑指挥,自身实力薄弱不堪,却要靠外物提升,这积蓄实力的短暂时间,便已经够你死上几百次的了!

人王啊,人王,你们在上古搅出那么大的动静。

但现在看来,好像还是我们更胜一筹!

它的下肢死死的扎根在双腿的血肉之中,不住的释放高温,以图断其双腿。

而自身双线操作,继续向恶咒中施力。

恍惚间,它似乎看到了自己反败为胜,在万千瞩目之下,将这硕大的身体吞的一干二净,而后,匍匐在血枫林前,将那被腐化的头骨放在蚩尤的坟头之前,上香祭奠!

但下一瞬,肥遗便惊悚的发现,自身的恶咒尚未接近张珂,便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虚幻的蛇首凭空生成,伸着满嘴利齿咬向了张珂,但飞了不久,便被一刀劈散。

同一时间,已经挥舞而下的干戚却在肥遗的眼中似乎出现了重影,两个巨斧同时挥舞而下,几乎缝合在一起的两连重击,它引以为傲的坚固骨骼,被那狂暴的力量直接直接拦腰斩断,而后如热刀切黄油似的,轻松将那硕大的蛇躯分成三块。

“轰!”

撕心裂肺的剧痛间,仰天的肥遗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身影猛然间垂下。

然而没等它惊喜的露出蛇吻,一枚残缺的长刀便占据了它眼前的所有视线,自下颌没入肌肤,在与头骨短暂的僵持了一阵之后,长驱直入,直没脑髓!

残存的余力,掀起了剧烈的海啸,呼啸着向岸边推去。

得到反馈,仓促间顺着流水赶来的诸怀,便亲眼见证了,肥遗被按在地上,分成四瓣的现场。

鲜活的血肉,在早已经污浊不堪的海水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腐朽,灰白,而那莹润如玉般的骨骼也被钉死在身上的残刀如孩童般吮吸。

不过眨眼的工夫就失去了色泽变的灰白一片,而后由外而内的化作飘扬的骨灰,融入动荡的东海之中,随波逐流。

隐约间,它似乎见到了一头插翅的白虎,从那肥遗的残尸上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双眸之中,尽是贪婪之色!

“该死的东西!”

肥遗耿直的死亡,让诸怀心中满是怒火!

倘若不是它横插一手,自己即便不能在角力中缴获了兵刃,也能留下一条后路。

但现在,大雾弥漫,逃脱不得,而肥遗这蠢材又让那兵刃凭添了许多积累,一时间,便是见多识广的诸怀,也不免有些气急败坏之感。

然而,张珂的步伐却不会停止。

随手抽出虎魄,将那盘绕在自己双腿上的蛇尾分段切了,再将深入血肉的爪趾一一剔除。

虽然行走间仍有些许不适之感,但尚未伤到腿骨,那影响就没有多大,更何况,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双腿的伤口已然开始了弥合。

而下一瞬,裹挟着涌动的大雾,张珂直接冲到了诸怀的面前。

一直当做防御用途的巨盾,此时被他当做武器,横拍了出去。

本就因血脉成长暴涨数倍的无匹巨力,在诸多神通,以及凶恶之象的加持下,已然了一种更为恐怖的层次!

便是如封神这般底蕴深厚,诸神存在的天地。

巨盾划过的地方,空间都隐隐的出现了些许裂痕,无形的大雾更是在盾面的裹挟下,被强挤成了一层厚重的镀层。

而后,在刹那间,砸在诸怀的头顶。

“轰~咔嚓!”

诸怀用足了力量的抵抗,只持续了即为短暂的一瞬,下一刻,那宛若刀林一般的狰狞巨角便承受不住压力,轰然炸裂!

而后,宽阔的盾面,势如破竹的砸在了诸怀的头骨之上。

“轰隆!”

刹那间,诸怀脑中好似有大钟齐鸣,耳边似有无数禽鸟振翅,眼前光影浮现如画卷一般呈现,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还是乐官时的刑天,憨笑着,一盾将自己拍倒,而后捆全了四足,架在干戚之上,笑着走回炎部,周遭人潮拥挤,那些平日的零嘴,笑着,骂着,趁它无法动弹之迹,用棍棒,刀枪试图在它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可他们那薄弱的力道,连诸怀厚重的毛发都无法穿透,更别说什么伤痕了。

但偏偏,偏偏刑天此时,将它放下,抓着那些卑贱的零食,握着他们的手,将刀枪刺进了自己的身体,割裂了血肉。

只是这应该是记忆,是幻觉才对,可为什么,它会真切的感受到好似身体被刺穿,血肉被割裂的痛苦.

不对!

当诸怀回味过来,眼前的画面轰然破碎,取而代之的则是后颈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与冲天的血色喷泉。

而在诸怀的正对面,一染血的巨人,踩着它的头骨,将卡在骨缝中的斧刃强行拔出,其间根本不顾它的疼痛,于转瞬间,那闪烁着猩红光芒的战斧,已然再次高举近了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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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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